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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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外面的生意遭到打压,萧老爷一个劲讨好微生溦,致您生死于不顾,孩儿实在无能为力,不知该如何救您。”
杨群海说着呜呜哭起来,杨贵紧紧抓着他的手,小心看眼一眨不眨监看着他们的狱卒,犹豫着整理语句。
他心中最是懂得人情冷暖,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自己的儿子是没办法救他的,这是自己救自己的最后机会。
杨贵尽力支撑着身体坐起来,背靠着坚硬潮湿的墙壁,痛苦的呻吟咳嗽几声,喘着粗气,感叹的悲凉怅惋,轻声开口,“人情冷暖我早就看透,如今的微生溦如旭日东升,谁愿意断送大好财源救我个将死之人?”
又是几声剧烈咳嗽,杨群海忧心的替他抚着背,默默听着,许久才终于停止咳嗽,缓着气接着开口,“这也是我自作自受,我死了倒不觉得冤枉,只是我杨家日后只能靠你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父亲,我没信心!”
杨贵颓丧哭泣着,摸着儿子的头一阵又一阵叹息,努力鼓起劲训诫,“你是我唯一的嫡子,振作一点,微生溦的仇人是我,应该不会为难你,你要好好生活下去,记住了吗?”
“可是……”
“没有可是!父亲一生什么滋味都尝过,唯一对不起过的人就是微生溦的祖母,我的表姐,我一直很愧疚,是我……害死了她。”
杨贵痛哭流涕的忏悔着,不知是幡然醒悟还是故意做戏,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样子好不真诚可怜,看的人感动心碎。
“父亲别太自责了,她也并非死在你的手上……”
杨群海安慰着还没说完,杨贵断然喝止,“是我的错,是我苦苦追杀她,才害她难产而死,是我的错!”
杨贵毫无形象的抹了把鼻涕眼泪,突然睁着眼注视着杨群海郑重道:“我有一件心愿未了,我要你帮我达成!”
“父亲有何心愿尽管说,儿子一定办到!”杨群海此时心里无所适从,他本是来问父亲可有什么救他的法子,不想父亲这般感触懊悔,根本就是不打算活命了!
“我书房书架第二排上有本书内夹着一封信,那是我曾经写给表姐的忏悔信,现在怕是无法亲自念给她听了,你替我烧了吧,表姐九泉之下说不定也能看见!”
“信?”
“对,一封信,对我至关重要,一定不要忘了!”杨贵紧紧握着杨群海的手,越渐握紧,像是最后的诀别,眼中泪光闪烁。
“您放心吧,我一定办到!”
杨群海感受着父亲手掌的巨大力道,似是凝聚了虚弱身体最后的,唯一的力量,肯定保证着。
狱卒不耐烦的催促起来,“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父亲,你保重身体,我还会想办法来看你的!”
“照顾好府里,照顾好你自己!”
“快点走了,我还要去吃饭呢!”
杨群海缓缓起身,杨贵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则留之,无用则弃之,小心万一!”
“走了走了,还说什么!”
狱卒粗鲁的推搡着杨群海离开,一步三回头,想着刚刚那句话,背上是狱卒厚重带着血腥的手掌,温热,却让人害怕的生寒。
杨群海抱着怀疑的态度一回府便急忙进了父亲书房,皎月跟着进来,看着他在书架上翻来翻去,好奇的询问,“杨老爷都说什么了?可是在找什么重要东西?”
皎月上前就想跟着一起找,被杨群海一把握住手腕,笑着拒绝了,“没什么,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我再与你说。”
“要不我帮你找吧,两个人找要快些!”
皎月再次请缨,杨群海依旧拒绝,“我知道在哪儿,不必麻烦两个人。”
杨群海如此说,皎月只好心情低落的离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这般冷淡。
信就夹在一本常翻的书里,很好找,一找就找到了,拿出信封打开信纸……
……
“是哪儿?”
“安平侯府!”
微生溦躺在凉溦轩的院子里晒着太阳,清沫悠闲的剥着葡萄皮,将水滑圆润的果肉放在小盘中,集满十几颗递给微生溦。
微生溦手握着小叉子一颗一颗的享受着,余思随她一样躺在太妃椅上,侧头看着好不羡慕,直接抬手指挥丫鬟,“给我也剥葡萄!”
一个丫鬟走出来就要上前,余思不经意看见她有些脏黑的手立马跳坐起来,“回去回去,手那么脏!”而后重新选了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就你吧!”
余思重新躺下享受阳光,“早就猜到是他,安平县是他的封地!”
“知道是知道,有证据又是另一回事。杨群海去了中尉署大牢第二天就跑去安平侯府,肯定是有确实的证据把柄在手里,否则他一个无事大公子怎么敢登府威胁堂堂侯爷。”
“万一安平侯不受威胁怎么办?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而且矿脉如今也在朝廷手里,怕是对他没多大影响!”
清沫勤劳的继续剥着,剥了一盘又一盘,乐此不疲。
“那可不一定!”余思故作高深的神秘一笑,“再怎么说也是关乎着地方命官的命案,更重要的是,安平侯欺瞒皇上,霸占皇族利益,这是皇上的大忌讳,要知道这安平侯怎么说,也是正宗的皇族血脉!”
这个天佑国皇上最忌惮的就是与自己有着相同血脉的亲人,一登皇位就杀死了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皇位的人,除了魏王这个一直支持他的九弟,所有兄弟一个都没有躲过。
皇室宗亲也全部分散各地被监视起来,过的好不屈辱,其中也就安平侯要稍好过些,只因当初皇上未登基时立过大功,所以才能留在都城,富贵度日。
即便安平侯留在了繁华的权利中心,却也不能逍遥度日,如魏王一般,受人讨好追捧,却不可有任何作为之事,处处谨小慎微,比之官员大臣,过的更畏首畏尾,小心翼翼。
“以皇上多疑敏感的性格,若是知道当年之事另有隐情,而且安平侯牵扯其中,必将是场灭顶大难,安平侯最是明白自己的处境,肯定会救杨贵。”
“那我们要阻拦吗?”
微生溦摇了摇头,“不必,先让他多活几天,到时候和安平侯做个伴!”
第248章 专属眼线
》 微生溦得意的灿笑着,炫耀似的将手中剥满葡萄的小盘在余思眼前晃来晃去,余思恨恨的看着自己身边丫鬟的缓慢动作,嫉妒的一脸忧愁,“动作能快些不?剥个葡萄都剥不好!”
微生溦得意洋洋的交叠着双腿晃来晃去,“你可别小看剥葡萄这么件小事,想要又快又好,也是需要技巧的,全府上下就没人比的过六姐!”
微生溦说的一脸骄傲,换来余思不解的抱怨,“你说清沫一舞刀弄枪的,这些精细琐事怎么还做这么好?”
“那是因为六姐心灵手巧呗!上得战场,入得厨房……”
“我可入不得厨房啊!”微生溦夸到一半就被清沫拆穿了,委屈的瘪着嘴抱怨,“比喻嘛比喻,为了表明六姐多么的心细如发,多才多艺!”
“我看清沫不是什么多才多艺,只在照顾小溦儿上最是用心良苦,面面俱到。”
余思的话里带着些酸味,微生溦一时竟没有听出来,反而笑得开怀赞同,“六姐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我们互相最为了解,这些年多亏六姐的细心照顾,离开临安国参加比武大会时,身边换了树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你这样把清沫当丫鬟使唤,也不怕累着她!”余思闭着眼面向太阳,金黄色阳光打在身上暖烘烘的,心却不知为何有些怪怪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怕累着六姐!”微生溦声音软软糯糯,很是内疚,侧头看着低垂眼眸浅笑的清沫,阳光在清冷漂亮的侧脸上附上一层柔和光晕。
“能照顾你我很开心,别人我怕做不好,你这么挑剔,还是亲自经手放心些!”
“谢谢六姐!”微生溦撒娇的伸手抱着清沫的胳膊,“就是因为你这么宠着我,我才会这么挑剔,你可要负责到底!”
微生溦又是耍赖又是撒娇。
“好好好,负责到底,伺候你就是我的使命!”
阳光正好,气氛温馨活跃,很是享受的一个轻松午后!
皇上的口谕过了好些天才从宫里传来,微生溦带着一众人等在正厅中接了旨,招待了传旨的太监刚刚离开,萧还就迫不及待的闻讯前来,直接大辣辣的往府里进,守门侍卫没有再拦他,很是得意的仰头高哼一声,气势昂扬的扬长而入。
萧还一看见微生挺微生溦就儿子孙女的叫,即便知道大家心中各有各的目的,面上还依旧装作血脉情深的模样,让微生挺很是尴尬,微生溦则直接无视,没给一个好脸。
“为了迎接你回家,我已经命人将府里最大最别致的凭栏阁重新打整出来了,马上就可以住进去,你绝对喜欢!”
萧还热情的直直注视着微生挺,微生溦蔑然一笑,“凭栏阁不是萧尧的住处吗!”
萧还没有过多理会微生溦,知晓她从不给人留脸面,说话直接,现在最重要的目的在拉拢微生挺,懒得与她一般见识。
“萧尧如今不过是庶出,有什么资格住凭栏阁,阿挺是我萧家唯一的嫡子,自然什么都该是最好的!”
萧还双眼充满怜爱慈祥,只是几分真几分假,微生挺细细望着,却是不得而知了!
“我带了下人来替你搬行李,东西可否准备好了?”
微生溦不愿看萧还虚伪的脸,懒得理后面的事,与小叔对视一眼便离开了,留下大哥微生耀和三姐勿忘打理。
“无需什么准备,小叔的东西本就少,而且十妹说了,将一些贴身之物带上便可,其余的依旧放在小叔院子,时常回来时,用着熟悉的东西也不会不习惯。”
勿忘得体的浅笑着说着,萧还连连笑着应声,“小溦心细想的周到,他们叔侄俩感情亲厚,即便阿挺回了萧家,也定会时常来看看她,如此甚好!”
微生溦的细心安排让萧还大乐,微生溦对这个小叔果然重视的很,看来自己走微生挺这部棋是走对了。
堂堂男子汉生活在侄女的摆不下,任谁心中定然都是压抑不快,给足时间得到他的信任,定能利用他操控微生溦。
萧还心情喜悦的看了眼正厅外摆着的两个箱子,开口就要命带来的手下搬东西,勿忘直接打断他即将出口的话。
“这些不必劳烦萧老爷操心了,自有小叔专属的下人安排!”
听见这话,萧还顺着勿忘的视线,这才注意到厅外院内垂手侍立的一大群男女下人,至少三十余人,看着个个年轻机灵,出类拔萃!
“这是……”萧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勿忘解释道:“这是小叔的专属下人,东西他们会搬运,萧老爷不必操劳!”
“萧府中下人已经够多了,凭栏阁也已安排完全,不需要令添置下人!”
萧还毫不犹疑的拒绝着,这哪里是什么专属下人,分明就是微生溦的专属眼线,时时刻刻监视着萧府的一举一动,如此日后的日子哪儿还有随心所欲可言?
萧还的拒绝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勿忘不慌不忙的退到一边没有争辩,微生耀却是代表微生溦开了口。
“这些都是小叔用惯了的下人,一下到了陌生环境,定会有许多不习惯,带着他们也能缓解小叔一些不适应!”
“我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下人嘛,用久了就习惯了,阿挺住在萧府,自然就用萧府的下人,哪里……”
“小叔亦是微生家人,这是十妹吩咐的,必须如此!”
微生耀直接打断他的话,说再多都及不上一句‘这是微生溦的要求’。
萧还顿时语结,转过视线将希望投注在微生挺身上,只要他拒绝,他们也不敢再强行要求带着这些眼线!
“阿挺觉得呢?凭栏阁的下人已经很多了,再带这么多人前去怕是住的地方都没有了,留在这你回来时也有熟悉的人伺候,对吧?”
萧还有些紧张的等待微生挺的抉择,微生挺沉吟片刻,看了一院下人一眼,“可我习惯了他们侍候,换了人会睡不好!”
“下人太多遣散出去就是,万事都以小叔心意为重。下人嘛,用不习惯赶走便是,哪里还有委屈主人的道理!”
微生耀用萧还的话反驳他,满心的不悦瞬间被他强势的气场所镇压,完全继承微生溦的大气嚣张,不给他丝毫反对的立场!
微生挺搬入萧家第二日,微生溦就迫不及待的登门拜访,微生挺还在塌上没有起床,萧家除了下人也都还没人起来,听闻微生溦突然造访,均是手脚忙乱的梳洗迎接,慌乱不已,大早上引起一阵全府骚动。
萧还作为萧家老爷自然沉着的多,不慌不忙让下人伺候着起床,对于微生溦的造访早有预料,平平淡淡吩咐了后院女人和下人迎接,便没有过多在意,而全府其余人却非如他这般。
后院女人们好奇微生溦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身为萧家血脉不屑回府认祖归宗,居然还能让皇上亲下旨将微生挺迎回萧家,这和萧老爷让他回来可完全不是一回事,皇上都承认他的嫡子身份,非轻而易举可以撼动地位。
萧府大多人对微生溦是好奇和崇拜,唯有苗一姿是胆战心惊,光听到她造访就已吓得三魂失了七魄,如今她不过一个负罪姨娘,两个儿子都成了庶子,即便年前突然被皇上降旨贬为姨娘,也没有现在这般窘迫境地,全全拜她所赐!
萧还吩咐了所有姨娘、公子、小姐到正厅迎接,苗一姿自然不敢违抗,仔细无差错的低调装扮,愤愤不平的大儿子萧尧怒气冲冲前来,连连紧张的安抚着,可千万不能得罪了微生溦,那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苗一姿如今在萧府已经没了任何优势,和一群妾室女人站在一起,甚至尽量往后靠,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对面的儿子萧立看着母亲畏惧的样子,垂眸抿唇不语,萧尧则是非常不甘心的黑着脸,看着从厅外春风满面小跑进来的微生挺,眼中就是一阵火光四射的怨恨,拳头早已掐紧,咬牙切齿,即刻就要冲上前去,被萧立一把抱住用力往后拖,不停劝慰安抚着。
萧府,嫡子身份,凭栏阁,这些明明全部都是他的,却被突然冒出的小子全部夺走了,让他成为低贱姨娘生的庶子,没了大公子的荣耀身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子!
这如何让他忍得下!
“可你忍不下又能如何,他就是嫡子,微生溦的小叔,谁能和他争?这些本就是他的,是我们霸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不过物归原主而已!”
“谁说不属于我?我生来就是萧家嫡长子,他们是哪儿冒出来的杂碎,敢抢我的东西?”
萧尧毫不接受弟弟的劝诫,“你本来就是次子而已,嫡子庶子没什么区别,但应该是我继承萧家的,凭什么拱手他人,凭什么?”
萧尧不甘心的撕声裂吼着,与他们站的极近的几个公子小姐明目张胆嗤笑着,身为庶子庶女他们曾经不知道受到萧尧多少辱骂欺负,如今虎落平阳,还不如他们安心无畏,可不得报了以前的仇好好奚落嘲讽一番。
“大哥,不对,应该是二哥,还当自己是以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萧家大公子呀?现在萧家大公子可是刚刚走进去那位,正儿八经的嫡系子孙!”
萧府之中的嫡庶之差格外明显严重,只因当初的苗夫人身为主母,将所有姨娘庶子打压的格外低贱,生怕夺走属于她儿子的东西,高高尊大自己和自己生的两儿一女,其余公子小姐比下人好不了多少。
萧还对后宅之事也从不关心,全全交由苗一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