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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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我们根本还没输,何来服输一说?”
端木松心中百转千回,这话说完大家也才反应过来,这盘棋局微生溦虽是必赢,却终结还未下完,不能算作定局,若要如此说,也算说得过去。
微生溦早已料到他会如此说,依旧波澜不惊的浅笑道:“三公子此言在理,那我们就继续刚刚的棋局把它下完,看两位小姐可能反败为胜?”
微生溦话刚说完端木松就干脆利落的拒绝了,“不必,这局我们不赌了。”
说着端木松就想带着端木伶两个缩头乌龟离开,却再一次被微生溦的侍卫拦住去路。
“赌局已定,岂能中途弃局反悔?你可知赌场中途反悔的惩罚是什么……”微生溦上前两步走近端木松,抬起白嫩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刻意压低嗓子阴狠道:“一只手!”
端木伶尖叫一声吓得越发往端木松背后缩,白珍珠直接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呆望着,嘴皮一个劲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想留下两位小姐的头发呢,还是两只嫩手呢?”
微生溦步步紧逼,端木松倒退着靠到冰冷房柱,端木伶也彻底暴露出来,双手紧握抱在胸前,头低垂,长长的黑发遮住面容,却遮不住她浑身的颤抖。
“端木家主……”一直事不关己不曾怎么说话的萧立再也忍不住想要替她们求求情,一句话都还未说便被微生溦怒视着断然喝住。
“微生家的事不许姓萧的管!”
萧立闭上了嘴,心却再也不能平静,就连今日整夜的跌宕起伏都未能让他有丝毫动容,此时却因微生溦这一句莫名其妙带着怨恨的话顿时收紧心脏,强烈的危机意识瞬间侵蚀大脑。
这不是对他一个人的怨恨,似乎针对的是他们……整个萧家。
萧立乖乖站到了一旁,不再插手,树桑、刈楚走上前分别将端木伶和白珍珠抓着手臂拖出端木松的保护范围,端木松下意识伸手想拦,却被一名侍卫抬起粗壮手臂轻易挡住。
“两位都是出身名门的大家小姐,信守承诺该是最基本的为人准则,今日赌局虽输,能赢得言出必行的名声也算意外收获了。”
微生溦说完即有两名侍女向端木伶和白珍珠走去,手中皆拿着一把亮蹭蹭的大剪刀,站到两人身后,手指穿进刀柄,一只手抓着长及腰背的秀发,刀刃打开,咔嚓一下,在脖颈位置一刀齐齐剪下。
端木伶看着两个侍女拿着大剪刀走向自己,剧烈挣扎尖叫着想要躲离逃避,旁边白珍珠早已吓得没了魂魄,只一个劲颤抖着身子,如风中柳絮摇摆漂浮着。
她想呼救想求饶,面前一个挨一个站着许多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却发现这么多人唯一能够呼救叫喊出的名字只有端木松,自己的那个无能庶弟,他保护不了她,更没办法救出她,却也只有他愿意保护她,并为此努力过。
肩膀被身后人牢牢禁锢住,那双手犹如两把大钳,让她无从遁形,害怕和恐惧包裹全身,充满无助的双眼望见正对面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笑意的微生溦。
懦弱瞬间从心底深处迸发而出,卑微求饶的话萦绕嘴边,几乎下一瞬就要脱口而出,理智中游移尚存的自尊和骄傲让她死死闭紧双唇。
“我不会放过你的!”
伴随着这声怒吼,养护十几年的精美长发被一刀剪断展现在视线之中,端木伶身体如飘絮般软倒在地,双手摸着脑后空空如也的参差短发,眼泪扑簌洒下滴落在地面,汇聚成大滩水渍,垂首痛苦大声低吼着。
白珍珠在端木伶凄厉的低吼声中晕了过去,短促发尾扎着脖颈,秀丽苍白的面容配着一头凌乱发丝,柔弱娇小的靠在侍女身上,竟有一种楚楚可怜惹人心疼的病弱美态。
端木松一把推开拦着自己的侍卫手臂,跪着冲到端木伶身边,双手扶着她娇弱的肩膀,小心翼翼的揽进怀里,安慰的轻柔拍着僵硬的脊背。
端木青手足无措的看看被哥哥护在怀里的长姐,疾步走到白珍珠身边将她接过来靠在怀里,手指不经意摸到她短及脖颈的发尾,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害怕的小声呢喃着:“这可如何是好,母亲肯定会打死我的,这可怎么是好?”
“做事做绝,微生家主今日算是让在下领教了!”
端木松抱着浑身颤抖的端木伶,抬眼怒视着那个纤瘦绝丽的女孩,那样柔弱精致的女孩谁能想到竟如此铁石心肠,丝毫不留情面不讲人情。
回忆着水中台第一眼初见时对她的惊艳和倾慕,此时想来只觉可笑之极,
微生溦平静淡笑着,好像全天下没有事情能够让她有丝毫动容,永远这般平静闲适的淡漠神情,毫无波澜起伏,就像一个没有感情没有心的木偶人,时时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看不出内心的真正想法,亲切又疏离。
微生溦走上前来蹲下身子,纤细手指撩起端木伶斜倾到脸边的凌乱短发,被端木松抱着她的身体微微后仰,堪堪躲开她伸来的手指。
微生溦不以为然的继续笑着,对上端木松带着失望愤恨的眼神,缓缓站起身子,从站在一旁的侍女手中一把夺过大剪刀。
手起刀落,一个利落干脆,微生溦披散在背后的满头乌丝被尽数剪断,数不清的黑亮发丝飘摇着掉落地面,头上与端木伶和白珍珠一般的短发徐徐胡乱飘扬着。
第189章 自剪长发
》 华丽的镂金蝶羽发钗从发间松动滑落,当啷两声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全场散发着一种诡异寂静,端木松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她这是在干什么?
燕王妃惊呼着捂住双唇,燕王下意识叫出微生溦的名字想要阻止,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眼睁睁瞧着那个娇小挺立的身影亲手剪断一头长丝,独留下凌乱的短短一截。
“真他妈有个性!”
余思心潮澎湃的自语着,洁白牙齿咬着嘴唇,一脸得意邪笑着。
魏世子却是恰恰相反,震惊过后便是哀怨,一个健步冲上前近距离瞧着微生溦的一头短发,痛心疾首的叫唤着:“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剪了头发干什么,你看看像什么样…。”
魏世子捶胸顿足的教训斥责着,余思一个抓甩动作,一把将他甩开老远,瘫坐在地上,蔑视的居高临下瞟了他一眼,完全遮挡住微生溦的身影。
“我的梦中情人什么样子都好看,她爱剪就剪,关你屁事!”
“大胆,你竟敢摔本王儿子,本王定要找你舅舅好好说道说道,还有没有尊卑之分了!”
魏王怒吼着连忙去扶自己儿子,余思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理都不理他,表哥表姐头疼的连连上前赔罪,他们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这小子,这辈子就要不停给他收烂摊子。
“你,你这是干什么?”
端木松结巴着开口,端木伶垂敛的视线看见眼前精致绣鞋边掉落下的一堆黑发,好奇的顺着她的衣裙抬头看去,嘴巴张了张,惊讶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微生溦撇了撇在脸颊边划来划去的短发,清爽的摆了摆头,五指成梳整理着,将脸颊边的头发一同别到耳后,露出整张洋溢着畅快笑意的美丽面容。
“不过换个发型而已,何以这么惊讶!”微生溦笑语着。
余思站在微生溦身旁呆呆注视着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短发的样子,不加任何钗环修饰,清爽干净,天生丽质,美得让他不住心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微生溦望着地下一脸不迷茫不解望着她的端木松,视线从他脸上转移到端木伶的木然表情上,不在意的缓缓开口,“短发又如何,我觉得也是另一种风格美,剪了再长便是,又非断了手脚长不出来,也非要了性命之事,真不懂你们为何这般激动的要死要活,再如何精心养护,珍贵喜爱,也不过是三千烦恼丝。执着成魔!”
微生溦没有继续多留,与燕王燕王妃打了招呼便带着一众手下离开了,临走前吩咐玉娘带端木伶和白珍珠去宾客更衣室整理,再用小船送上岸去。
时辰已晚,满天星辰莹莹闪烁,燕王站在观赏台边,目送微生溦的娇小身影被簇拥着消失在楼阁尽头,转了一个弯消失不见。
余思抬着步子就想跟上,被表哥表姐一边一个牢牢架住,生生拖拽着离开叶殊阁。
皎月跟在微生溦身后,远远瞧见更衣室门前站着两个妙龄女子,走近些认出是刚刚几次替她出头的侯佳佳,和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另一位小姐。
“两位小姐怎么在这,可是在等我?”
皎月率先迎上前去,侯佳佳听见声音循声看来,一眼便瞧见向自己走来美丽动人的皎月姑娘,而后便是今晚崭露锋芒的微生家家主,那个与燕王同座的聪慧女孩,接着看见她那突然变短的头发,一阵惊楞。
“你这头发……”
微生溦不在意的甩甩头,“换个新发型,不错吧!”
侯佳佳沉默着不知如何回答,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特立独行,原来还有人比她更特别,很快回过神来回答皎月的话,“正是,刚刚见过却不曾介绍一下,我是侯佳佳,这是我大嫂的妹妹,右相府的子萱姐姐,相与皎月姑娘交个朋友。”
侯佳佳爽朗的自我介绍,时子萱看眼微生溦怪异的头发,没有表露神色,浅施一礼,含蓄温婉的得体浅笑着。
“子萱姐姐从小最是喜爱舞艺,今日见得皎月姑娘惊人舞姿,就想与你请教切磋一番。”
侯佳佳说着将时子萱推出来,时子萱不好意思的面上一红,害羞的轻言开口,“皎月姑娘舞艺超群,子萱不及万分之一,当不得切磋,只是一心钦慕,相与姑娘结识请教。”
皎月带着得体亲近的笑容,微微盈身回以一礼,“时小姐过奖了,能得小姐青眼实属荣幸。”
“既是同道中人前来请教,那就请进吧!”
皎月温柔一笑侧开身让出身后说话的微生溦,侯佳佳与时子萱皆是规规矩矩施以一礼,这个女孩的本事气度刚刚她们可是亲眼见过,丝毫不敢当做一般同辈女子对待。
侯佳佳总感觉自己在这个小家主面前有些手足无措,明明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年纪,不仅已是一家之主,那凌云之上的威严气度更是让她望尘莫及,钦佩不已。
看守更衣室的侍女让道两侧打开门来,所有侍卫侍女留在外面,唯有清沫紧跟着微生溦迈步进入,皎月领着侯佳佳和时子萱二人走在最后,身后大门再次关上,阻隔开外面的喧闹嘈杂,宁静一片。
叶殊阁的优伶更衣室很大,进门之后是弯弯绕绕的狭窄走道,两盏照路烛火摆放在拐角处,过道尽头合着一扇木门,宽大门板上精美绘画着一位美丽女子,身着彩衣翩翩舞动,漫天粉色桃花肆意飞洒,落在她的发间脚边,美得令人炫目。
清沫上前推开木门,瞬间一个明亮奢华的房间映入眼帘,十几个漂亮的梳妆台整齐排列着,台上摆满各种颜色香味的胭脂水粉,犹如春暖时节的花园,百花齐放,各种花香交相萦绕。
几个优伶正在梳妆台前卸着妆,看见微生溦和皎月进来,连连起身行礼垂手一旁。
整个房间共有四个门,除了身后来时的这扇,左侧大开着的正门外夜色漆黑,花灯高挂,琳琅满目陈列着各色舞衣服饰的房间门仅仅垂下一层薄帷幔,里面精美漂亮的衣服一览无余。
皎月在前领着几人向最里面一间隐蔽内室走去,那是她的个人化妆室,面积不大却够精美够私密,一张舒服软塌也可随时供她休息。
微生溦只在门口看了两眼,随便在一张梳妆凳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面前局促站着的两个女孩,带着好奇打量神情,让她们不知所措的心更加紧张。
“不必拘谨,随意坐便是。”
微生溦率先开了口,接着看向时子萱温柔道:“时小姐不是来向皎月请教舞艺的吗,你们随意,当我不在场便是,我想和侯小姐聊聊。”
时子萱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应下,跟着皎月在另外两张凳子上坐下,留下侯佳佳和微生溦四目相对。
侯佳佳望着时子萱走远些的背影,心里越发紧张,这微生家主特意说想和她聊聊所为何,不会是她刚刚好几次和她顶嘴,现在秋后算账吧!
“侯小姐不喜欢我?”
“没有,绝对没有!”
侯佳佳反应极快的脱口而答,为了表现自己的可信性,不忘加上双手摆动的姿势,嘴角挂着僵硬友好的笑容。
“没有就好,我很喜欢侯小姐,也希望侯小姐能喜欢我。”
微生溦的直白表达让侯佳佳一愣,顺口反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侯佳佳睁着一双明亮纯净的大眼,满带着不解和好奇,所有表情都展现在脸上,纯粹单纯,或许这就是让她喜欢的原因。
微生溦心里想着,笑着开口回答道:“有时候讨厌一个人都无需理由,更何况喜欢一个人,这个答案你还满意吗?”
侯佳佳怔怔的望着她,只觉得这个女孩真是漂亮聪明,连说话都这么让人喜欢。
当然,除了刚才打骂皎月的时候!
第190章 阿溦
》 侯佳佳想起刚刚皎月挨得两个巴掌,顿时升起对她的怨气,打抱不平的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打皎月姑娘,她是受害者,什么错也没有,是魏王父子俩……”
“我知道!”
微生溦轻声打断她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他们是皇上的弟弟和侄子,身份尊贵,地位非同一般,不能得罪,你明白吗?”
侯佳佳虽是出身尔虞我诈的权贵顶层,但家中只有爷爷奶奶和两个哥哥,都小心翼翼将她保护的很好,精心呵护着长大,从来无法无天,哪里懂得地位身份所带来的巨大差距。
“可是我看你好像根本不怕他们,为什么还纵容他们欺负你的手下?燕王殿下还同你坐在一起,你们好像很熟。”
侯佳佳率真直白的问出自己好奇,没有拐弯抹角,听得微生溦心情舒畅。
总是猜测别人话中隐含意思让她心累,这样坦率毫无心机的问话反倒让她轻松越快的多。
好像除了余思和清沫,已极少有人如此随意与她说话,便是几个哥哥姐姐,对她亦是恭敬、郑重较多,缺少普通人家兄弟姐妹间的随和。
“你很幸福!”
微生溦充满羡慕的望着侯佳佳轻声开口,让她一头雾水,突然说这么句话什么意思呀?
侯佳佳下意识‘啊’了一声,又‘喔’了一声,闭嘴等待微生溦继续开口。
“我让皎月受的委屈和魏王父子俩可能给她受的委屈比起来,哪个比较不委屈?”
侯佳佳听得有些懵,这是在说绕口令吗?瘪了瘪嘴反复梳理着话中意思,不等她想明白,微生溦已然毫不介意的接着开口,甚至有些好笑的勾起唇角。
“今天这事确实错在皎月,她虽然没有无故招惹别人,但经不住因她的美貌和舞姿会被别人招惹,不带侍卫在身边就是她的错处,这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是一个道理。”
微生溦说完,侯佳佳恍然大悟的表情明亮起来,咧嘴开心笑着道:“我明白了,原来你那会教训皎月姑娘那几句话是这个意图,任魏王是皇亲国戚,侍卫不认识,直接当登徒子扔到河里,他们就再不敢骚扰皎月姑娘了。”
微生溦轻点了点头,有优伶沏了热茶端上前来,侯佳佳道谢接过抿了小口,幽幽清香萦绕舌尖,让舒畅的心情越加感觉痛快不已。
“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些?”侯佳佳转头一想好奇问道。
微生溦微笑开口;“我不想你误会。”
“你很怕人误会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