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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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溦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清沫拿起梳子轻柔的替她梳着长发,额角两侧各插着一支镶翠烤蓝金钿,如瀑布般黑亮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婉约娇媚又不失贵气。
“是呢,我刚回来时也吓了一跳,感觉一下多了好些人,但其实认下来也并不多,我们微生家向来不兴纳妾,所以人员关系还是挺简单的。”
说起纳妾,微生溦不得不感叹微生一族几百年的家族底蕴所表现出的优良传承品格和家风。
微生家的传统便是一夫一妻,根本没有纳妾的说法,认准一个女人便是一生。
微生溦的父母如此,微生家的祖祖辈辈如此,便是当年微生家只生了她的祖母一个女孩,也从未打破这个传统,继续延续到他们这一代。
“好了,可以走了。”
微生溦看向镜中之人,眉若远山,眼波含笑,简单的妆容却足以颠倒众生,眉宇间的那份高贵和自得,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和信任。
今天开始,忘掉过去的悲伤,她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微生溦。
为了重振家族而战,为家人而战,为那份摆脱不了的天命而战。
微生溦款款步入正厅时人已经到齐了,见到她迈着莲步而来,齐齐站起身拱手行礼。
微生溦独坐于首位之上,两侧依次是微生挺和兄弟几人,余思是客人,与微生挺相对坐于左下手,闲闲的支着膝盖抿着酒,不时朝微生溦递个眼神抛个媚眼,不幸全被无视了。
五个孩子由丫鬟照顾着坐在最末位,除了阿甫一个都不识得,便直接抬手让他们进到眼前来。
“阿宸(皓月、阿姝、阿芩、阿甫)叩见家主(小姑姑)。”
“阿甫,要称呼家主。”微生玄墨出声提醒着。
五个孩子只有阿甫一人叫的小姑姑,很不解的望着自己爹爹,小姑姑怎么就一下变成家主了。
微生溦笑的很开心,阻止微生玄墨的提醒,看向面前跪着的孩子,“以后就叫我小姑姑,没外人在时,大家也直接叫我十妹便好,这才是家人间的称呼。”
微生溦离开时,府里还只有大哥和二哥的三个孩子,如今又多了两个,若是爹爹娘亲能看到微生家如今儿孙满堂,该有多开心。
微生溦隐去心中的惆怅,连忙让跪着的孩子起来,一个个细细打量。
长得最高最大的那个就是和她同岁的阿宸了,以前极少见过,如今长大越发认不出来了。
阿宸像极了大哥,沉稳内敛,很有做大哥哥的风范,总是小声提醒着身边几个咬耳朵的弟弟妹妹,看向自己时的眼神充满好奇,见自己看向他,立马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睛。
微生溦心里一阵感叹,这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懂事又不失童真,哪儿像自己,就是个奇葩的小大人。
皓月和阿姝是二哥的儿女,却与二哥性格完全相反,都很是活泼机灵,打量微生溦的眼神也很是大胆,不时小声议论呵呵笑着。
二哥看着这两孩子在微生溦面前没个正行,不由怒目圆瞪,给了他们个警告的眼神,却不想根本没作用,反而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呵呵笑起来。
阿芩是三姐的儿子,是孩子中最温柔文静的,和他的父母一样,脸上挂着亲切可爱的笑,一身雪白衣裳整洁干净,若是穿在皓月两兄妹身上,怕是没一个时辰就会脏的不成样了。
最小的就是阿甫,从进府见到这么多哥哥姐姐,早已开心的没边了,连一向喜爱的小姑姑都没多施舍几个眼神,一下就和皓月两兄妹混玩在了一起。
“嗯……嗯……”
几个孩子行了礼还等着她说话,微生溦却眨巴着眼不知说些什么,嗯了半天,瞧见余思戏弄的笑意,干脆什么也没说,直接抬手示意树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捧着递上前。
“这是什么呀?”
几个孩子围着树桑手中的木盒子好奇地瞧来瞧去,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它,犹豫的看了眼自己的爹娘,得到准许的眼神,却被皓月抢先一步打开盒子。
几个孩子连忙凑近去瞧,里面居然放着一个骰子,还有些木质小方片,涂着各种颜色,却没瞧懂是什么。
“这是一个游戏玩具,需要几个人一起玩。”微生溦说着抬眼示意树桑。
树桑捧着盒子走到大厅正中间,将盒子中的小东西倒出来放在一旁,手上机关灵巧一动,厚重的盒子瞬间展开成竹简厚的薄木板,足有两米长一米宽,上面细致详尽的描画着一副山川地图,路道河流交缠蜿蜒,清晰明了,被整齐分割成拳头大小的格子,涂着不同颜色。
第163章 地图玩具
》 这幅图板实在大,几个端坐的大人都好奇的起身围近,细细打量着,不由惊叹出声。
“这是……天佑国的地图吧?”
微生耀带着肯定语气惊讶出口,如此详尽的天佑国地图,怕是只有皇上手中才有,山川、河流、城镇、土地、荒原、整个天佑国尽在图中。
“这幅地图可是宝贝。”
微生玄墨也是满眼惊喜,除却信息价值,他更欣赏这幅地图绘制之人的笔法技艺,就连山脉上不为人知的崎岖小路都绘制的清晰生动,让人一看便牢记于心。
这样一幅国家地图,是多少人争相抢夺之物,如此珍贵,竟被微生溦就这样绘上方格制成玩具,供孩子们玩耍,天下怕也只有她能如此大手笔,如此与众不同。
孩子们围着图板只觉新奇好看,跑着围到微生溦身边问她怎么玩,微生溦故作神秘的笑着,抬手摸了摸阿甫的小脑袋,“明天小姑姑教你们玩,现在坐回位置上吃饭。”
“好!”孩子们仰着脑袋乖巧的齐声应话,便乖乖坐回了自己位置。
树桑将图板重新收叠成木盒,将零碎东西放进木盒中递放到阿宸的手边。
“你最大,东西就由你保管,监督着弟弟妹妹玩。”微生溦笑着轻声开了口,阿宸接过木盒点头应下了。
大人们重新坐回位置上,微生籥抚着手中碧玉长笛,好奇的率先开了口:“十妹,图板那么大怎么玩呀,我都有些好奇,不如明日加我一个?”
微生溦拢拢宽大的袖子,打趣的道:“我倒没什么意见,就要看孩子们了。这个游戏最多五个人一起玩,就看哪儿个孩子愿意让位给你了。”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孩子连忙睁大眼睛叫嚷起来,就连最懂事,嘴里正嚼着肉的阿宸也连连摇头,死活不愿意的坚定模样。
微生挺笑着打趣吃瘪的微生籥,“哈哈哈……看你在小辈中的不招待见,叫你平日不陪他们玩,要是苦叶开口,他们肯定不会拒绝。”
苦叶正和身旁的阿宸讨论着这个木盒,突然被提到,害羞的轻笑两声。
苦叶是兄弟几个中话最少的,也最是害羞腼腆,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本事,却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是与孩子们相处最好的大人,很受他们欢迎喜欢,就是个孩子头。
几个孩子听见小爷爷的话,齐齐点头应是,纷纷热情邀请着苦叶明天一起玩。
微生籥脸上一阵尴尬,垂着眼轻咳两声,饮了口酒,低喃一句:“真是实诚孩子。”
独坐着喝酒的余思夹了口小菜送进嘴里,悠闲的边嚼便道:“你那副画画工倒不错,也更清晰全面,看来我手里的可以扔了,你也送我一副呗。”
“画这个很费功夫的好不好,我可没空。”
微生溦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接过双桑倒的小杯酒,碰了碰嘴唇一饮而尽,舒爽的砸砸嘴,她今天心情大好,任由自己畅快喝醉,这里是她最安全的家,可以放心的肆意睡去。
“这是你亲自画的?”
余思都不由有些惊讶,其余众人也是不敢相信的眼神,看那副精细庞大的地图,除了所需的山川地理信息,没有一年半载也是很难画出来的。
如此一副用心良苦的作品,就这样送给孩子们当玩具,众人心中瞬时升起一种感动,她的用心良苦,对小辈的疼爱,超乎了众人的想象。
微生耀为难的拧着眉头拱手道;“十妹,这幅地图实在太过珍贵了,拿给孩子们当玩具未免太过糟蹋了,他们年纪小也识不得东西好坏,难免白白浪费你的用心……”
微生溦仅仅喝了两杯酒已然有些微醺,手肘支着脑袋绝丽一笑,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打断他的话,微睁着眼眸看向他,轻启朱唇。
“糟蹋就糟蹋了,重要的东西不是画在木板上,而是牢记在脑子里。他们玩的开心,就是这个玩具这幅图最大的作用。”
纤纤手指指着自己脑袋,脸颊笑得灿烂无邪,微生耀一时语结没有开口,见她有些醉了想要让人送她回房,却只听她接着开口。
“这是一副冒险游戏,你无法知道自己会在半路与谁相遇,更不会知道最终会在何处结束,也许半路就输了,也许能够赢到终点,绕过千山万水,感受路途的艰辛,和到达终点的喜悦。我希望你们能认真体味这份心情……”
声音越来越小,话没说完就睡倒在臂弯中,晚宴还没开始多久,主角就已醉倒了。
余思看见她撑着的脑袋渐渐滑在案面上,放下手中杯子就想上前,却被身旁的池宇拉住了,“这是微生家,你是客人,他们会照顾好十妹的,你不必担心。”
果然如池宇所言,没有人将求助的视线投到他的身上,只见清沫一个大步便踏上了主位台阶,将微生溦从位置上小心扶起回了凉溦轩。
微生溦毕竟已经是大姑娘,微生挺微生耀这些小叔哥哥也不太方便,清沫这么多年跟在她身边照顾她,毫无疑义是最佳的人选。
望着清沫扶着微生溦离开的背影,余思有些郁结。
奔波在外的时候还同吃同行,时常亲密腻歪在一起,回了府安顿下来,反而感觉被隔开了,倒没有在外面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余思的失落在微生溦第二日正午醒来告诉她时,得到了一阵夸张的哄笑回应。
“我看你是吃我豆腐吃惯了,现在在我一家子人眼皮底下监控着,看你还敢得寸进尺。”
微生溦略带幸灾乐祸的说着,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得意笑容,凑近细细瞧着他失落的神情,心情一阵大好,甚至是欢呼雀跃。
“进你房间都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院里婆子们的眼神就像看强盗似得,太心酸。”
微生溦梳着头发,笑得直不起腰来,“凭你的武功还躲不过看门的婆子吗?”
“躲是躲得过。”余思美艳的俊脸突然凑近,带着狡黠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软言细语道:“可我想正大光明走正门。”
微生溦莞尔一笑,“我怎么有种在外纳了小妾的感觉。”抬起脸在他颊边一个轻吻,立马微红着脸起身跑出了房间。
第164章 徐氏教训下人
》 微生溦昨日答应今天教孩子们怎么玩新游戏,出了房门就准备往二哥院子里去,迎面见到领着几个下人回来凉溦轩的清沫,手中端着漂亮崭新的衣裳,还有发饰钗环,鞋子手绢。
“十妹,这是去哪儿呀?”
“去二哥院子教孩子们玩游戏。”
清沫听着就要陪她一起去,回身准备吩咐身后人将东西放进微生溦卧房里去,微生溦拉着她迫不及待的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就行了……。”
正说着听见有人唤她,看向院门口竟是苦叶满面带笑的走来,走进两人再次开口唤着:“十妹,六姐,这是从外面回来还是要出去?”
“六姐刚从外面回来,我正要去二哥院子里,你是来找我一起去的吗?”
苦叶笑着点点头:“嗯,我也好奇那个游戏怎么玩,想着十妹该醒了,就来找你一起去。”
微生溦很开心他也一起去,看了眼下人端着的衣裳,看向清沫道:“过些日子就要去都城了,不必添置衣裳,到时候把我书房那些书整理带走就行了,免得麻烦。”
“你带回来的行李全是男装,女装都没几套,这像个什么样子,你如今已是一家之主。”
微生溦凑近苦叶小声打趣道:“六姐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呀。”
苦叶脸颊微红的轻笑着,“有十妹在,六姐想嫁谁嫁不了?”
微生溦没想到苦叶竟也会开玩笑,一时像发现新大陆般盯着他看,斩钉截铁的保证,“说的没错,有我在,以后六姐看上谁不从的,妹妹直接帮你抢来。”
“合起火来开我玩笑是吧,好心没好报。”
清沫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带着那几个下人转身后,留下他们俩兄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有趣的呵呵笑着。
两人刚走到二哥住的院落门口,余思突然就从另一条小路冒出来,准确无误的跳到微生溦正对面,带着埋怨的瞪了她一眼。
“出来玩也不带我一起,真是小气。”
说着不等她回答,直接大喇喇的朝院子里走,也不派人通报一声,惊得院中下人一路见着突然降临的三位紧张万分,急忙忙往里跑去通信。
微生溦和苦叶跟在余思身后,刚往里走了没一会,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尖音呵斥声。
“洗个衣服都洗不好,要你们这些下人有何用!每月拿着两倍的月钱偷奸耍滑,那两个兔崽子瞧不起我就算了,连你们也不把我当回事是不是?通知穆管家,马上把他们赶出去。”
“二夫人息怒,饶了奴婢们这一回吧,不是奴婢们偷懒,是这墨水实在洗不掉。”
“还敢狡辩!”
急切的求饶声在院中响起,而后还伴随起焦急委屈的哽咽哭泣声。
再走了几步,绕过一块假山便看见了说话之人是谁。
微生溦远远望着那站在院中台阶上的艳丽女人,底下跪着七八个丫鬟婆子,纷纷低垂着头抽抽噎噎,下首站着的一个嬷嬷手上捧着一件映了墨痕的红缎锦衣。
“这是怎么了,下人惹二嫂不高兴了?”
微生溦从假山后走出来,余思挑着眉淡笑着,徐氏这时才接到下人的传报,连忙循声望去,见竟是昨日归来立为家主的微生溦,脸上一阵尴尬难堪,却又硬着头皮迎上前来。
“妾身徐氏见过家主。”
微生溦走到院中看了眼跪着的下人,抬手虚扶起徐氏,浅笑道:“二嫂不必多礼,在家里直接叫我十妹便好。昨日虽已见过却未说上话,今日来找侄子们玩,也顺便来看看二嫂。”
“苦叶见过二嫂。”
“见过二夫人。”
徐氏温柔的受了苦叶的问礼,朝着余思浅浅一拜,“见过余思公子。”
几人行过礼问过安,徐氏不经意偷偷瞪了眼报信的丫鬟,家主来了也不快些来通报,让她看见自己教训下人的凶狠样,还在外人面前出了丑,他们心中还不知道如何想自己。
徐氏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不知她的所有小动作都毫无遗漏的落在微生溦和余思的眼中。
在场的下人都恭敬的朝微生溦问安,低垂着头趴在地上,郑重十足,连大气都不敢乱喘。
微生府的下人都是老人,对于微生溦是再熟悉不过的。
所有人都清楚知道在微生家她所代表的至高权利。
没有人能违背她的意思,她的决策从不会遭到质疑,也无人敢质疑。她所不喜的人从不会有好下场,她亲和又,她就是这个家的天!
可以得罪任何人,也不可得罪这位,这是微生府中所有下人心照不宣的第一法则。
“好好的衣服是怎么了?被染了这么大块墨迹。”微生溦拿起嬷嬷手中的衣裳细细瞧了瞧,又一脸可惜的重新放下。
徐氏笑容有些僵硬,一脸难过可惜的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最喜欢的这件衣裳被墨染了,怎么也洗不干净,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