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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重生之明珠娇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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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是做梦比较快。”明珠瞟了他一眼,把玉佩塞回他手上,“这东西我有的是,还给你。”
  “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从出生就戴在身上的东西,我想把她交给你。”凌宗训深情地道:“明月为证,玉佩为媒,海枯石烂,生死相随。”
  他语速很缓,一字一字,仿佛都是经过了漫长的深思熟虑才说出口。
  明珠心弦猛震,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悸动的心。她看似漫不经心地将玉佩挂在了脖子上,不冷不淡地道:“反正是块玉,看上去也值几个钱,你不要我就留下了,扔了怪可惜。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只能说,不愧是油嘴滑舌的登徒子啊!你看看,外面哪来的月亮!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明月为证,根本就没有证人!”
  凌宗训望了望洞外的雷雨交加,不禁苦恼,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咬文嚼字?
  明珠推开他,坐到了那块光洁的大石头上,半倚着石壁,懒懒地道:“我累了,要睡一会。你爱干嘛干嘛去,别烦我。”
  凌宗训坐到她身边,抱起她,将她放在自己怀里,轻声道:“靠着我,这样能舒服些。”
  “好啊,你不嫌累就行。”明珠不客气地在他怀里蹭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对了,我睡着了,不许你欺负我,否则我会恨你。”
  “是。”凌宗训看着她被火光映得酡红的娇颜,强自按下想吻上去的冲动。
  山洞一夜,她睡得安稳,他却如怀抱着一团烈火,躁动不已。


第36章 御状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在树林里,经过雨水冲刷的叶子焕发出生机勃勃的绿意。
  明珠睁开眼睛; 发现凌宗训低着头;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你一夜没睡?”她坐起身; 肩头滑落一件男子外袍,她这才注意到;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
  “这算什么。行军在外; 别说一夜不睡了; 连熬两三个夜晚,只睡一两个时辰的事; 也是常有。”凌宗训笑笑,不以为意。
  明珠不再言语; 她知道; 他定是担心野兽出没,想替自己守夜。
  “饿了吧?我出去找些食物。”凌宗训笑道。
  “不必; 我不饿。咱俩赶一赶; 上午就回城了; 到家再吃。”明珠笑道。
  “到家?”凌宗训嘿嘿一笑; 显然很喜欢这个词。
  “我家。”明珠站起身,白了他一眼,向洞外走去; “你回驿馆; 不是还得觐见皇上吗?”
  “不一定今天,看他什么时候传见。”凌宗训跟上明珠的脚步,走到洞外; “所以,我跟你回王府好了,总比驿馆吃得好、住得好。”
  “又想蹭吃蹭喝?美得你!”明珠不理他,加快了脚步。
  雨后的山路有些泥泞,二人挑干净的路走,颇绕了一些路程。当他们站在城门口的时候,已近午时了。
  还没入城,迎面便看见一队官兵守在门口,仔细盘查过往路人。
  “莫非京里发生什么意外?门禁比平时严多了。”凌宗训不解地道。
  “进去看看便知。”明珠笑道。
  两人进了城,赫然发现,官兵身后,站着一个锦袍华服的贵公子,竟然是贺延修。
  “宗训?”贺延修也见到了凌宗训。他立即走上前,仔细打量着他,又看了看明珠,想到明珠失踪一夜,定是跟凌宗训在一起,心里忽然觉得某个地方有些疼。
  “怎么,几天没见,不认识我了?”凌宗训拍着他的肩,笑道。
  “你去哪了?”贺延修怔了半晌,嘲讽地道,“差点忘了,凌大将军回边疆和西卫人打仗去了,还打了个大胜仗。你行呀!知会我一声再走,有多麻烦?害我和明珠天天为你担心。”
  “你小子,我还没说你的问题呢,倒是先教训起我来了?”凌宗训笑道,“当日在火场,撑不下去就该先想法儿自保,别硬撑。我冲进去的时候,你已经不省人事了。你知道这有多危险?要不是我去的及时,你这条小命就交代在清江了,哪还有份在这儿数落我?我在路上看了朝廷邸抄,听说你封了王,怎么样,没有得意忘形吧?看着比以前圆润了一圈,这身材,是不是该想办法收敛收敛了?再有什么危险,可没人背你,沉得像头猪一样。”
  “喂,你……”贺延修不服气地道,“谁不知道,我可是京城第一贵公子,风度翩翩、英俊倜傥的诚王爷。你小子,可别信口开河往我身上泼脏水啊,一定是嫉妒我太受姑娘的欢迎。”
  “这话你可说错了,我真没嫉妒。”凌宗训大笑道,“我可是巴不得别的姑娘都看不上我,好让郡主放心。”
  一边说,一边拿眼睛觑着明珠。明珠没想到,他竟然把话扯到了自己身上,当着贺延修的面真是又羞又恼,狠狠地瞪了一眼凌宗训,骂道:“没个正经。”
  凌宗训哈哈一笑,全不在意。
  贺延修心中有些苦涩,半晌,讷讷地笑道,“宗训回来就好,也省了我操心郡主的事情。我昨夜宿醉未醒,今儿头午才出的宫。谁知刚一回府,便听小卉说郡主被人劫持,彻夜未归,我这才派人城里城外搜寻,四个城门都守住了,就是怕歹人把郡主劫持出城。明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是怎么碰上宗训的?”
  “我在将军巷被桓青青劫走了,她将我带到郊外,想要杀我,幸好中途碰上宗训,把我救下来。本来我们想尽早赶回城里,谁知天降大雨,被阻在半路,就只好在山洞对付一夜。”明珠解释道。
  听闻此言,贺延修的心里顿时变得更加苦涩,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人夜宿山洞的情景。许久不见,定是说不尽的甜言蜜语、柔情蜜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只怕还有些更亲密的举止……他无法再想下去,只得强自压抑,不住地告诫自己,他二人情投意合,愿意怎样便怎样,关自己什么事?关旁人什么事?
  “延修?”凌宗训见他神色抑郁,显然有心事。
  贺延修如梦初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在下心怀内疚,还请郡主原谅。若非在下喝醉,原本是要送郡主回府的,这样就不会陷郡主于危险之中了。这个桓青青,实在胆大包天,下次若有机会见到她母亲,在下定要告她一状,让桓夫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刁蛮的女儿。”
  说到这里,明珠才想起荒郊野外的桓青青。
  “她要杀我,被宗训打伤了腿,还被绿矾油伤了脸,不知是否还在那里。”
  “绿矾油?”这回轮到贺延修大吃一惊了,“那岂不是脸都不保了?郡主不知这东西的厉害,在下却是见过,有些道士炼丹的时候被这东西所伤,水油流过的皮肤无一处完好,用一句‘神憎鬼厌’来形容,亦不为过。郡主何以……”
  “是她要用绿矾油伤害我的,只不过误打误撞,害了自己罢了。”明珠道。
  贺延修又是一惊,突然“哎呀”一声,叫道:“坏了!我说桓家人怎么一早就派人来宫里,把桓婉婉接出去了呢!显然是家里出了大变故,桓青青一定恨死你了。以他家的行事作风,此际定是在商量如何报复郡主。”
  “桓山一介莽夫,有勇无谋。”凌宗训轻蔑地道,“他想报复,便尽管放马过来。你以为,我就能轻易放过他教女无方,谋害明珠的事情吗?”
  “话不是这么说……”贺延修总觉得哪里不妥。
  “回府再说吧,我也想赶快回去看看小卉,她被桓青青打了一掌,不知伤得严不严重?”明珠担忧地道。
  “不碍事,我已经找了大夫给她把脉。”贺延修道,“或许桓青青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所以对小卉没下死手。咱们回府吧,边走便商量。反正这事不能善罢甘休,桓青青如此狠毒,我定要禀告父皇,为明珠做主。”
  言毕,贺延修吩咐自己的亲兵撤回王府,他本人与凌宗训、楚明珠一起步行回到靖北王府。三人一路说说笑笑,颇为融洽,然而刚刚迈入将军巷,便不约而同地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往日宁静的小巷子,此刻已经被一群披麻戴孝、哀声嚎泣的人占满了。放眼望去,整个巷子都是一片苍凉的白色,令人悚然心惊。漫天撒的纸钱,飘在空中,落在地上,伴着一群妇女哀嚎的丧曲,愈加显得阴森凄惨,让人不免梅⒒拧�
  “谁家把丧事办这儿来了?”贺延修皱眉。
  三人沿着街巷往里走,来到王府门前,才发现这些人竟是冲着明珠来的。
  靖北王府的门口,披麻戴孝的一伙人与何嬷嬷、小卉、冬子、阿飞以及一众下人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小卉,你没事吧?怎么不在府里多休息,跑出来干嘛?”明珠冲上前,一把拉过她的丫鬟。
  “郡主,我不要紧。是他们逼人太甚,我不得不出来做个证人!”小卉哭着指了指对面的人。
  贺延修眼尖,一眼看清最前面的几人竟然是穆阳侯桓山,桓山的夫人——也就是自己舅母的干姐妹窦氏,以及早上急匆匆被接出宫的桓婉婉。桓婉婉手中拿着一个灵牌,定睛一看竟然是桓青青的!
  贺延修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桓婉婉一眼便看见了明珠,蓦地一声哀嚎,扯开嗓子哭道,“爹,娘,这就是武宁郡主,就是她害死了姐姐!姐姐死得好惨,在天之灵都不得安息,你们要为她做主啊!”
  桓山是个五十多岁的粗壮汉子,他一眼便认出,站在明珠身旁的年轻男子正是靖阳侯凌宗训,一时间颇感踌躇。他原本是靖北王楚钧良的副手,因为巴结上了五皇子的外祖父,在楚钧良放弃兵权后,便得到了西军的统领大权。然而他的军事能力并不出众,多年来只是靠着靖北王的余威震慑卫国人。所幸卫国最出色的统帅被镇北王杀死后,军队方面后继无人,也算获得了几年的安宁。后来他想方设法调回京城,接任他执掌兵权的人便是凌宗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宗训的履历。这个年轻人本是西军一个校尉的儿子,在其父驻防的边境小城长大。从孩童时代起,他便展露出了过人的军事才华。一次卫人掠边,他结绊马索,活捉了敌方重要将领。此事上达天听,获得了皇帝亲笔嘉奖。从此他便被楚钧良看重,延请教习传授他军事典籍与行军布阵之法。待年龄稍长,他便加入西军,与父亲共同作战,屡立奇功,平步青云。自己当年力求进京,一方面是实在难当军事重任,另一方面也是避开他的锋芒。桓山早已看出,皇上对凌宗训极为欣赏,早晚会将西军全权交给他带领,自己若是恋战不去,迟早要被这个年轻人顶替,到时候面子上就不好看了,莫不如学楚钧良急流勇退,再托郑国公在京里谋个好差事。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行军打仗的这几年,女儿被她娘惯得无法无天。尤其是大女儿,性子暴躁,四处惹事。惹谁不好,偏偏又惹了楚明珠!
  桓山颇感为难,眼前的三个年轻人都跟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楚明珠的父亲是自己多年的老上司,五皇子的外祖在官场上没少帮自己,至于凌宗训,那是他万万不愿意得罪的人。人人都说皇上宠信他,可他们看到的都只是外表,唯独自己这个和他共事多年、亲眼见证过所有皇帝恩赏的人才会深深懂得,那种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宠信”可以形容的了,他背后一定有什么世人不知道的大背景,才能让皇帝如此青眼有加。
  然而自己的女儿也着实可怜……桓山不禁心头绞痛。
  “爹!”看出了父亲的犹豫,桓婉婉忽然跑到他面前跪下,抱住他的大腿,哭天抢地,“爹爹,您不能不管姐姐啊!您从小就把我们姐妹扔在家里,不闻不问,您知道姐姐背后偷着哭过多少回吗?如今她走了,这最后一次,您就为姐姐做一点事情吧,这样她的在天之灵也能多一丝安慰啊!爹爹,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姐姐惨死,都不为她主持公道吗?天理何在啊!”
  “是啊,老爷!”穆阳侯夫人窦氏也拿着手绢,抹着泪道,“您得为女儿做主啊!女儿死得冤枉啊!”
  “桓青青死了?”贺延修吃惊地打断了他们一家三口的交谈。
  楚明珠与凌宗训面面相觑,显然这也大出两人的意外。
  “不错。”桓婉婉站起身,双手捧着姐姐的灵位,恶狠狠地盯着楚明珠,双目通红:“昨夜家丁都找疯了,好不容易才在郊外找到了半死不活的姐姐,本想带回府里医治,却终究没有拖过这个晚上。你这个恶毒女人,怎么能这么心狠?我桓家到底与你有多大的仇怨?楚明珠,你就不怕遭报应?”
  “我遭报应?”明珠高声斥道:“你们桓家还真会倒打一耙啊!是你姐姐在将军巷劫了我的马车,将我绑到郊外,欲置我于死地!若非我命大,有靖阳侯碰巧经过,出手相助,如今惨死的人就是我了。我一个受害者,偏偏被你们栽赃成凶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胡说!我姐姐人都死了,你还要诬她清名,你到底是有多恶毒!”桓婉婉骂道。
  “不必说了,一命抵一命!”侯夫人窦氏狠叨叨地说,“楚明珠,你若在我女儿的灵前自尽,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否则,别怪我不放过你!”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连桓山也被吓了一跳。刚才在家里,夫人和女儿不是这样说的呀!她们只说要来靖北王府讨个说法,可没说过让武宁郡主抵命的话!这还了得?她们是不把事情闹大誓不甘休啊!
  “夫人,女儿……”
  “老爷!”
  “爹!”
  桓山刚开了个口,就被妻女齐声喝住。
  “我穆阳侯府让人欺负到这个份儿上,还不够憋屈吗?非要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别人刀下才行?老爷,您倒是想与人为善,可您睁开眼睛看看,这些人猖狂到什么程度了?他们心里可曾有过一个‘善’字?”窦氏疾言厉色地道。
  “爹,就是这个女人干的!您忘了,姐姐临死前连话都不会说了,却能清清楚楚地说出‘楚明珠’三个字,这不就是在嘱咐我们为她报仇吗?如今仇人近在眼前,您快杀了她呀!就算让皇上知道又能如何?她楚明珠的小命值钱,我姐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其实这么杀她还算便宜她了呢,依我的主意,定要让她把姐姐遭受的痛苦一一遭受个遍,再送她去死!”桓婉婉咬牙切齿地道。
  “噗”的一声,一颗石子打入桓婉婉的嘴里。桓婉婉痛苦地蹲在地上,捂着嘴,“哇”的一下吐出石子,顺带吐出一口鲜血来。
  “你……”她憎恨地抬起头,看向楚明珠,却见凌宗训站出来,斜睨着她。
  “侯爷?”她心里又惊又委屈,万万没想到,自己追着他跑,对他千般好、万般好,他就算一点不怜惜这份心意,也不至于用石子打自己吧?
  “妖女,我警告你,再这样是非不分,颠倒黑白,我便割了你的舌头,省得你祸害人间。”凌宗训冷冷地道。
  “靖阳侯……”桓婉婉失声痛哭。她恨自己,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金身菩萨,顶礼膜拜,百般讨好,到头来,他却把自己当成脚底泥沙,恣意践踏,满目鄙夷。自己一片痴心,就换来这个结果?苍天不公!苍天不公!
  “王爷,您看啊!”窦氏扶起女儿,回头朝自己相公哭诉道,“你看他们竟敢公开威胁咱家,实在欺人太甚!咱们穆阳侯府是好欺负的不成?你再不去杀了那个女人,为青青做主,我跟婉婉便一头碰死在靖北王府的台阶上,让全京城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所谓的盛世王朝,是怎样一个毫无王法、污秽不堪的世界!”
  桓山觉得头都要炸了,想想女儿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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