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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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溦放松的伸了个懒腰,撑着脑袋假意昏昏欲睡的虚着眼睛。
微生玄墨无奈的一摊双手,“你要睡便睡,我没有意见,但昨日可是你让柏恪辰时带着玉环以上级别的人来的,一群人可等了你两个时辰了,你若还累不想前去,那我就让他们先回去,改日再来。”
微生玄墨从始至终不曾多看阿甫一眼,说着就要起身去将等在正厅里的众人遣散,微生溦这才想起今天约了人,真是瞌睡害人呀,急忙拉着微生玄墨的袖子出声阻止。
“千万别呀,都是些日不暇给,脚不沾地的大忙人,还是别多此一举了,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
“那我在外面等你。”
微生溦速度迅速的进了内室,微生玄墨看了眼跟着站起来的阿甫,头微垂,双手不自然的搅在一起,不时偷偷抬头瞟眼自己,叹了口气淡淡吩咐。
“上课时间到了,你小姑姑事务繁忙,没事不要来打扰她,跟桓妈去上课吧!”
泪水瞬间模糊眼眶,阿甫委屈的包着一汪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来,头垂得更低,喏喏应了声“唯!”,拖沓着双腿朝房门外走去,在背对微生玄墨看不见的地方偷摸了把眼角。
爹爹对他的冷漠由来已久,早应该习惯了不是吗?深吸口气重新高仰起头颅,一步一步坚定傲然的跨出房门,领着一众婆子丫鬟出了凉溦轩。
微生溦整理好出来时,阿甫已不见了踪影,唯有四哥和几个下人等在房门外。
微生溦没有多问,提着脱垂地面的裙摆出了房间,树桑撑着一把油纸花伞为她遮挡雨水,粉色梅花飘飞的伞面精致漂亮,微生玄墨独撑着伞与她并排同行,后面跟着长长两排的丫鬟小厮,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凉溦轩朝正厅而去。
昨夜微生溦来到霖雨芳圃时天色已晚,直接入了凉溦轩休息,还未好好逛逛瞧瞧这个府邸,微生玄墨领着路,微凉的风夹着小滴雨水扑面而来,瞬时让人神清气爽。
微生溦四处打量着这个偌大的霖雨芳圃,这是微生玄墨六年前刚来汇城时,作为微生家在紫巫国的基地精心挑选买下的府苑。
面积很大,即便在皇城脚下也算极有规模的府邸,但修缮装潢却很是简单,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犹如普通百姓的农家小院。
院子里只种着花草树木,后花园还开垦了大片菜地,各色蔬菜种类齐全。
房屋建筑也皆是以简单大气为主,装饰朴素,没有丝毫奢靡之色,亦没有摆放任何古董名画,完全没有一个大户人家的气派和作风。
微生溦顺着石子小路跟在微生玄墨身后,裙摆拂过石子路旁一朵朵的素雅雏菊,雨水滴落在小巧花朵上,花梗不由微微一颤,随风轻轻摇摆着。
大片雏菊花海如翩翩漫舞的妙龄少女,举手抬足间展现着含蓄纯洁的美丽面容,带着丝丝抒怀清香,令人心安。
朱红裙摆袅娜浅步的游移在石子路边,素手摘下一朵沾湿雨水的雏菊别在耳后,笑意盈盈的抬步踏上正厅前阶,下人们候在台阶下,唯有树桑和微生玄墨的贴身小厮跟在身后。
正厅内等候的众人早已听见动静,纷纷从座位上起身迎接,见到那抹朱红身影与其后的贵气公子,踏上阶梯跨过门槛,步履徐徐朝主位而去,视线顺着两人身影缓缓移动,站定后齐齐跪地恭迎行礼。
“属下见过十小姐,见过四公子!”
“大家无需多礼,请坐吧!”
微生溦与微生玄墨并排而坐,下手左右两排共来了十五人,前面两位是柏恪和孙耀全,其余人皆不曾见过,但知道来的都是谁,只是对不上长相。
等大家依次自我介绍之后,视线随意巡视一圈,说了进来后的第一句话:“仰闻各位大名已久,今日初次见面倒像好友相聚般倍感熟悉亲切,大家不必拘礼,随意一些便好!”
第110章 巨大调动
》 微生溦六年蛰伏,从未离开临安国半步,但对微生家这些年生意的发展和了解,却丝毫不比当家主的大哥少。
在座之人的名字她都了熟于心,倒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和局促,一句话便缓和了大家的紧张气氛,轻松活跃的闲聊起来。
丫鬟们摆上茶水点心,微生家在紫巫国的生意皆由微生玄墨六年来亲力亲为建立起来,与这些人自然熟稔之极。
柏恪也是个活跃的,昨晚才与微生溦相识,今日便已自来熟的与她放肆说笑起来,微生溦性格随性也毫不介意,由着他逗趣开玩笑。
今日相聚的都是紫巫国的管理层人员,他们虽都是归微生玄墨和柏恪管理的手下,但像今日这样人员齐全的汇聚一堂却极难见到。
大家见微生溦也是个随意好相处的,渐渐也松缓下紧绷的神经,与许久未见的朋友互相畅聊起来,气氛终于达到了放松的顶点,端坐在主位之上的微生溦满意的露出一个诡异浅笑,身子微微歪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背撑着下颚支于茶案上。
声音如春风拂柳,轻声道:“闲话也聊了许久,现在回归正题吧!各位可都准备好了?”
正聊得开心的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有些懵,互看了两眼,又看看主位上一改浅笑模样,神情严肃端正的微生溦,微生玄墨则是一脸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表情,轻快活跃的气氛瞬间沉寂降到冰点,下座之人个个正襟危坐,严正以待。
“先说一下首饰服装店铺方面的情况。”
话音一落,偌大的正厅统一响起一声长长的吐气声,而后十几道视线齐刷刷的望向左侧中间的位置,一个身形较为娇小圆润的中年男人,一脸慷慨赴死的悲壮模样缓缓从位置上站起来,朝主位上遥遥一拜。
“刘芸掌事,有劳了!”
刘芸又朝微生溦拱手一拜,沉吟片刻开口道:“回禀十小姐,我们在紫巫国共有三十多家服装首饰店,其中八家在汇城,其余分布在各个繁华的郡县,每年盈利也在足步上升,其中十分利润之三四来自汇城,属下不日前已与柏老板和四公子商议过,准备在汇城内再多开两家首饰铺,首饰相比服装利润更可观……”
刘芸正说到关键处,微生溦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微蹙秀眉不赞同的道:“这样的小营小利何须大费周章再开店,劳民伤财,店铺贵精不贵多,最重要的是能让每家店铺都声名远扬,保持稳定的客源,回头客一定要多,这样才能真正赚大钱。”
顿了顿,手指绕着额前一缕乌黑秀发,开口问道:“汇城内生意最好的是哪两家店?”
刘芸无需思考张嘴便道:“依褛阁是汇城开的时间最长的服装店铺,规模最大名声也最响,里面物品的标价也要比其他店铺高上几分,是盈利最多的服装铺。首饰店则以葆容斋为首,年利润达一万两,但店面有些小,您觉得是否要扩建一番。”
微生溦久久没有回答,带着审视的视线在刘芸身上细细打量着,后又移向在座的其他人,最后定格在右手边最下首位置的一个年轻男人身上,轻声开了口:“以后紫巫国服装首饰方面的生意都交给柳飘絮打理,我给你十天时间接手,清月居就交给……孙掌柜管着。”
微生溦突如其来的安排震惊全厅人,如此大规模的换老板,仅是兀自脑中一想口头一说便决定下来,没与任何人提前谨慎商量过,如此让人猝不及防。
柳飘絮本安静坐在位置上,不知如何突然就叫到了自己,听完微生溦整句话,脑中迟迟反应不过来,身体下意识从位置上站起来立到刘芸身旁,听见前方孙耀全直起上半身拱手领命,这才反应过来清月居已给了孙掌柜掌管,而自己接替了刘芸的所有生意。
刘芸无疑是全厅中最受震惊的一个,高坐主位上的妙龄女子刚刚一句话就剥夺了自己的所有,甚至自己连做错了什么,何处得罪过她都不曾知晓,就像年老色衰的糟糠之妻一般,被狠心的赶下堂去,瞬间失去了一切。
刘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与坚硬地面用力碰撞的声音清清楚楚飘散在空气中,令人叹惋唏嘘。
圆润的身体匍匐在地,用了磕了个响头仰起脸来,满目焦急害怕的颤着声音道:“属下不知做错了什么,求十小姐开恩饶了属下吧!依缕阁、葆容斋,这几十家店铺都是属下的心血,求您不要把它交给别人,没人能比属下更珍惜了解它们,求求您了!”
本来还以为温柔好说话的十小姐,此时浑身笼罩着身为上位者的气场和威压,一双艳丽的桃花眼闪动着坚毅沉稳,看向每个人的神情都满带着打量意味。
在座的都是混迹商场的老练人物,此时却不由自主满心忐忑,这时才真正体味到,微生玄墨离开正厅前那句‘祝你们好运’的含意。
这时也才明白过来,微生家的血脉小姐怎会只是柔弱小女孩,微生玄墨的恭敬态度已证明一切,这绝对不是简单好伺候的主,今日……凶多吉少。
微生溦看着刘芸下一秒就要哀嚎出声的痛苦表情轻蹙秀眉,身体向前越过案几,披散在背后如锦缎般的乌黑秀发垂到胸前,直直盯着紧张不已的刘芸促狭开口:“你在怕什么?”
顿了顿,收回前倾的身体茗茶浅笑,开口解释道:“你看看你,一个做服装生意的人穿的这样俗气,四十岁的人硬是打扮成五十岁模样,你这样的品味如何能够想得出吸引客户的好法子?”
微生溦的逗弄让刘芸仰着的脸上闪过一丝窘态,尴尬的垂首瞧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沉默着没有说话。
大家各自忐忑不安着,并未觉得有何好笑,气氛一时格外凝重,唯有微生玄墨事不关己的畅快笑了笑,替微生溦接着说道:“服装首饰追求的都是一个‘美’字,你的风格品味会直接影响到手下人,敢问凭你的审美眼光真的适合做这一行吗?没有好的眼光和示范作用,你在这方面只会永远停滞不前,创造不出更好地业绩。勉而为之,只会贻笑大方。”
刘芸不甘心的埋头闷声道:“可那是我一生的心血,我知我……不够好,但我已经很是用心……”
呜咽声渐渐传来,微生玄墨头疼的扶了扶额,大男人哭实在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叹息丢下一句话便不再开口。
“用心并非适合,要知道有舍才有得。”
第111章 跌宕起伏,时惊时喜
》 微生溦向来强势惯了,有了主意直接吩咐下去执行便是。
微生家的人对她的决定从未有过任何质疑,都是完全遵从,但如今眼前这些初次相见的人对她不够了解,也不够理解。
如何微生溦兀自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一旁闲坐的微生玄墨不仅没有反驳,反而很是赞同的听之任之,这无疑让大家心中打鼓,纠结的不仅是这个决定所会产生的不明后果,亦心下猜测着四公子全权支持的原因。
是对这位十小姐能力决策的肯定,或对她身份的忌惮,有的更甚至猜测着微生家权利的争夺,心思各异,却独独很难相信仅仅是对她的忠心与信任。
微生溦抬了抬右手,侧头眼神示意一旁侍候的树桑一眼,树桑立马精灵的上前两步将跪在地上的刘芸扶了起来。
刘芸颤颤巍巍抖了抖麻木的双腿终于站稳,抬起哭花的脸还想挣扎着再次请求,却被微生溦抢先一步开了口。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扬长避短才能更好地做到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你的长处是什么?”
刘芸想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开口道:“做生意,属下从五岁开始跟着父亲走南闯北做生意,这…。应当算是……。属下的长处。”
刘芸自己都是满脸的不确定和不自信,望向微生溦的视线闪烁飘忽。
他确如自己所说从小开始学做生意,但他的父亲亦曾说过,他天生不够机灵圆滑,做事小心翼翼,保守谨慎,注定不能成为了不起的商人。
到现在他犹清晰记得父亲当时说这句话时的笃定和惋惜表情,今天又在微生溦脸上再次看到,不甘的心终于彻底变得冰凉。
“你连自己的长处都不知晓,又如何让他人知晓?”
刘芸微愣的抬起头,圆润的脸颊上闪过深深的不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有何长处自己都不曾发觉?
可翻来覆去想了想,自己好像没什么擅长的吧,除了身材小却很能吃,刘芸想到这不由自嘲一笑,自己还真是一无是处,连有什么长处都想不到。
众人也皆是好奇的看向微生溦,微生玄墨面带笃定的转过头去,替大家问出了心中好奇:“十妹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微生溦故作神秘的浅浅一笑没有回答,在他人不觉的角落偷偷朝微生玄墨挑了挑眉,视线又出其不意的定格在孙耀全下首的黄袍男子身上,开口说道:“卢先生,紫巫国的矿产资源我们掌握了多少?开发情况如何?”
微生溦的话题转移快的让人始料不及,卢先生突然被提名,只呆了两瞬,即刻起身恭敬回禀道:“紫巫国现今发现最大的矿脉是梁脊山的铜矿脉,周边还连带发现一个规模较小的金矿,这两条矿脉皆属世代开采矿业的皇甫家,紫巫国近一半的矿业都归皇甫家名下,我们手里只有两个铁矿,三个煤矿,和一个面积极小的银矿,每年三分课税五分官买,自营自卖的只占两分,实在没有多大利润可言。”
“课税三分官买五分,那皇甫家又是怎么个分成?”
话一问出卢麟即刻回答道:“课税两分,官买三分!”
微生溦闻言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在意卢麟语中的不服气,接着开口吩咐:“紫巫国矿产丰富,这是他们最重要的国力支撑,不仅在于经济,还有关军事能力,是其他国家争相抢夺的主要目标。”
沉吟片刻,下定主意认真望着卢麟一字一句道:“今日开始尽力收购紫巫国内的矿产资源,从那些背景实力薄弱的下手,至少要占得十分矿产之三四,知道了吗?”
卢麟不及回答,微生玄墨不解的问道:“十妹,我们买下那么多矿脉干什么?又没有多大利润!”
微生溦没有直接回答,只笑道:“只有集齐足够力量,才能自己决定利润多少!”
微生玄墨依旧茫然,似乎明白其话中意思,却又不甚透彻,一知半解却也没有多问。
微生溦的决定有时看似古怪,但都有其明确的打算,根本无需自己操心,想到这里也不再纠结,只充当看客继续饮茶。
卢麟领了命令坐回自己位置上,微生溦带着审视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挨个扫过,在座之人皆立马垂敛下眼睑,不敢与那深邃凌厉,似能看透一切的绝美双眼对上,生怕下一秒就从她的嘴里叫出自己的名字。
气氛从冰点的紧张突然陷入一阵诡异,微生玄墨事不关己的闲坐着喝茶,在众人濒临崩溃,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时候,微生溦终于开了口,话却是说给刘芸。
“前两年我曾浏览过刘管事记的账目,让我记忆犹新。今日起你便跟着卢先生一起开展收购矿脉之事,我要你对每一个收购的矿脉做一个全面分析账目。矿产生意会是我在紫巫国内最重要的生意,等这个任务完美完成之后,就由你全权掌管矿产业日后的账务往来,这会比你以前的任务更多,责任更重,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微生溦总是有让人心情跌宕起伏的本事,时不时语出惊人,刚刚还感觉人生已到谷底的刘芸,突然又被抛上云端,剧烈反差让他不知所措,不真实的如在梦中,以至微生溦话已出口良久也不见他回应,只双目失神呆呆的站着。
柏恪担忧的坐在一旁,他与刘芸相熟,生怕他心脏脆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