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又被福晋套路了-第3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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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都离开了,若音也没有在年氏的院子多呆。
她交代了一些事情,把后院几个遣散,就回了杏花春馆。
坐了大半天,也饿了大半天,还是要吃点东西的。
只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多,若音并没有什么胃口。
她喝了一点鸡汤,就歇下了。
经过年氏这件事情,原本还喜庆的新年,顿时就变得萧条起来。
府上甭管当主子的,还是做奴才的,都不敢轻易露笑,生怕触了四爷的霉头。
因为四爷昨儿离开烟雨楼后,命人把年氏小厨房的奴才都抓了起来。
甭管掌勺的,管事的,还是洗碗,端盘子的。
通通年后杖毙!
正文 第906章 她不光要为自己活
当然,府上最伤心难过的,莫过于年氏这个当事人。
次日晌午,昏迷一天的年氏,总算是醒来了。
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奴才把小阿哥抱到她跟前来。
此刻,年氏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
她低垂着头,呆呆地看着怀里的人儿。
即便在旁人眼里,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受不了。
可是在她眼里,她自个的孩子是最好的,怎么看都看不腻。
仿佛这就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只是,每多看上一眼,她的心中便痛上几分。
眼中的泪水也悄无声息地落下,像断了线的珠子。
见状,紫青赶紧替她擦着眼泪,柔声安慰道:“主子,您快别哭了,打从您醒来起,就一直哭,再这样下去,会哭坏身子的。”
再这样的下去,老了眼睛会看不见的。
年氏不说话,只是眼里带着慈爱的笑,看着怀里异于常人的阿哥。
眼眶里的泪水,就没停过。
“主子,冯太医都说了,只要咱们阿哥情况有所好转,那都是没有问题,往后能正常长大的。而且奴才瞧着,阿哥的头比昨儿要小了些呢。”紫青违心地哄道。
年氏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只管唰唰地流眼泪。
她时而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用脸去贴孩子的脸。
时而亲亲孩子的脸颊,拉拉小手。
甚至,她抬起手,想去触碰鼓成包一样的额头。
但最终,还是怕弄疼了孩子,将手放下了。
接着,她便哭得更厉害了。
长这么大,她好像头一次这么伤心。
那种悲伤从心口处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手脚也在哭泣当中逐渐麻木,仿佛血都要凝固了一般。
就连跳动的心脏,也快要窒息了。
见年氏悲伤得不能自已,紫青赶紧道:“主子,小阿哥要吃了,让奶妈抱下去喂喂吧。”
她朝奶妈使了个眼色,便把小阿哥抱下去了。
年氏即便再怎么舍不得,也不想让孩子饿肚子。
她只是拽着紫青的双臂,啜泣道:“紫青,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情愿自己在生产时难产而死,也不愿看见孩子遭罪啊。。。。。。”
“呸呸呸,大过年的,咱不说这丧气话。”紫青轻拍着年氏的背,安抚道:“主子,越是这样,咱就越要坚强。”
年氏:“。。。。。。”
“这次的事情,四爷虽说把小厨房的奴才处置了,可奴才觉得不是她们失误,倒像是后院那些人,趁机做了腌臜事,害了咱们的小阿哥。”
闻言,年氏猛然抬头,红着眼眶道:“你是说。。。。。。”
“没错。”紫青替年氏擦着眼角的泪,道:“冯太医说了,您是吃了没熟的肉类,这才引起小阿哥染上解颅之症。”
“可我刚怀上的时候,就很小心,尤其是肉类,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年氏百思不得其解。
“就是啊,咱们院里一直很小心的,除非是那些奴才,收了别院的好处,就弄些半生不熟的东西给您吃,您又没吃出来。”
听到这话,年氏几近崩溃地道:“我怎么这么傻啊,当时怎么就没吃出来呢!”
说着,她还捶胸顿足,揪自个的头发。
用实力表达了什么叫作火起来连自己都打。
吓得紫青赶紧搂着她,安慰道:“福晋,您就别再糟践自个的身子了,您可是刚生产的产妇,这样下去,往后会落下毛病的。”
年氏满脸悲痛之色,倒在紫青怀里泣不成声。
“您越是这般伤心难过,影响的只是您自个的身子,还让后院那些人看了笑话,她们巴不得您一蹶不振呢。”紫青道。
年氏:“。。。。。。”
“可您不能啊,从前您爱四爷,心里有母族,如今,又多了个小阿哥,他本就孱弱,倘若您还这般,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你说得对,我不能让她们笑话。”年氏胡乱擦着眼泪,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而且,当务之急,是治好阿哥的病,我要是这般伤心难过,伤了自个的身子,还让他跟着我受苦。”
“主子,您能想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年氏点了点头,两眼散发着逼人的光芒,咬牙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倘若真是后院搞的鬼,我不会让那个人好过的!”
“对,等您和阿哥的身子养好了,咱们再找后院那些人算账。”
“妇人弱也,而为母则强。“年氏耸了耸肩膀,道:“从前在娘家的时候,额娘和阿玛、还有哥哥宠着我。如今,我自己做了额娘,在这个后院,定要为他遮风挡雨。”
此刻,年氏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理智,从悲伤当中缓过神来。
她是年家的嫡女,哥哥费尽心思将她送到雍亲王府,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不仅如此,她还是雍亲王府的侧福晋。
后院那些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她不能就此颓靡。
现如今,她有了新的身份,五阿哥的额娘。
那么,她就更不能倒下。
她不光要为自己活,也要为他们而活!
紫青听了年氏的话,两眼一红,主仆两人抱头痛哭。
就在主仆俩哭泣的时候,外头便传来一道尖细的唱报声:“爷到。”
听到这声唱报声,主仆俩松开对方。
年氏擦了擦眼角的泪,可红肿的双眼,就隐瞒不了她哭过的事实。
不一会儿,四爷便进了屋。
而他身后跟着苏培盛,还有三个背着药箱的大夫。
在四爷进了屏风后,只有苏培盛一人跟着。
其余三个大夫,便在屏风外候着。
年氏在紫青的搀扶下,想要下床给四爷行礼。
见状,四爷一把扶住了她,“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理应多趟,就不要行礼了。”
“谢四爷。”年氏在床头斜斜靠着,小声道:“四爷,这次的事情,你会不会怪我执意把五阿哥生了下来。”
“生与不生,是你的权利,毕竟怀胎十月的是你。”四爷在一旁的圈椅坐下。
“爷当真这么认为?”一开始,她以为他会因为这个生气。
所以,在听到这句话后,她的心中倒是有所介怀。
正文 第907章 将他的一举一动无限放大
四爷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淡淡道:“你也别想多了,养好身子要紧,至于五阿哥的病,爷会想办法悬赏,聘请各方名医,为他治病。”
这一刻,也只有苏培盛能懂沉默寡言的四爷。
这么些年来,府上小孩生病。
甭管嫡亲还是庶出,阿哥还是格格。
四爷每回都是倾尽全力,请最好的大夫治病。
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对阿哥和格格们的父爱,是严肃的,也是无言的。
虽无法细诉,但也在行动中表达着一切。
“谢谢四爷为五阿哥做这么多,说真的,兰儿多希望受苦的是我该多好。”
年氏以为,他会像那些迂腐的男人一样。
视五阿哥为不祥之子,将其不管不问。
又或者直接用残忍的方式,早早结束他的生命。
可是四爷并没有这样做。
虽然进府一年来,他对她并没有特殊的待遇。
但这种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才让她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他是府上的阿哥,爷自然要为他着想。另外,爷给五阿哥取了名,就叫福宜,你看如何。”四爷道。
“福宜?”年氏有些诧异。
想说府上的阿哥,不都是弘字辈的吗?
“五阿哥还小,又身带弱症,福宜是他的乳名,暂时就用这个。”四爷淡淡道。
“哦,福宜好,是个有福气的名字,那就这个了。”年氏恍然大悟地回。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如今听了四爷的话,倒是明白了。
很多打小体弱的孩子,都只娶乳名,怕大名受不住。
待长大了些,再娶大名,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片刻后,四爷说完正事后,并没有多留,就回了万方安和。
而他带来的三个名医,便留在烟雨楼,替五阿哥治病。
可五阿哥病情不太乐观,紫青从厢房回来后,就担忧地跟年氏道:“主子,小阿哥吃不了多少奶,吃一点就又给吐出来了。就是爱抓头,哭闹,哭泪了就睡着了。”
“怎么会这样?”年氏不放心地问。
“冯太医和大夫说了,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小阿哥不会说话,只能哭。而且,这样说明他的头脑是清醒的,是好事。”紫青回。
听说是正常情况,年氏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一丝丝。
她拉着紫青的手,动容地道:“紫青,咱们五阿哥有名字了。”
“主子,这事您都跟奴才说上三回啦,奴才耳朵都要起茧了。”紫青道。
爱一个人,就会将他的一举一动无限放大。
即便是一件寻常的事情,也会显得像是皇恩浩荡。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高兴。”年氏回。
紫青见年氏情绪有所好转,也是欣慰的。
她道:“主子,您还记得当初给您算日子的产婆吗?”
“当然记得,自打她同我说了那些后,我便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肚里的孩子有了差错,可我千防万防,处处小心,到头来却还是这样的结果,不知是命还是什么!”
“怎么可能是命,这是有人刻意为之。”紫青时时刻刻都要提醒主子,让她保持清醒。
“我知道,早在我进府前,就知道后院竞争大,就像我额娘一样,深宅大院里,腌臜事特别多。可她们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我肚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着紫青,道:“毕竟我入府以来,从没害过任何人,更不会想去害别人的孩子,为什么她们要这样对待我?”
“主子,您是个仁慈的,可她们不一定是个仁慈的。她们见少爷在朝廷平步青云,而您又比她们年轻漂亮,担心您生了个阿哥,从此获得四爷更多的宠爱,便想害您肚里的皇嗣,断了您往后的路啊。”
年氏神色难过,惆怅地道:“她们太狠了。。。。。。”
她实在想不通,自个平时又没有害人之心。
为何她们对她有如此大的仇恨,连未出生的小孩都能下得去手。
“要奴才说,刚才四爷在的时候,您就应该告诉四爷,求他替您查清楚这件事情的真相。”紫青道。
闻言,年氏摇了摇头,“哥哥说了,如今边关不稳定,朝廷也暗流涌动,搞不好还会有一次大的动荡,四爷他身为亲王,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你见过哪个男人整日围着女人后院转的吗?”
紫青摇头,表示没有。
她见的世面少,只在年府当做奴才。
只知道年家的男人们,鲜少在府上。
后院之事,从来都是交给主母管家。
“这就对了,将军要打仗,商贾要谈买卖,秀才要读书,没有哪个男人守着后院婆婆妈妈的事,这是没出息的行为。更何况四爷他是亲王,我更加不能用这些琐事去烦他了。”
在娘家的时候,年氏也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出嫁的时候,额娘和哥哥,都是让她本本分分,为四爷生得一儿半女。
紫青怜惜地问:“那咱们该怎么办?”
“这件事情,咱们只能从长计议,往后院子里要更加小心谨慎。”年氏道。
“您。。。。。。真的不找四爷吗?”紫青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
年氏无奈地摇摇头,回道:“一辈子还长,四爷他即便能帮得了我一时,也帮不了我一事,倘若我事事都去烦他,总有他烦了我的那一天,再说了,他若是去上朝,去远行,我还能依赖他吗。”
这些道理,打小额娘就教过她。
所以,额娘这辈子,后院都是靠自个撑起来的。
“要奴才说,您就应该像她们一样反击回去,叫那些阿哥和格格们也吃点苦头,让她们也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儿,凭什么就咱们阿哥这般命苦。”紫青忿忿不平地说。
“胡说!”年氏面色一沉,难得严肃地道:“没听我说了吗,朝廷即将有次大的动荡,咱不能在这节骨眼给四爷添乱。况且,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五阿哥的病治好。”
“知道了,奴才。。。。。。奴才也就是说说气话。”
年氏叹了口气,颇为伤感地道:“旁人以恶待我,那是她的事情,如果我也像她一样去行恶,那我跟那些毒妇有什么区别。且不说现在不知是不是旁人害的我,又或者是谁害的我,我就一味的去害别人的孩子,那我岂不是出卖了自己做人的原则。”
正文 第908章 爷曾经是答应过你
紫青:“。。。。。。”
“况且,府上的阿哥和格格,不止是那些女人的孩子,也是四爷的孩子,让我去残害心爱之人的子嗣,我是做不到的。往后,倘若真的发现是后院之人害的我,我也是有目标的报仇,不能牵扯到无辜的皇嗣。”
末了,年氏还加了句话,“紫青,你知道吗,人心一旦变坏,就没有回头路,我不想变成自己讨厌的那般嘴脸。”
“主子,奴才知道了,往后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紫青回道。
接下来的日子,各院都关起门来过各自的日子。
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出风头。
康熙46年的正月,可谓是各家欢喜各家愁。
不过,烦心事就跟会传染似得,导致惆怅的,比欢喜的多。
起码几个阿哥府上,就没几个高兴的。
尤其是几个年长的阿哥里,个个都是满面愁容。
其中最愁的,当属八爷了。
正月初八这一日,八福晋郭络罗氏正在屋里抄写佛经,宫女就上前来报了。
“福晋,八爷让您去趟前院。”
郭络罗氏将一整句经书抄完,才淡淡的“嗯”了一声,搁笔停下。
然后,她把身上老成的衣裳换下。
换了件丁香紫的旗装,稍微梳妆打扮了一下,就带着奴才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堂间,就见八爷坐在上首。
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衣摆袖口纹着银色的暗花。
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眸子很温和。
阿茹娜身穿红色的旗装,坐在他旁边。
两人中间隔着个小桌几,俨然当家男主人和当家主母的姿态。
他们正用看待陌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郭络罗氏。
在郭络罗氏看来,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让她在乎的,便是二阿哥弘言,正坐在阿茹娜怀里。
弘言见她来了,就从阿茹娜怀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