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谋之女家主-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态度。
“微生家主胆子大,也只有你敢如此开本王玩笑,倒感觉……挺新鲜。”
微生溦从头至尾悠闲的喝着茶,“也就第一次新鲜,若日后时时给您开这种玩笑,您还不得脑袋都气炸了。”
对于微生溦的随性无畏,燕王都是亲切的照单全收,哈哈笑着,紧张的气氛瞬间化解,其余人也跟着笑,心中却在估量计算着微生府的地位和特别。
“燕王殿下与微生家主关系如此亲厚,本官孤陋寡闻了。”
连瞿俭这不太关心人际的都瞧出两人的特别之处,不由耿直的说出了心中想法,燕王不在意的笑笑,微生溦则是大大咧咧的解释。
“算不得亲厚,不过上次叶殊阁相识,脾性比较相投罢了。我本就胆大包天惯了,倒是不怎么注意,经您提醒,看来日后说话要小心些了,毕竟是尊贵的殿下。”
微生溦故意装的诚惶诚恐开玩笑,反倒让人更加肯定了她与燕王殿下的亲近。
几人喝着茶,杨贵不时提起些新鲜话题想与燕王套近乎,终究没有多大效果,甚至没有得到他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为回应,不由悻悻地闭了嘴。
“除了每日早朝和偶尔有公事相商,这还是本王第一次在外面见到廷尉大人,真是难得。”
燕王殿下将注意力移到瞿俭身上,杨贵笑着附和,“瞿大人身为朝廷廷尉,定是十分忙碌,今日实在难得能抽出空闲到学宫走一趟。在下以前都不知瞿大人的外孙女也在此上课。”
“本官就一个女儿,平日事忙,对她有所疏忽,难得今日抽出点空暇,就来看看外孙女。”
提起女儿外孙女,瞿俭平静无波的面容上,扬起温柔会心的笑容。
“听闻都城出了重大的私盐藏私案,我以为廷尉大人会很忙,案子都结束了吗?”
微生溦一副不经意随口问问的模样,却依旧引来座位三人的格外注视,尤其是廷尉大人,温煦的双眼瞬间变得如鹰般犀利,来回审视着她。
“微生家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
“闲话聊聊而已,不能问吗?”微生溦毫不在意的随口回答。
瞿俭带着打量的注视着她,许久才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还在查’,便终结了这个话题。
瞿俭不再提起,在场除了微生溦外,其余人所有,包括杨贵在内,以及注意着这里对话的生意人们都想知道关于贾老爷事件的内情,和最终的结果。
微生溦倒是无所谓的不再说话,杨贵的心却如有猫在抓一般,犹豫许久,不直接问起,而是以最近都城流言为切入口,嘲讽微生溦开口。
“微生家主如此迫不及待想知道贾老爷的结果,可是真如传言那样,贾老爷不接受您的拉拢收买,所以特意报复他的呀?”
微生溦就知道他会按耐不住,不过这也是她今天来的目的,接着他的话回答,“杨老爷可不要冤枉好人,您都说了这是传言,只有后宅的无知妇人才闲着没事干以讹传讹,您可别干这么掉份丢脸的事。”
微生溦边解释边顺带嘲笑了杨贵一句,手捏着帕子明目张胆的讽笑。
杨贵气的脸发白,竟说他是闲着没事干,以讹传讹的无知妇人,瞪着她换了好几口气才平缓下心绪,重新开口道,“您这话说出来自己也信?谁不知道微生家主带着厚礼去贾家拜访,让人家忘恩负义。全都城的人都知道,贾老爷是出了名的信誉商人,最是讲究知恩图报,人家看都没看您一眼,直接把你请出来了。”
杨贵的奚落微生溦丝毫不介怀,反而带着调皮的笑容摇摇手指,否决道,“没谈成是真,被请出来是假。”
说着话一转接着道,“我明明是被赶出来的,怎的传出来就变了味了?”
燕王瞬间被她的话逗笑了,就连廷尉也不由自主的笑了,唯有杨贵脸色惨白,很是不好看。
这微生溦怎么这么古怪,别人在意的她完全不在意,还如此脸不红气不喘的开玩笑,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微生溦自己说完也哈哈笑起来,缓了口气接着道:“市井街道上的传言还真是没头没脑的,都说我报复贾家,那几百石私盐难道还是我放到他们私宅去的不成?谁知道那是他的房子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自己违法被揭穿,怪这怪那,还不如怪自己利欲熏心对不起祖宗,父子俩一起去流放,活不活的下来都不知道,连个后都没有。”
微生溦说着顿了顿,歇了口气接着道:“贾小姐那日还求到我府上,让我救救她的父亲哥哥,你们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把那几百石私盐突然凭空变消失?就她那身体,等贾老爷贾公子判了刑,她也就差不多熬不住了。”
微生溦说着叹了口气,带着对命运的未知和突如其来,似是想到了自己也有这样让人措手不及的变故经历,不经感慨良多。
“微生家主如何知道贾老爷父子一定会被判流放?”瞿俭牢牢注视着微生溦的一举一动,突然好奇的开口问道。
微生溦一脸莫名其妙的反问,“这还用问,律法不都写着吗?贩卖私盐者杀无赦,私藏、运输包括包庇贩卖私盐者,均处流放,不赦不免。难道不是吗?”
微生溦最后一脸不确定的反问瞿俭一句,瞿俭点点头,“微生家主所言无错,终身不得归。”
“哎,只是可惜了贾小姐,本就时日无多,临了前还要经历亲人离散之痛,真是可怜啊!”
微生溦轻声感叹着,突然又好奇的问了一句,“那贾家父子如果被定罪,贾家被查封的产业一般都是如何处理呀?”
“私藏、运输私盐,判刑罚重金后解封,若是证据确凿定的贩卖私盐罪,就会充公全部家财,按着规矩盘点出去。”瞿俭简洁明了的回答着。
杨贵握紧双手没说话,脑子却在快速运转着,千思百转间讥笑着道:“微生家主问这个,莫非以为有什么好处可捞?”
微生溦嗤笑着白了他一眼,“莫说没捞的,就贾家那点家底我还不放在眼里。贾家最值钱的就是贾老爷的名誉和品德,我当时争得也是这一点。如今人都要被流放了,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价值,收来别人留的东西有什么意思,还不吉利。”
微生溦说话不可谓不狠,完全一副嫌弃不已的模样。
“微生家主还真是特别,对别的商人死去活来争抢的东西,一点兴趣没有,实在让本官钦佩。”
瞿俭毫不隐藏自己对微生溦的赞赏,微生溦大大咧咧笑道:“瞿大人过奖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我喜欢自己亲手赚的,实在又安心,有的人没那么大本事,只能等着天上掉馅饼,也是无可厚非嘛!”
微生溦边说边故意冲杨贵讽笑,气的杨贵脸色蜡白,火冒三丈,但从刚刚微生溦谈起贾老爷的态度来看,贾老爷应该没有背叛他,这倒让他松了口气。
“天佑国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么大的私盐案了,最近一次…。得有十来年了吧?”
微生溦只是随口问问,廷尉倒接了话回答,“是十三年,那起私盐案也是本官审理的,数量比这次大得多,足足上千石,而且罪人不仅私藏,还进行了长达几年的违法贩卖,直接判的斩立决,不仅累积的财富全没了,全家被流放的流放,女子贬为官妓,很是凄惨呀!”
说起十三年前的旧案,瞿俭依旧心有余悸,感慨良多。
“我怎么听说那个罪人的家财好像没被充公,最后全归了一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呀?”
微生溦故作疑惑不清楚的问道,瞿俭一提起案子就来了十足的兴趣,都很是耐心的回答着,不由好奇反问着,“微生家主对案子也有兴趣?”
微生溦笑着摆了摆手,轻叹回答,“才没有。只是这都是关于商人的前车之鉴,多了解些也无可厚非。看着他们的下场,也好时刻提醒鞭策自己,不能犯相同的错罢了。毕竟名利场就是个诱惑旋涡,稍一晃神就会难以抵挡,走上歧途,最后身败名裂。”
“微生家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觉悟,通透自省,果然非一般女子。”
瞿俭由衷赞赏着,倒也不犹疑,解释道:“其实那人也是个商人,他只是将充公的店铺、土地等等都买下来了,因作证有功,赏赐了他这个方便和优先罢了。”
“还有这种奖励?”微生溦不由惊讶问道,坐在对面的燕王回答,“这好像是先皇定下来的,但一般受案的都是良田千顷,土地房屋无数的大户人家,很少有人能全部买下来,都是趁着功劳检点便宜而已。”
“这奖励还挺有意思。”微生溦悠闲的喝了口茶,不再开口。
杨贵此时平静的面容下心绪澎湃,他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律法。
按如今的情势看来,贾家父子俩被判流行无疑,即便贾老爷现在屈服,案子上了廷尉署,微生溦想救怕是也救不出他们了。
即便依旧怀着对杨家的忠心,但从此失去自由的罪人,再没了可用之处,可他们那硕大的家产却只可远观,无法得手,不由让他心痒难耐,不甘心。
贾家财产他该如何弄到手呢?
贾家的家产日后自然是由贾梦掌管,贾梦时日无多活不了多久,但她与她哥哥一样,对杨家深恶痛绝,丝毫没有贾老爷的忠心和恩情,怕是宁愿送与不相干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杨家沾手,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噩耗。
既然无法从贾梦手里得到贾家财产,那就让他们没有财产可守。
反正被流放边疆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失去自由的奴隶生活,不如就让他替他们来个痛快了断。
微生溦看见杨贵眼底闪过的那抹阴狠,知道自己目的达成,满意的弯了嘴角。
所谓的观察交流会也只是装个面子,一群人装模作样自学宫里转了两圈,随意品赏建议两句,看了孩子们上课的地方,看了他们活动玩耍的场地,最后见了服侍孩子们的嬷嬷,就百无聊赖的打了招呼各自散去了。
阿宸几个的学宫嬷嬷还是莲嬷嬷,勿忘虽然对她不喜,但微生溦开了口,也没有反驳,那日起便一直照顾着几个孩子。
阿宸和皓月阿姝是一个班,阿芩和阿甫是一个班,一般都是同班几个孩子一个嬷嬷,像她这样分散管理五个孩子的还是头一个。
微生溦作为家长请求了祭酒,这等小事对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阿宸几个年纪大,本事大,莲嬷嬷管的倒少,更多时间是照看小的两个,谨防他们被人欺负,这是她能留下命的意义,更是她一家平安无忧,所需承担的职责。
微生溦简单问了几句阿芩几个在学宫的情况便离开了,燕王殿下邀请她去茶楼坐坐,都婉言拒绝,去了趟觅缺,便急急忙忙回了微生府。
果然如微生溦所料,贾梦又来了!
第218章 自导自演的戏
》 自那日贾梦登门请求之后,微生溦陷害报复贾家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贾小姐日日都来微生府找微生溦理论,皆被拦在府外,今日终于将她堵在门口。
贾梦一脸怒气的望着坐在马车里的微生溦,隔着厚厚的车帘看不见人,滔天的怒气却是弥漫进马车之中,让人深切感受着她的无助和怨怼。
微生溦坐在马车里不准备下车,也不准备说话,只闭着双眼养神。
清沫从微生府里出来,对着愁思满面的贾梦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她坐进马车里。
贾梦看着清沫冷漠无情的表情,犹豫了许久,事到如今,就算微生家主想将自己如何,也是无能为力,一咬牙只得坐上去,贴身丫鬟却被拦下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将我们家小姐独自带去哪儿?”
贾梦的贴身丫鬟焦急的问着,清沫一只手轻而易举挡在她面前,冷声开口,“我们不会把你家小姐怎么样,你就在微生府里等着,哪儿都不许去。”
说着朝守门侍卫示意一眼,两个男人上前将她带进了府里,挣扎叫喊半天,却束手无策。
贾梦望着丫鬟的背影,在车辕边愣了愣,终于还是掀开车帘坐了进去,清沫一个跳身也钻了进来,宽敞的马车摇摇晃晃,皆是闭口,一语不言。
仅仅一会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微生溦终于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淡淡看了眼贾梦,套上清沫递来的黑披风,掩着面容,下了车。
“我们……”贾梦此时紧张好奇的要死,想问她们究竟去哪儿,却没人会回答她,张了张嘴只得乖乖闭上。
这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寂静小路,很窄,仅能容下一辆马车。
马车停靠的旁边就是一条黝黑狭窄的小巷子,什么也看不清,只从微微光亮中看出仅容一人的宽度,还来不及观察思考是何地方,已被清沫抓着手腕托了进去。
贾梦清晰听到身后马车转动着车轮渐渐远去的声音,视线之中一片黑暗,脚下有踩到水坑‘吱嗒吱嗒’的声音,在幽暗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贾小姐最好闭上眼睛抱着我的脖子,否则吓死了可不关我的事。”
清沫说的冷漠,故意带了些恐吓的意思,右手牢牢圈住她的腰肢,脚尖轻点,突然踏着墙壁腾空而起,迅速而敏捷的穿跳在一个个房顶间。
微生溦的轻功自然不必人担忧,清沫还是第一次带着人飞,虽慢了些,倒还轻松,稳稳落地时贾梦还紧紧揪着她的衣领,双腿虚浮,指节发白,牙关颤抖。
“几位来了,今晚一整夜都是我值夜,你们随便聊,我替您看着门。”
一个谄媚的男人声音响起,贾梦想要抬头看是谁,被清沫一下按住头,拉着手腕迈开了步子。
脚下是坚硬湿潮的石地,气温比寒冬的夜晚还要冷上几分,三个女孩细微的脚步声踏在地面都显得尤外清晰,空空荡荡的回响着,寂静无声。
跟随着微生清沫停下脚步,头上帽檐被拉开,昏暗视线终于开阔,抬头一入眼,便是粗厚的大铁牢,里面坐靠着两个形容枯槁的男人,闭着眼睛不安的沉睡着,丝毫不知有人造访。
“爹爹,哥哥……”贾梦一下失控扑了过去,抱着大铁柱望着那日思夜想的两个亲人身影,哀哭呼唤着,眼泪断了线的倾流而下,打湿了面容,也浸透了衣领。
贾家公子贾思林率先从迷糊神思中清醒过来,一身狼狈邋遢,完全没了都城公子的风雅,见到贾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反复揉了揉眼角,确定并非出现了幻觉,惊喜的摇着身边的父亲,踉跄着扑过去,紧紧握住妹妹冰凉的双手。
“小梦,你怎么来了?这儿是大牢,你怎么进来的?”
贾思林只顾着自己的妹妹,完全没注意都站在一旁的微生溦和清沫,见着贾梦的眼神提示,这才抬头看向了微生溦,愣愣的不知说什么。
贾故城被摇了几下也清醒过来,惊喜的想要上前的脚步看见微生溦两人后,硬生生停在了原地,僵硬的站立着身体,神情沉重的望着她。
“不知微生家主深夜造访廷尉狱,有何贵干?”
贾故城语气不善,依旧是那么固执坚决,想要与微生溦保持距离,连思念的女儿也没有上前宽慰关怀两句,甚至没有多看两眼。
“如你所见,送你女儿来看望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毕竟廷尉狱可没几个人能随意进出。”
微生溦抱着双臂隔着铁牢,好整以暇的望着贾老爷,嘴角浅笑着。
贾故城与她四目相对都还未及说话,一路沉默不语的贾梦终于憋不住,将今日本来准备质问微生溦的话怒然吐口而出。
“如今外面到处都在传,父亲和哥哥之所以下狱都是被你诬陷的,我真是傻,还跑到你府中求你救命,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你的计谋,你究竟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