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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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松观察着父亲对微生溦的客气友好,虽然感觉奇怪,但还是规规矩矩得体回答,“多谢微生家主关心,倒是家主许久未见,依旧神采奕奕,光辉照人。”
这倒还真不是恭维,一年不见的微生溦比之去年更加的自信尊贵,就连父亲对她都是客客气气,想着这一年都城中关于她从不间断的各色传闻,看来再也不是初入都城鲜为人知的微生溦,而是名动都城的微生家主!
“我与微生家主有事要谈,你去做你的事!”
端木昊的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率先在前领着路。
微生溦跟着越过端木松离开后花园,走出几步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见他一直保持着垂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波都没流转一下,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
微生溦没有多在意,很快便收回视线。
一群人来到端木昊的书房,下人们侍候在外,端木昊请着微生溦和余思走进书房内,白日的阳光从窗户内照射进来,窗边摆放着案几座位,三人相对而坐,丫鬟端上茶水点心,退出时细心的关上房门,瞬间整个书房安静的只剩他们三人而已。
窗外春色正好,鸟语花香,空旷无人,徐徐的风吹拂在脸颊,清清凉凉,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微生溦喝了几口茶静静等着,余思与她肩并肩跪坐在一侧,侧头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这个茶不错!
端木昊也不拐弯抹角,须臾客套两句直接起身离开,不一会回来,手中已然多了一个信封,重新坐下将信封放在案几上,奔入主题沉声开口,“微生家主命人送来这个东西,是何意思?”
微生溦抿着茶悠闲浅笑,“正是左相大人想的那个意思!”
微生溦看都不看信封一眼,捏着案上的一块粉色糕点送进嘴里,温温糯糯味道还不错,就是太甜了些,不经意蹙了蹙眉,只尝了一口便直接放下。
这是一封自白信,上面清清楚楚罗列着一大批人物的罪行,都是先赵王手下的臣子幕僚,一条一条,以此为据,血洗都城三个月,灭门诛杀了上千人,全是曾经的权贵大臣,豪门世家,最后不过成王败寇,输掉性命。
此自白信出自赵王府师爷之手,为了保命,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写书皇上,而唯一有所不同之处,便是当年呈报皇上那一封与此时案几上这一封,字迹一模一样,内容上却少了一个人,与其所做过之事,这个人的名字,便是——端木昊。
第258章 我要知道你的底牌
》 “当年左相大人明明支持的赵王殿下,如今却能完好无损的保留全家性命,风风光光几十年,果然好手段。”
微生溦讥讽的轻笑着,端木昊却是没有心思在意她的语气态度,早已被她这句话吓得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紧张的冷汗直流。
“左相大人隐藏的手段真是高明,最后倒戈的也干脆清楚,竟然丝毫没有让皇上有所察觉,甚至感激您的辅佐之恩,娶了你妹妹做皇上,这份恩宠,真是连开国名门时家都比不上。”
当年赵王和现今皇上争夺皇位激烈,大臣们纷纷站队,右相府秉持着中立态度哪边也不站,最后揭晓胜负因为功勋卓著的世家身份没有遭到牵连,而左相则是彻底风光起来。
端木昊与时宁义不同,没有那么深厚的根基背景,完全靠着坚定毅力一步步爬到受人瞩目的位置,但依旧小心谨慎,诚惶诚恐,丝毫不敢有所松懈怠慢,更加承担不起任何错误的选择。
在这样的情况下,站队势在必行,可究竟该选谁成了莫大的难题,两边都是实力相当的皇子,各有优势各有希望,但只要做出抉择便不能回头。
赢,加官进爵,富贵一生;输,株连九族,万丈深渊。
苦恼只是短暂的,很快他就有了办法,那就是双面间谍。
这是一个危险又冒险的决策,若是被人发现,即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但若隐藏的好,最后无论哪位皇子胜利,他都是胜利那一方的功臣。
最后结果可想而知,他胜利了,胜利隐瞒住了所有人,以胜利者的姿态,享受着丰盛的果实。
而赵王师爷的指控无疑让她再次身处险境,但凭着他当时炙手可热的功臣身份,轻而易举将自白信拿到手,删减自己的内容后造了一封外人难以辨识的假信,彻底蒙混过关。
几十年过去,所有赵王一派的人都已死绝,再也没人知道他曾经为赵王效过力,但千算万算,如何也没算到那封真信最后居然会在自己手中弄丢,几十年过去以为不用再担心,今日突然重新摆在面前,却依旧让他见之变色。
皇上对于赵王的痛恨他最是清楚,对于赵王一派的毫不留情也深有体会,若是这封真信放到皇上面前,即便几十年勤勤恳恳呕心沥血,即便后宫皇后服侍多年,即便荣王殿下聪慧孝顺,也绝对抵不过对赵王的赶尽杀绝。
端木昊此时真真切切感应到,端木家大祸临头!
端木昊颤抖的心在此时此刻反倒渐渐平静下来,决定命运的信就在眼前,忍着心底将它撕毁、烧掉的冲动,反复深呼吸,握紧手掌,睁开眼一时满目平静,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
微生溦既然敢如此大胆的直接将信送到他手上,自然是不怕他毁了的,也就是说除了这封信,显然她还有后手,仅仅想到这,端木昊就已明白,自己已无力挣扎,摆脱不了被微生溦摆布的命运。
端木昊面若死灰的平静让她很是满意,朝余思挑了挑眉,悠闲的喝着茶不开口,让余思替她进行后面的谈判。
“我们想要什么,左相大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余思一脸明知故问的不耐烦表情,端木昊无需思索便回答道:“官营独掌之事?”
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而后便再没有任何动作,直接等着端木昊的沉吟决定。
其实最后决定为何根本无需猜测思考,与全府的性命和荣华相比,微生溦要的并不多,完全算是不值一提,但可怕的不是她现在开口要什么,而是她以后还会要什么。
只要把柄握在对方手中一天,终究不可能永远自由安心。
但至少现在先将人打发过去,如何彻底解决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端木昊没有想多久,只是带着怀疑的语气反问,“就这样?”
余思耸耸肩,“那左相大人还想怎样?”
端木昊顿时放下了心,如今朝中说话最有分量的无疑他和右相时宁义,微生溦想要成功拿下官营之事,离不开他的帮忙,这倒暂时可以相信。
“我答应!”端木昊干脆利落的一口回答,而后却转了个弯提出要求,“我要知道你们的底牌!”
余思淡然一笑,“既然是底牌,如何会让你知道?”
端木昊打什么主意他们两人心知肚明,如今的皇帝对赵王一派深恶痛觉,但等到皇上驾崩,下一任皇上登基,这封自白信便没了现在这般巨大的威胁力,所以只要稳住微生溦到皇上驾崩为止,便能不战而胜,彻底自由,但若她手中还有其他底牌,便惶惶不可终日。
自白信还有它的期效,但只要她还握着不知为何的底牌,端木昊一家便完全不敢轻举妄动,这才是端木昊此时最为忧心挂念的。
“即便官营之事我同意,满朝那么多大臣反对,想要成功,也绝非易事。”
余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我们不必担心,反正左相大人会替我们办好的对不对?”说着拿起案几上的信封耀武扬威似得在他眼前晃了晃,讥笑着慢条斯理收进怀中。
端木昊脸色瞬间凝重,他们这是拿官营成败来威胁他。
“你们如此未免太过强人所难,我虽为一朝左相,但也非所有人跟随我,还有大批人以时宁义为首,我可左右不了时宁义的决策。”
端木昊如此费心解释并非毫无道理,朝堂之上他终究无法一手遮天,还有一个时宁义对抗着,而且还是死对头,那是绝对无能为力之人,但若因为对方的不同意害得事情失败,微生溦怪罪于他,实在是得不偿失。
余思放心的站起身在书房内参观两圈,“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右相大人早已同意,只要你没有意见,朝堂中谁还敢有意见?”
端木昊不由哑然失色,“时宁义同意了?”
余思翻着书架上的书本竹简,兀自神秘一笑,“他会同意的。你当几日前生辰宴上小溦儿说的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你吗?”视线看向他蔑然嗤笑,不再开口。
端木昊这时才明白,那日微生溦故意在酒宴上当场提起官营之事,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无非是要说给时宁义听,取得他的赞同,自己不过自作多情罢了,她根本没打算说服他,而是直接用今天这样的方式——威胁!
事已说完,这儿也没什么好看新奇的,余思走到案几边叫着微生溦离开,却见她放下茶杯没有动作,看着对面的端木昊发了会神,突然开了口,“官营之事落实下来之后,我会建议皇上建立一个专门的监察机制,我要你端木家的一个人。”
端木昊瞬间紧张起来,思虑着微生溦话中的意思,沉吟良久,怀疑的凝眸询问,“微生家主想要干什么?”
微生溦垂下头粲然一笑,“左相大人不必紧张,新建立的机制自然需要人来胜任。”
沉默良久,余思都不知道微生溦突然话出何意,但也没有当场询问,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要谁?”
端木昊紧张的等待着微生溦的回答,若是她说出端木瑞的名字,定然会脱口而出立马拒绝,在他看来微生溦此举无非是掌握个人质,端木瑞是自己的嫡长子,未来的接班人,无论如何也不能……
“端木松!”
端木昊的百般忧虑都还没有想清楚,微生溦已然斩钉截铁的吐出这个名字,‘端木松’,端木家的庶三子。
“微生家主为何看中了阿松?”端木昊不解的问道。
微生溦自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我若要端木瑞你愿意给吗?端木虬就是你给我我也不稀罕,算来你端木家也没几个人可以选吧!”
端木昊被她说的老脸一红,虽然道理如此,但总感觉她选定端木松另有缘由。
端木昊的心思微生溦懒得理会,事情说完,一甩双袖,从位置上起身直接与余思一道出了书房,两人完全不想耽搁,跟着领路下人直接就要出府,半路却好巧不巧又遇着冤家。
端木伶神色悲凉颓废的小步犹豫着往父亲院子去,突然看见微生溦出现在府里,跟着也是一愣,接着便是无边的愤恨,无神双眼一瞬间喷射出滔天怒火,大步就想冲上前与她厮打,还未走进,就被端木昊一声利喝吓得身体一颤,接着就有两三个仆妇冲上前拦住她,不许她有丝毫动作。
微生溦抱胸打量着这个憔悴不堪的美人儿,这还是都城闻名的端木大小姐吗,脸颊消瘦脸色苍白,一身朴素至极的衣衫,完全没了以前的高贵美艳,倒像个不受宠的庶小姐。
“一年多没见,你怎么成了这幅鬼样子,被剪个头发不至于吧,白二小姐都没你这样。”
微生溦故意说话气她,明明心中知晓她变成这样是因为几日前清白名誉被毁,却故意装作不知,若无其事的喜笑颜开。
端木伶看着她的华贵仪态、她的头发、她的笑容,只觉得刺眼无比,这女人就是她的灾星,她的耻辱,她一生的噩梦。
端木伶疯狂的伸展着双手想要抓她,双腿也不停踢蹬着,不时踹在身旁抓着她的婆子身上,上前劝慰的贴身丫鬟也可怜的挨了好几脚,却完全无法奈何微生溦丝毫。
“把大小姐带回去!”端木昊厉声吩咐,端木伶撕心裂肺的怒喊着微生溦的名字,转而凄厉请求的叫喊着父亲,却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微生溦朝着端木伶消失的方向怜悯一叹,好生生的大家小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虽然被她剪了头发,长出来还不是端木家尊贵无比,高不可攀的嫡小姐,偏偏想处那阴险主意害她,那她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怜悯,却不后悔,不过是她自食恶果,咎由自取罢了。
微生溦一回到微生府就听人来报,五杨郡寻仙居的老板季娘来了,微生溦稍听这名字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是她叫她来接她弟弟的,也没请进来,直接让人带去萧府了。
如今的萧府全权由微生挺掌握,萧还前些时候因宫中夫人出宫时所坐马车的马突然发狂猝死,引得马车失控,夫人受伤,被勒令查办。
萧还乃朝中太仆,掌皇家舆马和马政,此事一出,本以为顶多罚俸斥责,哪想在府中闭门思过几日,突然被一纸圣旨革去官职,贬为平民。
此事在朝廷中产生极大的波浪,不想皇上态度异常坚定,不许辩驳,很快便消声无息。
此事最了解情况者,无非微生溦,因为这是她一直所等待的。
第259章 我们回家吧,弟弟
》 皇上刺杀萧还多次无果,已然让他对这个娶了微生氏的世家名门产生极大的怀疑和忌惮,不再仅仅为了萧家的财富,也因对萧还的不再信任,彻底下手。
此事起因宫中夫人出宫马车突然癫狂,其次查到驾车之马身体虚弱不堪,而后再查到一大批皇家采办马匹质量不达标,偷工减料,最后便是贪污受贿,一点点查下去,平日看来小题大作的罪行,在这个节骨眼上,在皇上眼中却是罪恶昭彰,自然而然,处以重罚。
萧还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突然之间,自己一朝中大臣便成了无官无职的普通平民,府中罚没了一大山所谓的贪污财富,再没俸禄进账,再无光彩奢华,靠着祖上积留下的产业,相比以前‘穷困潦倒’的悲惨苟活着。
季娘来到萧府时只觉一片低迷气氛,向守门侍卫报了身份请见大公子,不一会就有一个体面丫鬟出来客气迎接,领着她一路穿过古朴气派的正厅,花园,最后进了名叫凭栏阁的院落。
一眼看见院中摆着案几作画的温润男子,季娘即刻猜测出对方身份,这位定就是家主的小叔,挺公子!
“奴婢季娘,拜见挺公子!”
季娘自案几前的清脆草地上规整跪下行礼,虽则现在身处萧家之中,对方也是萧家大公子,却还是沿着微生家之人熟悉的称呼,尊称‘挺公子’!
微生挺沉浸在作画中,听见女子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看见面前跪着的女人身影,看看旁边站着的丫鬟,这才想起来人是谁,连连起身相迎,“快请起,一时作画入迷,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
季娘姿态优雅的缓缓站起,微生挺细细打量着她,身姿曼妙,端庄而不失艳丽的面容,神情自若,仪态得体,果真是个妙人物。
季娘被微生挺看的有些紧张,从来到这都城开始便心思飘浮,既因要见着多年未见的亲弟弟,亦因此乃家主所在之地,面前之人更是家主最为在乎之人,平日的沉稳随然此时都有些保持不住,眼眸眨动着汗湿掌心,终于在长久沉默注视后打破安静。
“果然是个漂亮女子,小溦时常说起你,对你赞赏有加。”
季娘暗自松了口气,笑着盈身道谢,“多谢挺公子夸奖!”
微生挺的笑容最是给人真诚温暖的感觉,看了面前女子一眼,突然想起她是来干什么,‘啊’了一声,抱歉打发了丫鬟出去。
“你弟弟马上就来,他一直被关在萧家,过得不是很好,但如今好歹总算找到了,姐弟能够重逢便是上天垂怜,好日子还在后头。”
“谢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