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盛宠:天命皇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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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算姓景的最后不会把她抛弃掉,可姓景的带她回家后,她又会是什么身份?一个无名无分的狐狸精?还是一个如同奴婢的妾侍?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是她能接受的。
而姓景的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娶她这个挂着逃妃罪名的女子为妻,因为他的家里绝对不可能同意。
与其最后情根深种再来后悔,不如现在,她就理智的与对方保持距离,好歹彼此都不会太受伤,不是吗?
阿良望着她,又是看了良久。她太清醒了,一点都不曾被世间繁华所迷惑,更是太清楚什么是她要的起的,什么是她不能碰的。
而她这份冷静,让他看的心疼。
“阿良,饭菜快冷掉了,你快吃吧!有些事,该想清楚就想清楚,该糊涂时也要糊涂。否则,人会活的很累的。”肖云滟自己吃着饭菜,还不忘给阿良夹着菜,对于那些让她心口发闷的事,她选择了抛诸脑后。
反正明知是不可能的事,就干脆不要去多想好了,反正想多了也是累。
阿良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筷子为她夹菜,她不想说,他也不会再去疑惑的问,只因不想她心里更难受。
宫景曜站在门口良久,直到房间里一片安静无声后,他才神色悲伤的转身默默离去。
龙远在后提着食盒随上去,脸色和眼神都很冷,只因肖大小姐又无意间伤害了他家主子。
宫景曜走在月下黑夜中,他耳边似还能听到她冷静异常的话,是那样的冰冷刺痛人心。
“主子,云姑娘也是太担心一些事了,才会害怕与您到了最后,会不得圆满的。”龙远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捡好听安慰他家主子了。
“嗯!”宫景曜只淡淡应一声,不知他这声“嗯”又是什么意思。
龙远在后跟着,眉心都皱成“川”字了。
宫景曜在回到房间后,便拂袖在桌边的矮脚方凳上坐下,转头看向龙远,手中折扇一指,示意龙远把食盒的饭菜拿出来,摆上桌。
龙远走过去,单膝跪地,打开食盒的盖子,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一样样的摆在了桌子上。
宫景曜望着那三碟荤菜,他嘴角勾起苦涩笑意,抬起一只手,握住龙远奉上的避毒玉筷,他伸手夹一片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后,他微勾嘴角道:“冬日吃羊肉最好,这道绯羊首更是最美味的羊肉做法。可她,也许更喜欢白菜炒牛肉吧?”
“主子……”龙远单膝跪在一旁,看着他家主子这样压抑心中怒火,还强颜欢笑的样子,他心中很是难受。
“这糖蟹也不错,哪怕冬天不是吃蟹的最好时节,可这千挑万选出的蟹,做一道糖蟹来,还是很美味的。”宫景曜心里很沉闷,像是口鼻被人捂住一样,窒息的感觉如洪水淹没了他,他再在压抑中挣扎,也浮不出水面来。
龙远在宫景曜要去尝第三道菜时,他便伸手把菜端离了桌子上。
宫景曜在龙远端走第三道菜时,他握着避毒玉筷的手一松,任由双筷掉落在桌面上,滚下到了地上,染上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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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你忘吃药了
龙远望着他家主子满是悲伤的侧脸,他暗暗咬牙后,开口沉声道:“主子,她不是您母亲,只要您抓住了她,她就不会消失。”
宫景曜那双一向平静如幽深古井的眸子,在龙远提及他母妃之时,眼底波动扩大,好似在漆黑的眼眸深处,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
龙远把手中的白瓷碟放在桌边,望着他家情绪波动很大的主子,他声音低沉的说:“主子,她只是不了解您,她不知道您可以完全做主,根本不用听从任何人的意见娶妻。”
宫景曜当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他只是忽然有点害怕旧事重演,害怕他在意的一个人,又会在他最想要陪伴的时候,忽然间又那样的消失在他生命中了。
“主子,属下知道您什么都明白,您只是还无法从过去中走出来,您害怕云姑娘会和您母亲一样抛弃您。可是……云姑娘他真的不是您的母亲,她们的性情是不一样的,最后的选择,也不会是一样的。”龙远也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什么,明明他最怕有人伤害宫景曜,可对于那个几次三番害宫景曜难过的女子,他还是一而再的想让宫景曜和她在一起。
只因,他瞧得出来,只有和她在一起,主子眼中的笑,才是真心愉悦的笑。
宫景曜缓缓闭上双眼,手背上的血色蝴蝶颜色在加深,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渗出,颤动的睫毛,代表他在极力的忍耐血液中传来的痛楚。
龙远已不是第一次看到宫景曜被寻香蛊折磨了,他也很是疑惑,为何每次痛的都是宫景曜,而肖云滟却从来都不曾疼过?
难道,这寻香蛊只喜欢咬男子,而对女子特别温柔吗?
时间,在黑夜里悄无声息的流逝去。
静谧的房间里,闻听不到一丝丝声响,唯有那缥缈淡淡的呼吸声,是困兽压抑的喘息,也是人在忍受极致痛苦的无声呻吟。
宫景曜,在用了两刻钟的时间,才压制下了蛊毒。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间,他双眼是布满血丝的,可见每回蛊毒发作时,他承受的折磨,是多么的极致痛。
龙远在一旁等候的很焦急,在宫景曜醒来后,他便抱剑低头道:“主子,还是属下去找虚无前辈吧。”
“没用的。”宫景曜在第一次毒发时,他便去查找了不少有关蛊毒的奇书孤本。他也知道,这寻香蛊无药可解,唯一能缓解他痛苦的药,便是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她心里没有他,他也不想勉强她,只能一次次的暗地里忍受这钻心蚀骨的痛苦。
龙远心中暗想,他一定要找机会和肖大小姐说说,她要是狠心不救他家主子,他家主子一定会死,而她就是那忘恩负义见死不救的人。
“不许去找她。”宫景曜只淡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龙远还单膝跪在原地,真的很不明白,主子到底在别扭什么?喜欢肖大小姐都敢明说了,为何就不能把寻香蛊的事,告诉肖大小姐知道?
宫景曜离开他自己房间后,便去了肖云滟的房间,进门的方式很暴力,是用一脚踹开的房门,动静大的吓人。
肖云滟可和阿良正在吃饭,被这声响一吓,她惊的抬起头看向门口,便瞧见姓景的那个债主满身怨气的走来,活似黑夜里的一个怨鬼。
宫景曜走到床边坐下后,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看着他的肖云滟,他皱眉哀怨的说:“我没吃饭,被你气的。”
肖云滟微张的嘴巴总算闭上了,她嘴里咀嚼着米饭,眨了眨眼睛,确定面前的人是姓景的那厮,她才咽下米饭,面上一片平静的问了句:“今天药吃了吗1?”
“没吃。”宫景曜已经习惯她的毒舌了,反正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好的。
肖云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回答她,她一愣后,便憋笑咳了声道:“没吃药,那就回去让龙远喂你吃。乖,吃了药,你的病就能好了。”
“好不了了。”宫景曜心里委屈憋闷难受,他头一歪,就靠在了肖云滟肩上,一副有气无力的可怜样子。
肖云滟对于这个又犯病的男人,她端着碗继续吃饭吃菜,边咀嚼饭菜边含糊不清道:“既然你已无药可救,等你真死了,我一定去你坟前上三柱清香。”
宫景曜的心口上,又被她刺了一刀,他偏头看着她问:“你真想让我死?”
“不想。”肖云滟语气平淡的说完这句话,还伸手为阿良夹了一筷子菜,并且还看着阿良说:“赶紧吃,冬天太冷,吃冷掉的饭菜对肠胃不好。”
宫景曜被肖云滟冷的彻底,他不甘心的伸手自后搂住她的腰肢,下巴搁再她肩头,看着她侧脸,继续装可怜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肖云滟这下子冷静不了了,她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对于这个如同孩子缠磨大人的男子,她脸上满是无奈之色的叹气道:“我已经说了,不想你死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不够。”宫景曜之前刚承受过蛊毒的折磨,他现在真是浑身没力气,可他又不想一个人躺床上休息,只能来这里缠磨她了。
肖云滟觉得今晚的姓景的很不对劲,她偏头看着他,皱眉问:“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我没事。”宫景曜是不想她知道寻香蛊的事,省的她到时又多心,以为他是因为寻香蛊,才故意接近她的。
龙远恰在此时出现,手里拎着一个新的食盒,走进来后,先行一礼,而后才说道:“云姑娘,主子是今晚心情不好,还没用过晚饭,才会这样虚弱的。”
“虚弱?”肖云滟看着缠磨她的美人儿,的确瞧着很虚弱,这般若弱柳扶风的美人,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真能把石头心都融化了。
可她的心不是石头的,是铁铜浇铸的,才不会被他的美色所迷惑呢。
宫景曜见她一副冷漠的样子,他心里更是难受了。
肖云滟对于这个抱着她,一副快伤心死的男人,她也是无语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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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黑夜的王子
阿良在一旁皱着眉头,握着碗筷的手五指紧收,觉得对方这样的招数也太卑鄙无耻了。
宫景曜才不管这招数无耻不无耻,他要的只是她的心,要的是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而不是总去关心阿良这个愣头子。
龙远很尽职,他是打开食盒后,便走到床边,伸手把肖云滟手里的饭碗拿过来放茶几上,然后端起一碗肉末豆腐羹,放在了肖云滟的掌心中,很是风度的微笑道:“麻烦云姑娘,帮忙喂喂我家主子。”
肖云滟张嘴刚要咀嚼,她手里握着的筷子,就变成了一只白瓷汤匙,她瞪大眼睛看着龙远,似在问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龙远在一旁拎着食盒,依旧很风度的微笑道:“我家主子偶尔会闹点小别扭,要人哄哄才行。云姑娘,麻烦您了。”
肖云滟对于龙远的这些解释,她可是一句都不信的。姓景的虽然偶尔抽风些,可他这样一身气度不凡的人,怎么瞧也不是个闹别扭需要人哄的人吧?
宫景曜虽然不满龙远诋毁名誉,可为了能吃这女人喂的一口汤羹,他也就且做一回闹别扭的人,也是无妨的。
肖云滟对于这个好似没骨头一样黏在她身上的男人,她翻个白眼,暗暗咬牙,要不是接下来要搭他的顺风车,她才懒得理会他呢。
宫景曜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肖云滟喂的汤羹,在肖云滟看不到的地方,他还幼稚的得意看着阿良,好似在说,你再如何对她好,也只能是她的朋友,而成不了与她如此亲密的人。
阿良心底有火烧起,双眼更是火焰跳动的看着那个不要脸的。
龙远在一旁心里暗叹气,一段情,三人纠缠在一起,可真是混乱的让人头疼。
肖云滟喂宫景曜吃了汤羹,最后,她把宫景曜主仆一起踹出了房间,连阿良也一起赶了出去。不过,对于阿良,她有关心的交代一句:“记得去厨房要点热水泡泡脚,能减轻疲劳,好好睡一觉。”
“嗯。”阿良端着长方形托盘,站在门口对她微微一笑,点了下头,便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龙远在看到那房门关闭后,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可怜主子,他同情他家主子,怎么撒娇都没邀宠成功呢?
宫景曜在肖云滟自里面关上房门后,便收尽了脸上的哀怨之色,那双凤眸依旧漆黑幽深,好似不见底的深渊,被云雾所朦胧,让人看不透其中的真正情绪。
龙远在他家主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缕淡淡的杀气。他不解的看着他家主子如玉美颜的侧脸,担忧的低声唤了声:“主子?”
宫景曜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不是针对阿良的,而是……他转身负手离去,在黑夜中,他声音低沉淡冷道:“加派人手,截杀一切妄图扰孤清静之人。”
“是。”龙远随在后面,应声领命,刚毅的俊脸上,是无情的肃杀。
阿良其实也没走多远,之后因想着那对主仆的古怪,便去而复返了。然后,他便听到了他们主仆的对话。
孤?在中原之中,皇帝自称的似乎是朕?那能自称为孤的人,岂不就是……宫景曜!那个要纳靖西候府肖大小姐为妃的男子,明月国最为神秘的疯子太上皇。
怎么会是他?难怪他一直纠缠她,原来只是因为她本就是他的皇妃。
心口有点闷疼,可这是什么感觉,他依然不清楚,只是觉得很失落,很悲伤。
在房间里准备休息的肖云滟不会知道,阿良在外站了很久很久,才在经受不住冬夜寒冷后,离开了这所院子,自客栈后门走了出去。
冬寒黑夜,万籁俱寂,连点虫鸣声都没有。
唯见,那细碎如盐粒的白雪,从无尽的墨蓝苍穹之上,飘然的无声降落人间,为人间披上一抹银装,那样的耀眼而冷漠。
阿良从客栈后门走出去,一人孤独的走在清冷无人的大街上,任由飘雪落在他发丝上,在他肩头上形成洁白而冰冷的积雪。
黑夜,隐藏一切情绪最好的伪装色,也是隐藏一些秘密最好的时刻。
一抹黑色暗影忽闪飘飞而来,瞬间便到了阿良身前不远处,恭敬的单膝跪地行礼,黑色面巾遮去他容貌,只听他声音显得几分激动道:“大王子,属下终于等到您现身了。”
阿良手中拿着一只银色的哨子,很精致繁美,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他眸光冷然如冰川之雪,望着那恭敬跪在地上的男人,他只冷漠了说了句:“召你来,只为杀你。”
这个人寻找他很久了,他一直知道,就算肖云滟不出现,他也会离开桃下镇。
肖云滟的出现,只是让他提早离了桃下镇罢了。
“炎阁王子殿下!”那人猛然抬起头来,好似很惊讶他们的大王子,会一见面就说要杀他,完全不明白他们赤诚善良的王子殿下,怎会变成而今这般满身戾气杀意的人?
“住口!”阿良在听到那个名号时,他变得很为激动愤怒,好似那个名字对于他而言,是多么侮辱的称谓一样,连他黑白分明的双眼,都已变得凶神恶煞,好似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让他记起悲痛过往的人。
那名黑衣蒙面男子,果然乖顺的垂下头去,左手握拳放在右边胸上,用最恭敬的姿态,无声请求他们王子殿下的宽恕。
阿良望着那姿态谦卑的人,他举步走向他,踩着地面薄薄的一层雪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在对方面前伫足,缓缓抬起他干惯粗活的大手,就要一掌拍到对方天灵盖上去。
“大王子,就算您杀了属下,等到时机一到,你还会回到……只因您肩上承担着您生来便躲不掉的责任,注定您不能如凡夫俗子一般平淡一生。”那人在铿锵有力的说完这番话后,便是低着头双眼一闭,摆出的是束手就死的姿态。
只要大王子能回去,他甘愿奉上自己的热血生命,无怨无悔。
阿良最终还是没有杀对方,他只是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转身,伴着风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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