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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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侯府二小姐白珍珠被突如其来的状况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丫鬟亦反应迟钝的捂着脸,许久才怒气冲冲跳起来瞪圆眼睛,尖叫一声抬手就想朝清沫脸上回扇去,却被对方轻而易举抓住手腕,不屑一顾的用力甩开。
“一个丫鬟,也敢如此对我家主人说话,安平侯府没有教过你规矩吗?可要我来教教你?”
小丫鬟被清沫的冷冽气势吓得捂着脸连连后退,垂首缩到自家小姐身后不敢抬头。
白珍珠伸着手指指着清沫,激动的‘你’了半天没说出个什么,好姐妹也害怕的抖了抖苍白的嘴唇,强自镇定的厉声呵斥,“你想干什么,不要太过分。”
白珍珠看着面前女人冷漠带着杀气的威势满心发憷,撇过头去不看她,直接将视线落到站在评审案一侧的罪魁祸首微生溦身上。
白珍珠眉角眼梢全是怒意,声音尖锐犀利,完全没有刚刚自傲的大家女子仪态的厉声开口,“我的丫鬟哪儿说错了,你这野丫头,打狗还得看主人,我可是安平侯府的嫡小姐,你打我的丫鬟就是打我,打我就是不给安平侯府面子,你究竟是何人,敢如此嚣张……”
白珍珠正怒气冲冲的说着,见那冷漠女人突然又稍抬起手,以为她要打自己,下意识尖叫一声捂着脸,却见她只是去端身旁案几上的颜色,尴尬的羞红了脸。
人群里突然响起窃窃私语的讥笑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甚至丝毫不加遮拦,气的白珍珠脸一阵青一阵白,视线在每张笑脸上定格,一一怨恨的牢记在心里。
胆敢嘲笑她,看她怎么把这不知死活的野丫头好好折腾。
天佑国对于女子较为开放,不似紫巫国严厉苛刻,随时可以在酒楼茶肆看到女子随意进出,大户人家的小姐虽规矩森严,却亦时常带着丫鬟侍卫出门,这在都城中都很是寻常。
白珍珠身为安平侯府家的嫡出女儿,却最是喜爱进出人流汇聚的场所,时时参与各种各样的比试或活动,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歌舞曲调,只要人多的地方便有她。
如此高频率的出现在大众面前,参加各类比赛,时间一久便混了个小才女的称呼,却并非真正赞美她才华横溢,反而带着些讽刺。
身为权贵深闺女子却抛头露面爱出风头,明明样样不精却自以为是。
白珍珠深爱这种焦点聚集,万众瞩目的感觉,今日却被一个不明来路的女子搞成万众笑话,心中怒气可想而知,却也忌惮那个清冷女子,只得换个方式。
“这位小姐真是好大口气,戚画师都难以抉择未曾说话,就自以为是的评说我们的画不堪入目,难道你比戚画师还要厉害不成?”
白珍珠调整了策略和状态,挑拨的嗤笑开口,连带着将其余几名参赛者拉为一团,果然其余几个置身事外的参赛者也纷纷露出不满之色,却也未如她那般鲁莽冲动。
微生溦对于她的幼稚的挑拨离间毫不在意,她从不需要有所顾及有所犹豫,直接宣示自己的意见才是她的风格。
“戚画师的画作细腻柔美,作画情感融入在每一笔一划之间,丝丝入扣,我空有技法缺少情感,作出的画徒有外表,终究少些味道,这就是真正的画师和自娱者的区别。”
微生溦说着在案上铺开一张白宣纸,提笔随意勾勒出一副景致图,笔法潇洒肆意,浑然天成,加以颜色渲染,不消片刻便已清晰完美的跃然纸上。
在场之人一眨不眨的望着她瞬间完成一幅画作,面上皆是惊叹之色,纷纷好奇前呼后拥凑过头来看,只见画纸之上硕大榕树遮天蔽日,湖泊碧绿清澈,闪动着莹莹光波,小小的观景台上人群攒动,小如蝼蚁,却好不热闹。
连半柱香功夫都不到,临时起意的这幅观景台景致图案竟能描画的如此细致绝美。
白珍珠脸色越渐惨白,不仅挑拨目的没达成,还让她如此风光一把,连刚才略有不满的其余参赛者也转眼转为对她的钦佩和崇拜,冷着脸不由咬碎一口银牙。
“至于你们,与戚画师相比,确实是不堪入目。”
微生溦毫不避讳的将视线在几位参赛者面上划过,最后定格在白珍珠惨白的脸上,勾唇轻蔑一笑。
丁埂和徐建高挑的身姿轻而易举从人群头顶望向中间的焦点小女孩,表情柔和温煦,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得意和自豪。
她还是那般耀眼恣意,谁都无法挡住她的光彩。
戚画师细细欣赏观摩着微生溦临时做的那副画,欣喜的不能自已,反复打量揣摩着,‘啧啧’赞叹声不绝于耳。
“绝对的上品佳作,真是了不得,了不得!”
看着面前如此娇小年幼的小女孩,不住地摇头感叹,真是天才,这般画技怕是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顿时心中也开始好奇这是哪儿家小姐,刚想问,却一下错过了好时机。
微生溦将白珍珠摆在评审案上的画拿起来,这幅蓝天白云百花齐放的画作,有了刚才微生溦的惊艳之作做前衬,确实当得起‘不堪入目’四个字。
微生溦将画铺展好,画笔沾色,就着那副俗艳画作着笔修改,被冷落一旁的白珍珠羞恼的大喝着挥舞着双手冲上前,“住手,不许改我的画。”
然而身体丝毫未能接近案几和微生溦,被冷漠女人轻轻松松一只手拦在身后,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靠近再向前移动丝毫。
身为侯府嫡女,向来想要什么便得什么,被众星捧月长大,在赞赏讨好声中长大,从未在大众之下受过今日这般羞辱,望着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画作,周围人时不时的蔑视和讥笑,眼泪瞬间扑簌扑簌滴落下来。
“今天你给我的羞辱,我白珍珠永远铭记于心,从今往后,我与你势不两立,日后别被我知道你是谁,更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定要你追悔莫及。”
白珍珠狠厉凶恶的一席话,让在场之人面露惧意惊色,从来见她都是春风满面,骄傲自得的大家小姐模样,今日却被逼得失了仪态,想必确实被惹急,纷纷远离她不敢与她对视。
当事人微生溦却丝毫不在意,看不惯仇恨她的人将来会越来越多,这么个小女子她还不屑放在心上,若是她的父亲,可能还稍稍够得上分量。
修改画作比作一副新画更加耗费精力和想法,花了更长时间,足足近一炷香才修改完成。
原本平庸而死气沉沉的百花争艳图瞬间大放异彩。天空依旧是天空,大地依旧是大地,百花依旧在盛开,却又与先前完全不同,似是被赋予了生命,鲜活生动起来,
整幅图重新加以颜色渲染调和,背景光线变得柔和,风吹云移,绿草遍野,娇艳的朵朵花儿迎风摆动,富有韵律的来回轻晃着,随性自然,生机勃勃。
微生溦放下手中画笔,漠然浅笑着将视线投射向瞪目怒视着她的白珍珠,小姐妹和丫鬟一左一右拉着她让她切勿冲动,却丝毫浇灭不了她的怒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明白了吗,都城小才女?”
第172章 官位也该升升了
》 微生溦改完画与戚图点头一笑,就带着清沫离开了。
路过丁埂和徐建身旁时俏皮的一眨眼一挑眉,弯着逗弄的唇角浅笑,顺着湖泊边的窄长走廊绕到大门,丢下一片金叶子甩手离开。
掌柜那双狡黠精明的双眼早就锁定她这个有钱人,从在二楼包厢起便殷勤不断,此时也是卑躬屈膝的恭送她离开,接到那片金叶子时,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遍布皱纹的老脸开成硕大明亮的花朵,完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喜气洋洋。
微生溦双脚刚刚踏出大门门槛,便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无甚特别表情的淡淡说了句,“菜太难吃了!”便不做停留坐进马车。
掌柜呵呵带笑的老脸一僵,他们飘香阁的菜,难吃吗?
傍晚时分,微生溦洗漱完毕,斜靠在书房软榻上看书,手肘下垫着柔软的靠枕,左手拿着书,两侧明晃晃的光亮烛火,清晰的照射在书本上,安静沉迷的阅读着。
树桑跪坐着随侍一旁,门外这时传来脚步声,清沫站在门边扣门请示:“十妹,人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清沫领着丁埂和徐建跨步进来。
树桑站起身让出微生溦身旁位置,清沫直接上前在那位置处跪坐下,挑动一下烛火的灯芯,恹恹的光点瞬间又明亮起来。
“丁都尉、徐千人,六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还未恭喜你们升官呢!”
两人并排而立恭敬行礼,丁埂声音略带激动的开口道:“我们这芝麻大的官位,在阁下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多年不见,阁下可还好?”
丁埂抬起了头,望着前方软榻上一身浅黄长裙,肩背上披着一件大红色毛呢毯子的女孩,脸颊红润,眉目如画,一双灵动聪慧的大眼带着温和笑意,美得不可方物。
微生溦没有遗漏他眼中的那抹温柔深情,置若罔闻的淡淡回答:“我啊,虽然艰辛,但都过去了,如今还不错,休闲自在。”
边说边俏皮的挥挥手中的书,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没想到阁下竟就是最近都城议论纷纷的微生家家主,能与家主相识,真是荣幸之至呀!家主如此聪明之人,即便遇到什么艰辛,也定会顺利解决的。”
徐建爽朗的哈哈笑着朝座位走去,却见丁埂依旧站在原地,很是不解的回头望着他。
丁埂直直望着前方小女孩,她虽口中说的随意,但能让她感觉艰辛之事,又岂会是简单小事,当年她才几岁大,再聪明也还是孩子,可想而知这些年过得有多累。
丁埂想到这一阵心疼,掀起长袍突然跪下正声道:“微生家主当年助在下攻破敌军,夺下凌阳郡,以及之后在朝堂上的救命之恩,在下磨齿难忘,却在您艰辛痛苦之时一无所知,什么都不曾为您做,实在有愧您的大恩。从今以后,丁埂愿为家主差遣,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丁都尉何必如此,大家都是熟人了,快些起来吧!”
丁埂坚持的跪在地上,势有微生溦不答应便长跪不起的架势。
微生溦无奈摇摇头:“如今朝堂之上风气败坏,贪污成性,我当初帮助你便是因为欣赏你,我本也从未将你看做外人,起来吧!”
丁埂望着她眼中的真诚,犹豫着终于站起来,随着徐建一同坐下。
微生溦将手中书本放在案几上,换了个随性的盘坐姿势,手指捻着一个透明琉璃盏,在烛火光亮下折射着微微光亮,金黄色清亮液体莹莹晃晃,水果清甜弥漫在房间中。
微生溦小抿一口琉璃盏中的新鲜果汁,舒爽口感盈满口腔,砸吧下嘴,似不经意般随口问道:“都尉一职这几年做的可还顺利?”
丁埂略微晃神的望着她的殷红唇瓣一张一合,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开口:“一切都好,谢谢家主关心!”
“好什么好呀,徐强那小老儿,就是眼红你的军功,处处刁难为难,真他妈卑鄙!”
徐建听了丁埂的话,耿直得直接骂咧出口,却被他皱眉呵斥,这才乖乖闭上嘴,却是极其不情愿,拧着一张粗矿面容,活像受气媳妇,煞是凶狠又可怜。
“可是徐前将军?”微生溦望着这两有意思的兄弟俩,轻笑着问道,丁埂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你这都尉做了六年,也是时候升一升了,前将军这个职位……刚刚好!”
微生溦拈着琉璃盏喝着果汁,随意开口便是如此惊人之语。
徐建激动的差点从位置上跳起来,爽朗又夸张的呵呵笑着,满带恭喜的拍了拍丁埂的肩,转为望向微生溦,迫不及待怨恨的大声开口。
“徐强仗着是左相亲弟夫人和萧府主母的表弟,屁本事没有占着前将军的位置飞扬跋扈,经常苛责打骂士兵,对我和大哥更是常常使坏,无缘无故为难我们,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下有家主在都城,我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相比徐建的一味乐观,丁埂明白若想升职绝非简单之事,而且听微生溦口气,似是要将徐强打下,顺势爬上他的位置,可徐强的靠山却是萧府和左相府,这两家可算是都城权贵中的权贵,地位无可撼动,心中不由忧心忡忡。
“家主可是有了主意?徐强的靠山不简单,毫无功劳建设也混得风生水起无人敢惹,更加无人敢扳倒他,连尝试之人都不曾有过,想要拉他下马,困难不小。”
丁埂的忧虑在徐建看来就是瞎操心,“他能嚣张这么多年是因为还没碰到家主,大哥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反正徐强那小老儿的手下我是再也不想呆,这次有家主出谋划策,定能把他打回原形,夺了那前将军的位置!”
“光是夺他人之位有何意趣,再勾心斗角,终究还是实打实的凭功劳升官更有意义。”
“那徐强……”徐建听见此话,以为微生溦不打算对付徐强,着急的就要开口反驳说什么,却被丁埂突然截断话。
“家主所言极是!”
丁埂很是赞同的附和着,就如当年邡州城一战,实打实的军功,即便在朝堂依旧不受重视,但谁都无法磨灭他的战绩,靠背景或小动作上位,只会是昙花一现,不能长久。
“自邡州城一战之后,紫巫国与天佑国更加势同水火,时时派兵侵扰,战争不断,百姓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毫无太平可言。可这些战事却大都在远离都城的边缘接壤之地,与驻守都城的徐强和我们都没甚大关系,想立功也没立功机会呀!”
丁埂总结着当前情况,犹豫着开口,微生溦却是一脸神秘莫测,自信满满的淡笑着道:“机会,很快就会来了!”
徐建不太关心微生溦和丁埂的话题,只一味纠结着不能继续放任徐强逍遥自在,一定要把那个害虫拔去,用一种幽怨愤愤的语气出言反问:“那徐强就这么放过他,算了?”
徐建很是不服气,生闷气的一锤手掌,以为这次是把他从前将军位置上拉下来,却不想根本不关他的事。
微生溦看出他的不悦,实在好笑他真是直性子,什么都写在脸上,一看就明白。
“徐强自然不能放过,皇上总不会任命两个前将军,而且只要有徐强这个前将军守着都城,其余所有将军都只能被分派镇守边疆或地方,所以他必须除掉,否则你就要离开都城。”
微生溦望着丁埂认真回答。
第173章 心里不受用
》 如今朝中太尉掌全国兵马调令,都城中镇国将军手握重兵,徐强前将军亦统领上万兵马,其余将军都在各方镇守,所以若是丁埂想要升任将军并还留在都城,徐强便是最大的绊脚石。
徐强根本算不得合格的将军,他虽从小习武,在军队中却只算的花拳绣腿,上不得台面,奈何天生最是油腔滑调会拍马屁,将左相府和萧府都讨好成他的强大靠山,因此谋得武官职位。
徐强刚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千人,后来半年升一级半年升一级,不知不觉便已坐到如今的前将军之位,全是靠他的嘴得来的,真正的战场去都没去过,更遑论参战和胜战。
“徐强是要除掉,却不能由你们甚至是你们的手下来做,此时我自有打算。”
丁埂听着微生溦的话很不是滋味,明明所做都是为了他,明明自己比对方年长一大轮,却还要这个小女孩操心安排,自己坐享其成,男人的自尊心让他羞愧的抬不起头。
微生溦望着他遭受打击的隐晦表情,却是没有解释安抚,只状似不曾发现的淡淡道:“人和牲畜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会思考动脑子,牲畜却不会。但有的时候也是麻烦来源,毕竟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