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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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的一生,极负盛名,是所有热爱古琴之人梦寐以求之物。
但自两人死后,星月琴便不知下落,诸多爱琴之人苦苦寻找都不可得,如今却被微生溦找得,送与了爱琴痴琴的时慧。
时慧手指抚着装在大木盒中的星月琴,光亮如月的琴身保养极好,即便过了几百年也依旧光洁如初,琴弦由天蚕丝制作而成,珍贵非常,实乃稀世珍礼。
“这,这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时慧手指都有些颤抖,微蹙着眉为难的推拒着。
清沫轻轻盖上盒盖,脸上神情淡淡,代表微生溦拿出礼物送与几人,轻言回答着:“少夫人不必觉得为难,这是十妹的一番心意,还请收下。”
“但这实在太过贵重,无功不受禄,何况十小姐替夫君治病,我如何也没有再收礼的道理。”
第212章 一身狼狈的郝田
》 时慧的决绝确在情理之中,言氏与微生溦关系匪浅,侯佳佳几兄妹与她也算朋友兄妹关系,自己实在没什么理由收人重礼,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少夫人还不了解十妹,她从来只对想要在乎之人用心,无关紧要之人便是连客套都不会虚伪一下,所以她若送谁礼物,便当做朋友开心的收下便好,无须有负担。当初遇见这把琴将它买回,也是因为知晓少夫人爱琴,想着会喜欢,否则便是再珍贵之物,她也不会稀罕。”
侯佳佳抱着自己的礼盒倒是一点不客气,喜欢的表情毫无遮掩,大大咧咧的跟着开口,“大嫂你就收下吧,这个在你眼里贵重,在阿溦眼里不过一把琴而已。重要的是她的心意,不必在意贵重,反正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侯佳佳嘻嘻笑着,言氏瞪了她一眼出声责备,“没规没矩,真是把你惯坏了。”
时慧看着清沫清冷眼眸中的平淡和真诚,犹豫着终于点头接下,感激的道了谢。
郝田直接被穆诚亲自带领进了偏厅,微生溦从后院而来,一进偏厅门就见到畏畏缩缩靠着火盆团坐的郝田,一身单薄的褶皱中衣,外袍都没穿,头发散乱,整个人就像刚从被窝里起来一样,浑身发冷的抖了再抖。
“你,这是什么造型?”
微生溦惊奇的走了上去,一听见她的声音,几乎想要钻到热烘烘的火盆的郝田,头猛地转过来,吹散的头发跟着一甩,双眼可怜兮兮的盈着泪,直接‘哇’一声大哭起来,跪趴着冲过来抱住微生溦的大腿,声音张扬,好不凄惨。
“我终于见到你了亲人,我的亲人耶,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没你的日子我过的有多可怜,有多凄惨,简直犹如人间地狱,我,我太惨了!”
郝田鬼哭狼嚎的大叫着,微生溦无语的翻着白眼,吩咐丫鬟去拿衣服来,再准备些热乎的饭食,火盆也再送上一个。
郝田听着微生溦一系列吩咐,哭声瞬间顿住,笑嘻嘻的仰着头,谄媚样十足,“还是你好,知道我又冷又饿,不愧是我朋友。”
“我可不想有你这样的朋友,一大把年纪抱着人大腿哭,真是难看死了!”
微生溦说着笑话他的话,语气里的担忧和关心却是真真切切,让人温暖。
郝田毫不介意的一抹眼角,刚刚的狼狈瞬间就不见了,舒舒服服的重新坐回火盆边烘烤身体,丫鬟刚好将东西全部送来,迫不及待的穿上厚厚的外套,烤着暖暖的火盆,看着面前一桌的美食佳肴,狼吞虎咽,毫无形象。
“你这变脸技术又长进了,就会装可怜,说吧,怎么回事!”微生溦嘴角噙着笑,逗趣的问着,一副等着听好戏的模样。
郝田这人手艺多,毛病也多,经常惹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然后就来抱微生溦大腿,经常让她恨不起来怨不起来,更多的则是觉得好笑,当个乐子听。
郝田忙着吃东西,嘴里塞的满满的,‘嗯嗯啊啊’了几句却是什么也没听懂,不过不需她听懂,已经有人来给她讲明前因后果了。
穆诚这时又从府外过来,见到微生溦行礼回禀:“启禀家主,府外又有人来,说是来找刚刚躲进府里的郝田的。”
郝田听见他的话一下就被噎住了,喝了口水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大声反驳着:“什么躲进府里呀,我是正大光明来找朋友的,微生家主就是我的朋友。”
说着看向微生溦,看见她疑惑怀疑的眼神,立时心虚的转过视线,假咳着低喃一句,“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微生溦无奈的叹了口气,知晓这个跟家伙又惹事了,苦笑着开口,“人都追来了,你说你是要自己交代呢?还是我把人请进来问呢?”
“自己交代,立马交代!”郝田回答的倍快,微生溦话都还没说完就立马做出选择,尴尬的犹豫两下老实交代。
“我,我就是赶了许久路,刚到都城有些疲乏,就到,就到花柳街喝了个花酒,我本来只想单纯的喝个酒睡一晚,休息好了再精神饱满的来找你,哪儿想一早起来身边躺了个女的,他妈老鸨要我给五十两银子,说那个丑女人是花魁,还是个雏,他妈没见过那么丑的花魁,分明是想坑我银子,这我怎么肯呢,他们分明就是强买强卖,把我给睡了,我不要银子就算便宜他们了,还敢坑我,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跑了,银子没付,衣服也来不及穿,就躲我这来了。”
微生溦替他接着后面的话,郝田砸吧一声,抛了个小眉眼,“又用错词又用错词,怎么能说躲呢,我可是跋山涉水不远千里,专程来找你的,你把我不声不响丢在五杨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要算账还是先算府外那群人的吧!你说我是当不认识你把你交给他们,还是帮你把他们打发走呢?”
“当然是帮我打发走。”郝田谄笑着,就连鼻翼上的那颗黑痣都是有了活力,激动不已的雀跃着。
微生溦闲闲的坐着,穆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吩咐他的意思,等的郝田一阵着急,嬉笑着凑上前去,轻声催促着:“好家主,你就帮我把人打发了吧,我是真的没钱才跑的,你家财万贯,发发善心呗!天生丽质,智美无双、倾国倾城……”
郝田一堆夸人不重复的讨好词,微生溦玩着自己的指甲,拿着架子不咸不淡的打断他的话,“凭什么呀?你连实话都不和我说。”
说着一脸无可奈何的叹气,转头似乎就要起身,郝田一把将她拉回来,可怜哀求着:“哪儿哪儿不是实话呀?全是实话,大实话!”
微生溦看眼他的坚定眼神,转头看向穆诚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到都城的?”
郝田闭着嘴鼓着眼睛,穆诚一板一眼回答:“十天前到的都城,这些时日都在各歌舞坊、酒楼、妓院、赌坊等地穿梭。”
微生溦挑了挑眉,“可还有补充?”
郝田挺直的身体突然一下软下来,垮着肩幽怨抱怨着;“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这小祖宗,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故意看我出洋相,也不出手相救!”
微生溦赌气的哼了一声,“来了都城不先来找我,吃喝玩乐赌,没钱了才躲我这来。不想让我知道还跑我家地盘去玩,你才是故意的吧!”
郝田再次颓丧了,“就知道你这个怪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行踪,才来都城没多久,全成你地盘了。真讨厌!”
“我讨厌别来找我呀,自己给银子去。”
“别别别呀!”一听见给银子郝田瞬间没了气焰,玩世不恭的呵呵笑着:“我不找你找谁呀!有话我们慢慢说,先把那些人弄走行不?他们在外面守着,我没胃口吃饭。”
微生溦看着那桌被他风卷残云的饭菜,就像暴风袭过一般,这还叫吃不下?
微生溦朝穆诚示意一下,穆诚心领神会的离开了,郝田这才没心没肺,一脸轻松的大笑着,重新坐回位置上继续解决剩下的美味。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找来?”
微生溦问着,郝田没好气的边吃边回着,“你还好意思说,你离开群英盟,去哪儿都不和我说一声,我在五杨郡干等了一个月,后来才知道你早走了。”
“这能怪我?出去办事还不忘玩,走的时候连你鬼影子都找不到,怎么告诉你?”
微生溦瞪了他一眼,郝田理亏,‘嗯嗯啊啊’两句强词夺理道:“那你就这么把我丢了?也不怕我一个人在外,遇到强盗怎么办?遇到杀人魔怎么办?我还没给我家传宗接代呢,要再……”
微生溦被他蹙着眉头扮柔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你可以再夸张一点,就你这副尊荣,遇到女土匪还怕被劫到山上当压寨夫君?不过这样倒好,刚好解决了传宗接代的问题。”
“去你的!”郝田娇嗔的骂了一句,“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只能回京师去找老宁,老宁也不知道你的行踪,等了老久才得到消息你去了都城,我这不就赶着来了吗?”
“你确定是赶着来的?”微生溦笑着反问,郝田摸摸头岔开话题,“我没直接来找你,还不是怕你管着我,这儿不让我去,那儿不让我去,还不如干脆先玩够了再说。”
“那你现在也玩够了,能办事了不?”
“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银子多,什么都给你办!”
“就知道银子。”微生溦笑着从位置上起来,长长的裙摆拖在地面,摇曳着婀娜多姿。
“走吧,去看看你的住处!”
郝田一下从位置上蹦起来,“你不会让我住你府里吧?我可不要时时刻刻被你看着!”
郝田皱着脸万分的不情愿,微生溦瞥了他一眼,“你要住我还不让你住呢,府里住着孩子,免得跟你学坏了。知道你爱自由,你的住处在外面。”
郝田听到这话,这才高兴的甩甩衣袖跟上,凑近微生溦说着好话,“还是你了解我,你真是人美心善,天女下凡,够意思。”
微生溦为郝田准备的住处在平乐街上,一个一进小院,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面积不大却够漂亮,花花草草长得很是茂盛,堂屋卧房等都装饰的很好,还有两个丫鬟侍候,很是舒适。
郝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穿来穿去,脸上的笑就没收敛过,可见十分喜欢。
两个丫鬟乖巧的垂首一侧,郝田色眯眯的笑着凑近,一个劲的猛瞧,看的两个丫鬟面红耳赤。
微生溦站在院子打量着,这是管家穆诚安排的,果然很是周到细心。
“这两个丫头虽在这里侍候你,却也是我微生府的人,不许打她们的注意。”
“知道了知道了,就看看而已,又不吃了她们。”
微生溦笑着警告郝田,幸得郝田虽没正行,好女色,却从来不是欺负良家女子的轻薄人,一般都是调戏妓院女子,这倒让微生溦很是满意放心。
郝田参观完整个房子,这才走到微生溦面前问道:“你要让我办什么事,现在就说吧!”
微生溦抬起手挥了挥,“你先好好住着,熟悉熟悉都城,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郝田刚刚还难得严肃的脸,瞬间又恢复没正行的样子,摊着手掌嘻笑着:“这可是你说的,熟悉都城没银子可不行。”
微生溦白了他一眼,事没办一件就想着银子,但还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
“节约着花,这是要从你工钱里扣的。可别又一天到晚吃喝玩乐,以后我们要长时间待在都城,该知道的该准备的,一样都不能少。”
“知道了知道了,我你还不放心?从小江湖混大的,明白!”
微生溦离开院子的时候还很是不放心的回头多看了两眼。
这个三十岁的男人,聪明、圆滑、讲义气,从小摸爬滚打着长大,本事多,见识多,最是懂得生存之道,活得自由又精彩。
微生溦却从他身上深深感受到自己曾经的影子,面上笑得开心,心中却是无边的孤独和落寞,明明是那么顽强的老江湖,却总是不自觉将他看的弱小、脆弱,希望能够帮助到他,让他的笑再真实幸福一些,就像帮助曾经的自己一般。
第213章 讨要压岁钱
》 又是一年年末除夕,今年的春节因为皇上遇刺之事,没了往年的热闹和喜庆,显得尤为平静。
听闻皇宫中的宴会早早开始,草草结束,皇上、大臣、夫人们,个个都是压抑凝重,没一个有心情看那妖娆美丽的莺歌燕舞,纷纷沉默着等待结束归家。
自皇上从龙旭山归来之后,便是一幅担惊受怕的警觉做派,搞得朝堂上大臣、后宫夫人们,都是神情恹恹,一蹶不振之感,以至于整个都城都为之弥漫起沉闷的气氛。
然而气氛再沉重,豪贵公子们吃喝玩乐却是一点都不会耽误,该干嘛干嘛,即便家人团聚的大年初一,依旧聚集的叶殊阁人满为患,只为目睹皎月姑娘的化蝶舞。
自叶殊阁周年宴后,这支舞蹈便不曾再表演过,以至今日虽非新排练的舞蹈,却还是吸引了无数有钱公子砸钱观赏,张灯结彩的叶殊阁大白天迎来了歌舞。
皎月再一次在水中台尽情表演着化蝶舞,这次没有配合细雨,少了丝倔强和坚韧,多了些唯美和光明,一样的舞蹈不一样的味道,同样吸引观众的目光。
今日的观舞回廊上宾客满座,清一色的男人们个个睁着明亮的双眼,一眨不眨注视着台中央的妖艳优伶,绝美的面容,摇曳的身姿,无一不引得他们血脉喷张,心跳连连。
曲音绝,舞亦止,雷鸣掌声此起彼伏,宾客手掌剧烈震声的拍击着,不顾掌心的嫣红和疼痛,全身心沉浸在刚刚的曲舞中,曼妙无双,无法自拔。
皎月收拢舞姿,领着一众优伶朝宾客们盈盈谢礼,娇艳的容颜上挂着亲切温柔的笑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再次引得掌声越渐剧烈。
皎月步着观赏回廊走进楼阁,往优伶更衣间而去,专门守护她的侍卫将她团团围在中间,不曾与任何人交谈,也不许任何人靠近。
许多热情追随者围拢上来,却忌惮侍卫的不顾人情,纷纷只能看着叫着,不能越拒。
皎月走到更衣室大门之时,见到门口站着一位丰神俊朗,精美华服的高挑男子,手中握着一块晶莹透亮的紫玉,来回把玩着,见到她温煦一笑。
“皎月姑娘,可否与在下一谈?”
声音轻缓磁润,带着令人眩晕的温柔,嘴角是恰到好处的亲切浅笑,瞬间没了防备和抵抗。
“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不接待宾客。”
皎月难得停下脚回答,说完就要接着往侍女打开的大门里走进去,却再一次被轻声唤住了。
“皎月姑娘误会了,说来羞愧,在下虽是男子,却很是喜爱舞蹈,对舞蹈有些自己的拙见和研究,在下刚刚欣赏了姑娘的曼妙舞姿,只觉妙不可言,希望能与你稍作探讨而已。”
皎月惊讶的回过头来,含星眼眸打量着面前儒雅温煦的公子,柔声开口:“公子擅舞?”
俊雅公子摇摇头回答,“并不会,只是爱看爱琢磨,有些自己的想法罢了。”
皎月掩唇浅笑着,“还是第一次遇见想要与我探讨舞蹈的公子,女子倒有许多。”
皎月的话带着些挪掖和打趣,却是谁都听得出对他好感不错,甚至是感兴趣。
看了眼周围被侍卫挡在外面的众人,压低声音与他私语着:“这儿是优伶的更衣间,公子不方便在此,请到外面稍等片刻。”
皎月意有所指的说着,欲语还羞的娇笑着进了更衣间。
今年的春节,微生府可谓格外热闹,这是微生溦时隔七年与家人团聚的春节,所有兄弟姐妹都已聚齐,满满当当聚满微生府。
大年除夕的微生溦与去年一样喝多了,这次却是高兴的喝多了,没了飞霄山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