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妃家的老皇叔-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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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星阮被他下了一跳,紧接着便红了脸,然后微微颔首,“只是失忆后的祁星阮做了太多的蠢事,配不上殿下。”
风明珏回握住她的手,拼命地摇头,“配的上,不管是暖芝,还是祁星阮,都配得上!”
“殿下,你赶紧躺下。”
风明珏这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么,忙‘虚弱’地躺了回去,轻声问道:“星阮,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祁星阮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来。
当年,她生下风暖儿不久之后就恢复了记忆,过去的多年彷如黄粱一梦,瞬间清醒。她努力地去回忆她和三殿下一切,发现除了被利用和泄欲,她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
在她脑中不断出现的人,竟是风明珏,那个为她着想到最后一步的人。
不久之后,她便偷偷从皇宫之中寄出一封信,这封信要寄好远,远到离开这片大陆,这一去一回怕是也要一年的时间,那封信是寄给她哥哥的。
她生产之后,身体越来越差,时常会昏倒,吓得风绝宣整宿整宿地不敢睡觉,生怕睡一觉醒来,自己的母妃便会不见了。
但人生就是这样,往往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有一天深夜,风绝宣便发现自己的母妃没了呼吸,身体变得冰凉,他无论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应。后来送饭的太监发现了此事,将此事报给了上面,不久便来了一群太监,用一口木棺将人给抬走了。
待她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宫外,后来才知是被哥哥给救了。哥哥本是要将她一个人带走的,可她却怎样也放心不下宫中的两个孩子,不肯跟着他走。
拗不过她,她的哥哥就先行离开四方大陆,离开之前给她留下许多银两和珍贵的药材,还将他最小的儿子也留给她,帮衬着她处理北风国的事情。
风明珏突然打断她,意外地问道:“祁重是你的侄儿?”
祁星阮点头,“没错,这些年是我拖累这孩子了,帮我做了这么多事,一路走到今天,他却一次都没有回过家乡,真是难为他了。”
“……”
风明珏嘴角一抽,怕是祁重那小子不想回去吧,不过这话他不敢说。不过,这也就是说,祁重是受她的指派才接近他的,她早就知道他在哪儿?
“星阮,你是不是一直都是知道我身在何处?”
“没错。”祁星阮没有否认,自从纳王爷开始偷偷教宣儿武功,她便多番从他口中套话,许久才套出来。
风明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她还是关心他的,这些年他没有白等。
另一头
因为天色太暗,风绝宣带兵临时驻扎下来。将第二日的行军方案敲定完毕,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起身走出主将的营帐,准备绕着军营走两圈,视察一番。
刚走了没几步,便听到一阵舞剑的声音,好奇之下,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须臾,一个矫健的玄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风绝宣眸色一亮,是上官追风,这剑上的功夫不错,只是还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罢了。
突然见他猛地转身,持剑向他袭来。剑势凌厉却不带杀气,风绝宣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图,却也并不拔剑,竟是空手迎了上去。
二十几招过后,两人竟是打成平手。
“好小子,功夫不错,就是剑术差了点。”风绝宣不吝赞美。
“多谢皇上夸奖!”
顾许收剑抱拳,不太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害怕自己忍不住会溺死在他的眸光中,那样她很快就会露馅的。
风绝宣缓缓地向顾许伸出手,说道:“剑拿来。”
顾许眼中闪过疑惑,却还是将剑放到他手中,“你要做什么?”
“看好了!”
话落,他飞身出去,凌空舞起剑来,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将自己置于纷飞的剑影中。
她看得痴了,这就是传说中人剑合一的状态吧,怪不得他刚刚说她剑术差了点,这何止是差了一点儿啊!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啊!
从前她最擅长的是拉弓射箭,但剑术她也没少练,跟几位哥哥比剑的时候也从不会落于下风,甚至连爹爹都夸赞过她悟性极高,没想到今天被狠狠地打脸了。
渐渐地,剑花变小,风绝宣漂亮地收剑翻身落地,极稳。
“刚刚那一套剑招,可有看清?”一边说着一边将追风剑交还给顾许。
“算是看清了吧。”
“舞一遍给朕看看。”
脑中不停的回想着刚刚风绝宣的动作,顾许提剑刺了出去,一招一式模仿到极致,甚至速度也不慢于他,一套剑招被她完美地仿学下来。
风绝宣眼中闪过惊诧,不过也只是一瞬便被他很好掩饰过去。
“追风,以后每晚定时出来找朕学剑。”
“多谢皇上指点!”
待风绝宣离开之后,顾许又将那套剑招给舞了一遍。
这剑招极妙,将她想不通的地方全都给打通了,原来她之前的那些剑招只适合直剑,而她的剑一半为直一半为弯,舞起来肯定有不适之处。
不得不说,阿宣他真是个武学奇才,竟然一眼就看到了破绽所在。
突然,想到他刚刚说的话,顾许心中一愣,阿宣让她每晚去找他学剑,那岂不是又躲不开了?
既然一起行军打仗,总是要接触的,看来她只能小心小心再小心。
回去的路上经过风绝宣的营帐,见营帐的帘幔没有被放下,顾许下意识地向着里面瞄了一眼,却好巧不巧地对上了风绝宣的目光。
只见他面色平淡,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顾许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风绝宣点头。
顾许满是疑惑地走了进去,只听他说,“先将那帘幔放下再进来。”
依他所言放下帘幔,顾许走到他面前站定,抱拳问道:“请问皇上唤属下前来,所为何事?”
“你不必在朕的面谦称属下,唤一声姐夫让朕听听。”
“…姐夫?”
顾许险些惊出内伤,为什么让她唤他姐夫?
许是那声姐夫唤得风绝宣极为满意,他难得心情不错地解释道:“你既已是上官老将军的孙儿,自然应唤朕为姐夫,朕是上官老将军的孙女婿。”
“……”
他大晚上将她从帐外叫进来,不会就为了听这一声姐夫吧?
“皇上姐夫,我可以走了吗?”
“帮朕宽衣。”
“……”
宽什么衣?顾许嘴角一抽,轻声问道:“姐夫,你确定让我帮你宽衣?我可是你小舅子。”
风绝宣不明所以地看了顾许一眼,“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可以的?再说,朕这是在行军打仗,又不能将宫女太监带在身边,找个相熟的人凑合着就行。”
“……”
顾许险些气绝,这么个相识不过几天的小舅子,您就觉得熟了?
不过,为了不让他发现她的异常,顾许把他脱得只剩里衣里裤,然后转身便欲离开,却被身后的人给叫住,“等等,还有衣衫没有脱完,怎么就走了?”
“……”
顾许很想一个巴掌呼他脸上,你一个大男人,一件衣衫都不会脱吗?还给她摆起皇帝的架子了,非让别人帮着宽衣,没手没脚吗?
突然,她想起了他们初次交手的画面,似乎那一次,他也是唤她宽衣,然后她把他脱得…想起当时他那又气又恼的表情,顾许微微勾起嘴角,那时的她,死都想不到他们会走到今天。
伸手抚上他的领口,心中不停地给自己打气,顾许啊顾许,你要淡定一些,反正他是你名正言顺的夫君,就算看光了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心下一横,几下便将风绝宣的里衣给脱下,露出肌肉均匀的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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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V【164】
垂眸看了眼自己赤裸的胸膛,风绝宣暗暗勾了下嘴角,不过也只是一瞬便被他很好地隐去,再抬头的时候,面色又归于平淡。
起身向着浴桶的方向走去,他淡淡地说道:“傻愣着做什么,跟上。”
“……”
顾许嘴角一抽,他这是要沐浴?沐浴让她跟上是做什么?
磨磨蹭蹭地跟上去,顾许期期艾艾地说道:“皇上,您真的没带随行的宫女吗?要不然我出去给您找一个?我一个大男人好像不会…”
不过,这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万一阿宣真的让她出去找,他洗澡的样子不就被其他不相干的女人给看到了吗?这还得了?
回头看着顾许一脸纠结的小样子,风绝宣没忍住又勾起嘴角,眸中尽是笑意。
“朕不是已经说过,行军打仗朕是不会带宫女和太监的,还不快过来,朕有些乏累了。”话落里裤也被他‘随意’地脱掉了。
“……”
顾许猛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地挪过去,拿过帕巾沾了些水在他的背上轻搓起来,心跳得越来越快,手都使不上力气,真是好丢脸。
风绝宣舒服地长出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双手搭在浴桶的边缘上,仰头向后倒去。
这个角度,顾许刚好可以看到他整张脸,还有他挂满汗珠的喉结。
“咕嘟…”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追风,你可是晚膳没用好?”
风绝宣闭着眼问道,嘴角挂着一抹浅笑。
“……”顾许瞬间觉得脸颊发烫,她那哪是肚子在叫,分明是…
风绝宣好像并不想放过她,他薄唇轻启,轻声说道:“你为什么叫追风?追风、逐风而行,倒是像一匹马的名字,也不知是谁给你取的名字,真是有趣。”
“……”
顾许险些将手中潮湿的帕巾摔他脸上,你的名字才像一匹马的名字!追风、追风而行,多么有深意的名字,真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思。
追风,踏云,寻星…好像是有点像匹马的名字。
突然
风绝宣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略带惊慌的眸,那眸子里,倒映的满满的都是他。
他突然笑着开口,“追风,现如今天气炎热,随便一动便是一身汗,你要不要同朕一起沐浴,消消暑?”
顾许嘴角一抽。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阿宣有点话痨,叨叨个没完没了。
“皇上,我还是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军帐中洗吧。”话落转身便要溜走,却不想后衣领被人一提,整个人向后一仰跌到了浴桶中,瞬间整个身体被温热的水包围起来。
顾许心下一急,往水中一沉,只露个脑袋在水上。
风绝宣莞尔,“追风,原来你喜欢这种洗法,不嫌闷吗?”
“……”顾许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生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风绝宣一边撩着水,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只露出一颗脑袋的人儿,实则心底早已笑翻,既然你愿意玩,朕就陪着你,直到你玩腻了为止。
许久
浴桶中的水都快凉了,风绝宣才打着哈欠慢慢地站起身,不过他没有出浴桶,只是站在那里不停地抻懒腰,抻得身体各个关节咔咔作响。
好巧不巧地,那污人眼的物件便出现在顾许的视线中。她根本顾不上会不会露陷,腾地站起身翻出浴桶,一溜小跑离开了营帐。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风绝宣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真是可爱得紧。
第二日天蒙蒙亮
大军收好营帐开拔,没走多远,天便下起了大雨。
风绝宣并未坐马车,而是骑着马走在最前面,眼见着雨越下越大,他没有停下,仍是顶着雨前行丝毫不受影响。顾许骑着马跟在他身后,眸中一片坚定。
不管是风是雨,我顾许都会陪着你。
所有的将士们看到自家的皇上都不畏大雨,心中愈发无畏起来,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越走越快,越走越有气势。
最后
整整二十万大军,竟是比预想中提前五天抵达边境。惹得边境苦苦守候的百姓们震天狂呼,“皇上万岁,北风万岁,我们终于将援军等来了。”
刚到边境,风绝宣便没闲着,立即登上城楼。
望着不远处黑压压一片的营帐,风绝宣微微勾起嘴角,喃道:“这靳寻毅还真是自信,将营帐扎得如此近,也不怕被大火一把给烧了。”
守城多日的副将单膝跪地,说道:“皇上,对方的将领很是狡猾,这距离看似很近,其实远在我们弓箭的射程之外。”
风绝宣点头,这样便有趣了。
第二日天刚亮,东阳国的一名将军便在城下叫阵,言语很是猖狂,“北风国的乖孙们,爷爷已经在此叫了这么多天,竟然没有一人敢出来应战,你们北风国不会没人了吧。”
城墙上,顾许眉头紧皱,夺过守城士兵手中的弓箭,拉了个满弓瞄准带头之人。
那人非但没躲,反而挑衅地冲着顾许勾了勾手指。顾许嘴角轻勾露出嘲讽的笑意,这人是对他自己过于自信,还是太瞧不起她的箭术了。
右手一松,箭破风而出。
城下之人原本还在得意地笑,眼见着利箭飞至面前,想躲已然是来不及,正中胸口,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跌落马下。
他身后起哄叫好的士兵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慌地喊道:“吴将军!”
望着城下乱成一团
顾许身旁的士兵们傻了,其中一人眼睛瞪得老大,这上官先锋手中拿的是他的弓箭?他的弓箭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了,竟然能够达到百步穿杨的效果。
直到顾许离开,那士兵试着自己放了一箭。
……
他发现手中的弓还是那把普通的弓。
看着顾许从城墙上走下来,风绝宣莞尔一笑,负手说道:“追风啊,朕看你拉弓射箭的功夫可是比剑术要好很多,为何偏偏要用剑?”
“……”还不是怕被您发现。
另一头
靳寻毅正在主帐中研究排兵布阵,突然听到帐外有人来报,“启禀王爷,吴将军受了重伤!”
靳寻毅将手中的毛笔一扔,甩袖走了出去。
军医帐中
看着满脸都是汗的人,靳寻毅皱眉问道:“不是出去叫阵么,吴将军怎会受如此严重的伤,是谁下的手?”
“禀王爷,北风国那头好像来了援军,刚刚射伤吴将军的是一位带着修罗面具的小将,那人箭术极高,甚至未出城门,仅在城墙之上便把吴将军给射伤了。”
“你说的可是事实?”
靳寻毅眸光一暗,伸手扯住脚下人的衣领。
“属下说的,句句属实!”
缓缓松开这人的衣领,靳寻毅的眉头越皱越深,如果有这样的人物,他怎会从未听过。
看来明天他要出去会会这位小将了。
第二日
靳寻毅带兵在城下叫阵,顾许跃跃欲试地说道:“皇上,这头阵便让属下去打吧。”
顾许兴奋极了,她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在摇摆,离开这战场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轰轰烈烈打一场了!然而还未等她高兴完,便听见风绝宣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不必多说,这头阵由朕去打。”
“那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吗?”见他挑眉,顾许忙补充道:“我一定不上前,就躲在远处看着你。”
“可以,但要护好你自己。”
顾许猛地点头。
这厢,靳寻毅正叫着阵,突见对面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两人策马而出。
当他定睛看清为首之人是谁的时候,心神皆震,怎么会是风绝宣!上次风都相见之时,他明明已经疯傻到识不得人了,这会子怎么可能带兵来支援边境。
须臾
两人策马到他面前,风绝宣冷淡地说道:“毅王爷,没想到咱们如此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