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良缘(凤亦)-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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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出了点什么事吧?赵瑜猜想,赵炫和小乔母子贴心,只要遇到什么新鲜好玩的事儿,他不一定告诉父亲,但绝对会告诉母亲,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跑去叙说,定是这件事放在他心里实在太大了,他藏不住。
过了一小会儿,赵炫在两名内侍陪同下回来了,朝皇帝躬身作了个揖,皇帝含笑点头,也不扶他,只说了句:“自个儿上来!”
然后看着孙子三爬两爬地爬上右边的位子,端端正正坐好,这才摸摸他的头问道:
“找你母亲去啦?”
“是!”
“做什么呢?”
“告诉母亲烟花好漂亮!”
“就这个?”
“呃……”
“不能告诉皇祖父么?说!”
赵炫抓抓头,笑容古怪:“打架了!”
皇帝被他的表情逗笑:“你参与了吗?”
赵炫赶紧摇头:“哥哥要疼爱弟弟和妹妹,弟弟不能打哥哥!”
皇帝哈哈一笑:“孺子可教也!”
转脸朝着下边众儿孙说道:“男孩子打架不足为奇,但兄弟间为点小事打起来就不好了吧?小小的炫儿都懂得这个道理,兄友弟恭,各自懂得退让一步,便可无争执。”
不咸不淡几句,将外边发生的事儿揭了开去,并未多问张童,也不再追究,只把面前一碟坚果拿给赵炫抓一把,又拈了片果脯给赵烨,然后从容含笑与近边的宗亲继续闲话。
太子和赵瑜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刚才谁打架了?不好立即起身去打听,只有坐着等过后再问。
稍后边的席位上,庄王和仁王互相看了一眼,庄王是埋怨,仁王眼里却微有得色。
赵炫所谓的打架,其实是在仁王鼓励丛恿下,几个幼童为争抢点燃最大最美烟花箱的机会,互相推搡拉扯,太子次子赵炬比较强壮,将仁王长子赵焕推倒在地,自己拿着香枝上前点了烟花,赵焕也是个厉害的,居然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爬起来等了好一会儿,趁赵炬仰头看天上的烟花毫无防备,用力把他推下台阶,赵炬在雪地上滚了两滚,幸好没伤着,却跌痛了,赵炬哇哇大哭两声即被仁王以惊扰圣驾为由喝停,廊下侍立的太监和宫女们赶紧哄着,赵烨也上前安抚他几句,便一起回来了。
其实若论过失,当怪庄王和仁王等人,带了孩子们出去玩又不看管好,有失长辈之责。
太子知道后自是气愤,四个儿子,长子体弱,两个侍妾生的也瘦小得不像话,唯有次子赵炬长得健壮结实,没病少灾的,他喜爱赵炬的程度几乎超过了赵烨,就这么被仁王父子欺负了去,岂不心痛!
皇帝却只问过张童几句便不再追究,也不怪罪仁王,就放着事情过去了,明显偏袒仁王和赵焕,有失公允,太子即使心头窝着一口气,还不能怎么样!毕竟只是小儿间的争执,大过年的,大人不好太过认真,而做为长子和大伯父,在皇帝面前更要显示出宽仁大量之态,这是皇帝愿意看到的。
过完元宵,年节就算过完了,开始正常上朝议事,皇帝不知转了什么心思,让庄王、仁王参与朝政,学习管理百官政务,庄王才学不俗,往翰林院去督促文史编辑考较,仁王爱马,对马匹颇有研究,从小好骑术懂些武功,也研读过兵书,派去兵部,领了个监察边防兵饷军资发放情况的差事。
像是专门与太子作对似的,短短一个月内,仁王竟然找出好几项军资短缺或兵饷迟缓发放的证据,其中一桩便是端王上表欲组建巡防东境的骁骑兵营,早已获准却久未领取到军资,有名无实。
第二百八十七章 挑拔
仁王以恐误国防边关事务为由,一道奏折参了太子。
有人劝告仁王不要上折,庄王也陈述厉害,告诫仁王:此事要有论说也该是端王出面才对,你懂得多少?或许太子与端王之间早有合议,不然端王为何不声响?
仁王不以为然,当着众幕僚清客和下属的面冷笑道:“我不用懂多少,事实证据俱在,这便是眼睁睁地妨碍军机!天下谁不知端王英勇果敢、忠孝两全?当年追随父皇清除叛乱,立下汗马功劳,之后又马不停蹄奔赴西北,数年镇守边关,驱逐胡人。太子忌妒贤能,吃定端王厚道不忍发作,掌管国库却不肯配合出资,事关国防军机,岂容草率迟缓?他也不过就是占着长子之势,咱们弟兄尊敬他,他却未见真心爱护底下弟弟们,心胸可谓狭窄之极!好在父皇英明,对四哥端王始终圣眷隆重,宠信有加,你们看看端王府建制便知,父皇心中真正属意哪一位?应早就看着太子不顺眼……”
仁王赵璎今年不过二十岁,刚开始入朝参政,身边人虽多,哪及得浸淫朝政多年、资历深厚的太子精于防范,老谋深算,一早在仁王身边插了人手,这番诛心之语很快便传入太子耳中,气得太子肝痛想吐血,若是再年轻几岁,只怕会冲动得立马灭了德妃母子。
无知狂妄的臭小子,当年没有本太子追随在父皇身边,带领一群死士,在方先生辅助下勤勉于政,冒死几度下江南筹措钱粮,父皇能成就今天的伟业,给你小子裂土封王?
还有端王,当初流落民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若不是本太子遇上了把他带回来。方先生施医术救治让他恢复记忆,他能有立功的机会吗?
如今一个两个过上好日子,翅膀都硬了,要合力来排挤自己这个太子!
太子痛恨之余。心底涌起一阵悲凉,对方先生说道:“是老四故意给我惹事吗?若不是他,德妃此时只怕还呆在冷宫里不被父皇记挂,如今父皇失了淑妃,将德妃视为老来伴,凡事依赖,百般顺从。庄王府和仁王府这两年得的好处都快比得上端王府了……先生您看,老四他意欲何为?”
方先生沉吟道:“依殿下所言,当初端王只为厌恶淑妃,才将德妃引出为其操持大婚,那时他刚遇到小乔,只想尽快婚娶,或许没有太多思虑,并未想到今日之势。至于德妃。应属贤良女子,不然也不能被皇上宠信依赖,为母自是要为儿女谋利益。儿女能否消受,端看其心志如何,这个仁王,眼见生母得宠,他们兄弟也可日日伴在君侧,承欢膝下,或许皇上怜爱之时还对他有过什么承诺,如此便生出非份之念,确实太过狂妄,贪心不足。其心可诛!”
太子冷笑:“就凭他也想与我争?岂有此理!”
方先生说:“殿下却也不可太轻看仁王,他如今已得势,有皇上宠护,想要达到目的,没有他不敢做之事!单看他查出的这些事由,件件桩桩只针对殿下。试问京城之中,满朝文武还有众皇子,有谁敢这般明目张胆?他不但自己做了,还拉上了端王!若是端王有心,附和之,殿下就显得势单力薄了。”
太子垂下眼眸:“我与四弟有过合议,于此事他应不会与仁王同流!”
“这般也好,亲兄弟是否齐心,借此机会可小试一回!”
方先生颔首看着太子:“只是仁王查出来的那些……”
太子微微一笑:“六部尽在我掌握,国库帐册本就有两套,只准官员查阅,不准带走,欠缺缓发的那一套就是特意拿给仁王看的,我随父皇打过仗,主管朝政这么多年,岂会不懂兵饷军资拖缓不得?至于四弟建的那支骑兵营,当时筹银子确实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不能拿得出来,我与四弟明说,也让他看了帐册,说明今年开春之后再划拔军资,他自己先行填了银子去组建……”
太子收敛起笑意,微叹口气:“四弟,他就算放了兵权,也还会有不少暗中势力,我的人只能捕风捉影,却是查不出来!”
方先生说:“我说过,殿下与端王,一为井水,一为河水,互不相犯,殿下宜求稳,只要殿下不乱了本心,一如既往待端王,端王亦能守本份,不越雷池!只是仁王这一闹,我觉得,倒是个机会……”
“先生请指教!”
方先生含笑道:“且看着吧,如今还说不好。”
端王府内,端王和众谋士议谈过后,才将此事告诉小乔。
三月初春午后,阳光正好,小乔正在拍抚赵炫,哄他睡午觉,小故事讲了两三个还不够,赵瑜进来,往床边一坐,大掌盖住额头和眼睛,一个字都不多说,赵炫很快不动了,过一会放下帐子,夫妻二人相携走到圆桌旁坐下,小声说着话,青鲤领侍女们悄无声息地端上热茶和点心,奉上热毛巾,又悄然退去。
小乔用热毛巾替赵瑜擦拭双手,一边不满地说道:“仁王看着清爽俊秀一个人,心眼却长歪了,他这番说辞,纯粹是挑拔,把火苗引往咱们端王府来了?像老人们常说的——绑着马尾巴打架!”
赵瑜好笑,伸手捏捏她下巴:“又从哪里听来的俚语?还真有那么回事,绑住马尾,看两匹马谁更厉害最终能踢倒对方,没倒下的那一个也伤残得差不多了!我和大哥是什么人?又不是十几岁轻浮少年,岂会浅薄到经不起半点挑拔,做出那种无聊之事!仁王这小子想看热闹顺带拿点利益,让他先睡个好梦去吧!”
“阿瑜来吃水晶糕,莲藕和百合做的,你昨晚喝醉酒,这个清火解热毒!”
小乔端着个碟子,用筷子将水晶糕喂给赵瑜吃,继续议论仁王:“你说他怎么这么大胆,惹上太子了?他怎么不惹你?”
“他与太子有隙,明里暗里招惹一下太子,太子要顾全兄长之仪总会隐忍,他倒是不来惹我。”
赵瑜觉得水晶糕爽口好吃,连吃了几块,才又说道:“庄王和仁王,因了德妃的关系,如今是父皇的宠儿,父皇好像到现今才发现庄王学问做得好,时常带在身边与众文臣谈古论今,对仁王的喜爱估计是像你说的,看他越发长得风流俊秀,心思机敏,其实仁王之前很不起眼,单薄瘦弱一少年,比我们先成婚半年,如今已生有五个孩子,仅这点就得着父皇不少赏赐。且仁王不但骑术不错,还很会享乐,教会父皇不少玩乐的法子,父皇闲暇之时身边就少不了他!”
小乔吐舌:“他这么厉害,有五个孩子了?我怎么听说是三个?”
“与正妃大婚,半年内要娶纳二位侧妃,还有无数侍妾,这不就有了?我与你说过的前阵子京城发生的两件大事与仁王有关,一件是他与人抢戏子,一件是打死人丈夫,霸占民妇,那民妇如今养在仁王府,肚子里怀了他的子嗣,算这个就六个了!”
小乔再次惊呆:“这不成恶霸了么?天子脚下,惹起天怨民愤怎么办,你们皇家竟然容得下这种事?”
赵瑜哼了一声:“他很聪明,将事情圆得滴水不漏,不留痕迹,自然有人去府尹处顶了罪,外人看不出半点端倪,只除了我们的密探。太子为此责斥他,要他改过,并在众兄弟聚集之时当面勒令他将那民妇放回去,兄弟们也有劝告他的,他觉得失了颜面,因此恨上太子。至于那抢来的民妇,是个新妇,成婚才半年多,听说生得美艳绝世,他自是不肯放回,关在后院做了他的侍妾。”
小乔叹了一声,仁王在她心目中最后一点好形象坍塌殆尽,想起那才做了几天新郎的可怜人,妻子被抢也罢了,命也被剥夺,人家岂会没有父母兄弟,亲人遭此厄运,不知道有多痛苦不甘呢,不由得气愤道:
“不长进的膏粱纨绔,简直坏透了!你就看着自己兄弟这样欺侮平民百姓?可还记得我们两个流落江南时,在街头是如何被周五那伙地痞打的?”
赵瑜紧握住小乔的手,声音沉缓:“不能忘记,也不愿意想起,想起来痛彻心肺,看着你受伤害我却无力保护,我死也不甘心……那家苦主得着不少赔偿,足够他一大家子人过上富足生活,是太子压着仁王给的。仁王,他毕竟是皇子,皇子犯法不能与民同罪,何况他不露痕迹,不被宗人府察觉,总不能我们兄弟自己强行定他的罪?他有家室,儿女尚小……总之很为难!且记下他这个罪过,若再犯绝不轻饶!告知你仁王的劣迹,是要提醒你:仁王既然说出那番话,此后必有所行动,仁王妃或会寻机与你套近乎,要留意着些,保持距离,咱们端王府不怕外边人说三道四,只顾着太子的想法。我始终与太子是同胞兄弟,他不弃我,我便永远是他弟弟!”
小乔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我们全家的保护伞,我和孩子们全仗你守护,你领我们往哪里走,全在于你!”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三陪
三月十八日,端王长子赵炫生辰日,端王府仍如往常一样过着,安静平和,不作任何准备,这是按照慧灵师太所嘱:此子生来荣宠加身,福份太重不尽是好事,父母宜为之修善缘,广施仁爱,十八岁之前不必为他特意庆生,一切顺其自然,外来所贺,得之,可喜,不得,无嗔。
为让儿子记着自己的生辰日,小乔便依着前世一些地方风俗,让厨房邓妈妈给赵炫染煮了个红鸡蛋,早饭桌上亲手递给他,笑着说一声:
“炫儿,生日快乐!”
赵炫很高兴,王府的孩子,从小吃穿不愁,虽然小乔也有让他吃粗粮,却是做得极其精致的,还不曾见着这般朴拙有趣的红鸡蛋,伸手接过去,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笑个不停。
赵瑜端起脸教导儿子:“炫儿生辰日自当高兴,但要记得母亲生养之痛,你母亲可是舍了命才生下你的!”
赵炫听了,便放下红鸡蛋,朝小乔顿首做了个揖道:“炫儿记住了,炫儿长大了会孝敬母亲!”
小乔笑着点头:“也要谢谢父亲,没有父亲就没有炫儿,父亲一直很用心地守护着炫儿和弟弟妹妹哦!”
赵炫又转向赵瑜行礼:“谢谢父亲,炫儿也会孝敬父亲的!”
赵瑜这才露出笑颜:“好,坐下吧!”
谁知赵炫一坐下来就楞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的红鸡蛋不冀而飞,再看赵炜和赵雯,正坐在他们的小圈椅上抢得热闹。
赵瑜主持公道。把红鸡蛋拿回来给赵炫,双胞胎哪里听得懂解释?哭得那叫一个凄厉,赵炫却坚持不给,把红鸡蛋牢牢揣进怀里:
“这是母亲给哥哥的生辰礼物。你们不要抢!”
小乔无奈,只好吩咐青鲤:“是我考虑不周,去让邓妈妈再另外染煮两个红鸡蛋。给他们每人一个!”
赵炫眨眨眼问:“母亲,今天又不是弟弟妹妹的生辰日,为何他们也能有?”
“这个……唉,又不是什么……”
“那也不行!”
赵瑜打断小乔的话,看着赵炫道:“炫儿说得对,今天红鸡蛋只属于他!即便不值什么,也不能纵容炜儿和雯儿。必须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哭了就能得到的!”
在丈夫和长子坚持下,小乔只好眼看着两个小的放声嚎哭,赵瑜还不许哄,双胞胎哭着哭着觉得实在没用时。只好停下来,却因为大哭过一场,肚子里又空了不少,老老实实抓着馒头咬吃得格外香甜。
辰时末,逐渐有送贺礼的上门,最先是忠义侯府,黄文正悄然送了几个包袱过来,笑着对小乔说:“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不过是母亲和大嫂做的一些针线活。给炫儿的春衫。另有几样吃的玩的,给炜儿和雯儿。”
小乔拉过赵炫来一起向舅父道了谢,说道:“二嫂才出了月,身子可还好?小侄儿也好吧?”
“好着呢。”
黄文正逗着炜儿和雯儿,笑着说:“本以为你二嫂会给我生个闺女,谁知还是男孩!”
小乔开玩笑:“男孩不是更好么?上阵父子兵。你打架都有多人来帮!”
“生男孩不容易?多生几个就能有!这女孩真难求啊,你看我生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