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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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朗飘逸,洁白长袍从始至终没有沾染丝毫尘污,依旧雪白如玉。
田三后知后觉刚从地上爬起来,再看时战况已然发生骤然变化,惊楞原地握着长剑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人同时被他制服,自己怎么可能是他对手!
“接下来该你了!”微生溦看着田三淡淡道,松开卓林的喉咙,两人还在刚刚瞬息之间的变化中回不过神,满眼崇拜尊敬的望着她,起身行礼恭敬退下。
田三握着剑柄的双手紧了松松了紧,额上冷汗直冒,望着对面的翩翩少年,一咬牙,输也要输得有骨气。打定主意大喝着冲了上前去,一剑挑向对方长剑,高抬右腿向前一踢……
翩然少年已然跌坐在天灵台下。
激荡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视线尤其统一的望望台上亦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田三,再望望不慌不忙拍拍尘土从地上站起来的微生溦,皆是一脸的不解和惊诧。
她…。怎么就输了呢?不对,她怎么就认输了呢?
明明毫无悬念的胜负,结果却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第141章 狭路相逢周射霸王
》 微生溦没有理会全场众人有多惊讶,只是淡淡走到城骠和卓林身前,赞赏的点了点头,拍拍两人肩膀,与远处余思对看一眼,便带着城骠卓林二人朝天机堂外走去。
比武大会这几日每天早晨辰时到巳时末,都有天机堂弟子在山中领路,让那些比试完想要离开的可以顺利下山。
微生溦没有多做解释,顺着天机堂弟子指出的小路急速朝山下而去,城骠卓林跟在身后,下了山便骑着来时停放在山脚的马,快马加鞭赶往汇城。
微生溦三人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匆匆赶到汇城外,望着驻兵高楼上器宇轩昂的‘汇城’俩个烙金大字,加入排队进城的队列中,进行简单询问检查便入了城。
微生溦直接朝汇城主大街上的微生家名下药房而去,奈何天不遂人意,此种焦急时刻却与敌人狭路相逢,看着对面带领着十几个壮汉侍从耀武扬威的周射,心里不由暗骂倒霉。
微生溦想要调头离开,却被周射一眼瞧见,激动万分的大喝‘站住’,命令手下壮汉将微生溦三人团团围住,得意邪笑着小跑上前来。
“今天终于让老子找着了,不许把他们放跑了,否则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十几个大汉中气十足的齐声应答。
今日周射身边只跟着谢亭逸,两人一人提把大刀走向微生溦,咬牙切齿的恨恨开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说过一定会找你报仇,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把你等出来了!”
周射一脸凶狠仇恨的说着,微生溦脸都没变一下,嗤笑一声看着他道;“我要不出来,你连我在哪儿都不知道,罔你还是横着走的汇城霸王,我看你也就是只螃蟹。”
“你……”周射气的火冒三丈,懒得废话,直接抄起大刀就要朝微生溦砍去,却被微生溦轻而易举抓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十来斤重的大刀瞬间脱离手掌掉在地上。
周射痛的直咧嘴,嘴里痛的大叫着‘快上啊’,围着的大汉立马就要蜂拥而上解救他,却被城骠卓林揽在后面,根本无力来救他。
上午街上人流涌动,纷纷躲得老远往这里瞧,小声议论着周霸王又要找人麻烦了。
有上次在群香居的客人认出微生溦,兴奋的偷偷将她的事迹一一传开,不一会整条街的人都知道这个俊美少年就是上次狠狠教训了周霸王一顿的公子,看向他的神色皆带上一种期待,想要再一次睹公子教训霸王的盛况。
微生溦此时却完全没有教训周射的功夫,她还有正事要做,一脚将挥刀上前想要救周射的谢亭逸踢飞,右手用力一甩,比微生溦壮一倍的周射毫无招架之力的摔倒在地上,微生溦直接翻身上马,一甩马鞭在汇城街道上奔跑起来。
城骠卓林见微生溦走了也不再纠缠,纷纷上马飞奔,身后周射带着众手下拼命追赶着,不一会就见到他们三人在一家药铺门前停下,进入药铺关上大门。
周射直接下命将整间药铺围起来,一把抓住谢亭逸衣领毫不客气的命令道:“去把京兆尹请来,就说那日群香居的凶手找到了。”
谢亭逸看着一脸诡异怪笑的周射不敢违抗,连忙脚底抹油去请人了。
那日群香居之后,周射在家足足躺了半个月,伤倒不太严重,重要的是脸面。
足足半个月他都不敢出门,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背后嘲笑他,男人的自尊心坚决不允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从那以后他便每日带着一众手下到街上找人,但竟没有一个人见过她,只能瞎猫碰死耗子碰运气,今日果真让她碰到。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要她知道他的厉害。
周射叉着腰站在药铺门口阴冷笑着,周围百姓被他那比平日更加恐怖骇人的神情吓得不敢靠近,明明热闹非凡人流涌动的大街,药铺周边十丈之内竟无一人,皆躲得老远偷偷藏着,生怕被暴怒的霸王盯上,祸及池鱼。
微生溦进到药铺直接抓住掌柜,让他带着进了后院药房,环顾一圈,药材工具齐备,直接甩出两张银票,不容拒绝吩咐道:“这间药铺我买了,反正已经被周射盯上,以后你也没法好好做生意了,还是拿着钱离开避免麻烦吧!”
可怜的药铺掌柜面对突如其来的复杂状况吓得脑袋一阵阵眩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微生溦说了什么,便又双脚离地被人架着带出药房。
药铺门外周射的叫喊声清晰传来,开始还得意洋洋劝她出去磕头认罪,留她一命,后来直接没了耐心,一句句难听的喝骂声传来,声音震怒,似乎下一秒便会忍耐不住直接冲进来,
“你们去药铺外守着,不允许任何人冲进来打扰,明白吗?”
微生溦神情严肃郑重吩咐着,城骠和卓林二人明白其重要性,垂首应‘唯’,俩忙退出药房关上房门,朝前面药堂大门而去。
微生溦拿出袖口包着的泥土开始研究,这块泥土与一般泥土究竟有何不同?其中掺杂了什么,遇到污秽物便产生黑气?而这黑气又会有何危害?又该如何预防和治疗?
微生溦要解决的问题实在太多,根本无暇顾及药铺外的周射,只能完全靠城骠卓林二人阻拦。
而此时的药铺门外,城骠卓林手持长剑护在紧闭大门外,挺拔身姿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前方层层官兵,目光犀利沉稳。
京兆尹已然赶来,带来的数百名官兵将整个药铺围得水泄不通,一身官服气度威严,不怒自威的神情高傲不悦,斜眼看着誓不放行的两人,不耐烦的蹙眉再次开口:“你们果真不束手就擒?”
对面二人没有回答,依旧纹丝不动的站立着。
京兆尹不再多问,直接抬了抬手,食指在空中向前一点,身后十几名官兵手持长枪一拥而上,却在片刻后纷纷惊呼倒地,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身后站着的官兵被眼前两人利落身手吓顿住脚,弓着身害怕的偷偷后退两步。
京兆尹被眼前情景惊得一愣,懒散不耐烦的神色终于一收,看眼十几名瞬间倒地的士兵,又看眼那两人,眸色沉了沉。
他们的剑根本没有出鞘,便瞬间解决了这么多人,怕是自己带的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想到这边不由又耐心开口劝了两句:“你们现在这是在公然与官府作对,可是要杀头的。你们本也没犯什么大罪,老实跟本官回去解释清楚便可无恙,真若动起手可是刀剑无情…。”
“无需废话,要打便上。”城骠干脆利落的打断京兆尹,一把拔出鞘中利剑,两人手握剑柄直指京兆尹和周射,虚眯双眸,做出对抗姿势。
第142章 大吼一声
》 药铺外剑拔弩张,药房内争分夺秒。
微生溦将瓶中药水滴在泥土中提炼出的灰色杂质中,药水接触到灰色杂质的瞬间,原本暗沉清灰的颗粒瞬间变得黝黑,黑的发亮,泛着淡淡的光泽,犹如饱满珍珠光滑圆润。
果然是它!
微生溦回忆着古籍上的记载,‘黑尘,生于至清之水,细小如尘,黑如浓墨,亮如宝石,出水则致幻,遇污则生毒,因而生果,周而复始。’
这段话记载在写着血火莲的古籍医术上,微生溦读过一遍便记住了,却不想今日会遇见,还是在与水毫不相干的山里相遇。
微生溦今日在那棵树下陡然想起这段话时本只是猜测,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制出药水试验,不想泥土中掺杂之物竟真是只记载在那一本古籍上的黑尘。
既然知道是黑尘,也免了此时再继续研究的必要。
微生溦细细嚼着古籍上记载的‘因而生果,周而复始’八个字,这两句话看似与黑尘毫不相关的几个字,微生溦直觉认为这应该就是记载的解毒之法。
“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微生溦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外面兵器交击声清脆刺耳,阻碍着她的思绪,不由蹙眉怒瞪一眼,抬手封闭听觉穴位,整个世界瞬间陷入沉寂,细细思量着。
“因而生果,生于水,出水致幻,遇污生毒。周而复始,循环不息……水!”
微生溦猛然抬起低垂的头,黑尘因水而生,水便是因,出水致幻生毒便是果,周而复始,水便是毒的克星,解药!
微生溦激动的一击双掌,终于找到了!
密林中的泥土里有令人致幻的黑尘,一进入便会失去神思,那悬崖又是为何?
微生溦再次细细回想着那首熟悉的铃铛曲子,究竟在哪儿……二师父!
微生溦惊喜的几乎跳起来,是了,是二师父曾经为她弹奏过。
公孙绵一介武夫唯一会的便是那一首《殇调》,他还说那不是曲子,而是伤人的利刃。
尤记得二师父弹奏时便如当时密林听到般难闻入耳,听的人抓心挠肺,怨、恨、悲、哀,各种痛苦情绪交织缠绕,无法自拔。
听闻这是上千年前一位沙场将军弹得曲子,他为国效忠胜战而归,却被掌权者污蔑陷害,派人追杀,妻儿因此而死,满心不甘和怨恨无以抒发,躲在一座悬崖山上弹出此曲,跳崖自尽。
或许正是因为他临死前的诸多怨恨悲痛全部寄托在这首曲子上,所以闻者皆痛苦不已。
密林中的铃铛曲子便是《殇调》,如此也就不奇怪何故能够看见万丈悬崖了。
想必自己看不见,也是因为曾经听过,如此解释也算说得通。
此时药铺外已是狼藉一片,上百名官兵双腿是血的躺在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
京兆尹再没了傲气和底气,躲在又调来的一百名官兵后发号施令,新来的百名官兵皆是神情紧绷,心惊胆战的持枪以待,却是一个都不敢上前去,个个冷汗直冒,望着对面门口身上沾着血迹,面色凝重黑沉,犹如地狱修罗的两个男人,下意识不断往后退。
京兆尹大着嗓子抬手命令:“快点给我上,否则全部军法处置!”
靠前些的士兵试探着上前两步,见到城骠卓林又举起的带血长剑,瞬间又退回原地。
周射看着被吓着的一群官兵怒声大喝:“一群窝囊废,养你们有什么用!”说着就兀自提着一把轻巧长剑上前两步,剑尖直指两人,“他们怕老子才不怕,你们杀了这么多官兵,今天休想再活着离开!”
周射就是个马屎皮面光的无能公子哥,他那点三脚猫功夫对付些不入流的公子哥还行,对上城骠卓林这样的专门练家子连过招的资格都没有。
周射刚刚握剑刺过去,城骠大手一挥,锋利剑身刮起一阵凌厉剑风,速度迅猛,眼见就要划破周射脖颈,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切大吼,挥剑动作瞬间一收,偏过身子一掌打在周射腹部,将他倒退着击出老远。
“两位公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那突然大吼之人穿过层层士兵进到包围圈中,嘴上温和友好的不停说着,走近后还不忘礼貌的朝两人拱了拱手,谦谦大度,彬彬有礼。
京兆尹这才看清来人竟是严苴,朝中二品大员严大人的儿子严议郎,即刻印帕成锨疤趾玫溃骸把弦槔稍趺蠢戳耍饬礁龅竺窀崭丈绷税倜俦竟僬急附亲侥茫朐缎⌒纳说侥 �
严苴没有理会京兆尹的谄媚,瞟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官兵,蔑笑着开口道:“这些官兵虽受了伤,却都只是被划伤了腿,被杀的百名官兵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难道京兆尹大人平日就是如此草率下结论,胡乱扣罪名的吗?”
京兆尹闻此一言瞬间吓得跪倒在地,他的职位并不比严苴低,却是丝毫不敢得罪这位年轻的严议郎,不仅因这位严议郎的父亲是国尉大人的亲信,更主要是皇上对他格外器重,朝中无论大小事都会与他商议。
这般荣宠放眼朝堂无人能及,他的一句话自然有分量让京兆尹吓得六神无主连连请罪。
周射却与京兆尹截然相反,看见严苴风流倜傥出现的那一刻只觉得屈辱无比。
他与严苴年纪相仿,家世相仿,从小便被人拿来做比较,他就从来没赢过。
惹是生非,不学无术,这就是外人对他的真实评价,而严苴则是好孩子的模范榜样,长大更是风度翩翩,才学过人,深受皇上重用,被钦点为议郎,日日随侍皇上身侧,可谓前途无量。
周射从小就活在严苴的阴影中,对他从没敬畏,只有无尽的恨意,奈何自己确实不如人,所以整日只有拿着严苴妾室所生来四处宣扬侮辱,一副自以为是的小人模样,却根本没有影响到严苴丝毫,反而让他如跳梁小丑,被人嘲笑而不自知。
若非刚才严苴大吼一声阻了对方的剑势,周射此时怕早被抹了脖子一命呜呼了,他却愚钝无知不知其意,反而从地上蹿起来就开口大骂:“严苴,少他妈在这搅乱,这不关你的事,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别碍手碍脚。”
严苴毫不示弱的望向怒目圆瞪的周射,不疾不徐淡淡道:“怎么不能管?我是皇上亲封议郎,有权评论国事,你们在此胡乱污蔑,我既亲眼看见便不能不管!”
“少他妈胡说,这满地官兵就是他们亲手所伤,他们躲在药铺里的主子前些时日在群香居无端欺辱于我,这般目无王法之人岂能让他逍遥法外,必须捉拿严惩,以示纲纪。”
周射此时已是气急败坏,今日好容易逮到这人,不想京兆尹如此没用,连两个手下都解决不了,现在还遇见自己的死敌,而且摆明了站在对方那边,岂能不让他窝火。
“要说目无王法,汇城中还有谁比得过周射公子?”严苴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畏惧的威严,看向周射的双目渐渐冷然,警告的接着低声道:“堂堂侍郎光天化日之下无端生事,刚封侍郎就如此嚣张,是嫌官太小不想要了是吧,你有把朝堂官员的脸面放在心上吗?”
周围百姓越聚越多,虽都躲得老远,却是津津有味注视着这里的情况,围绕药铺的酒楼茶馆各色店铺都挤满了人,无数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朝这里瞧,事情怕是闹大了!
第143章 调和不成酿血案
》 周射也终于感到担忧害怕,他的侍郎不比严苴的议郎是靠其才学本事赐封的,而是他爹厚着脸皮求来的,既不稳妥也不实至名归,所以他爹千般叮咛老实些不要惹事。
不想今日只是抓个人,却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而且还因私动用官兵,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怕是老爹都会被参上一本,自己的侍郎官职也就难保了。
周射被严苴的冷声警告吓得说不出话,‘咣当’一声扔下手中长剑,眼神不知所措的晃了晃,可看向城骠卓林二人时又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