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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掌上谋之女家主-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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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娘跟着微生溦急急出了微生府,坐上马车便赶往杨家,将皎月堵了个正着。
  微生溦一行到达杨府时,府门前的下人似乎早就猜到会有人找上门,早有了提防准备,一伙手拿棍棒武器的小厮将府门牢牢挡住,不准任何人进去,还有一个看见他们马车驶来就已急急跑进去通报,无需说都知道是要告诉谁。
  微生溦坐在马车里没有下车,清沫亦坐在她的身边,玉娘则是步行跟随在马车边垂首侍候,平日叶殊阁呼风唤雨,与高官贵胄类人物来往打交道的有名人,在微生溦这个主人面前也不过只有卑躬屈膝,供差使的份。
  带来的十来个微生府侍卫一动不动伫立着直视前方,丝毫没把那群如临大敌的杨家下人瞧在眼里,个个挺拔威武,气势逼人,完完全全的练家子,比之军队的武官都毫不逊色。
  “刈楚!”
  隔着挡风车帘,微生溦淡定自若的唤了声,刈楚点头示意,无需她多说就已明白她的意思,双脚两下点地直接绕过守门下人进了府里,也不与他们纠缠,瞬间自府里消失不见。
  杨家管家躲在一群下人身后焦急大喊着捉人,奈何手下人还没转过头,目标都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见了方向。
  杨管家抹着头上的冷汗望着府门外精美马车里的人物,只能看见两个沉默不言的窈窕女子身影,却足以让他胆战心惊,手足无措。
  微生府的家主就是个小女子!
  “微生家主突然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杨管家抹了汗整了声音,推开挡着的人上前几步,恭敬的率先开口。
  马车上的人视若罔闻的一动没动,根本没开口回答他,唯有站在马车边的玉娘偏过头来,面上毫无表情可言的冷声开口,“你是什么身份,也有资格和我家家主说话?”
  撂下这一句也不屑的转回头去,看都不再看他。
  杨管家落了个没趣,只得灰溜溜站到一边,等着家里的主子前来才能解决这个大派头。
  等了不消片刻,先出现的不是自家的主子,而是刚刚消失在府里的男人,突然不见又突然出现,手里还提着一个女人,直接一把丢到马车前的地面上。
  ‘提’和‘丢’两个字完全没有用错,相比刈楚高大的身子,皎月就像个刚出生的小鸡仔,刈楚一只手便轻轻松松抓着她的衣襟提着悬在半空,近前直接毫不留情的往前一扔,完全不顾她娇弱的女儿身,很是粗鲁的重摔在地上。
  皎月紧皱着眉头趴在地上蜷起,手抚着摔伤的膝盖和脚腕,娇弱身体软在地上,弱柳扶风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摆成一个迷人的诱惑姿势,好不让人可怜心疼。
  玉娘没有扶她,微生溦也没有开口说话,所有人都静静不动,皎月伏在地上也不准备说话行礼,微张着唇埋头蹙眉,面上展露着一股倔强坚定的表情。
  皎月刚被扔出来没一会,杨家大公子杨群海吼天喊地的追出来,身后带着一大群拿着武器的人,看着比守在门口的确要强势厉害些,但也没能给微生溦引起多大威慑。
  “皎月,皎月,你没事吧?”
  杨群海看着满身伤疼坐在地上的皎月,焦急的询问着就要冲上前来,却被刈楚高大的身子一把挡住,无法再上前半步。
  杨群海气愤的抬手就要朝他挥拳,刈楚双手背在身后,不屑的头一偏便轻松躲过,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反而是偏头后速度迅猛的瞬间回过身来把杨群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眨着眼睛舔舔唇,一脸凶恶的退了回去。
  杨群海心疼的望眼皎月,给了她个安心的眼神,转而将视线投向马车里的微生溦,怒声开口,“微生溦,你光天化日闯到我杨府抓人是何意思?你想干什么?”
  微生溦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淡淡说了句‘走’,带着皎月就准备离开,杨群海见此连忙带着手下将她的去路拦住,怒不可遏的伸手指着马车里的人,大骂。
  “微生溦,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我杨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喔?原来不可以啊!”
  微生溦状若无辜不知的讽刺道,杨群海闻此怒气更长,伸出的手指还未放下,连说了好几个‘你’,却没说出个所以然。
  “奉劝杨大公子一句,说话还是不要指着人的好,否则我会当成是你向我发出挑衅,心潮澎湃,一刀把它砍下来!”
  微生溦说的声音的极轻极平静,却也极冷,让人不由自主毛骨悚然,害怕的犹豫着缩回手指。
  “俗话说好狗不挡道,杨大公子挡着我的去路,是何用意?”
  杨群海听着微生溦声音里带着的得意,面色阴沉的开口,“你的手下不经准许闯我杨府,带走我杨家的客人,现在又说走就走,难道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不经准许。”微生溦细细念着这个词,“杨大公子这个词用的好,那又是谁不经准许诱拐我家优伶?这,你又如何给我解释?”
  问题说到皎月身上,杨群海满眼怜爱的望着被牢牢抓在刈楚手中,脸色惨白如纸的皎月,指责微生溦,“皎月是人,她有权利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俩志趣相同,惺惺相惜,所作所为都是你情我愿,你凭什么干涉阻止?”
  微生溦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面容模糊的男人,掀起了碍事的车帘,彻底清晰看清他的俊俏容貌,以及马车左手边含情脉脉与之对视的皎月。
  “看来两人不止是惺惺相惜呀,莫非已经海誓山盟,互许终生?”
  皎月垂下头面色凝重,杨群海则是望着微生溦斩钉截铁的回答,“是,我与皎月已经互许未来,我会将她接进门,护她一生一世,你永远别想再伤害她!”
  微生溦冷哼一声,不敢相信的望着皎月低垂着的头,带着阴寒的冷冽气压反问:“我伤害你?”
  问的是皎月,看的也是皎月,却是杨群海英雄救美的替皎月回答。
  “你以为你不让皎月接客就是对她慈悲宽大?你逼着一个好人家的女孩做供人赏玩的优伶,还派一大堆侍卫监视她,不让她和外界接触,不让她有自己的生活,她就是你制造出的木偶,为你赚钱的工具罢了。”
  微生溦静静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皎月淡淡问了一句:“你真是这样想的?”
  皎月埋着头没有解释反驳,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复杂,却是明了的……默认了!
  微生溦哈哈大笑着,笑声中却带着愤怒和苦涩,清沫一直默不作声,玉娘直接走上前扇了皎月一巴掌,声音清脆结实,毫不手软。
  杨群海大喝一声就要冲上来解救,被刈楚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喝退了,紧捏着拳头满心着急,却是无能为力。
  “你这个臭婆娘要干什么?她已经是我杨群海的人了,你个卑贱老奴有什么资格打她!”
  玉娘理都没理会他,右手捏着皎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直盯着那双深邃如海的大眼睛,此时却是被愧疚和坚决完全遮掩,隐晦的没了丝毫光彩。
  “当初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收留的你?是谁这么多年安心乐意、锦衣玉食的培养照顾你?如今有名气了,翅膀硬了,就敢忘恩负义了?要知道当初家主不是没有给你选择,这是你自己选择走上的路,现在后悔,痴人说梦!”
  玉娘的责骂让皎月泪流满面,心绪波动,却非回想起曾经受到的恩泽,而是多年积压在心底深处的恶意和怨恨,此时再无遮拦的喷涌而出。
  “这不是我的选择,我是被逼的,我如果不留下当优伶就只有死路一条,我是迫于无奈。”
  皎月大声反驳着,双眼血红耍敝钡勺潘澳阌钟惺裁醋矢窭此滴遥桓雠径眩“参任抻堑纳钍撬某信担跻掠袷吃蚴俏移咀约旱谋臼抡趵吹模椅忝抢址焕戳硕嗌倏腿耍趿硕嗌偾獾愦瞿训啦皇怯Ω玫穆穑 �
  皎月彻底失去了理智,不再是舞台上耀眼夺目,巧笑嫣然的女子,完全像一头暴怒的野兽,没有思想无需仪态,锋利的喧嚣嘶吼着。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这有什么错?我也是女人,我也有感情,我也有爱人的资格!”
  “但他姓杨就不行!”玉娘亦直接大吼回去。
  皎月瞪着她,怨恨的瞪着她,她们在一起有八年了,八年的相处之情都不及刚认识几个月的男人。
  好像女人天生如此,为男人而活,即便一眼,认准了便是义无反顾。
  微生溦的笑声早已止住,神情淡淡的偏着头,刚才的阴冷愤怒完全消失不见,就像个普通花样年纪的可爱小女孩,容貌出众,笑容甜美,说出的话却恰恰相反。
  “皎月姑娘这些年过得衣食无忧,前呼后拥,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一句清淡无波的话却让皎月不由一颤,失控的理智回归了大脑,眼底的疯狂渐渐消散,替换而上的是畏惧和耻辱,以及深深的不安。
  接下来的话由玉娘代劳。
  “家主给你好吃好穿,光鲜亮丽的生活,就不知好歹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个卖身为奴的贱民也敢这样理直气壮,我看你是忘了当初教你的微生家铁律,活的不耐烦了。”
  皎月的身体颤抖的越来越严重,微生家的铁律可谓手下所有人心中的底线和畏惧,这不仅仅是说出好看好听的,完完全全落在了实处,丝毫不敢怠慢。
  入微生家前都会被告知不得不遵守的铁律,就是忠诚。不管任何有无产生后果的小事,只要违背,都是必死的下场。
  皎月亲眼见到的只有一次,就在邡州城的袅袅乐坊,一个商人想要知道袅袅乐坊经营的红红火火的方法,花了银子向一个优伶打听,优伶收了钱回答了他些问题,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小细节,却还是被人知道告知了玉娘。
  那名优伶的下场皎月此时想起都还是心惊胆战。
  死是注定的,方法也是还算痛快的一击毙命,锋利的剑一下刺进她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身体骤然倒下,血水慢慢晕染开来,整个人完全淹没在一片血红色中。
  乐坊所有人聚在一起旁观这场死亡,每个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影和畏惧,多年的生根发芽,彻底落下痕迹。
  玉娘与皎月相处的最久,最是能猜测得到她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冷笑一声开了口,“你知道当年邡州城那个优伶的下场是什么,当时一剑毙命还是看在她知道的少的份上给了痛快,你觉得你知道的够不够少,值不值得给你一个痛快?”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恐吓?还是杀人灭口?有我在你们休想得逞,伤皎月分毫。”
  皎月害怕的颤抖,杨群海则是大喝着摆出了对战的姿势,带领的手下也纷纷严正以待的等待着他一声令下,就要与微生溦一方你死我活,殊死搏斗一般。
  “杨大公子是没听懂奴婢的意思吗?皎月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她是微生家的奴婢,是生是死都由微生家主说了算,没有资格说什么自由,选择权之类说来更是可笑!”
  玉娘接了杨群海的话,微生溦跟着好笑的开口,声音平静清脆,“杨大公子是要和我动手呀,打架我最不怕了!”接着对手下吩咐:“整日拘束着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日允许你们畅快的玩,任何人,死了伤了,算我的!”
  特意加上的三个字,无疑是在说包括杨大公子,死了伤了也无所谓。
  “唯!”仅十个侍卫齐声应和着,中气十足响彻天际,波澜平静的脸颊上纷纷流露出兴奋的表情,向着杨群海拦着去路的方向,脚步沉稳的聚过来。
  “平静的好日子不过,那就别怪我狠心!”
  微生溦刚刚落下这句话,两边人就大叫着冲上前打斗起来,人数上自然是杨家占便宜,能力上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微生溦只坐在马车上兴趣盎然的观赏,皎月紧张的注视着眼前战局,才片刻功夫,杨府的人就已倒下大半,躺在地上垂死挣扎。
  眼见微生溦的侍卫都集中击向杨群海,皎月惊呼一声用力挣脱开刈楚的束缚,直接一下跪在微生溦马车前用力磕着头,哀声请饶着。
  “奴婢知道错了,求家主开恩,是奴婢忘恩负义罪该万死,辜负了家主的大恩大德,和多年培养。求您别打了,饶大公子一命吧,求求您了,奴婢以后乖乖听话,再也不敢违背家主的命令,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皎月不停的磕着头,娇弱的额头不一会已是血淋淋一片,脸颊上滚热泪水倾淌着,精细绝美的妆容早已哭花,脏乱的敷在脸上,简直是惨不忍睹。
  杨家的人此时已全部倒下,哀嚎声一片,杨群海也是挨了许多拳脚,嘴角流着鲜血,眼睛乌青,倒是还有些骨气的晃荡着站起来,坚持没有倒下。
  “这可是你说的!”微生溦冷笑一声开了口。
  车帘重新放下,留下满地打斗痕迹,一行人还如来时一般潇洒自如的离开了,却是多带了一个面如死灰的皎月。
  杨府门前的整个对峙过程尤为平静顺利,除了杨大公子再没一个主人出面,杨贵自商会聚会散去后便去了萧家还未回来,其余的女眷或许是害怕,或许是事情结束的太快没来得及出来。
  微生溦直接回府了,看着她此时平淡无事的模样,实际今天气的不轻。
  别人也就罢了,皎月可是她倾心培养的,虽然没有手把手面对面的地步,但离开邡州城的六年都还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与大哥的联系中总有给玉娘的一封,大部分内容也都是关于皎月,对于她是付出了真心和耐心的。
  皎月直接被带回叶殊阁关在房间里,日日派人看着,没有让她上台表演,也哪儿都不让她去,以前的优厚待遇全部撤销,独一无二的华服首饰被搬走,房间从布置精美的独间变成相比之下简易狭窄的五人合屋,吃着统一的饭菜,彻底被剥夺了自由。
  不断地喊叫敲门让皎月精疲力竭,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太阳初升,玉娘迈着雍容万方的小步走来,身后绿衣侍女端着给皎月送来的饭菜,一荤两素,外加一碗白米饭,不糟糕,与以前却是完全没得比。
  看管侍卫打开门退到一侧,皎月颓丧的躺在一人宽的塌上,身上是素白的旧衣裳,脸上未施粉黛,无精打采的闭着眼。
  绿衣侍女放下东西站在一旁没有离开,玉娘是故意让她们留下的,也算让叶殊阁的其他姑娘们都警醒警醒,知道违背家主的下场,以此为戒。
  “你看看你的样子,哪儿还有点叶殊阁招牌优伶的高傲。”
  玉娘掀着裙摆在一个位置上坐下,视线望着打开的房门外,声音悠然轻微。
  “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皎月背对着她哑声开口。
  玉娘好笑的勾起了嘴角,“我是乐坊坊主,你是乐坊优伶,都是孤苦伶仃,差不多时间跟着家主,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为什么要笑话你?”
  “女儿?”皎月无力的冷笑一声,“给家主告状,这可不是会对女儿做的事。”
  皎月的奚落嘲讽玉娘罔若未闻,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很少,中旬女人依旧是风韵无限,仪态端庄,即便与大户贵族的夫人想比也毫不逊色。
  “我若不告诉家主,你可知道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你觉得还会像现在这样好端端的躺在踏上不甘的生气怅然,以及想念你的郎君吗?”
  “可我没有背叛微生家,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她铁石心肠要拆散有情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这么多年的忠心付出都换不来她的仁慈,凭什么!”
  皎月激动的一下坐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玉娘不甘心的怒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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