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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掌上谋之女家主-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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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甬道摸黑向前,不敢点火,怕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大家小心的探索着前进,发现整个地下就像迷宫一样,甬道弯来绕去,稍一不注意就找不到方向,这也算是防患手段之一。
  余思领头走了许久才终于走出复杂的甬道,站在一条浅流边,清澈的流水一路向下不知往何处,几十米高的天井之上透出点点光亮,是在地洞一个时辰来见到的唯一光亮,细小的仅有一条缝隙宽度,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显得尤为珍贵和温暖。
  “嘘,有声音。”余思突然伸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几人立马用心去听,果真有细微的说话声,眼神示意着朝声源方向寻去,动作更加轻微。
  硕大的山洞里光亮如昼,离魂躺在唯一的一张床上,四肢依旧无力的瘫软着,阿军站在他的身边,一个大夫模样的老头战战兢兢的处理着伤口,额上豆大的汗水和伤痕清晰可见,在这阴森寒冷的地底,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伤势怎么样,能不能好?”阿军声音凶狠的问着老大夫,老大夫吓得身体抖得和筛子一样,‘嗯嗯啊啊’哆嗦了许久才好容易说出一句话,“公子伤势严重,不过只要好好休养,假以时日定能重新站起来。”
  “无能!”大吼一声,一挥剑,老大夫来不及惊呼呻吟便已瘫下身子,死不瞑目。
  “少主放心,属下定会为您找来最好的名医,一定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
  离魂躺在床上苍白一笑,“你就无需安慰我了,脚筋被挑断,日后能站起来都不错了哪儿还敢再奢求其他。”
  阿军不甘心的拔高声音,“少主袭承主人的武功决不可就这样废了,您可是主人的继承,嗜血门的下一任主人。属下这就派人寻找那名医鬼医子,他的医术定能让少主恢复从前,顺便还能让他交出骨酥醉的解药,从此便无人能威胁到嗜血门。”
  阿军的异想天开让离魂都嗤笑起来,“你以为说找便能找到的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父亲,其他的慢慢再说。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阿军垂首行了礼,扛着老大夫的尸体离开了。
  “清沫,你把离魂带走藏起来,我和小溦儿去找沥。”
  “把他带走做什么?”微生溦拉住余思的,离魂不过一个废人,就算他告诉有人对付嗜血门也不会告诉段涯,现在没人比他更希望有人来找嗜血门和主人的麻烦,那样就是找段涯的麻烦,否则也不会接受阿军的提议放出消息给寰宇城。
  “他对噬魂人有作用,双花村可能用得到,多一个人质总是好的。”
  微生溦立马同意了,阿军出去可能一会就会回来,动作一定要快,容不得优柔寡断。
  清沫点了点头迅速朝着离魂的床榻而去,离魂感觉到有生人靠近,猛然张开眼来,不及呼救就被劈晕过去,提小鸡般扛在背上,荣沐主动请缨和清沫一道,若有意外也好帮把手照应,四人便就此分成两队,各自行动。
  整个练功洞面积很大,各种武器摆的密密麻麻,一边柜子上还摆了各色各样的瓶瓶罐罐,微生溦拿起来一一研究,大都是江湖上说的出名头的毒药,还有一半是解药,却唯独没有骨酥醉的解药。
  坑洼难堪的墙面上密密麻麻画满了个各种武功招式,大多都听过或练过,偶有一些武功闻所未闻甚觉新奇,便在心里记下了,等着回去没事时练来试试。
  正看得好奇,突然萧桑剑的剑谱招式出现在壁上,微生溦惊讶的细细去看,果真是萧桑剑无疑,可这套剑法怎么会出现在嗜血门主人的墙壁上,他与二师父有什么关系吗?
  “别看了,那边有个密室,快走。”
  余思拉着微生溦手臂快速进到进到密室里,密室面积不大,一打开就有一股扑鼻血腥,往里走满地的鲜血浸染在泥土里黝黑湿润,好不恶心难闻。
  微生溦迫不及待的往里走,一眼见到了赤身露体捆绑在铁桩上的沥,不着寸缕的身体上满是条纹交错的血腥伤痕,光秃秃的脑袋上又是鲜血淋漓,新伤复旧伤,一层层积压在一起。
  有鞭痕、有烫伤、有剐伤、还有虫蚁噬咬的腐烂伤口。
  眼泪瞬间倾淌而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微生溦红润双唇一个劲的颤抖,看着眼前那副凄惨画面心疼的呼吸不过来。
  说过要替他治伤,最后害他伤得最重的却是她自己。
  顺手扯过旁边破旧案桌上的衣裳,快步冲上前遮盖在他身上,伸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满是伤口血渍的皮肤却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只能一个劲的哭,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沥,沥,你醒醒,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得你。”
  面目全非的脑袋动了动,血肉模糊的缓缓睁开眼皮,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下意识的动动,证明着他还有一口气,证明着他还活着,便又再次昏死过去。
  “沥,沥……”微生溦不停呼唤着,可沥再没有任何表示。
  “小溦儿,别激动,我们先出去再说,阿军一会就回来了。”
  余思解着沥身上捆绑的绳子,精确地接住他瘫软下的毫无知觉的身体,将衣服给他穿上,背在背上离开密室。
  微生溦跟在身后神情冷漠,心中暗下誓言,‘段涯,你敢伤害我的朋友,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第284章 亲自出手

  》  顺着来时的路快速离开,弯弯绕绕的甬道已然图纸在胸,却不想与回来的阿军刚好碰个正着,小心隐到暗处逃过一劫,继续快速前行,没走出多远便听见身后阿军的大吼声,接着便是凌厉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脚步声已在耳边。
  余思背着沥全力奔跑,额上汗水流淌,脚步如飞,却还是没能及上阿军的松快速度快一步将人送出地洞,在临出地洞前被他高大的身材拦住了去路。
  阿军看着眼前陌生而美艳的两张面孔,看向余思背后背着的沥,惊讶后满带怒气的一伸长剑,直指余思,“你们就是绑架少主的人,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少主说过绑架他的人可能和段涯关在练功洞的人有关,果然是一伙的,竟然都找到这来救人,看来他和少主是被人发现跟踪了。
  沥此时生命垂危,微生溦没时间和他废话,二话不说直接出招,让紧盯着余思和沥的阿军一时措手不及,看见他们就下意识以为余思便是昨夜主要审问离魂和血尾的人,却不想身旁那个看着最纤弱最稚嫩的微生溦才是主谋。
  袖间匕首一下抽出,微生溦很多时候喜欢用长鞭,长鞭柔软灵活,难以掌控,却也总能出其不意,在对手不经意时一击命中,有着女子的优雅美丽,也不失凌厉,最是耍着好看。
  但此时的狭小空间不适用长鞭,近身搏斗的匕首反而是最好的武器,小小的人拿着小小的匕首迅速冲向阿军,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在他臂间用力一划,瞬间鲜血流出。
  阿军不可思议的看眼微生溦,这么年幼的人武功竟这般好,但也不再好奇,全神贯注与她对战,双方你来我往,输赢却是一目了然。
  微生溦此时心中带气需要宣泄,刚好让这个家伙赶上,便将他当做发泄的工具,招招出手要命,丝毫不留情。
  她这样拼尽全力的情况很是少见,一则凭借她的功夫对付一般人根本无需太尽力,二则也没有那般恨极的人要下重手,此时却是再无把控,彻底疯狂了。
  微生溦神情冷冽至极的一字未说,招式凌乱变换着与阿军纠缠,说是纠缠,实则单方面碾压,将面前的人当做无肉无情的肉靶子,一刀一刀划在身上,如同划在猪肉身上一般,想着沥身上一道道的伤口,完完本本刻制在他的身上。
  阿军握着的长剑早已掉落在地,先前还勉强出手应对着,此时已然没了任何招架之力,连一招一式都出不了,身上深一刀浅一刀的伤口齐齐喷涌着鲜血,视线模糊的想要栽倒下去,奈何对手就是不让他如意,左右上下出手平衡,让他想要求饶都找不到空隙机会。
  “这些都是你们加注在沥身上的伤,我原原本本的还给你。”
  伴随着森寒声音,微生溦最后一个潇洒动作,手臂上扬划过脖颈,阿军鼓瞪着模糊的双眼,终于解脱般直挺挺砸在地面,溅起层层灰尘。
  整齐的衣裳破烂不堪,数不清的伤痕交相叠错,比之沥丰富的伤口类型,仅仅划伤、刺伤已经算是便宜了他,就着一片破碎衣角,擦拭尽匕首上的血迹。
  微生溦寻了开关打开小洞,踏着梯子和余思一起抬着沥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晚上换了一家客栈,还是没有回荣沐的府邸,今日杀了人在练功洞,段涯可能很快就会发现,整个凌阳郡都将不安全。
  但微生溦和余思从来就不是怕危险的人,不抓到段涯那个罪魁祸首是不会狼狈逃跑的。
  沥的伤势很重,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必须好好调养,跟着他们在凌阳郡显然不是办法,只得让清沫调来了最近的丹心玥影卫,交给他们送回天佑国。
  “沥已经成功救出来,接下来我们只要抓住段涯就可彻底完成任务。”
  清沫边说边看着微生溦的神情,她的心情非常不好,唇抿成一条线,眉头舒展着似乎只是在平静思考,但那寒若冰霜的眼眸却昭示着内心的愤怒,让人望而胆怯。
  听见清沫最后的那句话,微生溦偏过头去看她,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邪火,一股冲着寰宇城长老的火。
  若不是他们拿着考验说事,她怎么会接下这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后面也不会发生一连串的意外,沥也不会被派去跟踪,更加不会受这般重的伤。
  算到底都是那些老顽固的长老害得,他们办不成的事拿来为难她,笃定了她的坏心眼故意为难是吧,笃定了她对余思另有所图不会轻言放弃是吧!
  她微生溦可不是好欺负的,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分,敢这么对她,看她如何报复回来。
  微生溦熊熊燃烧的怒火看的清沫心惊胆战,憋了口气认真回忆着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或说错了什么,微生溦的视线却突然转向余思,认真而坚定地冷声道,“寰宇城长老年老无用,日后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寰宇城中颐养天年吧。”
  余思看着她眼底的愤怒和怨恨,“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微生溦不过一时心情不好,说出的话也没有很重,寰宇城长老本就在不管事的颐养天年,不过此次未来城主夫人驾到,碍着职责出来得罪她罢了。
  “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荣沐被微生溦拜托回府带血尾,此时客栈房间只有他们三人而已,所以可以随意些说话。
  余思见微生溦面色好了许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顿了顿道,“反正沥也救出来了,后面的事不着急,可以慢慢计划。小溦儿心里不痛快,不如找那个嗜血门少主出出气,这么个人质拿在手里怎么也不能完好无损,岂不显得我们不够凶狠!”
  余思故意逗微生溦开心自毁形象的做了个鬼脸,果然一下见效,见她松和了神情撒娇的黏了上去,抱着她软软热热的身子,心终于安定下来了。
  今日在练功洞中,微生溦看见沥凄惨模样时的冷冽神情让他心颤,既是因为心疼,又是因为嫉妒。
  身为男人的他知道这样未免太小气,小溦儿从来将沥当朋友当手下,但还是免不了羡慕,甚至希望当时遍体鳞伤绑在那儿的人是自己,这样小溦儿便是为他而哭,为他而落泪。
  余思的不安清沫都看在眼里,心思通透的微生溦又如何不会发现。
  她是个极尽冷漠和柔软的人,对无关之人可谓冷血无情,对关心在意之人又用情至深,友情、亲情、爱情,在她心中一样重要,这对无牵无挂满心只有她的余思来说或许不太公平,但也正是因为这份不讲理的护短深深吸引了他。
  世间人都太过虚假,表面亲善内心自私,面上笑脸相迎,背后利刃在手。
  微生溦的关爱在这虚伪常情间显得越发珍贵真诚,想要成为她在意的人,这样便能被她真心放在心尖上,关心着、爱护着、保护着。
  余思贪恋这份爱情,今生都无法离开。
  为了出气,为了好好玩玩嗜血门少主,微生溦专门在凌阳郡买了座宅子,面积不算极大,景致倒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位置好,在城中地价金贵的弯湖边,周围全是有钱人的私宅,平日极少有人住,很是清净,最是适合作奸犯科,无人闻。
  手续交易是清沫去办的,银票随身掏来就够,这般爽快的买家卖主很是满意,第一天看房当天下午就付了银钱办了手续,第二日血尾和离魂便被压了进去。
  两人一见面竟是一阵漫长的沉默,血尾有无数问题想问,却一时不知从何开口,倒是离魂一副难逃一劫的绝望神色。
  微生溦进来时血尾靠坐在空荡荡的房间墙壁上,离魂浑身被绑塞住嘴巴,眼神呆愣的一眨不眨,直到房门被推开,看见微生溦的一瞬间,勃然大怒,激动异常。
  “嗜血门少主有话要说?”
  激动地挣扎稍稍停下来,微生溦一行的目的本就在嗜血门,知晓了他的少主身份自然更加不会放过,不由心灰意冷,却还是满心震怒,拼尽全力板动着。
  血尾却是被微生溦进来第一句话就惊得瞠目结舌,视线在微生溦和离魂两人间转来转去,似乎明白什么了。
  为什么第二日醒来离魂不见,府中所有人都不见,原来他竟是嗜血门少主。
  真是可笑,在嗜血门少主面前出卖嗜血门,寻求解药,寻求生的机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怪不得那晚那人会突然说那么奇怪的话,‘没中骨酥醉之人服下毒药会七窍流血而死’,原来对他早就有了怀疑,原来只有自己一个傻子。
  血尾虚弱的滑着侧躺在地上,双手双脚完全无力,如同几块烂肉瘫在地上。
  微生溦很是夸张的‘哎呀’一声关切的上前,着急的叫着人抬个软塌进来,将他抬放在软榻上,矮下身子与他平视着,什么也没说,只眸色深邃的呵呵笑了两声,起身转向了离魂。
  今夜的月色很圆,但硕大的房间内门窗紧闭,几盏烛火燃烧着,照亮屋中几人的容貌和神情。
  血尾迟钝的发现今天那几人情绪都不太对,前几日审讯他们时威逼利诱很是从容放松,今日明显气压深沉,个个神情不善,带着杀意,赤裸裸的杀意。
  这场出气晚宴荣沐不在,既因他是外人,也因他表现的良善形象,实在不适合这样血淋淋的刑法现场,否则说不定要当场念起佛来。
  一应刑具被抬进来,都是刚刚从郡守府衙的大牢里搬来的,正新鲜着,有的刚刚才用过,上面还流着血,光看一眼就已让人寒毛直竖,畏从心生。
  血尾侧身躺在软塌上吓得浑身冒汗,牙齿磕磕碰撞着说不出话来,想要求饶,却不知如何求饶,就连简单的‘饶命’两个字都喊不出来,只能浑身哆嗦着。
  刑具之后搬了三个软垫进来,微生溦三人一人一个正对着离魂方向,拭目以待的期待着。
  浑身无力的离魂已然被手脚捆绑在捆绑架上,眼神畏惧圆瞪,口中束缚不再,咬着牙想要反抗却无力反抗,只能瞪着微生溦虚弱怒吼着,“你们想要干什么,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快放开我。”
  微生溦嗤笑一声,身体一偏靠在余思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只觉浑身安然舒适。
  “你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在哪儿,你是以为那个冒牌货会来救你吗?”
  “你,你怎么……”离魂仅剩的一点反抗都彻底平息下来,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你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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