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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填房重生攻略-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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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其实也差不多。
    才刚拿着柴刀去砍树枝做拐杖,方霏就费了好大的力气,手上也起了水泡。
    “不打算刨个坑把你男人给埋了?”陈誉坐在骡子背上,气定神闲地欣赏风景,仿佛是出来游山玩水。
    方霏耷拉着脑袋,暗自磨牙,磨完继续赶路。
    这货说自己蛇毒未清,不能过多走动,且林中时常有野兽出没,他要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而他的马匹又被毒死,唯一的代步工具骡子自然就被他霸占了。
    “你聋了?还是哑巴了?”见方霏不回答,那货伸手摘了几个松球放在手里,一个一个的朝方霏后脑勺扔过去。
    松球本就有棱角,再被他指力一催,一砸在脑壳上就是‘夺‘的一声脆响,砸得人头皮发麻。
    “你男人!”方霏抬手揉了揉后脑勺,没好气地吼道,“要埋你自己去埋。”
    这一趟走回去,只怕比她这十几年来所走的路都要多!
    才刚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方霏觉得那两条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幸好提前准备了拐杖,不然早就站不起来了。
    “啧啧啧!真是恶毒啊,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竟能狠得下心,任自己的男人葬身兽腹。”陈誉饶有兴致地盯着步履蹒跚的方霏,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方霏蓦然停下步子,深吸一口气,回身冲骡子背上趾高气扬的陈誉命令道:“下来!”
    “嗯?”陈誉一愣,轻蹙剑眉,不解地哼了一声。
    “你不是说那是我男人?”方霏举起手中的骡子缰绳,晃了晃,“那好,这头骡子是我男人的,现在我男人已经死了,那他所有的东西就是我的,现在,请你从我的骡子上下来!”
    这一席话,比一整个下午说的话还多。
    陈誉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后,闲闲地抄着手,赌气似的,丢出二字:“偏不。”
    “这是我的骡子,让你下,你就得下。”方霏挑眉道。
    “你方才不是不承认,还说是我男人?”陈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既然是我男人的东西,那现在就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方霏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炸了,直愣愣地望着骡背上的陈誉,半响才道:“陈世子,您真无耻。”
    “一般般无耻。”陈誉笑了笑,“你想走就走,没人拦着,我一个人也能走出这大山,当然了,多一个牵骡子的人,我也不介意。”
    “……”
    这场并不愉快的谈话,最终以方霏将手中的拐杖砸到陈誉脸上告终。
    ……
    赵家这边,二夫人昨夜在宋大奶奶那里吃瘪后,气呼呼地回了西院的芙蓉堂,一直到隔天早上,二房的几个姨娘来她屋里请安时,那气都还没消。
    几个姨娘老老实实地请安,尔后各自离去,唯独二姨娘王氏来得晚了些。
    二夫人正憋着无名火,当即便摔了茶杯,打算拿王氏出出气。
    王氏一向与二夫人走得近,自然知道她症结所在,等二夫人撒完了气,才笑盈盈地说道:“夫人,大可不必动怒,那二姑娘是有点才学不假,但顶多能算算账而已,真正帮她拿主意的,是大姑奶奶,咱们只要想个法子让大姑奶奶无暇抽身,二姑娘那里也就招架不住了,到时候,老祖宗还不是得让您当家。”
    赵婉容未出嫁时,曾跟在老祖宗身边学习打理家务,出嫁后,夫君又是独子,婆母虽还年轻,但也会让她跟着料理家务事。
    二姑娘到底年轻,没什么经验,处理起家务事来,处处都得仰仗长姐扶持。
    二夫人扫了王氏一眼,点点头,愁道:“可婉容是回家为祖父守孝来了,不住上个把月根本不会走,二姑娘本就聪慧,有这时间,只怕早就历练出来了,届时大姑奶奶在与不在都一样。”
    “用不着把大姑奶奶弄走,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咱只要让她乱了阵脚就成。”王氏神秘兮兮地凑过去,在二夫人耳边低语道:“大姑奶奶过门已经好几年了,肚子一直不见动静,我听说张老夫人正张罗着给儿子纳妾……”
    张老夫人正是赵婉容的婆母。
    张家只有张书言一个独子,即便赵婉容在张家再贤惠,再能讨婆母欢心,但若是一直生不出孩子,张老夫人给儿子纳妾就是必然的,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二夫人眼珠子骨碌碌直打转,计上心来,拿手轻轻敲击桌面,问王氏:“老三的娘家妹子春华回去了没?”
    “没呢!”王氏喜道,“夫人真是神了,我刚想提三姨娘的妹子,可巧的夫人倒是先问了。”
    “就你会说!”一通马屁拍得二夫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服,拿手轻轻戳了王氏一下,“我一会儿让老爷送个帖子,请大姑爷吃酒,你跑一趟腿,去老三那里打声招呼,就说是我的意思,晚上让春华过来坐坐。”
    王氏爽快的应了,笑呵呵的去了三姨娘那边。
    三姨娘何氏出自农户,妹子何春华生得十分俊俏,那小模样儿娇花带水的,我见犹怜,比不少大户人家的闺女还俊俏几分。
    何春华眼光也高,只可惜输在了家世上,村里的她看不上,镇上的又嫌她出身差,挑来挑去,快二十的人了,至今没主。
    这可乐坏了二老爷,每次何春华来西院看望三姨娘时,二老爷去三姨娘那就会勤快许多,若不是何家二老不想让小闺女也做妾,何春华只怕是早就被二老爷收了房。
    眼看着何春华年龄越来越大,还高不成低不就的,何家二老估计也急了,也就不再拦着女儿往赵家跑。
    可二夫人却不肯同意,拦着不让二老爷收房,二老爷也没办法,只能看不能吃,心里比谁都要急。
    此番若是能成,不但能给赵婉容添堵,还能除却一个眼中钉,断了二老爷的念想,二夫人心里自然高兴。

☆、046 狼来了

仲夏初秋,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
    白日骄阳似火,到了夜里也不见得就凉快多少,方霏走了半天山路,脚上磨出了几个大水泡,每走一步,都跟钉子扎在脚底似的。
    陈誉那货非但不怜香惜玉,还幸灾乐祸地抱怨,嫌方霏走得慢了,耽搁了回程的时间。
    方霏知道自己说他不过,也不指望他会大发善心,毕竟,自己是他的‘仇人’,一路上也就懒得开口,留着力气赶路。
    到了夜里一坐下来,那两条腿钻心的疼,却又不知道具体疼的部位,就跟中了邪一样,让人恨不得立时把腿给锯下来,才能好受一些。
    一安顿好,陈誉那货就不知道去了哪里,方霏又累又饿,懒得去找,也不想去找。
    骡子背上的箩筐里还剩有许多干粮,方霏取了一些出来,放到火上烤热后,就着山涧里打来的水,强逼着自己咽下去。
    白日冒着酷暑赶路,出了一身的臭汗,到了夜里,全身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方霏素来爱干净,即便是大冬天里,也会坚持每日泡浴,这一路走来,路上连口热水都没得喝,洗澡就更是奢求了。
    人随境变,大抵就是如此。
    她身子骨一向偏瘦,睡不惯硬床,以往总是要垫上四五层褥子才能入睡,如今也算是历练出来了,吃饱了就将地上的枯叶摞在一起,给自己铺了张小床,蜷缩在火堆边上就歇下了。
    陈誉那货素来爱干净,一天洗澡就不舒服,即便是在漠北那样滴水贵如油,老百姓一年才洗一次澡的地方,他也坚持每日洗澡。这若是让漠北的老百姓知道了,只怕会比憎恨蛮夷还要更加憎恨他几分。
    适才落脚点找好后,这货便徒步去了一里地多外的山涧里洗澡换衣,顺便还捉了两只松鸡,拔了毛清理干净。
    等他提着松鸡回来时,方霏已经进入了梦乡。
    她弓着身子,小兽似的蜷缩在火堆边上。
    脏兮兮的小脸在下午打水时,已经清洗干净,乍一看,整个人都消瘦不少,两颊上的颧骨高高凸起。她睡得并不安慰,一双小手紧紧的攥成拳头,似是想抓住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睑上洒下淡淡阴影。
    陈誉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然抬起长腿踢了她两脚,“别装死了,快去拾点柴火回来,顺便把骡子喂了。”踢完,还在一旁说着不近人情的话。
    这是他仇人,他用不着怜香惜玉,想想她给自己所带来的伤害,陈誉恨得直咬牙。
    可躺在地上的方霏连手指头也懒得动,虫子似的蜷缩在枯叶上,蠕动两下身子,将醒未醒间,不满地哼哼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做梦去了。
    “算你运气好,今天就放你一马。”陈誉叹道,自我催眠。
    说完便掏出匕首,开始地上挖坑,将包好的松鸡埋进挖好的坑中,盖上土,又把地上的火堆挪了个位置,移到埋松鸡的地方。
    做完活,又去拾了柴火,还喂了骡子,最后才回到火堆边上,解了披风铺在草地上,盘腿坐下闭目养神,开始守夜。
    火堆被他挪了位置,到了深夜,林中气温骤降,方霏冻得瑟瑟发抖,可她睡得太沉,怎么也醒不过来,还以为是在梦中,直往身下的树叶里拱。
    陈誉耳力过人,方圆十里有野兽经过便能听到动静,方霏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
    他徐徐睁眼,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反手一挥,手中长鞭如长蛇吐信般探出,从地上的箩筐里卷了个包裹过来。
    陈誉将包裹放在膝上,随手翻了披风出来,朝着火堆对面的方霏身上扔过去。
    可惜力道轻了些,披风正好罩在方霏头上,方霏被捂得喘不过气来,慌乱中,伸手抓起头上的东西,顺势反手一扔,继续埋头睡觉。
    那件冬暖夏凉,万金难求的雪蚕丝孔雀羽披风,被方霏反手一扔,不偏不倚的,正好就掉进了火堆中。
    披风材质轻盈,见火就着,林中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闭目养神的陈誉猛地一睁眼,眼里瞬间凝聚起骇人的杀气,似是从地狱中逃出来的修罗一般,恨不得摧毁整个世界!
    “方霏!”窒息的死寂过后,下一刻,嘶吼声震耳欲聋,绵延数百里。
    睡梦中的方霏猛然惊坐而起,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揉了揉眼,讷讷地道:“怎么了?”
    “没事!”陈誉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蹦出两字。
    “哦……”方霏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倒头便又睡下了。
    陈誉额角瞬间出现几条黑线,磨了磨牙,唰地站直了身子,手中的长鞭如金蛇狂舞,照着火堆狠狠的抽下去,直抽得火星四溅。
    那些飞溅的火星子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尽数朝方霏身上落,陈誉站的方位,愣是一丁点也没有。
    睡梦中的方霏再次被惊醒,脑子还迷糊着,手脚却比脑子反应要快一步,花枝乱颤似的一通乱抖,抖落了掉落在身上的火星子后,方霏惊魂未定地望着满地冒着青烟的柴火,半响,才愕然发问:“怎么了?”
    “有狼……”陈誉闲闲地抄着手,闲闲地斜着身子,背靠在大树上,淡淡地道:“有几十只狼正在包围我们,快收拾一下,咱们连夜赶路。”
    方霏平时连出远门的机会都难得,更别提露宿野外了,这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她连生火也不会,而这些,陈誉做起来则轻车熟路,一看就是老手了,之所以,一路上陈誉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且深信不疑。
    他一说有狼,方霏立刻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瞌睡醒了九分,立马手忙脚乱的就开始收拾东西。
    陈誉抄着手站在一边,瞧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好笑,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就要笑出声,但一想到当年的种种,立马就垮了脸。
    或许,这世上最伤人的人东西,从来就不是刀剑。
    受了外伤,休养一阵子就能痊愈,但沦为笑柄被世人所耻笑,从来就不是件能让人轻易释怀的事,即便事过境迁,世人早已不再提及,但刻在心灵上的创伤,却永远无法抹灭。

☆、047 狼真的来了

过了中旬,月亮升起的时辰越来越晚,后半夜的月色比上半夜要明亮得多。冷月清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影,在林间洒下疏淡月影,不用火把,也能勉强看得清山路。
    方霏从未走过夜路,压根儿就不知道走夜路的七字要诀:黑泥白石反光水,她非但完全避开了那些黑乎乎的地方,还刻意反光的地方踩,深一脚浅一洼的,没走出多远就打湿了鞋子,每一步都走得很是艰难。
    陈誉那货倒是知道,可他就是不说。
    何况,他提出连夜赶路,本意就是为整蛊方霏。
    才刚,方霏烧毁了他的披风,虽是无心之失,但错就是错,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虽说大半夜赶路着实荒唐了些,但方霏即便不相信陈誉的话,也相信了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狼嚎,一路上吓得提心吊胆的,压根儿就没往别的方向想。
    陈誉心情很是不错;四平八稳地骑在骡子背上,优哉游哉,时不时还伸出手去,逗弄密林中低飞的萤火虫。
    完全没留意到,方霏正把两人往死胡同里引……
    等到连方霏这种野外生存九级残障人士都发现不对劲时,两人一骡已经走入了狼窝……
    那是一片小山坳,四周树木稀疏,大片大片的月光洒进林子中,照得周围一片亮堂堂,几只刚学会走路的小狼从洞口探出头来,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冲入侵者嗷呜呜地叫唤,还呲着雪白尖锐的小牙。
    方霏从未见过野狼,觉得那只是几只狗崽子。
    刚出生的狼崽确实与狗崽子无多大差异,除了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外,并无太大的区别,方霏伸出手去,拎起其中一只狼崽,放在手心里逗弄。
    这一举动,惹得其它的几只狼崽害怕起来,纷纷仰着短小的脖子,‘呜呜呜’地嘶吼起来。
    骡子上闭目养神的陈誉兀然睁开眼,略一沉吟,问道:“你在做什么?”
    方霏捧着狼崽一转身,还来不及回答,陈誉便俊脸一沉,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放回去!”
    方霏怔了怔,悻悻地将狼崽放回了原处。
    小东西瞪了她一眼,笨拙地转过身,小屁股一扭一扭的,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东西一走,周围也响起窸窸窣窣的,鞋子碾过枯叶般的声音,在这深山老林的深夜中,那声音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方霏头皮直发麻,扯了扯骡子的缰绳,想立即离开此地,骡子却不听话,四条腿抖得厉害,呼呼的大声喘气。
    四周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处处透着诡异,方霏慌了神儿,使劲的拽着绳子,骡子却跟四只蹄子生了根发了芽,长在地上似的,再也不肯挪动半步,急得方霏满头大汗。
    “别动,闭上眼。”
    低沉略带薄怒的警告声自头顶响起,一只臂膀从腰后穿过,圈在她纤细的腰间,大力一搂,方霏整个人就跌进了一个伟岸的胸膛。
    方霏窒了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到自己响如擂鼓的心跳声,乖乖地闭上眼,如坠云雾。
    呼呼风声擦着耳廓一掠而过,方霏觉得自己像是一只风筝,迎着微微的风飞上了天去。
    少顷,两人才降落在路旁老树的横枝上。
    陈誉立时松了手,让方霏自己抱住树干,不动声色地挪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子。
    此刻万籁俱静,寂夜无声,月色皎洁,繁星璀璨,方霏吸了吸鼻子,口腔鼻翼间,充斥着满满的清冷梅香。
    闭上眼,可想象的是那一年隆冬,方家后宅围墙外的红梅盛放,骑着枣红马儿的少年踏雪而来,雪风扬起他身后的大红披风,似一朵恣意怒放的红梅,在寒风中呼啸而过。
    下方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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