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妃家的老皇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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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
“这…”犹豫着假意推脱一下,要不然多不好。
“吃吧,郦大人不喜吃虾。”风绝宣难得有耐心地解释一句,一只手下意识地便举起来揉了下她的发顶。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眉心一紧,忙将手收了回来。
郦大人:“……”
不远处
一直关注两人动态的中年男子,终于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笑容,然后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我说你就是瞎操心,你看人家俩孩子不是挺好的吗?”纳勋说道。
上官峥嵘摇头,说道:“你自己的弟子,你还不清楚吗?风绝宣怎么长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样冷心冷情手腕狠辣的一个人,怎能奢求他一辈子宠爱着筠筠?”
话落便又饮了一杯酒。
------题外话------
筠筠是原身的小名儿︿( ̄︶ ̄)︿
第015上官的担忧
纳勋没有再言语,眼中露出一抹忧色,他又怎会不知道宣儿的脾性,可就是那样脾性的人,一旦被收服住,筠筠便一生无忧了。与其说他这老头子信风绝宣,不如说是在赌,赌风绝宣能爱上他们家的筠筠。
“纳勋,那件事你还记得吗?”上官峥嵘皱眉道。
“何事?”
“一年前孟山清宁寺,老和尚说的话…”
“怎会忘记,但如今筠筠还好好地在我们面前,想必那所谓的死劫已经过了。”纳勋捋着胡须说道。
上官峥嵘亦是没有再言语,目光再次落在远处的夫妇身上,若有所思。
宴席散后
顾许魂不守舍地跟在风绝宣身后,就连他突然停下也没发现,便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背。
“唔…”
捂着发酸的鼻子,顾许总算是魂归本体了,瞪着雾蒙蒙的桃花眼望着他说道:“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风绝宣唇角微勾,向她靠近一步,垂首附于她耳边。
“爱妃不是一向唤本王为王爷吗?”
“…我…只是一时情急忘记了…”话落便吸了吸鼻子转身往前走,不再看身后人。
待她走远
风绝宣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轻喃着,“真的是忘记了么…”
“宣儿…”
弱得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好似怕被人听到一般,不过风绝宣瞬间便发觉,缓缓皱起了眉。
顺着记忆中熟悉的小路跟了上去,直到一处偏僻的茅草屋,前方的女子才停下脚步,忽地转身扑进他的怀中死死地抱住,“宣儿可有想…”
“松手!”淡漠到无情的声音响起,瞬间便止住女子想要说出口的话,只得徒留泪水在眼中打转。
女子仿佛还想挣扎几番,仍是死死地抱住不放,哪知下一刻风绝宣长臂一甩,她险些扑倒在地。
“你就这般恨我吗?”女子伤心欲绝地说道。
风绝宣淡扫了眼女子,负手转身,凉凉地问道:“找本王何事?”
“宣儿,难道只有有事才能找你吗?”失落的声音响起。
风绝宣眉头皱得更紧,迈步便要离开,女子忙上前捉住他的手臂,急急地说道:“宣儿,我想你了,她待你可好?”
“松手!”
这次女子没敢再赌,她怕在他面前仅剩的那点尊严也没有了,忙利落地松开了手。
“本王的王妃,自是待本王如眼如珠,我们甚好,不劳费心了。”话落便信步而去。
望着越走越远毫不留恋的背影,女子紧紧地握起双拳,骨节捏得泛白,指甲刺破掌心,待你如眼如珠吗?你们甚好吗?她倒是要看看你们的感情有多好!
待风绝宣回到马车边的时候,凌瀚昏昏欲睡的眼猛地睁开。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
“启程回府吧。”
“王爷,咱们好像还不能回府。”
“何事?”
“王妃被纳老王爷拉去唠家常了。”
“……”
想到自家恩师疼爱外孙女的德行,风绝宣暗自叹了口气,估计怕是没有一个时辰完不了。思来想去,人便钻进马车,躺着等了起来。
第016收起小虎牙
纳园
据说此处是先皇特意在宫中为纳勋开辟出的一片园子,园子里纳勋按照自己的喜好盖了几件民间的宅子,在这红瓦绿漆的宫廷之中倒是别具一格。
纳勋经常游走四方,留在北风国的时日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年。不过尽管如此,他每年仍会挑出三个月在这纳园里度过,十几年如一日,年年如此,宫人们也便见怪不怪了。
顾许似个好奇宝宝一样跟在纳勋身后,亮灿的双眼四处打量着。
“筠筠,这几个月过得如何,宣儿他待你还好吗?”纳勋突然停住,转身问道。
“啊…”顾许被他突如其来的转身吓了一跳,不过马上点头,“他待我很好。”
“来,陪外公下盘棋。”
“好!”一提下棋,顾许双眼一亮,屁颠颠地便跟了上去。
半个时辰后,看着被杀得所剩无几的棋子,顾许暗搓搓地砸吧一下嘴,细绒绒的小眉毛上结了小冰碴,看起来煞是可爱,配上她那挠头的动作,逗得对面的纳勋哈哈大笑起来。
纳勋的笑声好久才停下,然后目光温和地看着顾许,问道:“你是筠筠吗?”
“啪嗒!”顾许手中的黑子应声掉落。
两双眼对视了许久,顾许咧嘴露出白闪闪的小虎牙,“外公,我当然是筠筠。”
“丫头,筠筠她不会笑的。”纳勋目光飘远,似回忆似感慨。
“……”顾许笑容僵住,然后嘴唇慢慢地合上,包住了小虎牙,面上露出一抹尴尬,这算不算被抓个正着。
“而且,筠筠也不会下棋。”纳勋继续扔雷。
“……”顾许一口老血卡在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感情是这老头早就挖好了一个坑等着她跳呢?
“外公,其实我…”
“筠筠自降生以来便体弱多病,宫里最好的御医都诊她活不过一岁,老头子不信邪硬是拿好药吊着她到三岁。可是到了三岁,她还是不会哭不会笑。之后老头子云游四方都将她带在身旁,毕竟奇遇这种事谁都说不准。”说道此处,纳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顾许一愣,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些,是打算说完了再一刀结果了她吗?
纳勋倒是不知顾许心中的百般想法,继续说道:“直到一年前,我遇到了得道的高僧,他诵经为筠筠招回了一魂。自此筠筠开始张口说话,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高僧说,她两魂已稳,只待主魂归位便可同一般女子一样,有正常人的七情六欲,会哭会笑。”
顾许听得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好生地诡异,其实要是按照她原来跳脱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她是不会信这些的,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由她不信。
“只是那高僧也说,主魂归位那一日也便是筠筠的死劫之日,熬不过即是死,熬过去便富贵荣华一生。”
说到此处,纳勋欣慰地一笑,伸手揉了揉顾许发顶的小碎发,慈爱地说道:“看你也有些累了,咱们祖孙俩改天再聊,估计宣儿也该等急了。”
“那筠筠就告退了。”
第017谁是小短腿
离去的路上,顾许觉得自己整个脑子像似要炸开了一般,乱得很。很多事情纳勋不说还好,这一说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从这上官筠恩出生到三岁的画面,三岁之后跟着纳勋四处游历的画面。女娃虽美,却美得毫无灵气,双眼呆滞似是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是一副躯壳。再然后便是老和尚单手摸着女娃发顶念经的画面,之后便是身着红妆嫁入王府的画面。
离开了熟悉的人,上官筠恩便喜欢把自己困在屋子里,静静地发呆。也就是在必要的情况下,见过风绝宣几次而已。
“原来这上官筠恩大多数时候是跟纳勋在一起的,亲生父母和爷爷对她都不是很了解。”顾许轻喃着,心中乌云顿时散开不少,这些天可是累死她了,压抑过头都快长毛了!
“噗!”一声闷笑响起。
顾许忙抬起头向四周探看,真是大意了,周围有人都没注意到。
“在这儿呢,小短腿儿!”
那话音刚落,顾许便觉得有东西向她砸了过来,迅速旋身伸手一抓。
摊开掌心一看,竟是一枚还带着口水的桃核儿,立刻嫌弃地将之丢到了地上,抬头向树上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顾许瞬间红了眼眶,抖着嘴唇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看她这副样子,树丫上的人立刻收起逗趣的笑容,忙撅着屁股抱着树干一点一点地往下蹭,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他不是会武功吗?他这是在做什么?
“喂,你没事吧。”顺利爬下大树的人,颠儿颠儿地跑到她身旁,一手掐腰一手挠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这人离她更近了,顾许将他的面目看得更清楚,瞬间豆大的泪珠不听使唤地落下。
“……”他不就是拿桃核砸了她一下,不至于吧。
男人身材高大,皮肤被晒成小麦色,右脸上一道竖着的刀疤甚是不美观,给他徒增了一股子匪气。不过也不能怪这男人唤她小短腿儿,毕竟此刻两人站得很近,她只到他的腋下。
顾许抬头看着他的脸,眼泪流得更凶了。
“哎,你别哭啊…我没想打你…别哭啊…”
男人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原地踱了几步,突然眼前一亮。
男人捡起地上的桃核在手中颠了颠,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齐刷刷的白牙,说道:“小不点,你看好了!”
顾许倒是被他吸引了注意力,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猛地将手中的桃核往天上一扔,不一会儿桃核落下正中他的额头上,疼得他哇哇直叫,还不忘了眉飞色舞地冲着她说道:“哎呦,疼死我了,你有没有开心点儿?”
“……”顾许。
许久
缓和好情绪的顾许问道,“你的脸怎么回事?”
男人被问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回道:“小时候淘气,不小心划伤的。”
顾许倒退一步,上下打量着男人,目光落在男人淡蓝色的眸上后,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竟不是他,只是为何他们会如此相像。
第018欲离开北风
“看起来应该没事了,我走了。”
看着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顾许若有所思。哪知男人突然转身,冲她摇了摇手臂,笑道:“我叫西远竹,以后有机会再见。”
“西远竹…西远竹…”顾许喃着,果真不是大哥么。
晃晃悠悠回道马车边,便看着凌瀚抱着宝剑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顾许没有理会他,顾自上了马车,待看清马车里的人,转身就想跳下去。
“爱妃,你这是着急去哪儿?”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刚刚睡醒时的慵懒,听得顾许耳朵一软,跌坐在马车上。
“想必王爷是累了才会到马车中小憩,我想出去替王爷骑马。”顾许搓了搓双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惯性地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晃得风绝宣眸光一柔。
骑马还有替的?风绝宣好笑地弯了下嘴角,轻吐两个字,“不行。”
“……”就没想着这人能顺着她一回,不让骑拉倒!
一炷香后
顾许磨着牙挣扎着,左扭一下右扭一下,试图将某人给挤下马去。
“再扭的话,本王不介意将你踹下去,然后你自己爬着回府。”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顾许瞬间便老实了,不解恨地揪了下踏云的毛,疼得踏云直踩马蹄。
风绝宣眼中笑意渐浓,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扯了下缰绳,踏云瞬间便明白自己主人的意思,撒开四条腿狂奔起来。
原本暗淡的眸子一亮,顾许眼中闪动出雀跃的光芒,好久没这样策马而行了,虽然这策马的人不是她。
“再骑快点!”
“什么?”
“风绝宣,再骑快点,踏云跑的太慢了!”顾许回头冲着他大喊了一声。
被寒风吹了好一阵的小脸,有些不正常的红,配上她那双神采奕奕的眼,风绝宣下意识地加快了马速。他不会知道,这最初的悸动,这最初的脸,成为他走出那段黑暗岁月唯一的支撑。
夜半
顾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从床底摸出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抱着包裹在榻边坐了一会儿,轻叹一声便摸索着离开了寝殿。
一路顺利地翻墙出了王府,走到了不远处王府专设的马厩。设法引走了门口的守卫,便溜了进去。
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踏云,顾许高兴地磨着它的头说道:“好踏云,待你完成任务,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话落便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王爷,要追吗?”凌瀚拱手问道。
“不必。”
须臾
凌瀚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身影,嘴角直抽,我的爷,你不是不追吗?您这是赶着去看日出吗?逗我呢?
又一道身影策马跟了过去,溅起了一片雪粒。
凌瀚:“……”
这顾十九是不是个缺心眼的?作为王妃的贴身侍卫,不是应该在王妃离开的第一时间便追出去吗?他竟是在王爷追出去后才想起来追,脑子里是不是有包!
远去的顾十九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再一抬头是,整个人都懵了!他把王爷和王妃给跟丢了!
第019拍王爷的脸
顾许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也知踏云累了,便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简单地点了一碗面,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周遭的客商旅人谈话,望探听一些有用的消息。
“你可知咱们北风国可是不同往日了?”
“总角小儿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最大的死敌南宣国都已经成了我们囊中之物,以后我们北风国子民走到哪不是受人高看的?”
“错,东阳国还和我们较着劲呢。”
听了半天,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顾许开口问道:“几位老伯可知那南宣国战败的顾家军现在如何了?前些日子听说他们被押解回宣城,也不知是怎么处置的?”
“听说是被那贪生怕死的南宣皇帝给下大牢了。”
“好像是砍了吧。”
“我怎么听说是被发配到西边去修城墙了呢?”
“……”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顾许的心则乱作一团,双拳握紧骨节泛白,恨不得将面前的桌子给一拳砸碎,嘴里喃着,“爹娘,哥哥们,许儿会来救你们的!”
心中正想着接下来的行程路线,突然眼前一暗,一白色狐裘腰带出现在眼前,顺着腰带往上看,顾许征地瞪大了双眼,咽了下口水道:“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呵…”风绝宣低笑了一声,面上却无任何笑意,看得顾许背脊发凉。
眼见着一身贵公子打扮的人来到自家客栈,店小二忙上前招呼,“这位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来壶你们这最好的酒。”
“好嘞,爷您楼上雅间儿请。”
风绝宣没有理会他,径直坐下,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
眼见着将要酿起风暴,店小二知趣地退了下去。
“本王为什么会在这儿?”风绝宣单手敲着桌面,嘲讽地重复着刚刚顾许说过的话。
顾许低下头不再看他,埋首吃着碗里的面,心中起了计较。
她吃得并不文雅,吸溜吸溜的声音刺激着对面男人的耳膜,使得他本就皱着的眉越发地骇人了。很好,这丫头又一次地无视了他!真的很好!
待她吃完面,店小二也端来了一壶好酒,她便眼疾手快地将酒壶接了过来,起身倒了一杯酒推到风绝宣面前,贱笑着说道:“王爷,喝杯酒暖暖身,待会儿我好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