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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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往间一直由一个又聋又哑的小厮传递信息,那名小厮已经被拿下,刚好从郡守府带了消息过来,看见分会大门紧闭就想跑,被侍卫发现拿下了。东西就在这里。”
说着递上一个小竹筒,竹筒里有一张纸,打开来是段完全读不通顺的话。
微生溦故作不解的满面愁云,余思拿来一看,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做的这么小心,还有暗语呢?”
胡凯抵死狡辩的否认不知,反正是暗语,不得其理便解不开是何意思。
“找个会哑语手势的来。”余思刚一吩咐出口,人就被带来了,显然阿宸早知道会用得到,提前叫来了。
胡凯跪着背对哑巴和会哑语手势的人,余思小声对那人说了些什么,他便开始和哑巴比起手势,两人沉默无语的来回比划,最后哑巴伸手指着胡凯,彻底结束对话。
胡凯感受到身后一束束的凌厉目光,小心的回过身去看,见哑巴巴巴望着自己,右手直直指着他,所有人都是满带愤怒的目光,惊了一跳,不管不顾直接跪行向前,拼命大叫着,“公子,冤枉啊冤枉啊,信都是刘管事拿的,这个哑巴根本不知道东西是给谁的,明明是受人指使来栽赃陷害我的,……。刘管事,对了,肯定是刘管事,他想把事情赖到我身上,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冤枉的……。”
胡凯拼命辩解着,身后余思却突然吃吃笑起来,笑声渐渐越来越大,勾着颊边飘散的头发突然凑近他,邪魅一笑得意道,“会长慌什么,我刚刚不过是问这个哑巴是不是经常来分会,他说偶尔来,姐姐在分会当丫鬟,我又问他那知不知道姐姐的主人是谁,他便指着你。你急忙忙的解释什么,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胡凯瞬间面如死灰的呆跪在地上,稍稍仰着头看着面前这张美轮美奂的面孔,黝黑墨发散在脸颊边,显得面容越加白皙光滑,简直如同少女肌肤一般,好看的令女人羡慕。
“你怎么知道小哑巴是把信传给刘管事?刘管事已经承认所有往来郡守府的信件都是自己接的,但东西却是原封不动交给会长你呀!”
“他撒谎,东西不是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不不不,我只是碰巧有次看见,是他出卖的商会,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胡凯还在拼命狡辩,他清楚背叛商会的下场,若说前两条罪名是过错,那么这一条则是无可饶恕的死罪,任何情况下,绝对绝对不可承认!
胡凯泪流满面的大哭着,一旁几位公子小姐全是看好戏的旁观模样,脸上只有厌恶和愤怒,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也不准备给他机会,只能将希望投向老板昒昕,只要他相信自己,只要他帮自己,一切都有转机。
胡凯跪行着爬向昒昕,直接抓着他的腿,被余思眼冒火光的直接一脚踢开,重重的摔在地上,本就麻痹僵硬的身体疼痛的难以忍受,却完全顾不得,又重新爬行过来不住哀求。
“公子,求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商会,真的不是我,是刘管事和那个郡守勾结陷害我,您一定要相信我,公子……”
胡凯恐惧的泣不成声,狼狈不堪,微生溦却一直稍稍低垂着眼见默不作声,眼神掩埋在眼皮下看不真切,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知究竟作何想法。
胡凯还在不停求饶,余思直接站在他和微生溦中间,以防他再次逾越来抓微生溦的腿。
阿宸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多罪状证据确凿,却还有脸面否认哀求,简直不要脸。
“小叔叔,杀人灭口也有证据。”
阿宸正声说着,微生溦终于抬起脸来,眸色幽深看不明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被杀的丫鬟家中还有父母和一个姐姐,杀人灭口后为了以防家里人来讨说法事情闹大,会长半夜前去灭了丫鬟全家,父母均被杀死,见着丫鬟的姐姐长相貌美,一时动了色心没有动手,却是将她带回去软禁了起来,此时就关在安城郊外的隐秘私宅内。”
“去把人带来,我们来亲自听受害者说说。”余思下了命令,又无需等待,人便被带上来。
确实是个貌美的女子,看着有些病弱,脸色也苍白,若有一种病西施的娇柔美。
女子一见到毫无平日高高在上形象可言的胡凯,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激动地迈着小步冲上去朝着胡凯扭打起来,双手成拳一下下用力砸在他身上,使出了全身力气,致使娇弱的身躯承受不住,大口喘息着,却还是愤怒的不愿放手,不停垂打着他,委屈的泪水伴随着哭声哀戚幽怨,闻者伤怀。
女子边哭边打边骂,胡凯任她垂搭忍受着,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却是被吓得,紧张的小心打量微生溦的面色,还是深不见底的幽深。
女子打累了,终于缓缓停下了动作,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宣泄着心中所有的伤痛。
“这位姑娘,还请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清沫体贴的递上一张绣帕,双手轻而易举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靠在一张软座上休息着。
女子苍白薄唇微微喘着气,许久才终于有了力气说话,伸手指控着胡凯,“就是他,妹妹突然死不见尸,我们到分会来询问,当晚就来了刺客,二话没说杀死了父亲母亲,把我……把我带走囚禁起来,任他……折辱!”
女子嘤嘤哭泣着,说着胡凯的罪行,这次胡凯都没有力气反驳了,双目无神的趴在地上,没有一丝生机。
“这位姑娘说的可是真的?”
敛眸的微生溦突然开口,胡凯颤颤抖抖的抬起头,满眼的仓皇期盼,却在触及那双幽深的眼眸时吓得立马垂下头来,终于求饶了。
“公子,属下知错,请公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求求您了,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吧!”
头一下下磕在地上,砸出大朵大朵的血花,腥味飘散,却是无一人可怜同情。
微生溦敛去了表演的虚假神情,终于表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你太让我失望了,辜负了老宁的信任,叠玉商会的培养,你……罪无可恕!”
微生溦没有激动发怒,只是平静的一字一句说着,却比发怒还要让人害怕。
阿宸此时终于放心了,还以为小叔叔突然怎么帮其胡凯这个叛徒了,原来都是假的,还好还好,不过小叔叔会不会太爱玩了,这么重大严肃的事情,也没个正行。
心中诽谤,脸上却是放心开怀的浅笑。
“阿宸,告诉我,刚刚他供骗了我多少次?”
突然喊到名字,阿宸脑中快速的想了想,立马回答道,“除了最后杀人灭口他没有矢口否认,前三条罪状皆死不承认,欺骗小叔叔。”
微生溦缓缓将视线投向跪在自己身边的胡凯,倾过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抬起他的头,浅笑一声,“你可知道欺骗我的下场?背叛,加上欺骗,你完美挑战了我的底线,那就只好让我来告诉你后果是什么!”
胡凯害怕的双眼凸起,额上汗水如水流般滚滚滑落,滴在地上汇成大滩水渍,连连请求,“属下知错了,请公子恕罪,属下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公子恕罪……”
用力甩开他的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向来是知法懂法的好百姓,将人和罪证一齐送到衙门去吧,请求郡守大人定夺,我们只要等着看就好了。”
微生溦直接将人扔给王思存,让他亲自将胡凯正法。
一是能给王思存以警示和威慑,也是给他身后的醇王甚至皇上警示、威慑,明明白白告诉他们,他们小动作她全部看在眼里。
其次更大的目的,如此声势浩大的处理便是给所有叠玉商会的人以警醒,昒昕眼里容不得沙子,若还有人敢学胡凯这般做,这便是下场。
胡凯被押去了郡守府衙,托着狼狈的身体回头看,微生溦端庄优雅的坐在主位上,嘴边带着胜利的浅笑,瞬间什么都明白,自己从头至尾不过是在被戏耍而已。
昒昕公子的心思,从来没有偏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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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原来早就认识
》 微生溦将视线从离开看不见的胡凯身上转向余思,得意的抛了个小眉眼,灿烂的勾唇邪笑,俨然在问他对于自己刚才演技的评价。
“真真假假难分辨。怎么样,这评价高吧!”余思一把揽着她的肩头在脸颊上亲了一口,“还真是让他临死前好好上了一课,希望到了阴间能老实些。”
“老不老实都不用我管了,今天这出……杀鸡儆猴玩的不错,多亏阿宸的功劳!”
微生溦笑说着朝阿宸竖了个大拇指,一时几人都没明白什么意思,只得叫着解释,“很棒的意思!”
不知不觉审讯完胡凯已经正午了,想到今日厨房大娘包的饺子,肚子一下就饿了,也来不及管剩下的事情,亟不可待的吩咐着人快些上午膳,不一会香喷喷刚出锅的饺子就摆上了桌子。
“这会长还挺会享受的,厨娘的手艺真不错。”
余思一口一个一口一个,不一会整整一盘的饺子就被他全数吞下肚,又叫了一盘,吃完打着饱嗝舒舒服服的停下了筷子。
微生溦女孩子胃小,再好吃也吃不了多少,慢条斯理的吃了十来个就再也吃不下了,喜欢的摸摸肚子,喝了两口清茶消化消化。
“昒昕,其余那么多人怎么处理?每个人罪责都不尽相同,而且人数实在太多了,若全部撤走怕是分会一下子就空了,一时找不到上手替代的人。”
按着规矩,犯了错的人要重新撤回最底层慢慢历练,整个分会三十人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错处,若全都撤走还真不好找人接替,安城的情况毕竟他们最熟悉。
阿宸今日也吃的很饱,离开微生府后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味道了,手艺简直与府里微生溦亲自培养的大厨有得一比。
“余思,你认为呢?”
微生溦询问余思的意见,奈何那家伙吃太多吃的有点撑,仰靠着都没啥力气说话,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毫无形象的打了饱嗝,蹙着眉头道,“规矩没必要最好别破,就分会这么点小事有什么不好接手的,新上任的人只会更加警惕更加努力,也该多给别人机会,至于有了机会却没珍惜的只能怪自己。”
“那就按余思说的办,按着规矩惩罚。”
微生溦拍了拍胸口站起来,忍住胃里涌起的一股饺子味,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不贪嘴了。
封闭的安城分会门终于打开,街道上竟然聚集了大批好奇的路人,见着在前开门开路的护卫皆是齐齐后退了两步,而后便是今日的主角微生溦几人。
个个小心的捂着嘴议论什么,至于议论内容,吃多了的几人都没兴趣去听,坐着来时的马车,又浩浩荡荡的气派走了。
分会自此开始关门闭户,彻底整顿,等到再次开门都已是几个月之后了。
微生溦才一回到府里,皓月就趴在大壮背上大叫着冲过来,见着微生溦直接双手将她一抓,眼泪几乎都要下来了,“你们可不许都跑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这么,男子汉还怕寂寞呀?”
余思一把扯开皓月的手,将微生溦拉退一步,皓月仰着脖子哼哼两声,“男子汉不怕寂寞,怕无聊。你们都各玩各的去了,把我留下来看家。我又不是看门狗。”
“哟哟哟,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自己把自己比作看门狗的。”
余思大喇喇的嘲笑皓月,皓月脸一下就羞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才没说我是狗!”
微生溦懒得看两人斗嘴,直接进了府里,路过皓月身边拍了怕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试图和你余思叔叔斗嘴,受伤的只会是你。等会带你出去玩,快去准备吧!”
皓月先是难堪的脸红,而后瞬间开心的大叫,指挥着大壮赶紧回屋换衣服。
……
丁府后花园。
丁缥缈坐在凉亭里阴阴郁郁的发着呆,贴身丫鬟燕儿陪在她身边慢悠悠的扇着蚊虫,清风拂柳划过水面,荡起层层轻纹涟漪。
“小姐,你都在这坐了一个时辰了,要不回房休息会?”
燕儿小心的说着,耳边飞过蚊子的嗡嗡声,连忙快速扇动几下扇子,坐在树边果然招蚊虫。
丁缥缈一动不动神游其外的‘嗯’了声,便再没了动静。
“小姐,不过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不久自己就会散的,你别担心,别急坏了身子。”
今日一早就听着府里的下人悄悄说着外间的流言,丁家小姐不知廉耻,花灯节与一群陌生男人包间私会,至深夜方归。
丁缥缈终于被燕儿的话拉回些神思,安慰的轻笑笑,“别担心,我没有着急,事实自在人心,别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吧。”
燕儿看着自己小姐无所谓的神情,很是替她生气,“小姐你说这流言是谁那么无聊故意编排你?要我说肯定就是昨晚那几个公子,面上都是富贵有礼的模样,背后不想却那么阴险。”
看着燕儿满面愤恨的表情,丁缥缈却不置可否的置之一笑,“昨晚花灯节那么多人,被谁看见也不得而知,别忘了,昨夜王郡守的儿子也看见我了,还在茶居吃了亏。”
燕儿沉吟一下瞬间反驳,“不可能,王公子是小姐的未婚夫婿,哪儿有男人故意辱没未过门妻子清誉的,不是给自己丢脸吗?”
丁缥缈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亲事是他父亲一厢情愿定下的,爷爷和我都还没同意呢,昨夜又被我看见了狼狈的样子,可不得想点歪招才能得偿所愿?”
燕儿皱着小小的脸满是不懂。
“而且那几位公子又不知我的身份,如何编排?”
燕儿无需思考,口快的立刻回答,“才不是这样,他们知道小姐的名字,随便一问就知道是上阳街丁府的小姐。”
“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损害我的名誉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自然是看上了小姐,您没瞧见昨晚那个叫阿宸的公子看您的眼神,好生放肆!”
燕儿单纯的沉浸在自己的猜测和愤怒里,丁缥缈闻着阿宸却是不自觉微微脸红,“放肆吗,我倒觉得他是个端庄公子。”
燕儿没有听清反问一句,“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丁缥缈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没什么,这里蚊虫太多了,我们回房去吧!”
刚刚走出凉亭,前院赶来一个丫鬟传话,“老爷让小姐去大厅,有贵客前来。”
“贵客?是谁?今日不曾听说有客人登门。”
丫鬟垂着头回答着,“是刚刚才来的,正在府外下轿,此时应该已经进了正厅了。”
“现在登门……”丁缥缈沉吟了一会,终于还是迈着脚步朝正厅而去。
却如丫鬟所说,来的应当是贵客,不仅爷爷亲自相迎,父亲和叔叔也全部到齐了,下人们手脚麻利的准备着茶水,清新茶香远远便能闻到,是爷爷最舍不得喝的珍贵茶叶。
脚步迈进大厅,目不斜视的微垂着头朝爷爷、父亲、叔叔依次行礼,而后不等爷爷开口,一个有些熟悉的调皮小声在身侧响起。
“又见面了缥缈姑娘,还真是有缘分。不对不对,小叔叔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是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