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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掌上谋之女家主-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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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田说着就又有上前抱大腿的征兆,清沫立马一个迈腿挡住了他,值得悻悻的抱着头继续喊疼。
  叶大人看着他们的互动简直想要翻白眼,没想到堂堂微生家主还有这样的赖皮朋友,耐着性子继续问道:“你究竟替他们做了什么事,他们要杀你?”
  郝田蹲在地上委屈的小声回答,“也没什么事,就是替他们抄了本书。”
  “什么书?”
  “嗯……也不算书,更像是记得帐。他们给了我两本,一本是对照用的笔迹,一本是抄写内容。”
  “那内容都是什么?”
  两人一问一答,进行顺畅,一旁有人做着记录。
  郝田最后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什么都有,什么麻布、绸缎、米粮等等,记得最多的是盐!”
  郝田最后一个‘盐’字说出来,微生溦脸上瞬间闪过深思的神情,接着便是怀疑、惊愕、恐惧,最后化为无尽的担忧,拉着郝田就要跑,被叶大人急忙喊住。
  “微生家主,你这是要去哪儿?事情还没调查清楚,郝田暂时不能走。”
  “不行,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微生溦眼中闪着焦急,恳求的望着叶大人,“求您让我带他去一个地方,人命关天,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叶大人看着她很是焦急的模样拧着眉头犹豫了,沉吟许久,才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与你们一起去!”
  中尉署浩浩荡荡疾驰着大马,微生溦也弃了马车,几人一人一匹迅速飞驰在都城中,扬起层层灰土,惊扰着街上的百姓纷纷躲避观望,不由好奇是出了什么大事。
  众人在廷尉署停了下来,门口之人立刻进去禀报,不一会瞿俭大人就亲自走了出来,见到叶志军行过礼,看眼微生溦,开口询问,“叶大人突然驾临廷尉署是何要事?”
  叶志军一脸平易近人的灿笑着,抱歉的施以一礼回道:“惊扰瞿大人了,说实话…。本官也不知!”
  叶志军说的很是无辜而真诚,委屈的看眼身边的微生溦和郝田,闭口不言。
  瞿俭哪儿还不明白,视线转向微生溦询问道:“微生家主可是有事?”
  微生溦点了点头,“在下确有极其重要之事要说,有关大人正在审理的私盐案,实在等不得,只能冒昧造访。”
  微生溦郑重其事,瞿俭本就是个严肃认真之人,自然明白其中重要性,侧身将人让了进去。
  廷尉署审讯大堂之上,犯人贾老爷父子俩拷着手脚链跪扑在地,另外还跪着一对老夫妇,身体颤颤巍巍,胆战心惊的模样。
  贾梦忧心忡忡,泪流满面的坐在一旁家属区,丫鬟不停替她拍了背顺气,见到一群人进来,看见里面的微生溦,立马双眼折射出希望的光芒,不自觉起了起身,被清沫眼神示意心无旁骛的安心坐了下去。
  叶大人被安排了个位置坐下旁听,微生溦静静站在大堂之上,郝田东张西望的打量着廷尉署,在一声大喝中,‘噗通’一声跪下,回过神来。
  “你们跑到审判大堂之上究竟有何事要说?”
  微生溦扫视了一圈大堂,轻松看到坐在一边软垫上,脸上满是肿青伤痕的杨贵,没有停留过多视线,应着瞿俭的问话不疾不徐的跪下,恭敬回禀。
  “回大人,我的朋友郝田昨日被人追杀,在下以为与这起私盐案有关,故急忙赶了过来。”
  瞿俭闻言大惊,连忙开口:“究竟怎么回事,细细道来。”
  郝田第三次将自己替人抄写被追杀之事叙述一遍,微生溦没有放过杨贵知道他就是那个抄写之人时的震惊和恐慌,眼神飘忽不定的游移着,双手暗暗握成拳。
  郝田讲述完便闭了嘴,微生溦接着他的话道:“在下与贾老板有些交往,对他的案子也比较关注,今早听闻昨夜杨老板遇险得到了贾老爷贩卖私盐的罪证,是本账簿,想着郝田说的抄写内容大多有关盐,一下产生些天方夜谭的联想,但以防万一,还是想来求证一番,免得错害了人,岂不成了罪恶的帮凶!”
  “微生溦,你少在那血口喷人。”杨贵激动的直接从位置上跳起来,用手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微生溦毫不示弱的抬起头回敬他,“我微生溦向来胆大包天,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我不过是来求证一番,若真是弄错了,必定登门给您请罪。但若是真的,我的朋友被人追杀,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定要找出凶手,律法处置。”
  杨贵激动的辩解,“你不就是想要都城商会会首的位置吗?你先是整垮贾家,现在又来对付我,你以为你能得逞,我告诉你,做梦!”
  微生溦听着他的苍白针对,笑了!
  “你说我整垮贾家,现在拿出证据要贾老爷父子死的可是你啊!我不过对你提的证据提出异议,就这般转移话题颠倒是非,你当这儿坐着的两位大人都是摆设吗?”
  扯出两位大人果然最是有用,瞿俭大喝一声‘好了’,两人纷纷闭上嘴不再说话。
  “审讯案子的过程中,证人证据都需要核实其真实性。既然有人提出质疑,便根据规矩重新审核。微生家主既然说这本账簿可能是出自郝田之手,那就当场再写一遍,以校真假。”
  瞿俭命令已下,杨贵再着急也无法反驳,只能坐立不安的直冒汗。
  笔墨备上,郝田回忆着昨日抄写的内容和字迹,落下墨字。
  短短一页,足以供人辨别。
  瞿俭和叶志军拿着郝田新写的字和杨贵昨夜找来的证据账簿比较,自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瞿俭此时望向杨贵的眼神充满危险和沉重,吓得他连忙跪到大堂中央,拼死辩解着,“求大人明察,这是我在贾管家家中找出来的,并不知道这个账簿有问题。我与贾老爷是多年好友,怎会无缘无故害他,求大人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理由害贾老爷。”
  微生溦的事情已经完成,带着郝田退到一边静静站着,接下来的全权交由这个公正严明的廷尉大人处理即可,想必他定会查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
  今日这个账簿自然不能再作为指责贾家父子贩卖私盐的罪证,杨贵极力撇清着自己与假账簿的关系,将作假陷害和追杀郝田之事说的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贾老爷从始至终跪趴着,头埋得很深,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更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心情。
  贾公子则恨恨的望着杨贵,贾梦亦双手用力绞着帕子,呼吸粗重的望着杨贵跪趴的身躯,胸脯上下剧烈起伏,愤怒不已。
  他的目的在场之人可谓心知肚明,却依旧矢口否认。
  瞿俭望着杨贵的眼神亦是一脸嫌恶,严厉的冷声质问着,“那你的意思就是有人事先准备好一本假账簿冤枉贾老爷,特意放在贾管家房中,然后故意引你过去,故意让你找到,交到廷尉署?”
  杨贵满头大汗的思虑着对策说辞,现在情况明显对他不利,沉默许久,急急的胡乱栽赃指责道:“肯定是贾管家,是他故意假我之手冤枉贾老爷,是他陷害我,我冤枉的。”
  杨贵还算聪明,以为贾管家必死无疑,将事情都推到他头上,可谓完美无缺,最好的法子。
  “冤枉贾老爷对他有什么好处?冤枉你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瞿俭嘲讽的问着,杨贵惊慌的身体都跟着颤抖,心下却在暗自庆幸,幸好还有贾管家这个替死鬼,却不知最打击的消息紧接着传入众人的耳中。
  正在情况僵持之际,廷尉署派在医馆照看贾管家的人回来禀报,贾管家逃过一劫救回来了,最多两天就能醒了。
  这个消息对于这个无人作证的假账簿事件而言,是个极明朗的消息,对于杨贵却如晴天霹雳,努力寻找借口撇清关系的动力瞬间消失,脑子一片空白,只觉有无数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瞿俭也不再揪着杨贵纠缠,作为嫌疑人,直接将他关押起来,等待贾管家醒来再做审问。

第219章 以命为利做交易

  》  杨贵的落井下石功亏于溃,微生溦注意着至始至终跪趴在地,沉默无言的贾故城。
  还算强壮宽厚的肩膀此时脆弱的松垮着,没了纵横商场的魄力和霸气,亦没了作为父亲和一家之主的威严高大,渺小无力的让人心酸。
  此次此刻最受打击的人便是他。
  他用自己几十年的诚心诚意,所作所为,完美诠释了人性最好的美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但是他的报恩太愚昧,太盲目,失去了自我和辨别是非的能力。
  微生溦对他而言可谓是那最残忍的坏人,生生将他的信念击碎,落得遍体鳞伤。
  微生溦转过视线不再看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丝的内疚和抱歉。
  有的人宁愿在谎言中无知的生活,也不愿打破那层禁锢的外壳,或许是真的蒙在鼓里,或许只是不愿承认而已,等真正破壳而出撕开面皮时的丑恶和痛苦,才是最不愿面对的残忍。
  微生溦替他击碎了那层壳,他也不得不清醒过来,残酷面对。
  杨贵已被拖下去,接下来就是回归正常,审理私藏私盐一案。
  微生溦和郝田二人本就是突然找上廷尉署,本就与私藏私盐案无关,后面审案不太适合参与,便告辞退走了。
  叶志军身为中尉署中尉,旁观廷尉审案也不是不可,终究有些越界了,且本也是跟着微生溦前来,见他们走了也跟着走了,一阵风般前来,一阵风般离去。
  为贾老爷父子俩脱罪的证据微生溦早已交给了贾梦,并且教好了她说辞,只要一切顺利,真正的私藏贩卖私盐者便会被查出,贾家父子也会被无罪释放。
  瞿俭廷尉是个尽忠尽职的好官,有了点点线索就亲自查探,最后不出所料找出真正违法者,也洗清了贾家父子,释放回家,而这已经是半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杨贵的杀人陷害之事自然不会被他掩盖过去,贾管家清醒后,清清楚楚交代他的阴谋和残忍。
  这是微生溦早就知道的事件始末,她一直派人跟踪杨贵。
  杨贵那晚入贾管家府中之事并非如他讲述的那般,甚至是截然相反。
  杨贵与贾管家单独两人待在房间里,他带来的下人将府中下人都引开吃茶去了,以至那个小院一个人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也不会有人听见。
  杨贵本来目的就是要杀了贾管家,再将身上带来的假账簿当做打架缘由在房间中发现,递交上去,最后来个死无对证,随意任他编说。
  然则杨贵不知微生溦的人一直跟踪监视着他,看见贾管家性命堪忧,提前引了个下人到院里去,发现端倪及时报案,否则贾管家就真的要命归黄泉了。
  就这一个差漏,杨贵都无法成功,再加上郝田这一茬,证据确凿,绝无反驳的可能。
  杨贵的杀人罪已成既定事实,奈何都没成功,郝田索要了大笔银子了事,贾管家也应自家老爷的请求,赔钱了事,以及事件目的的陷害,自然也没再追究。
  贾故城放过了他,依着从前的恩情和情分,心,却是彻底死了!
  郝田有了银子十天半个月不来微生府,又重新逍遥自在去了。贾故城父子俩一被放出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调养,第二日直接一家三口来了微生府。
  微生溦将人迎在上次贾梦造访时的偏厅,大家坐下,丫鬟给贾梦端上火盆拿来毛毯,热茶点心依次摆上,细致无比,可谓用心十足。
  贾故城看着丫鬟一系列的动作,又看着贾梦不觉惊讶惶恐的表情,暗自垂下了头。
  “贾老爷昨日才出狱,怎么不好好养养身体,这么着急就来了?”
  微生溦今天没有喝茶,这两日喜欢上了热热的柚子茶,清甜中微带点酸味,加上香甜蜜蜂,整个甜蜜蜜的女孩饮品。
  闻着茶汤中隐隐的酸味,微生溦神情轻松喜悦的望着贾梦,示意让她也尝尝这茶,看看味道怎样。
  贾梦端起茶碗浅尝一口,惊喜之色溢于言表,眉眼弯弯含笑的爱不释手,“这是什么水果做的,真好喝。”
  “柚子,好喝吧,我最近也顶喜欢这个。贾老爷、贾公子也试试看。”
  微生溦亲切的招待大家,两个男人局促的应声尝了尝,象征性的赞美一句,显然这甜味的果茶不合男人的口味,只与女孩相匹配。
  茶喝过,大家一时静默无话,贾故城犹豫片刻,开口道谢:“这次多亏微生家主相助,才能抓出真凶,洗刷我贾家清白。”
  贾故城的道谢并不奇怪,虽是微生溦害他们入了大狱,却也帮他们找到在他们私宅藏私盐的真凶,这次事件若没出,还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等将来有朝一日被揭穿,可没这次有微生溦帮忙解救来的轻松,有惊无险。
  “那个真凶贾老爷可意外?”
  微生溦挑眉问着,贾故城微垂着头,摇了一下,“胡家与我贾家早就有隔阂,且那座私宅当初就是经他介绍买下的,除了我们与杨老……”
  贾故城说着突然顿住,改了口,“除了我和杨贵,就只有他知道。”
  在贾家私宅私藏私盐的真凶就是胡家的老爷胡天明。
  胡天明与当初的贾家一样,都是与杨家极为亲近友好的家族,但又与贾家有所不同。
  贾故城是真心实意唯杨贵马首是瞻,胡天明则是真正的唯利商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曲意逢迎罢了。
  “你究竟给杨贵下了什么饵,让他会……想害死我们?”
  审理调查的半个来月,贾故城待在大牢里日日想的都是这个问题,自己对杨贵忠心耿耿,帮了他那么多事,支持他在都城,在商会的位置,他为什么会这样对自己。
  他实在想不通,此时与微生溦面面相觑,不由一口气问出心中好奇。
  微生溦勾唇一笑,“我以为你最想知道会是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杨贵,没想到你还是放不下。”
  贾故城默了声,垂了头,微生溦虽如此说,还是耐心的替他解释起来。
  “天佑国律法,私藏私盐处流放,罚款,贩卖私盐处死刑,罚没家财。”
  微生溦说着,贾思林迫不及待的接话,“这我们知道,但对杨贵有什么好处?”
  “先皇曾定下一条规矩,对重大案件有功者,可享受充公财物的优先处理权。”
  短短一句话一出,贾家三人如何还不明白原因。
  为了独吞贾家的家财,不惜杀人陷害,给他们冠上莫须有的贩卖罪,将他们至于死地。
  贾故城再也没了问题,贾思林本就对杨贵不抱任何感情,骂咧了两句,便恢复了平静,唯有他神情阴郁低沉的拧着脸。
  微生溦望着贾老爷沉默不语,低垂的脸看不见表情,也看不见眼睛里的神色,唯有一股阴郁之色笼罩全身,表现着他此刻的愤怒和消沉。
  “我说过,这是一个无需多想就该做出正确答案的选择题,既没有威胁和无奈,也没有昧着良心不得不如此的理由,完全是他的恶欲、贪念使然。”
  微生溦直接要害,贾老爷一直没有说话,唯有贾思林和贾梦两人一人一句骂着杨贵,与微生溦相谈甚欢,倒是亲近了不少。
  “微生家主仅仅为了让我看清杨家真面目,未免太过大费周章。”
  贾故城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微生溦的眼神带着丝不满和怨恨,嘲讽的冷声开口到。
  “这样就够了,而且杨贵因此吃了这么大的亏,我很满意,不觉得费事。”
  微生溦毫不在意他的抗拒,随和闲淡的回答,儿子女儿都开心摆脱杨贵,贾故城却有些不知好歹的接着道:“即便我贾家从此与杨家划清界限,也不代表会支持你微生家。”
  “父亲!”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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