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又被福晋套路了-第4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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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一旦选择平庸,锋芒就会被磨得没有棱角。”八爷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还是忍不住抬起双手,想要抱抱她。
可双手悬在空中时,却又停下了。
即便他们曾经如何翻云覆雨,恩爱缠绵。
可到了这一刻,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怔了几秒,他淡淡问道:“爷可以再抱抱你吗?”
郭络罗氏条件反射性地后退三步,并摇了摇头。
见状,八爷收回了手,从袖口取出一张米黄色的宣纸。
递给了女人,“这是休书,走出这扇门,那就再也别回来了。”
说完,他没有再挽留。
而是率先带着奴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一别,竟是连拥抱都成了奢侈。。。。。。
郭络罗氏看着手里的休书,再抬头看向男人的背影。
正文 第1005章 将枕边风用到正事上
她在原地怔愣了几秒后,也带着奴才,从廉亲王府离开。
然而此刻,廉亲王府地理位置最高的一处凉亭里。
八爷正站在那儿,看着郭络罗氏的背影,一直目送着她消失在视线当中。
然后,他才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温润地笑着。
他的眼角微微弯起,仿佛早就猜到了这一切。
心中甚至有一种释然的感觉。
这一刻,亦如多年前,为了保护她不被阿茹娜陷害。
他将她赶回娘家时的情景。
可是这一次,应该是再也回不来了。
一旁的奴才见了后,不忍心地道:“主子爷,您为何不强留着福晋呢?”
“但凡主动离开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去,或许她彷徨过、犹豫过、挣扎过、不舍过、但至少她决定要走的这个瞬间,她觉得没有我,她会过的更好。那么,爷为何不成全她。”
男人说是这么说,可那双温润的眸子,却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丝。
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可不管他如何隐忍。
这样“为权利窒息”的泪,在那些奋力挣扎在权利当中的人们眼里,也不难见到。
自这天以后,原本就安静的廉亲王府,变得更加安静起来。
奴才们当差,更是小心加小心。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八爷给拖出去杖毙了。
唉,自从福晋被休回娘家后,素来温润平和的八爷,只要底下人一有差错,那就是决不轻饶。
还有侧福晋阿茹娜,不知怎么就疯掉,被迁到别的庄子上去了。
………………
郭络罗氏被休,但京城里并没有传她不好的谣言。
众人只说八爷府上一个疯掉,一个被休,指定是八爷自个的问题。
况且,那八福晋前几日,还得了皇后的赞赏呢。
于是,紫禁城的若音和四爷,也总算对死去的塞布礼,有了一个交代。
“娘娘,您差人打听的事情,奴才打听到了。”半梅道。
若音翻着手里的册子,漫不经心地道:“说。”
“这一个月里,皇上悬赏万两为十三爷治病,京城里,倒是来了不少有名的大夫。可这一个月下去,眼瞧着都入秋了,那么多的大夫,不但没治好十三爷的腿,还让他的腿,比夏天的时候还要严重,已经流脓到发臭了,再这样下去,一双腿只怕是要彻底废了。”
闻言,若音哪里还看得下册子。
她神情凝重地问道:“皇上那呢,可有什么消息?”
“回娘娘的话,听闻皇上为了此事,说是要把那些庸医都发配到边疆去充军,那些言官劝都劝不住,说是皇上偏袒十三爷,本就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和不满。如今又因为十三爷,发配那些医官和医者,还说谁要是再反对,就一起发配到边疆充军呢。”
听到这话,若音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位素来沉稳的四爷,居然为了十三爷,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思来想去的,她也知道十三爷对于四爷来说,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胜过亲兄弟。
那是在落难的时候,一步一步一起走过来的。
况且,十三爷还为四爷扛过事情。
可旁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自然是不服气了。
若音眸光转了转,道:“皇上现在人在哪?”
“这个点,想来是在养心殿批阅奏折的。”
若音淡淡的“嗯”了一声,“叫巧风和巧兰进来,替我梳头换衣裳吧。”
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不管怎样,她作为皇后,还是要去劝劝的。
虽说后宫不能干涉朝政。
但在皇帝实施暴政的时候,还是得谏言啊。
这样,才能将枕边风用到正事上。
而且,四爷是个理智的人,但愿他只是在气头上。
片刻后,若音换上水蓝色绣玉兰花的旗装。
头发高高梳起,盘了个钿子。
待梳妆打扮好后,她便扶着柳嬷嬷的手,乘着凤辇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不仅离若音的永寿宫最近。
也与御膳房、乾清宫、前朝以及慈宁宫,都是紧密相连的。
所以,大概是为了提高自己工作的效率。
四爷几乎日日留在养心殿里面,倒是鲜少回乾清宫。
不多时,若音的凤辇,就停在了养心殿。
到了那儿,何忠康和小德子,正站在门外。
两人见了若音,赶紧上前打千:“皇后娘娘吉祥。”
若音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随即抬头看向敞开的养心殿大门,“皇上可是在里头?”
“正是。”何忠康看向大门的方向,笑回:“还请娘娘稍等,奴才这就进去传个话。”
“嗯。”若音扶着柳嬷嬷,站在原地等着。
何忠康则一路小跑着进了大殿。
不多时,何忠康就出来了。
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原本就在殿里的苏培盛。
这会子,苏培盛走到若音跟前,谄媚地道:“娘娘,皇上正在里面批阅奏折呢,您且进去吧。”
说着,他还不忘提醒若音:“皇上已经在里面连续批了一夜的折子,还请您劝着点。”
若音微微颌首,暗自感叹四爷这个工作狂。
早在潜邸和圆明园的时候,四爷便非常勤奋,严于律己,是个非常崇尚理性的人。
每天五点左右,府上的花鸟虫西洋钟,就给定了闹钟。
如今登基后,就越发的勤政了。
若音已经不止一次听苏培盛说过,他经常通宵达旦的批阅奏折。
即便是夜里歇息,每天的睡眠也不超过四个小时。
几个月下来,毛笔都秃了几支。
再这样下去,只怕是要成仙!
想到这,若音摇摇头,松开了柳嬷嬷的手,一个人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的名字,其实出自孟子的“养心莫善于寡欲“。
翻译一下就是:修养心性的最好办法是减少欲…望。
大意就是提醒作为皇帝的,要善于控制自身的欲…望,滋养美好的心性品德。
可是能坐在这儿的,又有几个人能减少欲…望呢。
若是说减少对女人的欲…望,兴许还是可以的。
可要是减少对权利的欲…望,那是不可能的。
若音进殿后,抬头就见四爷坐在正中间的红木宝座上,专注地批阅奏折。
正文 第1006章 若是在这侍寝,隔音效果特别好
宝座下方台基上陈设有甪端、香筒,台基两侧安放有书架。
估计那些匠工和奴才,都知道四爷是个要求精细的皇帝。
里面的摆设和艺术品,以及官窑瓷器,件件精美绝伦。
宝座屏风后面有两道门通向穿堂,分别写有“恬澈”、“安敦”字样。
而四爷的前方,设有楠木黄缎套案桌。
他的身后,是他御笔提的扁,上面提着“中正仁和”四个大字。
“中正”、“仁”、“和”,这些概念在儒家经典中很常见。
大意是要实行中庸之道、施行仁政、内外和衷。
这四个字足以表明四爷治国理政之关键。
此刻,还不等若音说话,就听男人淡淡道:“你先自个呆一会,朕这会很忙。”
“哦。”若音瞧着男人忙得连头都没抬,便没打搅他,而是随意地逛了逛。
这里的采光特别好,外头的阳光透着窗户照在她的脸蛋上,透亮透亮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聊的机密多,为了隔音和保密。
养心殿里的窗户,不是那种纸糊的。
而是唯一一处全都是装玻璃窗户的宫殿。
看着一扇扇透亮的玻璃窗户,恕若音有些想歪了。
若是在这里面侍寝的话,是不是隔音效果特别好?
不用担心外面守夜的奴才听到。
不过,只一瞬间,若音就晃了晃脑袋,甩开这个想法。
并告诫自己,她是来谏言的。
不是带着四爷堕落的。
紧接着,若音索性把养心殿逛了个遍。
明间东侧的“东暖阁”内,设了个与正殿差不多大小的宝座。
明间西侧的西暖阁则分隔为数室,有皇帝看阅奏折、与大臣秘谈的小室,提“勤政亲贤”字样的匾额。
养心殿后殿,便是四爷累了时,临时歇息的寝宫了。
他也可以在这里临幸后宫的嫔妃们。
东西稍间为寝室,各设有床。
东五间作为正房皇后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若音的地方。
西五间则是贵妃,或者别的嫔妃临幸之处。
逛得差不多了后,若音便回到四爷身旁。
在他身后的书架里,挑了几本书,窝在他身后的宝座里,随意地翻看起来。
于是,她就这么一边看书,一边等着四爷忙完。
结果等来等去的,居然从白天等到了黑夜。
就在若音打了个哈欠,肚子和精神,都快要撑不住时,一道明黄色的身躯,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若音努力眨了眨眼,强撑起精神。
抬头就见四爷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起来精气神都挺足的。
真是佩服面前这个男人。
这都两天一夜没休息了。
怎么比她精神还要好?
只不过,男人长眉微蹙,深邃的墨瞳里,似乎藏着烦心事。
若音鲜少见到他将心事表露出来的样子。
“皇上。”她放下手中的书,整个人也站起来行礼。
“你今儿来这,是有事?”四爷虚扶了女人一把,在一旁坐下。
“臣妾是替那些医官和医者,来恭喜皇上的。”若音浅浅一笑,也再次坐下。
闻言,四爷挑眉,“恭喜?”
若音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道:“臣妾听闻皇上为了十三弟腿上的伤,要将那些医官和医者,派去边疆充军。臣妾不信,便亲自来瞧。这一瞧,您明明是个勤政,严于律己,又非常理性的明君,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那样。”
说着,她皱着鼻子,打抱不平地道:“依臣妾看,是不是他们又在胡说八道,在这谣言惑众呢。”
语音刚落,那双本就神秘的墨瞳,在听到要害问题时,一下就变得犀利起来。
就像是一道洞穿所有的利刃。
正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探究,直勾勾地盯着若音。
良久后,男人淡淡道:“皇后没听错,朕确实下令,要将那些庸医派去边疆充军。”
若音:“。。。。。。”
“另外,皇后是不是不知道,但凡来劝朕的,谏言的,通通都要派去边疆充军?”
若音点了点头,“臣妾知道。”
“知道你还敢来?”他看着她。
若音:“臣妾不是劝皇上,是恭喜皇上。”
天地良心啊,她真的没有劝他。
只是给他戴了几个高帽而已。
“少在朕跟前装模作样。”
四爷狠狠地咬了咬后牙槽。
她是没有劝,但直接把高帽子给他扣下了,好大的胆子!
“臣妾不想皇上因为一时冲动,遭到百官和百姓的非议,这样即便您在背后为大清付出再多,旁人也不知道啊。”
明明这么勤政,为何还要招黑呢?
“朕就是要厚待十三,谁爱说,谁就说去!”素来沉稳的面上,透着不可一世的坚定。
“皇上想想,即便把那些医官和医者发配到边疆,十三弟的脚,也不能因此而好转啊。况且,那些从医的,打小就没习过武,叫他们去充军,跟童子军有什么区别。”
“谁说没用了,朕这些日子,就是待他们太宽厚了。忧劳可以兴国,逸郁可以亡身。人一但安逸,会没一点上进心。不给他们一点压力,连个毒疮都治不好。”
“可这终究不是办法啊。”
“那什么才是办法!”俊朗的脸颊,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若音:“。。。。。。”
“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十三的腿就要废了。”说这句话时,四爷双眸犹如烈火般猩红。
于他而言,十三爷是他在这个世上最要好的兄弟。
还是那种一起从无到有,经历过岁月洗礼,共事过的好兄弟。
都说是兄弟就一起同甘共苦。
曾经那些苦难,他和十三都一起走过来了。
而且,他还踩着十三弟过过刀山。
纵然是十三弟心甘情愿的主动为他,他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如今他登基了,他想接他回京城好好地过日子。
可他每回见到他,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躺在木质的轮椅上。
他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四爷永远都会记得,那个在旁人面前颇有心计的少年。
却在他面前纯真得像个孩子,他说:四哥,我不是“帮”你做事,而是“为”你做事。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
正文 第1007章 她就像是一本书
现在十三这番模样,对于他来讲,就像是手足被束缚住了一样。
他就是不管怎样,都想治好十三。
谁要是跟十三过不去,那就是跟他过不去。
从前,他帮他。
现在,换他成为他坚强的后盾。
兄弟,不就是漫漫人生路上的彼此相扶,相承,相伴,相佐吗。
为此他心底里的理智,这才失了平衡。
若音看着四爷长眉紧蹙的样子,宽慰道:“臣妾知道皇上心疼十三弟,如今当务之急,自然是治好十三弟的腿要紧。可您要是把那些医者都发配到边疆,往后谁还敢给十三弟治病啊。”
四爷:“。。。。。。”
“重情重义固然好,但您有没有想过,这对于十三弟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本来他升官加爵,就引起很多人不满,您又为了他,与这么多人作对,这只会让他在朝廷当中更加艰难。”
从前府里孩子没了,四爷都没这般冲动过,反而是理智得可怕。
看来。。。。。。十三爷在他心里的位置,真的不是一般的重要。
所以,她只能从十三爷的角度出发。
希望能劝住四爷。
大概是若音的话起了作用,四爷眸光微微转了转。
见状,若音趁热打铁地问道:“皇上,您还记得那年大阿哥生病时的情况吗?”
“嗯。”
“那时臣妾不是说了吗,孙大夫为了感谢我阿玛,送了好些医书给臣妾。当时大阿哥的病,大夫们不也束手无策,但臣妾斗胆试了一试,还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