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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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溦早就习惯了他那一副老顽童的模样,只是笑着坐了下来,头一次见到天怜的刈楚和树桑却是惊讶不已。
他们早已知道主子有两位了不得的师父,心中所想了得之人都该是沉稳内敛,大气端庄的模样,与面前这位童心未泯的调皮老人实在不像,心里难免有些适应不过来。
置于正厅两侧案几的精美犀炉冉冉飘散着清爽香气,微生溦浅笑着微闭双眼,鼻尖萦绕着提神醒脑的薄郁香,惬意舒适的深吸口气。
睁开眼好笑的看了眼自己的大师父,略带抱怨口气的道:“哪里是徒弟不想和你说一声,关键是找不到你老人家呀,失魂散解药一练成就跑的没影了,我回来好几天了也没见着你,是你徒弟我一阵好等好吧?”
天怜听到这话有些虚心咳嗽两声,眼珠左右两圈乱转,但要保持作为师父的威严,鼓起气势
高高抬起下巴正色驳斥道:“大胆,做徒弟的也敢顶嘴,为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得辩解!”
微生溦无奈的扶扶额头,哄小孩子一样的口气迎合着:“好好好,您老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怜这才满意的嗯了一声,得意洋洋的端直着身子,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骄傲浅笑,摆出一副极端庄的长辈架势,单手持杯小口轻酌。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今天回来就别乱跑了,过完年想去哪儿我也不拦着。”
微生溦刚说完天怜就摇了摇头回绝道:“不行不行,我一会就要走,除夕约好了和那两老头子一起过,你就别操心了!”
微生溦有些失落的垂了垂眼睑,寂寥的神色看在天怜眼中一阵心疼,但他们几个老人家终究会有离开她的一日,这份孤单和分别也是她必须经历的一环,不必心软。
“你早就决定好了,今天回来就是来打声招呼?”
天怜歉疚的呵呵笑了两声,离微生溦坐近些,生怕她不准似的连连解释道:“我们三老头早就决定好了,过年的时候去四季海赏花晒太阳,那儿的景色真是一年到头都美若仙境,我们刚好还能去那避避寒,人一老了就怕冷,手啊脚啊的总是冰凉……。”
“好了,我又不是拦着你不让你去。”微生溦适时打断他,再抬起双眼时已不见丝毫失落神色,唯一片幽深的叮缧邪闳萌松钕荩辈坏降住?
天怜见微生溦恢复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轻松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我的徒儿最是孝顺,怎么会不让师傅们去享福呢,哈哈……。”
天怜向来是个行动派,匆匆和微生溦吃了午膳,也没啥行礼要拿,潇洒的甩着双手就下了飞霄山。
微生溦站在山顶注视着他渐渐远去,最后隐没于雪白山林的跳跃背影,想起离别时的话,柔美俊朗的面上一片温暖笑意。
“你天资聪慧,青出于蓝胜于蓝,在医术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了师父,师父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的了。太虚大师他老人家交给我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以后我就继续过我的逍遥日子,整天待在这山头上都快闷的我长毛了……”
他说着时还夸张的抱着双臂抖了抖灰。
酒已热温,右手端起小巧酒壶,左手执着宽大长袖,将两人面前酒杯添满,闻着清冽香气一饮而尽,舒爽的长叹口气砸吧两口。
微生溦知道从三位老人家离开飞霄山那日起,日后相见的日子怕是少之又少了,这次要不是得了血火莲,天怜大师父也不会跑这一趟。
他们本就是这纷乱时代的世外桃人,为了她涉入俗尘帮助她教导她,将所有本事倾囊相授已是大恩,如今能做的已经做完,是该到了分别的时刻,万不该多做挽留,徒生任何奢求。
“那你们……赏完四季海可有打算好去哪?徒儿日后该如何找到师父,给师父们请安?”
天怜那双如琉璃般晶莹透明的双眼。与他那张布满皱纹和沧桑的面容格格不入,却又是那么的完美契合,不染一丝灰尘,干净纯粹的令人心安,亦令满心邪恶之人自惭和畏惧。
天怜手肘撑着饭桌桌面,眼目眺望广阔的山峦,和遥望无垠的天际。
“天地之大任我遨游,哪儿有美景哪儿就是我们的落脚地。小溦,我和你二师父、太虚大师都是天上的鸟,自由自在没有拘束,你抓不住的。”
微生溦苦涩一笑;“徒儿知道。爹爹娘亲去世以后,你们就是我最亲的长辈,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过得开心过得好,仅此而已。”
“小小年纪就让你承受这么多,师父心里很是不忍但却无能为力,对不起,小溦……”
天怜清澈的眼眸里萦上一抹心疼,仰头喝下杯中酒,收敛了悲戚情绪接着说道:“在意顾忌的越多,肩上负担就越多,你前行的脚步也会越来越沉重,太虚大师教你修炼身心就是为了摒弃杂念,动心忍性之后方能百攻不破。你……要好好的。”
“徒儿知道了,谢谢师父。”微生溦哑声低语。
第81章 除夕穿新衣
》 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即便只有他们几人,飞霄山顶还是挂起了喜庆的红灯笼,树梢、房檐、回廊,冰天雪地间一片耀眼红彤彤的节日气象。
府邸内的人早早起来忙碌起晚上的除夕饭,清沫还派人花钱请了一拨杂耍、唱戏、歌舞的伶人,生怕微生溦感觉寂寞不习惯。
微生溦今日起的不算早,晚上要守岁,所以早上起得晚些,就为了能够精神充沛的和大家一起过年。
树桑正侍候着微生溦穿衣服,一身俏丽别致的红白相间窄袖长袍,外面套着一件绣花夹袄,既不冷又喜庆,看着很是精神,喜气洋洋的说着清沫安排的节目。
微生溦听着暖心一笑,她作为商会主人,微生府十小姐,永远表现的都是掌控大局的独立和强大形象,心里隐藏的小女子心性也只有清沫能够看出。
她深深知道自己对三位师父的感情,今年没有他们陪伴一定很寂寞,所以想着法子热闹起来。
“六姐有心了,请了伶人来表演也不错,晚上有的热闹了。”
微生溦正说着,就听见门外远处清沫的匆忙脚步声,边走边对身旁手下交代着:“一定要把那些伶人看好了,一步也不许离开白梨阁,晚宴开始了再带到正厅来。”
手下领命离开了,房门正时响起叩门声:“公子,起了吗?”
树桑上前打开房门,恭敬的将清沫请进内室垂首退下。
清沫拿过刚才树桑放在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帮着微生溦穿上,轻声开口道:“刚才下面人来回报孙老大的情况,我这才想起那个刘三已经带回来关了半个月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微生溦今日难得换上女装打扮,一身应景大红色长裙,宽大袖口用金丝滚边,锦缎真丝上精美绣制着雪中白梅,冷傲高洁的绽放在及地裙摆,一步一移徐徐摇摆,更添一丝风中飞扬的生动妖娆景象。
微生溦长及腰间的如墨秀发飘逸的披散在腰背,鬓角间只插着两只造型简单,镶嵌着珍珠的牡丹珠花,美玉妆容喜庆大气,却又更显高贵端重。
清沫一身嫩绿色君竹长袍清俊雅致,秀美清冷的面容带着一层暖色,浅笑盈盈,好看的令人炫目。
微生溦答非所问的将腰间绸带轻轻系好,双手扶着清沫肩膀将她推坐到梳妆台前,瞧着镜中绝丽美人,将一只镶翠烤蓝发钗插到她的鬓间,瞬间单调的发间锦添一抹亮色。
“六姐长得真好看,带上这只发钗就更好看了!”
清沫静静看着镜中双颊桃红,眉目如画的俏丽女子,嘴角勾起柔美的笑容。
她平日太忙无暇打扮自己,而且大多时间都是以男装示人,更加极少接触漂亮的服饰首饰,但终究是个年轻女子,爱美之心亦如寻常女子。
微生溦眉眼含笑的与清沫在镜中相视而笑,歉疚得轻声开口:“六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清沫抬手握住微生溦扶在她双肩的小手,安慰的报以一个灿烂笑容,“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清沫性子淡漠,平日也就在微生溦面前比较和颜悦色,就算心中高兴也只是勾唇浅笑,现在这般灿烂明媚的笑容却是从未见过,闪耀夺目的令微生溦心疼。
“那刘三还要继续关着吗?”
清沫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开口问道,微生溦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孙老大的情况。
“孙老大还算聪明,和中尉署斗了两个多月终究还是赢了。”
清沫便将手下回禀来的消息细细转述一遍:“孙老大悄悄放了些人进城,让他们分成三四组不时引发骚乱,中尉署派人追拿,但那些人像老鼠一样惹出些动静就立马跑得没影,城里那么大,抓了很久一个也没抓到,上面当官的发了怒,外面剿匪没进展,城里还被闹得鸡飞狗跳,加上临近年关害怕闹出大事情,就把人都撤回了,这场剿匪也就算这么躲过了。”
“这招迂回战术使得倒好,外患已除,内忧也该解决解决了,现在正是立威的好时候。你直接派人把刘三给他送去,什么也不要说,看他怎么处置,然后告诉我。”
微生溦眼含深意的凝眉沉吟着。
如今孙老大领导的这群土匪只是些乌合之众,为了自保暂时团结在一起,却是各有各的心思,若孙老大有那魄力将叛逃的刘三亲手处置,那他在众人间的威望才算彻底建立起来,也能给有二心的人一个警示。
但若他妇人之仁,心软将刘三放过,这群不甘不愿聚结在一起的力量怕是不消两日就会消散,她也就没了再支持他的理由。
清沫退出了房间,微生溦命人在寝殿小院内摆了案几,吃着糕点看刈楚练武。
微生溦的寝殿小院一点不似平常女孩打理的地方,只在院墙一侧种了几棵梅树,绝大部分地盘都是空的,反而摆满各种武器,就是为了方便时常练武。
此时刚好闲来无事,晚上的除夕饭还早,就拉着树桑闲坐着指导刈楚武艺。
刈楚仅着贴身长袍,双腿扎实稳健,灵活的时进时退,几十斤长枪握在手中轻如羽毛,挥舞得虎虎生风,刚劲有力。
长枪从刈楚脖颈一个旋转,牢牢握在掌中,劲腰向前一挺,掌中长枪直刺而去,对面一人手中坚实盾牌瞬间被刺穿,裂出条条缝隙,最后终于散成碎片。
“大哥好厉害!”树桑激动地鼓起手掌大喝出声,却被刈楚一个冷冽警告的眼神瞬间打断,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微生溦,局促不安的垂首请罪:“属下知错了。”
作为属下,树桑犯了个致命错误,在主人没有发表意见之前绝对不可有任何表示。
作为丹心玥一员,第一堂课学习的就是隐藏情绪,情绪化对影卫暗探都有着致命影响,所以学会控制情绪,甚至丢弃情绪都成为每名人员的必修课,树桑显然得意忘形了。
“何错之有?我也觉得刈楚这套长枪舞的极好。”
微生溦声音轻盈嘴角带笑,双眼却一直盯在树桑脸上,视线冷漠如冰霜。
树桑双膝一弯‘噗通’跪倒在地,刈楚亦跟着跪在地上,却没有为妹妹求饶,此时越帮反而越错。
树桑心里紧张面上却无丝毫表露,身形坚挺的趴伏在地,千万不能再有差错,沉稳下心绪镇定开口道;“属下一时得意忘形,还请主人责罚。”
微生溦毫无表情的丢下一句‘去吧’,便从位置上起身,脚步闲适的跨过雪地出了寝殿。
第82章 躺在床上的树桑(二更)
》 树桑受完二十下鞭刑满背血痕的趴躺在床上,刈楚带着一个女子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盆和毛巾。
女子上前小心的替她处理伤口,撕下碎衣服,再涂上药粉,动作行云流水,轻车驾熟。
树桑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微微蹙起眉头,身上浸出一层薄汗,隐忍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疼。
这些伤对丹心玥来说根本不足挂齿,但这是主人亲自下命责罚,刚好又是在喜庆节日,难免心情郁结,伤心委屈,更多的则是难堪和丢脸。
刈楚等在屏风后,女子替她收拾好转过屏风,这才道了谢进去看自己妹妹。
刈楚坐在树桑床边,看着她闭眼不语的沉闷表情,叹了口气,语带责备和心疼的轻声开口:“我和你说过多少次,谨言慎行,主人身边岂容你随心所欲,不懂收敛,时时刻刻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这下倒好,大过年的挨罚,知道疼了吧!”
刈楚将树桑只盖到腰间的被子向上提了提,小心的陇上肩头。
床边小几上水盆里的热水还在冒着丝丝热气,将毛巾打湿,替她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树桑依旧闭着眼睛一语不发,趴在手臂间面朝外面的脸颊转了个方向,理也不理刈楚,连一个正脸也不甩给他。
刈楚看着她小孩子气的模样,知道她心里难受,也不计较,摸了摸她的发顶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房外却传来两个轻盈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房门便被敲响了。
“树桑姑娘,公子来看你了。”
刈楚略微一惊,连忙上前从里面打开房门,微生溦果然一身红裙挺立在漫天雪景的廊檐下。
树桑躺在房间里听见说话声也惊讶的猛然转过头来,努力提起上半身朝房门方向望了望,视线却被完全遮挡,以至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说话声。
学武之人五官感知向来比常人敏锐,即便房间很大,床离房门的位置相隔甚远,树桑一听就辨别出确是主人的声音。
“树桑如何了,可曾上药了?”微生溦语带关心的轻问出口,刈楚垂首回答:“已经上过药了,没什么大碍,多谢主人关心。”
“无大碍便好,我去看看她。”
刈楚侧身让出路来,微生溦抬脚迈进门槛,直朝床榻的方向走去,转过一个小隔角便看见趴在床上,看见自己前来一脸疑惑和惊喜的树桑。
身上盖着被子,头发披散凌乱在床榻上,面色略微苍白,却很是精神的模样。
“属下见过主人。”
树桑努力又抬起些上身想向微生溦行礼,背上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不由蹙紧眉头。
微生溦体贴的抬手制止她,坐在床边小凳上,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小心放在柔软床褥上。
“行了,不方便就别行礼了,好好趴着。”
“谢主人。”
微生溦伸手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向身旁站着的刈楚,“这是雪肤膏,生肌止血,擦上两天便能好,也不会留疤,给树桑用上吧。”
“唯!”刈楚双手接过点头应着,树桑趴在床上感激的开口:“多谢主人。”
微生溦表情淡然的看向树桑,双眼直直盯着她,眼底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沉和复杂,主子的心思从来没有人能猜透,亦无人敢猜测。
微生溦拿起放在床边的长剑,这是树桑随身携带的武器。
其实她更擅长暗器,以前执行任务身上携带的也是暗器,只是贴身跟随微生溦后才换成显而易见的长剑,但暗器也从未离身。
微生溦拔出长剑,细嫩手指在锋利剑锋上轻轻一滑,瞬间留下一条浅显伤口,冒出点点鲜红。房间内一时静极,树桑和刈楚忐忑不安的不知微生溦心中思虑着什么,看着她的奇怪动作心中微惊,却没有出声打扰。
微生溦沉吟片刻轻声问树桑:“你可知我今日为何要罚你?”
树桑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缓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呆愣愣的回答:“属下一时得意忘形,失了规矩理应受罚,是属下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为亲哥哥的精彩表现欢欣鼓舞也是人之常情,何来此说?”
树桑不知如何回答,偷偷看了眼刈楚,试探着吞吞吐吐道:“刈楚虽为属下哥哥,但我们二人首先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