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庶女:重生废后不好惹-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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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画卷,只需看它裸/露在外面的画轴,便可知晓这画已经画了很多年了。
屋中上方偏右,还放着一个画桌,走进去一看,各种画笔各色颜料均有,可是画笔笔尖干燥有尘,颜料也已经干的龟裂。这画笔颜料显然也很久没有用了。
难道这里所有的画,都是裴沣帝他自己曾经亲手所画?那这些画上画的到底是什么?
隔着薄纱看着那些画里隐约可见的轮廓,温子洛浑身渐渐发起寒来,迈着步子一点点靠近挂满壁画的墙,锁定其中一幅,伸出手欲要将那薄纱掀开。
“洛儿。”无尘忽然握住温子洛的手,紧张的看着那层纱。
温子洛手一顿,抬眸看着无尘,浑身轻颤着。
“让我来给你掀开吧。”无尘压低着声音,看着温子洛,眸光中的殇让温子洛的心口越发的疼。
“不。”温子洛摇摇头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求证一个真切,我要亲自掀开,亲眼看清楚这一切。”
无尘看清楚温子洛眸中的仇恨,仿若当年那个带着仇恨重生浑身戾气的温子洛又回来了。这么多年来,她的戾气仇恨一点点散去,他很高兴,可是,他到底是没能留住让它昙花一瞬了。
渐渐松开手,无尘感觉到自己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抖了起来。
摸到那柔软如羽的薄纱,看着它的褶皱一点点因为自己的用劲儿而变得绷紧,温子洛再一使劲儿,瞬间将那薄纱整块拉了下来。
薄纱垂落,那纱后的画终于露出真容。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瞬间终于变得清明开朗,好像都静止了一般。
温子洛仰头看着那画,伸手轻轻触摸着画上那人的容颜,好似害怕自己一用劲儿便将她惊醒了一般。
“娘,这些年来,你可想洛儿了?”
“洛儿,好想你啊。”
将头靠在那画上,温子洛泣不成声,所有的悲伤如云翻腾,哀成殇海。
这画上画的果然是娘!
那是娘年轻时候的模样,绝色的容颜在这画上让所有的色彩都变得暗淡无色。
她从没见过一个女子会比娘更善良更单纯。她是多么好看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可为什么偏偏喜欢上的人会是那个冷血绝情的裴沣帝轩辕楚璧!为什么上天要让娘当年在千昙谷下遇到轩辕楚璧!
轩辕楚璧轩辕楚璧,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娘连死了都忘不掉的璧哥哥会是轩辕的皇帝轩辕楚璧呢!
“娘……”温子洛低声哭的脚都软了,整个人直直的跌落到地上。
“洛儿!”无尘连忙拉起温子洛,看着她哭成这样,他别无他法,只能这样默默地看着她。有些伤有些痛,真的是太痛,哭出来也未尝不好。
“当提落告诉我,我的生父是裴沣帝时,你知道吗,我一点儿都不相信!可如今,看到这一切,我如何还能不信呢!无尘,为什么是他,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我的生父!他是我娘爱了一辈子的人啊,为什么会是他!他怎能这样的待我娘!怎能这样!”
温子洛越说越激动,声音不受控制的变大。无尘立即捂住温子洛的嘴,道:“洛儿,人来到这世上,本就不是来问为什么。”
温子洛泪眼朦胧的看着无尘,止了声,一把推开他,转身却将所有画前的薄纱都扯了下来,还将花瓶里的画都打开。
娘,画上画的全是娘!
娘低眉浅笑时的模样,娘荡秋千时的模样,娘看昙花盛开时的模样,娘撒娇时的模样,娘睡觉时的模样,娘看月时的模样……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璧”
每幅画的落款处,无不是那些诉尽衷肠的诗句,还有那让人念了一辈子的“璧”。
都说字字情深,忆画念重,既然裴沣帝对娘用情如此之深,那为何最后还会对娘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无尘,为什么会是这样!”温子洛茫然的看着这些画,像是在问无尘,更像是再问她自己。
可是除了裴沣帝自己,还有谁会知道那个答案呢?
“无尘,他爱我娘么?”温子洛浑身发着凉,整个人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无尘理好温子洛耳边的乱发,看着这些画道:“裴沣帝对汐郡主用情很深。画由心生,这些画都画得非常好,很有汐郡主的神韵。如不是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怎会画出这样缱绻情深的画来。”
“既然如此爱,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待娘。他难道不知道娘也爱着他么,他为什么不等娘去找到他就对娘做出了那样的事呢!”
“不,不!”温子洛连连摇头道:“他是轩辕的皇帝,是轩辕的王,这么多年,他既然这么爱娘,为什么不去找娘。他是坐拥整个轩辕天下的皇帝啊。”
无尘看着此时的温子洛,无助茫然的就像是一个孩子,紧紧握着她的手,想要给她所有他的温暖,轻声安慰道:“洛儿,即便是帝王,也有很多力所不及的地方。想要找到一个人没有那么简单,更多的需要缘分。”
☆、第683章 谁负了心
“缘分……缘分?”温子洛微微垂下头去,笑得嘲讽,“缘分这东西,难不成也像时间,越到后头,就越是成仇了,那娘和裴沣帝之间到底有什么仇,要让裴沣帝那样对我娘。”
“无尘你知道吗,在来轩辕的路上,娘一直对我说,马上就快到家了,说不定我父亲就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娘还说,她想再去看一看她的璧哥哥。即便最后快死了,她心心念念的啊也仍旧是他的璧哥哥!”
“璧哥哥,璧哥哥……”温子洛偏过头去紧紧闭上双眸,泪流个不停,“男人都是这样,都是这样。独孤西谟也好,裴沣帝也罢,都是这样。”
“我要去找他。”温子洛猛然睁开双眸,甩开手转身就走。
无尘一把拉住她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裴沣帝,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不可以!洛儿你现在不可以去找他!”
“为什么不可以,我连杀了他都可以!”
温子洛怒目看着无尘,竟然就像是在看着仇人一般。
“洛儿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去,无疑是送死!裴沣帝如果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可能还会让你再活着么!你若是死了,谁又去给你娘报仇!”
“报仇?给娘报仇?”温子洛大笑,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泪落下,脸部嘴角就像是在抽筋了一般。
“无尘,你难道不觉得如今这个词对我来说很嘲讽么?报仇?究竟什么才是报仇啊。”
“洛儿,你别这样。”无尘看着温子洛心疼的再说不出其他的话来,拉过她算着时间也该走了。
“洛儿,我们走吧。”
“我不——”
“谁在里面!”
门忽然被踹开,带着一股凌厉之势。只见裴沣帝一连怒色的走了进来。
“画,朕的画!谁让你们动它的!找死!”裴沣帝看着自己的画室竟然变成了这么一番凌乱的模样,气的脸色都变了,额头上青筋暴起。
而无尘急忙一把将温子洛抱入自己怀中,他的伤未好,刚才又一门心思扑在温子洛身上,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觉到裴沣帝来了。
而裴沣帝是彻底的怒了,也不管是否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究竟是谁,拔出悬挂在沉香木架上的御剑就朝温子洛和无尘刺去。
无尘见裴沣帝来势急猛,提起立即抱着温子洛险险躲过。
“还敢躲!”裴沣帝见自己竟然扑空,怒气更大,随即一个利索的反身直朝无尘刺去。
无尘本欲飞身躲过,但运气受阻,顿时吐出血来,只得是抱着温子洛往后退。
可哪里躲得过裴沣帝的凌厉追击,眼瞧着那剑就要刺到无尘身上。
“轩辕楚璧!”温子洛见状,狠狠地使劲儿扯开无尘的手,立即挡在他面前。
裴沣帝的手顿时停住,剑锋直指温子洛眉间,惊起寒风阵阵。
“汐儿。”裴沣帝脸色立即变得柔和,眼神迷离。却又惊讶,直直的看着温子洛。
“真的是你,汐儿?”剑落地,裴沣帝伸手就要去触摸温子洛的脸庞。
“护驾,护驾!皇上,臣等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一行人忽的闯入画房内,瞬间打断裴沣帝的刹那迷乱。
“谁让你们进来的!”厉声喝道,裴沣帝转身看着进来的那些人,大怒。
“滚出去,全部打入大牢!”进画房者,杀无赦!
“皇上!”那群侍卫又惊又怒又委屈的看着裴沣帝,听到画房里有异动,他们也是纠结了好久才选择进来的。
“还不快滚,难道要朕诛你九族!”裴沣帝一拂衣袖,吓得那群侍卫立即滚了出去。裴沣帝再一拂衣,那门瞬间合上。
“沈璧汐,你为何会在这里?”
裴沣帝看了温子洛和无尘一眼,沉声问道。
而温子洛看着裴沣帝,瞬间哭得不行。她眼前的这个人,原来就是娘念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的人啊。
“朕问你,为何会在这里!不要让朕在说第二遍!”裴沣帝今夜本就烦躁,不想画房竟然被毁成这样,更是不杀人不足以平息怒去。若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沈碧汐,不是因为和汐儿长得很是相似,他早就一剑要了她和这个男子的命!
温子洛听着这暴戾的话,哭着哭着摇头自嘲,她怎么能在这个人眼前流泪,怎么能再流泪呢!
无尘紧张的看着温子洛与裴沣帝,心中算计着待会儿该如何逃生。裴沣帝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必须得防。
“容绝告诉朕你死了,朕其实并不信。但你既然已经成了容绝口中的死人,那你万万不应该再出现在皇宫,更何况还是朕的画房!沈璧汐,你想如何死?”
温子洛拭去眼泪,抬眸看着裴沣帝,那眼神比裴沣帝还冷,只是气势弱了些罢了。
“轩辕楚璧,你可还记得千昙镇千昙谷下的沈汐?”
“汐儿……你、你是如何知道汐儿的!”裴沣帝讶异的看着温子洛,深邃的眸子转了转,警惕的看着温子洛。
“我怎么知道的……”温子洛冷冷一笑,随手拿过一张画像,看着那画上的人,是那么的美。
“我娘告诉我,她的心上人叫璧哥哥,而她的名字里又有汐,所以我的名字便叫沈…璧…汐!”
“你、你说什么!”裴沣帝怒指着温子洛,沉默一会儿,瞬间更加暴怒道:“怪不得你与汐儿长得如此相似,原来你是汐儿与独孤的那个温衡道生的野种!”
“你不叫沈璧汐,你叫温子洛!野种,汐儿与那个人的野种!”
“野种?你说我是野种?”温子洛紧紧摸着自己的胸膛,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心跳。她原以为哪怕是天下所有人都骂她是野种,可她的生生父亲一定不会,可现在就连他也骂她是野种!
她不是野种,她只是一个没有父亲的人罢了。
“你不是野种又是什么!汐儿当年答应过朕会等朕回来,可是最后她却偷偷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朕派人找了她好多年,但朕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背弃当初的誓言,嫁做了他人妇,还为别人生了孩子!朕恨,好恨!”
“所以,你就因此派你的轩辕隐卫杀了我娘。”
☆、第684章 再无相欠
痛苦之后,温子洛异常平静的抬眸看着轩辕楚璧直直问道。
苏提落在临死之前告诉她,派来杀害她娘亲的人是裴沣帝,而裴沣帝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不愿相信,所以今晚来这画房就是为了求一个明白。但看着裴沣帝那脸色,一切都已然明了。
裴沣帝迎着温子洛的寒冷眸光也直直的看了回去,似是最烈的火,灼得人不想再睁开眼。
“是,是朕派隐卫杀了汐儿!”一拂衣袖,裴沣帝背过身去,眉宇紧锁。
“为什么?”温子洛咬着唇问道,身子轻颤着,若不是无尘扶着她,怕是早已晕倒。
“为什么?还需要问为什么!汐儿她是朕的女人,怎么能嫁给别人,更不能生下别人的孩子!这对朕是莫大的耻辱!所以,她必须死!”裴沣帝双手紧握成全,青筋凸起,说着说着浑身颤抖起来,怒气横生。
温子洛看着裴沣帝,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只是一个暴戾君王她的杀母仇人,不是他的父亲。她的父亲,怎么可能会舍得如此对她的娘。
“背叛了你,别人的孩子?你又没有亲口问我娘,你怎么知道我娘背叛了你!”
“哼!你的存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朕心心念念爱了她这么多年,不想却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杀了她从此饱受相思之苦,也绝不愿让自己承受这样的侮辱!”他是宁可他负天下人不可一人负他的裴沣帝,怎能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他的骄傲决不允许被践踏漠视!
“轩辕楚璧,你不是人!”温子洛怒到极点,一巴掌就要给裴沣帝打去。
裴沣帝立即一掌给温子洛打去,无尘见状,一把搂过温子洛,接下裴沣帝这一掌。
“你竟敢打朕,你活腻了!”裴沣帝见无尘虽然受伤,可胜在内力深厚,索性收了掌怒指温子洛说道。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打他!
“不是我活腻了,而是你活的太让人可笑了。”
温子洛冷讽说道,一想到娘对裴沣帝的痴情,她就心疼。娘怎么就爱上了这么一个人,她宁愿娘爱的是温衡道。
“你知不知道我娘念了你一辈子想了你一辈子,她一个弱女子好不容易坚持到最后,不想却被自己最深爱的人杀死,裴沣帝你做得好,好得很!你难道就不心疼就不愧疚就不难过么!什么是爱,你根本就不爱我娘,你爱的永远是你的身份你的尊荣!”
“只是可惜了我娘,在死的时候还想着去见你。她到了黄泉下,若知道是你派人杀了她,她该有多伤心。轩辕楚璧,你怎么对得起我娘的一片痴情!你不配!”
裴沣帝听着温子洛这话一愣,道:“此话何意?你给朕说清楚!”
“说清楚?对于你这种人,永远只相信自己判断的人,有什么事能够与你说清楚的!”
温子洛双眸猩红,看着裴沣帝就像是看到一团深到骨子里的仇。
“如果我告诉你,娘虽然嫁给了温衡道,但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而我是你的女儿,你信吗?”
裴沣帝听后愣了许久,却是大笑起来,指着温子洛道:“朕虽然老了,可还没有老到能够让你糊弄过去的程度!你怎么可能会是朕的女儿!”
“你,温子洛,在独孤的事迹朕不是没有耳闻。你若不是温衡道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救你连命都不要了!你现在还想来骗朕,简直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对,这一切不过都是痴心妄想罢了。”温子洛含泪看着裴沣帝,看着他那张毫不相信只想杀了她而后快的脸,越发觉得好笑。命运,呵,这就是她温子洛的命。
什么父亲,她温子洛此生永远只有娘。杀了她娘的人,无论是谁,她都会杀回来!
“我原以为你即便是再骄傲再残暴再喜怒无常,你总该会相信我娘对你的爱的,可时间证明,你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你自己。”
“相信?朕永远只相信朕所知道的!”裴沣帝想起独孤汐的笑容,一拍桌子,顿时那桌子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汐儿她背叛了朕,她就该死!爱一个人是一回事,背叛了朕触怒了朕的底线是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