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庶女:重生废后不好惹-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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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又上了马车,温子洛木然的吩咐车夫往边关行驶。
而独孤汐看着温子洛这么一番不见喜怒又似乎是痛苦到了极点的模样,瞬间心疼了起来,赶紧拉着温子洛的手问道:“洛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若是心里头有什么不痛快,就告诉娘。你要记得,无论如何,娘始终在你身边啊。”
“娘……”泪水再次涌上眼眶,温子洛抬眸看着独孤汐,忽的一下扑倒独孤汐怀中。还好,还好娘还在。这辈子,她温子洛,到底,还有一个娘啊。
“傻孩子,娘虽然不知道这两天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娘感觉得到你心里头的痛苦,你若是想哭就哭吧,娘陪着你。”
温子洛一听独孤汐这话,泪像泉水涌出,再也停不住。
“娘……他……他死了……终于死了……”
“可我的心……痛……它……痛啊……”
于他,恨若无爱又如何会恨。
想他,念他,恨他,只求可不可以真的不要再爱他。
恨来恨去,当夙愿实现时其实远比没有实现时痛。她虽恨,但终究明白,她更恨的原来是她自己的念念不忘与放不下。
白云苍苍,幽幽心事,从此谁又将这一段过往偷偷掩藏,氤氲成了执伤。
大庆二十五年春初,京城剧变,独孤谟乾自焚于乾和宫中。
三日后,太后纳兰氏向世人公布,十一皇子独孤祈死于混乱,而独孤谟乾的儿子现已无一人还活着。正待众人唏嘘之时,纳兰氏又道,先帝死时,留有一遗腹子,名宸。
顿时,满朝震惊。
然秦微遗笑若春风,端站于朝堂之上任人打量,不过一会儿先帝之妃商德妃现于人前佐证,更有上陇一带重臣力证。基于种种,世人终于信服秦微遗乃是先帝遗腹子,该登帝王之位。
又三日后,秦微遗正式改名为独孤宸,着龙袍于庙堂登基,改年号大初。
“太后,虽是春天,但还带着些寒气,好歹将这件翠羽袍子披在身上吧。”御花园里,惠安将手中的袍子轻轻披在纳兰氏身上。
纳兰氏杵着拐杖,喘了两口粗气,道:“哀家怕是该去了,走了两步便已是累的不行。”
“太后你的身子还好着,怎老是说这种丧气话。”
纳兰氏摇头笑道:“自从秦微遗登基后,哀家便已是生无可恋,现在活着反倒是痛苦,还不如早点儿是了,好去下面看先皇。这几日来,哀家可总算是梦到先皇了。”
“梦里先皇问我为何不将独孤谟乾真实的身份告诉世人。哀家一听,顿时又笑了,我说,若是将独孤谟乾的身份告诉了众人,世人不知该如何看待皇家了。而独孤谟乾在位这二十余年里,于独孤也做了不少好事。罢了,放了他也好歹给皇家保全了些面子。”
纳兰氏喃喃的说道,忽又苦涩一笑,又道:“哀家这样说完后,你猜先帝又怎么说?”
“怎么说?”惠安扶着纳兰氏顺着她的话问道。
浑浊的双眼里放着光亮,似乎又闪着泪水,纳兰氏道:“先帝他说啊,他虽然恨透了独孤谟乾的生母骗了他,可他到底还是爱着她,所以他也不忍心见独孤谟乾被世人谩骂。而哀家这么做,倒是了了他一桩心事,他好生感谢哀家。”
一生长叹,再也无法言说的无奈。
纳兰氏扶着惠安的手,杵着拐杖吃力的往慈安宫走去。
“哀家与先皇是夫妻,他又何须与我言谢呢。惠安啊,你看先皇他怎么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惠安啊,哀家死了以后就把哀家的骨灰带回上陇安葬吧,莫将哀家与先皇合葬。念了他这么多年,哀家也累了,死了就让我图个清静。”
“惠安,你慢点儿再慢点儿,哀家走不动了。想当年,先皇也不等我,为什么不等一等呢。”
“待会儿你下去安排下,哀家要去先皇的陵墓看看。到底夫妻一场,最后的一次诀别还是要的。”
……
寒鸦飞过皇宫上空,梧桐树悄然长出新叶。谁空守着一座城,念着一个人,独自长出白发,如雪。
陪着她一起慢慢变老一起细水长流的,没有他,甚至没有一句诺言。如此活了一辈子,纳兰氏痴痴的看着脚下的路,她都图了些什么。
她老了,什么都已记不得,但却偏偏记得,这条路,先皇曾经走过。
秦微遗即位第五天,太后纳兰氏逝世,举国同悲。翌日,惠安上吊自尽,随主而去。
安排好纳兰氏的后事,秦微遗有些心力交瘁的坐在龙椅上。
他才刚刚即位,纳兰氏便逝世,这引得朝野上下流言一片,害的他要费好一番心思去调整。这纳兰氏什么时候不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这是故意给他下了一子难棋么!这龙椅,果然是不好坐。
头痛的揉着太阳穴,秦微遗想了想,道:“来人,去将礼部尚书给朕叫来!”
吩咐完后,秦微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即站起身来,大声道:“来人!”
“皇上!”秦微遗话音一落,立即有两名侍卫走进来。
秦微遗来回的走着,问道:“朕命你们去查独孤西谟到底死没死,可查清楚了?”
“回皇上,据前方暗探传回消息说,独孤西谟的的确确已经死了,还未温子洛的那些侍卫扔下了万丈深渊。”
秦微遗一听,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点点头道:“那温子洛呢,可有查到她的踪迹了!”
一想到温子洛竟然趁他不备接走独孤汐和绿琼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便抓狂。这该死的温子洛,竟然在除去独孤西谟的时候,便已给她自己将后路给打算好了!
而温子洛竟然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这几日来他一直派人去寻她,可却没有她的一点儿消息。他不信温子洛就当真能消失的让他再也找不到!
若是他这次找到了温子洛,一定会不惜所有将她留在他身边,无论用什么法子,温子洛都休想再离开他,只能是成为他的人!
温子洛!
秦微遗心里气得发狂,猛的一拍桌子,道:“怎么不说话!”
“回……回皇上,据暗探传回消息说,温子洛真的是太过狡猾,到现在还是未找到她的踪迹。”
“废物!一群废物!竟然找个人都找不到!”秦微遗越说越生气,一把将桌子上的奏折推到地上,道:“立即加派两倍的人手去找温子洛,一定要将她活着带到朕面前,否则他们都不必回来见朕了!”
“是,皇上!”那两个侍卫见秦微遗如此发怒,顿时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回道,见秦微遗向他们挥手,立刻逃一般的出去。
秦微遗复又坐在龙椅上,单手揉着他疼痛的太阳穴。现在他所有的对手都除的差不多了,独孤西谟也死了,他也做了皇帝,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得到温子洛。
他一定会得到她!
而此时,去往独孤与轩辕交界的路上,一辆平淡无奇的马车正快速的向前行驶着。
“洛儿,这几日娘这心里头总觉得有些慌慌的,你说若是秦微遗找到了我们可怎么办?”独孤汐握着温子洛的手,即便是过了这么几日,但还是有些担忧。关于秦微遗与温子洛之间的事,独孤汐那两天听绿琼说了一些,大抵也明白了过来。
温子洛淡淡一笑,反手覆住独孤汐的手,道:“娘不必担忧,秦微遗他一定找不到我们。”她在那晚行动之前,便早已提前准备好了九九八十一辆马车冒充她的行踪。这些行踪交错复杂,而她本人的这个路线又是时而往热闹的路上走,又是时而往偏僻的路上走,秦微遗想要找到她,几乎是不可能。
独孤汐看着温子洛脸上那故意扯出的浅淡一笑,既是放下了心,也难免心疼,洛儿这里头的痛,怕是好不了了。
待到了正午,无霜与绿琼相继下马准备吃食时,独孤汐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忽然紧紧握着温子洛的手,神情慌张。
☆、第508章 璧汐往事
“娘你怎么了?”瞧着独孤汐脸色不对劲儿,温子洛立即问道。
独孤汐看了许久马车外的景色,浅浅一笑,回过神来,道:“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
温子洛看着独孤汐神色一顿,忽然想起在娘嫁给父亲之前曾去过轩辕边界。
“洛儿,起初你说要去秦国,可娘却执意要带你去轩辕与独孤的边界,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温子洛顺着独孤汐的话问道,又想起了温衡道,心中微微叹息。若是父亲还活着,这一切怕是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也难怪秦微遗会联合独孤玉泽谋害他。可惜她不能杀了秦微遗给父亲报仇,到底这独孤天下需要一个人来安定。
独孤汐轻轻抚摸着温子洛的脸颊,又反复摩挲着她的耳垂,道:“你这孩子虽然长得像极了我,可是这耳垂不薄不厚又显得圆润,却是像极了他。”
“他?”微微蹙了蹙眉头,温子洛有些不解的看着独孤汐,心头却突然有些慌了。看娘这个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独孤汐浅浅一笑,掀开车帘指着外面的小路道:“洛儿你可知顺着这条道一直往下走,再过两日我们便可到达轩辕与独孤交界的一个小镇,名叫千昙镇。那个小镇上,处处都长满了昙花,所以便有了这个名字。”
“洛儿记得娘最喜欢的便是昙花。”
独孤汐点点头后又摇摇头,道:“其实我最喜欢的并不是昙花,而是白兰。也是后来去了千昙镇,从此便一生都记住了昙花。昙花昙花,花开一瞬,所有的美好过了便不会再来。”
见独孤汐眼眸中流露出哀伤,想来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温子洛拉着独孤汐的手道:“有些事过了就过了,娘也不要想太多。”
独孤汐苦涩一笑,戳着温子洛的脑门道:“你这孩子呀,平直里说宽慰的话比谁都会说,你自己也要这样做才是啊。”
温子洛听着独孤汐这话,微微低下头去,话向来是最容易说得,可说是说,做却是另一回事。走不走得出来,不是听别人说,还是要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相对沉默了一会儿,独孤汐长吸了一大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一般,终于又道:“洛儿,有些事娘想来想去,也该是时候告诉你了。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京城,你也大了,你应该知道。”
“娘想说什么说出来便是,洛儿会听着。”温子洛安静的回答道,可心中已经猜到独孤汐要说的什么,原本低落的心又渐渐提了起来。
独孤汐又想了会儿,看着温子洛,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拿定主意道:“我即便是不说,洛儿你怕是早也已经猜出来了吧。既然如此,那我便从头说起,将那些你不知道的,统统都说给你听。”
“自小,我与衡哥哥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五岁,对我也呵护有加,可以说我与衡哥哥是青梅竹马。那时我总想着等我长大了,便嫁给衡哥哥。可是当我知道衡哥哥与李沁如的相好的事情后,伤心的不行,随后又知道他们竟然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一气之下,便独自一人离家出走,糊里糊涂的便来去了千昙镇。”
“我从独自未出过远门,也未见过什么世事的险恶,不过一会儿身上值钱的东西便全被人给骗走了,甚至还有人想要对我图谋不轨。为了保住清白,我一急之下便跳下了山崖。谁知那山崖下面竟然是湖水,我因而逃过一劫。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山崖下是一个大山谷,并且里面全部长满了野生的昙花。”
“我在这山谷里走了许久,只盼着能够找到一户人家,告诉我出谷的路。但命运往往就是如此吧,我没有找到人家,却是碰到了一个身负重伤奄奄一息的男子。”
独孤汐说到此处忽然停了下来,眼眸里满满的全是回忆,脸上渐渐浮现出不经意的笑容。
“那后来呢?”温子洛见独孤汐久久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
“后来……后来我救了他。我本来不懂得什么医术,在他的指导下找了几味草药,捣碎了胡乱抹在他身上,不过幸好他命硬,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在他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渐渐地我们便相爱了。我于他走过那个山谷的每一个地方,看了每一晚的月亮星星,还说过许多脸红的情话。”
“那半年,是我最开心的半年。可是,荒唐的是,我们深爱着对方,但直到最后一次分离,却都从未问过对方的身份,这仿佛是我们之间一个默契的禁忌。我告诉他我叫沈汐,而他告诉我他叫璧,于是我便叫他璧哥哥。”
“璧哥哥伤好后,隔三差五的便要出谷几天。而我不想回京城,便索性在山谷里住了下来,也与璧哥哥一起亲自在那里盖了我们的茅屋。”
“我原本想着,一辈子就与璧哥哥住在那山谷里该多好。花前月下情浓意和时,那漫山的昙花也纷纷开放,就在那一晚,我将我自己给了璧哥哥。”
独孤汐说到此处,脸已经全红了,微微低下头去,而眼眸中的失落伤心却是越来越重。
“那日后,璧哥哥将我的一缕碎发与他的一缕碎发合在一起放在一个锦盒中,并将它埋在湖旁的一棵桃树下。他说我们已经是结发的夫妻了,待他将事情办完,便正式娶我为妻。那时,他说的话,无论有心还是无心,我全都信。”
温子洛听到此处,心全然揪在一起。女人,相信深爱的那个人时,无论怎样,都相信到底,就像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一般。
“那后来呢。”温子洛又问道。
“后来……”独孤汐看着车窗外,眸中带着隐忍的泪水,道:“后来,就在我以为我会永远和璧哥哥在一起时。我将自己交于他不过才三日,璧哥哥就告诉我,他要出一趟远门,十天后才会回来。他让我一定要等他,待他这次事成,他就可以带我回他的家,永远的在一起。”
“我虽然不舍,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那时,我想着不过十天而已,但谁又能想到,那一次诀别不是十天,而有可能是一辈子的分离。”
“谟哥哥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块玉石,他说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宝物,有许多人为了争夺它而丧失了生命。他此次离去,万分凶险,这样的宝物不能带在身上,于是他将这玉石放在了桃树下的那锦盒中,让我好生守着,千万别弄丢了。”
“我目送他走远,等了一天又一天。待到第十天的时候,我好生梳妆打扮了一番,却还是未见他人回来。我失望极了,可没法,仍旧只得是继续等他。在等他的第十二天,我有些生气又有些无聊,便将那桃树下的锦盒挖了出来,再在外面包了层防水的布,将它扔到了湖底。我心里想着等璧哥哥回来后,我便惩罚他下水去找这个锦盒,谁叫他让我等这么久。”
“但我没想到娘亲派来的人找到了我,就在等璧哥哥的第十三天,我被那些人强行带回了独孤。”
“洛儿你说若是璧哥哥能够按时回来,我们会不会就不会分开了,而那些侍卫若是晚两天再找到我,那我是不是就能等到璧哥哥回来了。错过,终究是错过。”
“回到独孤后,娘强行将我嫁给衡哥哥,我心中万般不愿,甚至不惜以死相逼,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衡哥哥知道后,伤心万分,可为了保住我的名誉,最后还是不管不顾的娶了我。衡哥哥他对我很好,也从未碰过我一下,他是一个好人,是我对不住他。洛儿,你其实——”
“娘,不要再说了。”温子洛看着独孤汐含泪的双眸,忽然不想要再听下去。
独孤汐看着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