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又被福晋套路了-第7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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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这样,郭络罗氏和她两个儿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她们心里,简直心如刀割。
九月初八这一日,若音坐在堂间翻看册子。
大阿哥这月就要成婚了,她在过目大阿哥成婚时需要置办的物件。
如霞从外头进屋,凑近若音小声道:“娘娘,奴才今日去百货行的时候,听那管事的说,被八爷休了的那个原配郭络罗氏,说是想求见你。”
闻言,若音翻看账本的手微微顿了顿。
以前在潜邸的时候,她和郭络罗氏若是想见面的话,可以命人上府邸提前捎话,亦或者直接上门拜访就行了。
现在若音成了皇后,郭络罗氏也不再是什么八福晋,只是个普通女人。
平民想见皇后,自然难度大,也难怪郭络罗氏只能通过百货行联系若音了。
若音不由得问:“可知她找本宫何事?”
“听说是她想进宗人府陪八爷。”如霞不解地道:“说来也是奇了,怎么八爷和九爷都一个样,过好日子的时候把原配给休了,不过啊,落魄时他们也没找回原配,偏偏他们的原配却上赶着要陪他们一起吃苦。”
若音挑了挑眉,倒是不觉得奇怪。
当年九龙夺嫡时,八爷因为权谋,优待阿茹娜,各项待遇,甚至超过了嫡福晋郭络罗氏。
就因为阿茹娜的娘家,比郭络罗氏娘家有权势些。
八爷为了笼络阿茹娜娘家,郭络罗氏便因此伤透了心。
八爷还谋和阿茹娜的哥哥,对康熙帝进行谋反。
最后谋反不成,郭络罗氏的舅舅借着战功,求四爷让八爷与郭络罗氏和离,还郭络罗氏自由,让其摆脱八爷的折磨。
听闻,八爷当时是不想和离的,但又拗不过四爷的命令,只好休了郭络罗氏。
说实话,若音刚到这时,曾经羡慕过八爷和郭络罗氏,还吃过她们的狗粮,觉得他们两口子是神仙眷侣。
她从未想过这对夫妻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在她看来,八爷和郭络罗氏应该是相爱的。
否则八爷那么阴险狡猾的人,明明都已经跑远了,不能够为了妻儿,心甘情愿地束手就擒。
郭络罗氏也不能够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要陪伴在八爷身边。
之前八爷没有现身,大阿哥又在追踪八爷,若音自然不好插手。
但是郭络罗氏这些要求,无关乎朝政,纯粹只是想陪在八爷身边。
而且现在尘埃落定,若音也不会担心影响大局。
只不过,八爷才被打入宗人府,她若是召见郭络罗氏也不方便。
想来郭络罗氏也不是非要见她不可,人家最想见的,是八爷才是。
若音觉着,既然郭络罗氏求到她这来了,她还是帮郭络罗氏达成心愿吧,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剩下的,就是她们两口子自个的事情了。
更何况郭络罗氏一直是个好的,当年八爷谋反,还是郭络罗氏泄密给她,她再告诉四爷,四爷再告诉康熙帝的。
于是,若音写了一封信,让郭络罗氏对皇家出言不逊,其余的,她会帮她搞定的。
然后,她让如霞把信送给了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大概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八爷,当天,京城里就传出被八爷休掉的原配对朝廷惩治八爷感到不满,抱怨皇家和朝廷,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很快,就有大臣在四爷那上了奏折,告了郭络罗氏的御状。
当天夜里,四爷正在批阅奏折,就看到了有人说郭络罗氏不满皇家和朝廷对八爷的惩治,暗指朝廷故意给八爷加罪的奏折。
看得四爷冷笑一声,就要拟道圣旨,治郭络罗氏的罪。
正在这时,何忠康从外头进来了,“万岁爷,皇后娘娘身边的奴才送了小纸条过来。”
“拿来朕瞧瞧。”四爷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接过了何忠康手中的纸条。
拆开一看,就见纸上写着“恳请皇上将郭络罗氏打入宗人府,就当是臣妾作为朋友,对她最后的照顾了”。
若音都开口了,四爷面上的冷意散去。
男人眸光微微转了转,很快就下了道圣旨。
是夜,四爷以郭络罗氏不恭,为罪臣八爷辩驳为由,将郭络罗氏顺理成章地打入宗人府,说是成全她们这对患夫妻。
在旁人看来,是郭络罗氏口无遮拦,惹恼了四爷。
可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
圣旨一下,郭络罗氏深夜就被押到了圈禁着八爷的宗人府。
那些人把郭络罗氏带到八爷房间后,就离开院子,不管他俩了。
当郭络罗氏被带到八爷房间时,正在看书的八爷是惊讶的。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袭丁香紫的旗装,整个人有着成熟女人的淡雅气质。
他停止看书,将书扑在书案上,淡淡问:“你来作何?”
郭络罗氏从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惊慌失措,她在想,他应当是担心她的吧?
“我来这,自然是陪你的。”她回。
“你出去,爷不需要你陪。”八爷声音清冷,透着疏离。
郭络罗氏却在男人对面的圈椅坐下,“皇上已经下旨将我圈禁于这宗人府,我出不去了的。”
正文 第1698章 着实没有抵抗力
语音刚落,八爷的面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男人言辞激动地道:“不可能,我了解他,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圈禁你,再说了,爷一人做事一人当,于你有何干系?”
郭络罗氏:“当然是有原因的,我见他们将你圈禁宗人府,便故意说他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与他们唱反调,所以,他们就把我也打入宗人府了咯。”
“那你速速去认错!”八爷严肃地道。
可郭络罗氏却直言:“我就是故意这样的,又为何要去认错?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拖人求皇后娘娘帮忙,让她把我弄到你身边的,你就这样把我赶走?”
“你有病?没事跑这来?”八爷没好气地道。
“。。。。。。”郭络罗氏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穿着月牙白的锦袍,慵懒地坐在她对面。
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
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眸子很温和。
然而,即便静默时温润如君子,也透着淡淡的疏离。
她牵了牵唇,道:“八爷,你是个聪明人,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为何来这?”
此话一出,对面下逐客令的男人不再咄咄逼人,反而沉默了。
郭络罗氏:“你知道吗,那天在刑场,我以为你不会来的,你知道当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有多震惊,心跳又有多快吗?”
“要我说,你才有病,没事跑到刑场自首做什么?”
“爷出现在刑场又不是为了你,不过是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不想两个孩子被我牵连受苦,不想无后而已。”八爷语气淡漠。
郭络罗氏:“我知道,你是为了孩子,但你多少也有因为我的原因吧?”
八爷薄唇轻启,冷漠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女人对他说:“爷,我已经出不去了,你真的还要这样对我吗?难道你没有一点原因是为了我,哪怕只那么一丁点,都没有吗?”
听到这话,八爷微微顿了顿,她从女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殷切的期盼。
除此之外,他还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恳求和软弱。
这样一双眼睛,他每次只要一对视,就着实没有抵抗力。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终是不忍心再对她冷漠。
他温润地看着她,语气也变得温和,“过来,到爷这来。”
“我都来这陪你了,你就不可以朝我走过来吗?”郭络罗氏哀怨地看着男人。
八爷:“当年,是你说要走的。”
郭络罗氏:“不,当年是你的所作所为将我越推越远,我自然心灰意冷,不敢再跟随你左右。倘若你心里真的有我,你就该同时走向我,而不是我拼命的追赶你,害怕错过,可最后还是因为方向不同而错过。”
明知道她讨厌他深陷权谋,他却不管她的感受,与她背道而驰。
这一刻,他们真的只是在讨论谁先走向谁吗?不,她们在讨论更深层的话题。
听到女人所说的话,八爷认真沉思了几秒,终是主动朝女人走去。
在他朝她走的时候,郭络罗氏也没有坐在原地不动,她也起身,朝他一步一步走去。
她们不再是背道而驰,而是朝相同的方向走着,最后在同一个地方停下步伐。
八爷自然而然地拉着郭络罗氏的手,却听到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嘶。。。”
低头一看,就见她的双手缠了雪白的纱布。
指关节处,隐隐有血色渗了出来。
看得男人眉心紧皱,“疼?”
“当然疼了。”郭络罗氏想抽回双手,可男人却紧紧攒着她的手腕。
八爷心疼女人手上因桚刑落下的伤,却又不敢去触碰她的手,担心弄疼她。
只得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是爷不好,当时爷都快从关口离开了,才看到告示说要对你和两个阿哥施行,虽然我立马赶回京城,却还是晚了一段时间。”
“早知道这样,爷就该呆在府邸,任由他们捉拿,如此,你和两个阿哥便不会受苦。”
郭络罗氏将下巴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
这个肩膀,她已经八年没有依靠过了。
她对他说:“爷,只要你来了,就永远不会晚。只要你来了,我便不会怪你,两个阿哥更加不会怨你。”
“这一次,我听两个阿哥说了,这些年你瞒着替我摆平了不少事情。”
“通过他们我才知道,原来我带着二阿哥回娘家为舅舅服丧,花姨娘刁难我们,是你暗地里摆平的花姨娘。”
“后来我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从娘家搬了出来。刚搬到宅子时,我和二阿哥母子俩被贼人盯上,也是你暗地里命人保护我们,将那些打劫的贼人赶走。”
“有一年二阿哥生病,我急得找遍了京城所有的大夫,他们通通都治不好他,我眼睛都哭肿了。结果,突然有个江南名医主动找上门,还治好了二阿哥,阿哥们说,那名医也是你花重金请来的。”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许多,可我一直以为是自个运气好,老天垂怜我和二阿哥母子俩,直到这一次,你再不能暗地里保护我们母子,而是主动现身,换取我们母子三人的平安。”
“加上两个阿哥将这些事情告诉我,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年,我一直以为离开了你,而你却从未离开过我。”
“当我得知这些后,立马想办法,希望能够陪在你身边,来之前,我本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的,可你非但没有表现出高兴,还要赶我走。”
郭络罗氏越说越委屈,简直委屈极了。
“。。。。。。”八爷抱着怀里的女人,他似乎很享受现在,还沉浸在此刻的温馨当中。
犹记得那一年,她带着二阿哥离开府邸,离别时,他问可以再抱抱她吗?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那个时候,他们彻底决裂,拥抱已然成了奢侈。
如今久别重逢,自然加倍珍惜。
他曾经想过,她离开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去,也许彷徨过犹豫过挣扎不舍过,但至少在她决定要走的那个瞬间,她觉得没有他,她会过的更好。
正文 第1699章 她们都很爱彼此,只是用错了方式
却从未想过,如今落魄到这个地步,她却愿意陪在他身边。
八爷:“谁知道你这么傻,爷当亲王的时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却走得远远的。如今成了庶人,日子清贫辛苦,你倒是上赶着陪在身边。”
“我好不容易用自个的自由换回你和阿哥们,你倒好,这不白白浪费爷的心思,嗯?”
郭络罗氏受伤的双手轻轻环住男人强健的腰,“当年我曾说过,你喜欢权利,而我爱过你。如今你到了宗人府,没有了权利,我便可以继续爱你了。”
女人的话,听得八爷的心口隐隐作痛。
他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了,他说:“爷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曾经伤害过你,以及,这些年没有与你相伴。”
“是嘛?我可是听说了,这些年,你身边可从没缺过女人。”郭络罗氏嗔怪地道。
八爷:“那你可曾听说,爷身边的女人都像你?”
“。。。。。。”都住在京城,郭络罗氏当然听说过,她微微点头,回应着男人。
八爷:“你离开后,爷确实有过别的女人,渐渐的,爷发现她们的脸都像你。可我还发现,她们也只有脸长得像你。”
“虽然她们温柔贴心,就算爷冷冷的,她们却总是热情似火,可爷就是喜不起来,即便爷在她们身上看了曾经的你。想来,这便是喜欢的每个人都像你吧。”
“。。。。。。”郭络罗氏是个彻彻底底的大清朝女人。
在她看来,这里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以前在潜邸的时候,即便没有阿茹娜,八爷也有过别的女人。
尤其这些年,她和八爷已经和离的情况下,两个人是单独的个体,他便更没必要为她守身如玉了。
只不过,毕竟爱着他,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见她不说话,八爷低头看着她,“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呢。”说是这么说,可郭络罗氏一言一行却酸酸的。
八爷凑近,与女人额头相抵,温润地道:“倘若爷是个没有过女人的愣头青,或许这些年也就一个人过了。可爷不是,爷是个正常男人,男人该有的需求,爷都有。”
“爷的心里只你一人,这些年也只许你一人怀上爷的孩子。爷若是有二心,早就带着别人跑了,何至于对她们不管不顾,一个人在这宗人府?”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如果不曾有过女人,爷本可以一个人过。爷和她们都是走肾不走心,她们都不配给爷生孩子,只有你配,你有这个权利。
“你,你带一个试试,你要是带别人跑了,我,我就,呜呜呜。。。”虽然她懂,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不可能八年不碰女人。
她也知道,他心里没有别的女人。
就像他说的,他是一个正常男人,身边从不缺女人。
可那么多女人,只她一人有过身孕。
以前他同她说过,说旁人都不够格,只有她有资格给他生孩子。
可那时阿茹娜正有着身孕,她没听懂他的话。
后来,阿茹娜家道落败,他戳破阿茹娜假孕一事,说是他一直避着的。
自那以后,阿茹娜疯了。
那时她才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他是在给她们之间留一丝余地,为她保留着仅有的原则。
其实,这也是八爷争储失败的原因之一。
因为府上只她一人有两个阿哥。
别的外戚便不会竭力支持八爷。
外戚支持的动力,本就是看在自家女儿有皇嗣的份上。
在他们看来,即便八爷登基成帝,也是便宜了她的两个儿子,当然无欲则刚了。
有时候,她庆幸八爷没有争储成功。
否则的话,他当皇子时就已经积蕴了无穷无尽的野心,伤了她的心。
只不过,他稍微留了一些余地。
倘若他当年登基成功,恐怕会不留余地地伤害她。
而她们,也再也回不去了。
见郭络罗氏哭了,八爷慌了,他用手帕替她擦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