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房重生攻略-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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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不知道她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也就没去管她,直到入了冬,方媛每天早晨开始呕吐时,田氏才慌了神,但她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一下就想到了什么,立马带着方媛去方家镇上看大夫。
结果还真是如她预想的一般,方媛怀孕了!
田氏不禁喜上眉梢,当初二夫人可是承诺了的,若是方媛给二房生下长子,二夫人就要让儿子把方媛扶为正妻,回到家里后,立马让人到赵家送信,让赵家派人去接方媛回来。
最近陈世子家中有事,带着人回京了,二老爷便搬去了县衙住,图个清静,省得整天听一群女人吵闹,烦不胜烦。
他一走,二房便是二夫人一手遮天了,听道田氏捎来的口信,二夫人急得团团转,暗忖方媛怎么运气就那么好,一次就能怀上了呢。
但儿子一口咬定自己没碰过方媛,那她肚子里的货是从哪里来的?
思来想去,二夫人是烦不胜烦,便决定装作不知道,打算不搭理田氏。田氏等了几天也没见赵家有人来接方媛,不禁有些恼了,挑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亲自带着方媛上门来了。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田氏这次走的是角门,直接让人去通传,就说她要见方霏。
经过上次那么一闹。赵家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田氏的。但最近太夫人在静养,谁也不敢去打搅她,门上的小斯有些为难地道:“老夫人。我们太夫人前些日子病倒了,最近正在静养,老祖宗亲自吩咐了,谁也不许去打扰太夫人。不是我们不去通传,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田氏劈头盖脸的打断:“我可是你们太夫人的娘,怎么,做娘的来看看女儿也不行吗?我就是听说她在你们赵家三天两病的,这才过来看看。是不是你们赵家虐待我闺女,你们推三阻四的,难道是心虚了?”
谁都知道田氏并不是方霏的生母。只是继母而已,但田氏非要端出方霏母亲的架子。谁也拿她没办法,最后只好让人去请示家里头暂时当家的二姑娘。
二姑娘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听了门房的话,不耐地道:“这种事来问我做什么,既然是你们太夫人的娘亲自上门,那就问你们太夫人去。”
门房上的小斯尴尬地道:“可老祖宗交代了,没事不许去叨扰太夫人。”
谁都知道田氏是个泼妇,门上的小斯们不敢拒绝田氏,当然是最好找个人出来背黑锅,到时候田氏要骂,也骂不到他们头上去,二姑娘又不傻,也知道田氏的名声,自然不肯当炮灰。当即将手中的账本‘啪’地拍在桌子上,不悦地道:“那就去问老祖宗,问大奶奶,不是家务事儿,少上我这里来啰嗦!”
连二姑娘都发火了,门上的小斯也不敢再说话了,只好硬着头皮,打算去老祖宗那里走一趟,却在半道儿上撞上了从宜宁堂回来的宋大奶奶,忙上前将情况说给了宋大奶奶听。
宋大奶奶想了想,便跟着门房上的小斯一道儿出去,亲自去见了田氏,老远的,便笑着上前打招呼:“老夫人怎么亲自上门来了,有失远迎,还请老夫人不要见谅。”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田氏也不好发火,便跟着说了几句客套话,方媛对宋大奶奶的印象还不错,当即也上前见了礼。
“老夫人可是过来看望我们太夫人的?”宋大奶奶与田氏并肩而行,将田氏引进了家中。
田氏笑了笑,点了点头,“正是,听说我们家大姑娘病了好些日子了,我这个做娘的本该早过来看看她,可家里头事儿多,总抽不出空来,这不今儿才得空,上门来看看我们家大姑娘。”只打老祖宗下了命令后,宋大奶奶也好些天没见着方霏了,正好田氏上门来,再怎么说也是方霏的二娘,方霏没有不见的道理,因此,她才亲自去将田氏给请了进来。
宋大奶奶陪着田氏到了绿玉轩,对门上的人说道:“进去跟太夫人通报一声,就说亲家老夫人过来看望她了。”
门上的婆子觑了一眼虎背熊腰的田氏,有些怕怕的,只好去回禀了。
“她来做什么?”听了门上回的话,周妈妈不高兴了。
田氏能有那么好的心,刻意过来探病的?她不来捣乱给方霏丢脸就不错了,指望她上门来嘘寒问暖,那是白日做梦。
“不清楚,宋大奶奶亲自陪着老夫人进来的,二姨娘也跟着老夫人一起过来了。”门上的婆子如实回道。
自打回来后,方霏一天中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看书,听了外头的两人对话,想了想,朝外头道:“周妈,去请她们进来吧。”
周妈妈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打发她们走,但方霏发话了,便不好再去撵人,只好应了一声,吩咐门上的婆子出去将人带进来,自己则进屋去找了新作的衣裳出来,给方霏换上,陪着她到了正厅,等着宋大奶奶和田氏进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病来时人消瘦的速度快得惊人,不是那么容易能养回来的。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方霏外面披了件狐狸毛滚边的素锦披风,整个身子都隐藏在宽大的披风下,但从脸上却也能瞧得出来,她近来确实是瘦了不少。
“娘,您身子好些了么?”宋大奶奶上前行了礼,关切地问道。
“好多了,坐。”方霏笑着招呼,又对田氏道:“二娘,大妮,你们也坐啊。”
田氏当初嫁给方霏的父亲时,是以续弦的身份入门的,按理来说,田氏也算是堂堂正正的正室,方霏见了她,理应上前行礼才是,但田氏不识字,当年的契书又一直握在方霏手里,从没被人看见过,田氏又不晓得那些规矩,拿方霏毫无办法。
三人落座了后,田氏这才开门见山地道:“大姑娘,今儿个我过来,其实是有事儿想让你评评理。”
宋大奶奶一怔,旋即打量了田氏母女二人一眼,暗忖这母女二人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再怎么也扯不到自己头上,估计是二房又要倒霉了,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二娘有话不妨直说。”方霏手里握着茶碗取暖,淡淡地道。
田氏哼了一声,道:“前些天,大妮呕吐不止,我带她到镇上去瞧了一下,大夫说是她有喜了,你也知道,大妮如今是出了嫁的人,总不能让她在娘家安胎吧。于是,我立马就让人捎了口信过来,让二房的亲家母派人去接她,可十来天过去了,连个信儿都没有,我今儿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是怎么个意思!”
宋大奶奶倒抽一口凉气,匪夷所思地望着田氏身侧的方媛,她竟然有喜了?
方霏也有些吃惊,当初的事儿,二夫人本就是抱着打落门牙和血吞的态度,勉勉强强才让方媛进门给自己儿子做妾,方媛回娘家的事儿,她也是知道的,但方媛在娘家一住就是那么久,她也不派人过去问一下,摆明了是不待见方媛,田氏让人上门来传口信,二夫人即便是知道了,倒也是有可能置之不理的,谁让方媛自己回的娘家!L
☆、116 糊弄
“二娘,你先别急,近来我身子不好你也知道,家里头的事儿都没去过问,此事实是不知。这样吧,我这就让人去将二夫人请过来,兴许是出了什么误会也说不一定,你们当面说清楚便是。”方霏说完,立即便吩咐人去了二房,务必要将二夫人给请过来说话。
田氏听完,冷冷哼了一声,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椅子里,一副老娘等着的样子。
二夫人那边听了消息,气得团团转,“于妈,我不是让你去给门上的人说么,太夫人娘家人上门,一概不理,怎么让人进来了不说?还闹到太夫人那里去了!”
西院的婆子抹了把汗,解释道:“二夫人,这不能怪奴婢啊,是宋大奶奶亲自出去将老夫人请进来,又亲自带到太夫人那里去的,没人敢拦她啊……”
二夫人叹口气,重重地锤了桌子一拳,恨恨地道:“又是大嫂,她整天没事干,闲得发疯了是吧,把那泼妇领进门来,她安的什么心啊!”
在屋里抱怨了一阵,二夫人才磨磨蹭蹭地出了门,带着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从西院来到东院。
一路上,二夫人黑着脸,等到了绿玉轩的正厅外,却立马换了副和颜悦色的面容,笑呵呵地进了屋子,刚跨过门槛,便热情地朝田氏道:“哟,亲家母,这是什么风儿把您老给吹来了?定是来看望我们太夫人的吧,等下到我们二房去用午饭可好?”说完,又上前见了礼,不请自坐地坐到了田氏对面的位子里。
田氏今天过来,本就不是想跟二夫人吵架。毕竟自己的女儿是二夫人的儿媳妇,自己不可能天天守着女儿,得罪了二夫人,遭罪的可是方媛,见二夫人好言好语的,田氏自然不会不识时务,也起身冲二夫人福了一福。道:“亲家母有心了。”
按理来说。她是方霏的继母,辈分比方霏还高,完全不必给二夫人见礼。但为了女儿,她还是忍了,毕竟方霏不时她亲生的,而方媛却是。
方媛这些日子也田氏逼着学了些规矩。见田氏瞪了她一眼,便乖乖地上前。给二夫人行礼请安,“儿媳见过母亲。”
二夫人心里头顿时恶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站起来。将半蹲在地的方媛搀起来,关切地道:“快起来快起来,前些日子我身子不舒坦。让你受委屈了,回来后本想亲自去接你回来。可手里头事忙,又见你在亲家母那住得舒心,也就打消了这念头,打算让你在亲家母那里多住些日子再回来。”
方媛一听,心头暗喜,只道是二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关照着她,欢喜得不得了,忙又朝二夫人行礼,谢道:“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二夫人刚想伸手去搀她,却又想起来什么,当下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方媛怀孕的事儿,田氏几天前便让人给二夫人捎信过来了的,田氏一直盯着二夫人的动作,见方媛朝她行礼也不去搀,田氏反倒是放下了心,心想二夫人可能是真的不知道方媛有了身孕,也许她托人捎的信儿根本就没捎到二夫人那里。
“大妮,地上凉,你有了身孕就别跪着了。”方霏整个人都罩在宽大的披风里,人显得有些消瘦,没什么精神,说话的声音有些慵懒,有气无力的样子,说完又接着问二夫人:“二夫人,二娘说她前几天曾让人上门给你捎信儿,报知了大妮有身孕的事,可事过数天,也不见有回信,这是何道理?”
田氏也紧紧盯着二夫人,等着她给个交代出来。
二夫人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蹭地一下便从椅子里站起来,还不等方媛自己起身,忙上前去将她搀起来,惊喜地望着她,激动地道:“娘!我不是听错了?您才刚是说我们大妮有喜了?”
田氏在一旁细细观察着二夫人,见她一双眼直直盯着方媛的肚子,欢喜得不得了的样子,确实像是刚知道此事。
“我也是才刚听二娘说的,具体如何,你不妨去请个大夫回来,给大妮仔细诊一诊。”方霏歪着身子坐在椅子里,背部紧紧贴着椅背,说话的语气淡淡的,波澜不惊。
“那是肯定的!”二夫人欢喜地道,忙搀着方媛,将她按坐到了自己方才坐的位子里,嗔怪道:“大妮,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派人回来给娘说?我二房又不是养不起你,哪有让儿媳妇待在娘家养胎的道理,你这是成心让娘落人话柄啊!”说完,若有所指地睃了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宋大奶奶一眼。
“我……”方媛被二夫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好求助地望向自己的母亲田氏。
田氏见二夫人一副殷切的样子,也就彻底打消了顾虑,暗忖肯定是捎信的人不靠谱,当下也跟着站了起来,对二夫人道:“亲家母,这事儿我也是前两天带大妮去看了大夫才知道的,大妮她年轻,哪里懂得这些,您别见怪。”
旁人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宋大奶奶可是跟二夫人处了十几年的妯娌,二夫人那性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假的也能说成真的,现在被二夫人这么一糊弄,倒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不由得有些不悦地道:“二弟妹,老夫人刚才可是说了,前几天她便让人给你捎了信儿,你现在怎么倒打一耙,怪老夫人没通知你的?”
二夫人气得眼角直抽抽,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宋大奶奶,道:“大嫂,如今这家里当家的可是你大房的姑娘,我倒是想问问你,亲家母既然说让人给我捎信了,怎么我没收到信儿?你们大房是怎么当家的?合着娘现在身子不舒服得休养,你们就这样欺上瞒下的敷衍了事,不把我二房的事儿当回事是吧?”
“你……”宋大奶奶顿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当家的虽是她大房的二姑娘,但她压根儿插不上手,即便想不把二房当回事,她也没那个机会啊!但当着田氏在场,她又不能说自己管不了一个庶女,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妯娌二人相处这么多年。她没一次是二夫人的对手。被她反咬一口也不奇怪,都习惯了。
二夫人却不肯见好就收,咄咄逼人地接着道:“娘。你给评评理,大嫂还管不管大房的人了,亲家母派人过来捎信儿,我压根儿就不知道。现在她带着亲家母找上门来问罪,弄得我里外不是人的。娘,你可得说句公道话!”
“二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家里当家的人又不是我,你怪到我头上是几个意思?我不过是看亲老夫人自上门来。出去迎接了一下,怎么就成了你口里的带着人上门问罪了?”
方霏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着这妯娌二人互掐。只在披风下一颗一颗的拨着手上的念珠,并没有打算帮着谁说话的意思。
眼看着这妯娌二人就快要吵起来。田氏忙站出来做和事老,拉着二夫人劝道:“亲家母,算了算了,你消消气儿,这事儿啊兴许是我托的捎信人不靠谱,都是我的不是,现在误会说清楚了就别计较了,你别为了这事儿跟大奶奶伤了和气。”
方媛见状,也跟着上前挽住二夫人的一只胳膊,劝道:“是啊娘,这事儿可能是捎信儿的人没捎到,跟大伯母没关系,你别再说大伯母了。”
二夫人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反倒是望着主位上的方霏。
方霏见状,这才淡淡地道:“既然是误会一场,解释清楚也就算了,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清楚做什么,我也乏了,都散了吧。”说完,便端起桌上的茶碗送客。
宋大奶奶憋了一肚子气,起身朝方霏福了一福,便憋着满肚子闲气走了,本是想看二房的笑话,却弄得自己受了一肚子的闲气,简直是自找的。
二夫人盯着宋大奶奶的背影轻蔑一笑,转身也朝方霏道了个万福,转身欢喜地搀着方媛,朝田氏道:“亲家母,太夫人还在休养,累不得,还是上我西院去坐坐吧,我让人收拾厢房出来,这次你可得多住几天才行。”
田氏笑了笑,曼斯条理地道:“不了,我家二妮离不开我,今儿过来就是想把话说清楚,说完了我就回去,就不用麻烦亲家母你收拾厢房了。”
二夫人眉稍不自然地跳了几下,干笑着道:“亲家母,我们太夫人大病初愈,大夫刻意交代了让她静养,老祖宗也吩咐下来了,没事儿不许来打扰太夫人静养,今儿已经打扰这么久了,我看太夫人也有些乏了,还是不叨扰她了吧,有事儿上我西院说去,等用了午饭,我亲自送你去渡口。”
当初二夫人和田氏的口头约定,是方媛若能生下二房的长子,二夫人就得让儿子将她扶正,此事方霏也是知道的,但此事明摆着是于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