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盛宠:天命皇妃-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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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云滟对此只能是幽幽一叹:“青萍不需要人可怜,她自有她的骄傲,我只不过是不想以金钱折了她的尊严罢了。”
老鸨是了解青萍的,青萍也的确是这样的女子,骨子里极其骄傲,纵然身处青楼之中,也保留一份尊严在心中。
唉!因为青萍的自尊心过重,多少客人想为她赎身,最终却都被她婉拒。
宁可一生卧青楼,也不愿将心错付一人。
肖云滟感伤一下,也就收拾了情绪,看向老鸨道:“给爷找一位清倌人,必须要是干干净净的姑娘,要是你敢有半分忽悠爷,爷就一把火烧了你这春风楼。”
“呃?”老鸨从未曾见过这样的客人,三句话不理威胁,简直太猖狂了些。不过,这可是个有钱的主儿,她是万不敢得罪的。
肖云滟心情不好的一路摇扇回去,路上碰上一个醉酒的老男人,她很不客气的一脚把对方踹下楼,站在楼栏杆处,她摇扇冷冷一笑,对身后跟着的龟公说:“眼睛放亮点儿,一路上给爷护好驾,若是再有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冒犯了爷,爷可就要在你们春风楼大开杀戒了。”
“是是是,公子爷您这边请,小人一定给您护好驾。”龟公诚惶诚恐的笑脸盈盈伸手,只想赶紧请这位祖宗回厢房去。
肖云滟摇扇风流不羁离去,谁也不敢再拦她的路,因为都怕被暴力的她一脚踹下楼,摔不死也得躺床上十天半月。
老鸨子可要被吓死了,她春风楼打开门做生意多年,可头一次遇上这么暴力的客人。
就连罗二少那难伺候的主儿,也没像这姑奶奶似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伤人啊!
房门被推开,莫倾城转过头去,看着摇扇风流不羁的肖云滟走来后,他便忙问道:“怎么样了?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估计不止一个,慢慢等吧!我一定给这小子挑个好的。”肖云滟走过去坐下来,本想喝口酒解解渴的,谁知却亲上了一直如玉美手。
宫景曜伸手盖在酒盅上,不悦皱眉道:“你又忘了你喝酒的后果了?”
“没忘。”肖云滟忙把酒盅放桌上,毕竟她
前两次喝醉酒,都被这人看了光光,想想都能羞死人。
宫景曜收回手,手中把玩着折扇,看向那龟公吩咐道:“去泡壶秦巴雾毫来,没有就去买。”
龟公接住那只不小的银锭,他立马点头哈腰的应着是,随后便转身出了门,并且为他们这些贵客关上了门。
肖云滟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便收回目光,回头看向被点穴的御灵兮,她嘴角抽搐了下道:“他看起来真冷,确定有姑娘敢碰他吗?我说,莫公子,咱们还是给他下点药吧,或者问老鸨子要点暖情酒也行啊。”
“暖情酒?”宫景曜危险的眯起眸子,她倒是很见多识广,连青楼里的催情酒也知道。
肖云滟想和他解释下他,可他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背对她后,她立马也是不高兴的哼了声:“我就是见多识广,你羡慕嫉妒恨也没用。”
“哼!”宫景曜又是冷哼一声,还是背对她摇扇消火。
莫倾城对于这两个斗气的冤家,他无奈的摇摇头,转头就看到御灵兮盯着他看,他顿感无比头疼道:“灵兮,你要是肯点头答应师兄,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了,我就离开带你离开这里,绝不逼着你和女人在一起了,你看行吗?”
御灵兮面无表情看着莫倾城,无起伏的声音冷冰冰道:“师兄,师命不可违。”
“那你就去死吧!哼!”莫倾城也被传染了,他也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想再理这臭脾气的小子。
御灵兮很为冷静的坐在那里,对于即将发生在他身上的惨事,他一点都不在乎。只要师兄肯回去当掌门人,他付出什么代价,都不后悔。
老鸨子动作很快,没多久便带着四五名戴着面纱的姑娘到来了。
肖云滟起身去开了房门,被扑上来的老鸨子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她才不悦皱眉道:“都进来吧!”
老鸨自知惹对方不快了,便不敢在来欢场上的招数,而是领着姑娘进门后,便笑着让姑娘们摘下了面纱。
肖云滟关上房门,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看向莫倾城挤眉弄眼道:“还愣着做什么?看看啊,瞧瞧什么样儿的,是这小子会喜欢的。”
莫倾城依旧是那身雪白的宽松交襟白袍,颇有几分魏晋之风的味道。他转头看向那几位姑娘,模样都长得狠不错,可他却没说挑中谁了,而是转头看向肖云滟问道:“你觉得她们谁好?”
肖云滟是刚啃口苹果,就听莫倾城奇怪的问她,她转头看了看那几位姑娘几眼,皱眉想了想道:“这几位姑娘都不错啊,你们师兄弟可以各自挑一个,反正我没意见。”
莫倾城被长发遮掩的脸上浮现怒气,他转头看向宫景曜,薄唇轻勾道:“景兄,今儿我请客,你也挑一位解解闷吧。”
“滚一边去,少带坏我家景儿。”不等宫景曜应声,肖云滟先不悦瞪人。
莫倾城勾唇笑看她,几分趣味道:“你家景儿啊?呵呵,他怎么就是你的了?你有把他吃了吗?”
肖云滟被人挑衅的火大,狠咬了口苹果,怒瞪着莫倾城那妖人道:“早吃晚吃,他都是我的。至于你……死妖人,你还是搞定你家师弟再说吧!”
“你说我是妖人?”莫倾城一双藏在暗中的眸子,似含一抹笑意,他薄唇微勾,清越的声音中多几分慵懒散漫道:“比起他来,我似乎还不够妖吧?”
肖云滟转头看向宫景曜,对上他那双微冷的凤眸,她手里拿着苹果,凑近他勾唇坏笑道:“我家景儿可貌美如花了,世上无人可比。”
宫景曜微冷的凤眸中染上几分柔和笑意,对于她的赞美,他很受用。
肖云滟哄了某个别扭的男人,便起身吃着苹果,在那几位姑娘面前来回踱步几遍,最后她挑中了一位文气颇浓的女子,她伸手牵起对方的手,在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与颤抖后,她眨眼可爱一笑道:“你别怕,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只是想问问,姑娘可是出自书香门第?”
那身穿丁香色齐胸襦裙的女子,睫毛颤颤的缓缓抬起眸子,眸中自有清傲之色,红唇轻启,声音清润温和道:“是与不是,都已不重要了。如今的我,不过是任人宰割的娼妓罢了。”
“莲可出淤泥而不染,姑娘又何必因此妄自菲薄呢?”肖云滟放开了她的手,望着她浮现光亮的眸子,她勾唇一笑,转身看着莫倾城道:“这姑娘不错,除了身不由己沦落风尘外,没有哪里是配不上你家小师弟的。”
莫倾城也觉得这姑娘不错,他看向对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鸨子忙笑答道:“回公子爷的话,她叫执素,刚来楼里不过三天,绝对是个干干净净头一次见客的姑娘。”
莫倾城没有看老鸨一眼,只是一直看向那位姑娘,等着她的回答。
那名女子上前一步,淡然颔首道:“小女子本姓谈,小字玉净。”
莫倾城眼底放光芒,望着她,言语间多敬佩之意道:“竹林镇有家玉竹私塾,相传已三代,诗礼传家,颇有好名。谈家有一女名谈珠,才情斐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知可是姑娘你?”
谈珠看向这名不见其真容的男子,她微颔首神情淡然道:“公子好记性,我便是竹林镇谈家女。”
莫倾城不再多言语了,而是转头看向御灵兮,摇头叹声气,转眸看向肖云滟道:“云姑娘的好意在下心领了,灵兮始终年幼,又是御家独子……唉!云姑娘便为谈姑娘赎了身吧!也算是我兄弟二人向谈姑娘致歉了。”
“好。”肖云滟微笑答应了莫倾城,转头看向老鸨问道:“谈姑娘赎身价多少?”
老鸨之前可不知谈珠身份,她当时买谈珠时,便是从人贩子手里挑选来的。没想到啊,谈珠竟然有这样的身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是个远近驰名的才女,这样一座活金山,她如何能……
肖云滟手里的折扇敲击着桌角,眸含笑看着老鸨,勾唇不羁轻笑道:“谈姑娘今日我带走定了,你开个价,多少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把谈姑娘的卖身契交到我手里就成。”
“这……”老鸨为难的看着她,谈珠可是她看中的摇钱树了,如何能脱手就买?
肖云滟笑看着老鸨,折扇敲击的声音一停,她起身走到老鸨身边,摇扇轻叹道:“有时候啊!人心不足……可是会蛇吞象的。瞧您呢,也是个识时务,不如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过路客了吧?”
☆、第一百一十章:绿绮琴
老鸨一听他们是过路客,可是更不敢惹了。就这样一群人,杀了她烧了春风楼颠颠的跑了,官府都无处缉凶去。
“妈妈,不好了,出人命了。”龟公神色惊慌的自外跑进来,跌跌撞撞的差点撞倒了老鸨。
老鸨一听这话,心里就乐了。她转过头去,表面上不露欢喜痕迹的看着对方,严肃问:“出什么事了?”
龟公惊魂未定的喘气指着门外道:“楼下出人命了,青萍姑娘被刀爷给刺伤了。”
“青萍?”肖云滟柳眉一皱,便已是脚步匆匆的出了门。
老鸨是记得的,这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之前可是很怜惜青萍的。
宫景曜和莫倾城都感到很奇怪,肖云滟怎么会这么紧张一个青楼女子?
不过想归想,等几人回过神来,已经跟着肖云滟一起跑到楼下了。
倒霉的御灵兮被点了穴道,此时正和几个姑娘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场面别提多诡异了。
谈珠也已随着他们一起下了楼,青萍她也认识,是个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侠义女子。
肖云滟到了楼下,双手拨开围在四周的人群,进入中心地带,她看到倒在歪倒桌椅之间的青萍,她疾步走过去,单膝跪地抱起了腹部鲜血直流脸色极其苍白的青萍,眸中闪过一抹叹息痛色,终是没有开口说什么。
青萍望着抱着她的人,她失去血色的唇扬起淡淡的浅笑,虚弱的与对方说:“本以为,这次的初遇后……会是分别。可没想到,你我初遇后……竟这样,这样成了诀别。”
“青萍!”肖云滟一声微微叹息,却沉重的说不出想说的话。
青萍染血的手抓着她干净的衣袖,望着她,虚弱一笑问:“如果,我之前说的……是让你带我走,你会……会带我走吗?”
肖云滟望着青萍,轻点了下头道:“如果这是你所求,我会成全你的心愿。”
青萍闻言笑了,笑得很是凄美悲凉,她头倚靠在对方怀里,苍白的唇勾起苦笑道:“青萍命薄,无法追随你而去了。”
肖云滟抱着青萍,心中有点酸楚,她转头看向宫景曜,启唇说了句:“能帮她看看吗?”
她知道凭宫景曜的身份,别说是一个青楼女子了,就算是一国之君,也是不配让他出手诊脉的。
可这个时候,除了宫景曜以外,她也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宫景曜只在原地皱了下眉头,便举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半蹲下,伸手搭在青萍手腕上,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她,轻摇了摇头。这女子伤及肺腑,已是无力回天了。
青萍似早知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她抬头看着抱着她的人,她苍白的唇边绽放出明艳的笑容道:“我教你抚琴,可好?”
“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肖云滟知道,青萍这是回光返照了。而青萍最后的心愿,她愿意为她完成。
青萍的好姐妹掉着眼泪,从舞台上抱下来一把七弦琴,双膝跪地交到了青萍的手里,泣泪低唤一声:“青萍姐……”
青萍十指纤纤柔美的手,轻柔的抚摸着琴身,纤指轻勾琴弦,琴弦发出清脆的声音,叮叮咚咚,若流水冷泉之音。
有人把四周收拾了一下,搬了张棚足长案,青萍的小姐妹把七弦琴放在了案上。
肖云滟半抱着青萍,将青萍的双手搭在琴弦上,对于青萍这个初初相遇的女子,她心中有着惋惜与无奈。
惋惜的是,青萍一生悲苦,终了却不得善终。
无奈的是,青萍心中自有傲然,根本不需要她来拯救。
青萍双手抚摸着琴弦,眸中有着一抹追忆之色,她纤指轻拨弦一下,转头看向肖云滟,嘴角扬起微笑道:“你一定能学会的,对吗?”
“是,我一定能学会。”肖云滟与青萍对望,她看得出青萍眼底的渴望,她是渴望在世间留下一点东西的。
青萍笑容中有着心愿达成的满足,她转回头看着面前的七弦琴,纤指柔弱的拨动琴弦,指尖流溢出一曲相思之苦的感人曲调。
肖云滟看的很是认真,对于音乐方面,她一向没什么天赋,可不止为何,青萍的每一个指法,她都好似在这一刻烙印在了心里。
也许,是因为她和青萍一样,都想在自己消失后,能有一个人记得自己曾来过这个世间上吧。
青萍弹完一曲后,便是耗尽气力的倒在肖云滟怀里,双眸低垂,极其虚弱的启唇道:“这是一曲《凤求凰》,是一个客人教我的,我等了他五年,他却一直不曾回来兑现承诺。你说,他是不是……早忘了我了?”
“一场逢场作戏,你不该傻傻当了真。”肖云滟抱着青萍,这一刻,她无比心疼这个傻女人。
青萍已闭上双眼,搭在琴身上的手也已落在染血的裙裳上,她这一生不值得的等候,终是将真心错付了无情人。
“青萍姐……”那与青萍交好的姑娘,泣泪如雨,低头哽咽的握着青萍苍白无血色的手,在这个世上,从来只有人糟践她们,却无一人会相信她们也有真心。
肖云滟抱着已断气的青萍,她转头看向莫倾城,神情淡淡的问一句:“有白色手帕吗?”
这人有洁癖,应该是用白帕子的吧?
莫倾城从怀中取出一块白手帕,走过去,伸手递给了她。虽然不知她要做什么,可想来应该与这可怜女子有关吧?
肖云滟接过莫倾城递来的白色手帕,她轻柔的系在青萍的手腕上,低头在青萍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垂眸淡淡说一句:“这是我欠你的。”
青萍为她带路时,便莫名向她索要一吻,她当时不深在意的调笑青萍,如今她方明白,青萍只想要一个干净的吻,一个能让她感到稍微温暖的亲昵。
宫景曜在一旁皱眉,不是吃醋于肖云滟亲别的女子,而是不悦肖云滟竟然碰一个死人,这在明月国,可是极其晦气不吉利的事。
肖云滟看向在一旁伫立的谈珠,她唇边含一抹淡笑道:“谈姑娘,能麻烦你为青萍整理遗容吗?”
“嗯。”谈珠垂眸颔首,随之走过去,与那哭泣的姑娘一起,将已死去的青萍搀扶着上了二楼。
肖云滟起身拍了拍衣摆,抬头看向一旁的老鸨,眸光淡冷,唇边浅笑道:“我要为青萍赎身,价你随便开,卖身契交给我就行。”
老鸨惊愕在原地,她开妓院这么多年,见过不是客人给姑娘赎身,就是没见过客人给死人赎身的。
不过,这位客笑得可真让人心冷,她还是不要招惹这样的怪人了,还是快点去把青萍的卖身契取来吧。
肖云滟在老鸨离去后,她便猛然转过身去,眸光冰冷的直视那杀人凶手,唇角勾笑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今日大庭广众之下杀了青萍,便必然要给青萍抵命。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我都将用律法让你得到应得的惩罚。”
“律法?”刀爷粗犷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看着对面的白净少年,他冷笑讥诮道:“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肖云滟望着对方轻摇了摇头,神色淡淡启唇道:“我从不认为有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