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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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穿透,一人,两人,三人……
而那没有脑袋的尸体,身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半点儿好肉,到处都是刀口,到处都是剑伤。
鲜血淋淋,不眠不休。
直至,在脑袋被砍掉的那一瞬间,所积聚的力气迸发而灭,那早已经没有生命的尸体,才缓缓向下倒去。
鲜血,横流。
有人期待,有人冷笑,有人愤恨,有人暴怒!
而那个忽然出现的浑身冷酷的男子,带着龙吟九霄之剑,划破鲜血充斥的天空,那一剑,上扬军死伤无数。
三万人的上扬军,竟然只下了不到一万人。一万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没有受伤的。
而这边带上随后冲过来的那名黑衣男子,君家小姐的贴身护卫无须,一共才五十一人。
到了这会儿,已经只剩下了他们的首领韩风。
双目猩红充血的韩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这会儿的他,真的只是一个杀人机器。
来着杀无赦,那些上扬军,他要将他们碎尸万段,来多杀,杀多少,他要替皇上和娘娘报仇!
517 不休
哪怕,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
哪怕,他现在已经连站立,都是依靠着他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
哪怕,此时此刻,他已经双眼模糊。
那是泪水,是血痕。
男儿有泪不轻弹,哪怕是在困难的时候,他韩风都不曾流泪。
记得那会儿刚到青衣骑,他被打得只剩下了一口气,却没有半分难过和疼痛。
记得那会儿,他唯一的亲人母亲离世,他也只是沉默半响,再努力镇定地将母亲的尸体掩埋。
记得那会儿,他被关进黑牢,受尽折磨,手筋脚筋尽断,也不曾这么撕心裂肺的痛过。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假象。
谁来告诉他,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
可是眼前的一切,尸横遍野的尸体,那些惶恐而又围绕着他的士兵,都在告诉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心中神氏一般的帝王,他这辈子下定决定要跟随的主子,真的在刚才那声爆炸声中,尸骨无存!
怒、恨、痛。
宛如破碎的布条一样的衣服,摇摇欲坠地挂在他身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冒着鲜血。
哪里能感受到痛?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他的眼前,只有猩红和遍地尸体。
他的脸上,是被鲜血染红的面颊,是被长剑划破的伤口。
他的瞳孔中,是浓郁的化不开的悲痛和狠戾,是浸染着鲜血的泪水,滚滚而下……
“皇上!”
凄厉的嘶吼,悲痛欲绝,响彻云霄。
“杀啊!”
看似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身体,伴着那声嘶吼,陡然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瞬间爆发出慑人的杀气。
不到一万人的上扬军,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他们的主帅,还在后面看着他们,他们不得不上。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他们上扬军,半点儿也退缩不得。
看着自己手下三万精兵被杀的不到一万,坐在马背上的主帅,带着半截面具的主帅眼中,露出阴森之色。
“给我上!一个不留!”
她倒是要看看,暗衣骑和青衣骑的士兵,到底有多厉害。
她倒是要看看,在这里,到底是凤天王朝的兵厉害,还是她一手培养起来的士兵离开!
她倒是要看看,传说中的天字号,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绝无仅有?
今天的这场爆炸,才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她想要的,还有更多。
尸骨无存?凤九幽,阮绵绵,你们可曾想到,你们会是这样的结局?
笑得张狂,笑得凄厉,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尖锐刺耳。
主帅发令,士兵们虽然胆怯,还是努力咬牙,拿起兵器,吼叫着向前冲了过去。
那立于万人中央的冷酷男子,浑身的杀气,让被亲兵护卫护着的主帅,都忍不住陡然浑身发寒。
那男子冷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化为最为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射向她的眼眸,再,狠狠地刺向她的胸口。
那位主帅一惊,身子猛然绷得紧紧的,半截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阴狠嚣张之色。
暗门天字号无须,轻音手下最为得力的人手,武功天下无双,深不可测。可是再深不可测,再举世无双又如何?
虽然只剩下万人不到的大军,可是青衣骑的韩风,这会儿明显已经快要倒下了。
一个人能够天下无双,因为他不惧死,可是若是他有了牵绊,他又怎么会那么心无旁骛地应战?
坐在马背上的主帅阴狠一笑,微微抬头,勾起嫣红的唇角,冲着被士兵包围的无须和韩风,无声地张了张嘴。
“本将军,送你们一程!”
不是凤九幽和阮绵绵的侍卫吗?不是誓死相随吗?
莫月街永华路那样的爆炸,连同骏马和马车,都直接变成了碎屑。那些飞溅而出的鲜血和肉末,有多少是凤九幽和阮绵绵呢?
哈哈哈,除了那个驾车的青衣骑侍卫,还有那骏马,那些鲜血和肉末,可都是他们两人啊。
“给我上!狠狠地打,狠狠地杀!最好是,一刀刀,将他们的血肉,一刀刀地割下来!”
张狂兴奋的笑声,看着被围住的两人,上扬军的主帅,笑得笑话乱颤,笑得无所顾忌,笑得惊天动地。
可是忽然,她身体猛然一颤,一道亮光从眼前一闪而过,她的瞳孔猛然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边长剑挥舞的无须。
“噗!”
“将军!”
“快,快请军医!”
主帅死死地抓着缰绳,那迎面而来的剑气,竟然直接深入她的肺腑。她身体一歪,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给我杀,狠狠地杀!”摔倒之前,主帅咬牙切齿地吼。
几名亲卫连忙保扶住她,前面的士兵蜂拥而上,将中间那两位围成一团,奋力拼了上去。
韩风哈哈大笑,笑得鲜血直流,笑得张狂狠辣,笑得疯狂张扬:“上,一起上!”
“看你们有多少人,今天,我韩风在这里,谁挡杀谁,不死不休!”
无须则是立在他身侧,薄厚适中的唇瓣紧紧地抿着,眉宇间的杀气越来越浓,浑身的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那些鲜血,倒不是他的。那样的士兵,对他来说,虽然费力,可是想要伤到他,却还不容易。
不过显然,这样的车轮战,哪怕是武功再高的高手,再这样的攻势之下,还是会应接不暇。
一万人的大军,他手中的长剑已经挥舞到了麻木,可是却没有丝毫懈怠。瞧见身边又是一剑刺入韩风身上,无须眼眸一沉。
手挽剑花,宛如惊龙。
快速伸手点住韩风几处大穴,一手拧着他,一手拿着长剑,所向披靡。
黑色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显露背部,鲜血流淌不觉。锋利冰冷的长剑,因为那些鲜血的吸入,显得更加阴森冷寒。
一路向前,一路刺杀,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后退,没有人性。
有的,只是杀!毫无章法,却又极有规律。长剑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若是韩风带着的青衣骑和暗衣骑已经让他们望而生畏,那么面前这个黑衣男子,这个武功出神入化的男子,他的出现,则是让所有士兵,都为之一颤。
饶是碍于主帅的命令,他们也存在着对死的畏惧。那些士兵们,这个时候,双脚不住的发抖,不停地,向后退。
看着那样的黑衣男子,看着他身上脸上溅起的鲜血,看着他没有冷酷到了极致的脸孔,没有人还有战斗的勇气。
势均力敌,实力悬殊,谁都再明白不过。
那样浓烈的杀气,那样狠厉的手腕,那样简单利落而又狠厉之极的剑法。他像是从地狱走来的魔鬼,带来的,只有冷酷和无情,只有杀戮和鲜血。
给读者的话:
什么都不说,努力码字更新……
518 重伤
阮绵绵被凤九幽那一揽,整个人连忙翻身护着他。本是拉着他手臂的,却因为那突来的爆炸,胸口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越是危险的时候,人的意识越是清醒。
她知道那一爆炸自己和凤九幽必定分开,可是那临时推开她的那一掌,陷入了巨大的黑暗,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阮绵绵的心,陡然碎裂。
凤九幽,那样的一掌,他会如何?
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身上的皮肉被尖锐的东西刺破,直入骨头。浑身一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阮绵绵缓缓醒来,四周的阴寒之气,冻彻入骨。分明是七月的骄阳似火,怎么会这么冷?
艰难地睁开眼睛,眼角额头随即因为脸上的伤口扯得生疼生疼。脑中瞬间划过刚才那一声巨响,阮绵绵猛然睁开眼睛。
身体一动,一道血痕从她的后背扯开,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伤口。而伤口的中间,还插着一块石子。
那石子尖锐,深深地刺入她的后背。离后背心,紧紧半寸不到的距离。若是再偏半分,或许能直接从后背穿透她的心脏。
那么大的爆炸力,永华路应该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耳边到处都是惊恐的尖叫声,她什么都来不及去看。、
提一口气,阮绵绵狠狠用力,将后背上的石块用真气逼了出来。
“砰!”石子因为真气直接被逼出体外,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滚了几圈这才不动了。
一口鲜血从口出吐出,体内真气乱窜,阮绵绵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压制。
找不到人,她哪里会顾忌自己身上的伤?
“九幽!”
破烂不堪的衣服,几乎遮蔽不了她的身体。身上的肌肤,到处鲜血淋漓,这会儿还在不断地留着鲜血。
阮绵绵吸了口气,完全感觉不到那种皮开肉绽的疼痛,眼神锐利地扫着四周,想要找到凤九幽的身影。
可是四周黑漆漆一片,哪怕她适应了这黑暗,却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几乎为密室的空间中。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那喊声喊出去,一会儿四周都是她喊出的回声。
阮绵绵不甘心,大声喊道:“九幽!”
“九幽!”
“凤九幽!”
“九幽,你在哪里!”
“凤九幽,你在哪里!”
“凤九幽!”
浑身的伤口,淋漓的鲜血,她不管不顾,只想找到那个人的身影。可是哪怕她将整个暗室走了不下二十圈,一点走一边摸索着,都找不到他。
算不得很大的空间,她担心自己的眼睛因为这样的暗室被遮住了视线,所以就是半蹲着,一寸一寸滴的,在地上四处摸索着。
没有,还是没有。
怎么会呢?
怎么会没有呢?
她想起那被炸成了碎屑的马车,想起骏马最后的惨烈的嘶鸣,还有车夫横飞的手臂和头颅……
凤九幽那一掌,推开了她,可是他呢?
“凤九幽!”
站在暗室中,阮绵绵摇摇欲坠,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啪嗒一下,她直接摔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手指轻轻颤抖着,脸颊上流着的,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
她一边哭一边大声喊叫着,知道再也喊不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喉中咳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忽然击中,狠狠地倒在地上。
颤抖着的手指,似乎碰到了一点东西。硬硬的,冰凉的,有些尖锐。阮绵绵一愣,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快要崩溃的身体,在这一刻陡然凝聚了力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快速将手指触碰到的那东西握在了掌心。
抬起手擦去眼中的泪水,那一身脏污不堪,可是唯有那双眼睛,虽然带着血丝,却依旧美得惊心夺目。
看着手中的东西,竟然是前几天凤九幽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里用上好的紫檀木做的一支精巧的簪子。
簪子只剩了一截,上面还带着血迹。
阮绵绵诧异地看着四周,这支簪子,她平时没有戴着时,是凤九幽一直拿着的。
因为要办成君音,梧爱的轻装简单,只会在一品居她的闺房中。在外面时,她会稍微打扮一下,让喜赜怀疑时,又让他捉捉摸不透。
今天出门是临时兴起,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这支簪子……
看着簪子上面的鲜红的血丝,心底升起阵阵不好的预感。簪子尚且如此,它一直被凤九幽收在怀中。
怀中的簪子都已经断成了这样,那……
眉心缓缓凝聚了一股寒气,刺骨的寒气。这暗室本就格外阴寒,可是在摸索到那簪子的一瞬间,暗室的寒气对她来说,已经算不得寒气了。
她心底,缓缓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哪怕是迫使自己不要去想,那种想法,却还是不断地在脑中徘徊着。
在马车中,她的心若是再狠点儿,她强迫凤九幽回府,而不是由着他带着她去郊外看风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分明有人早设计好了一切,甚至也知道他们从哪里过,甚至包括,猜到了凤九幽的心思。
他那样的人,竟然能被人猜到心思。而那个布置这一切的人,那个人,到底有多恐怖?
将那半截簪子死死地握在掌心,阮绵绵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轻轻颤抖着,却努力不让自己再次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阮绵绵抬手,仔细看了看簪子,再将簪子,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
凤九幽,你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凤九幽,若是没有那一掌,留在后面的那个人,就会是她对不对?
凤九幽,她一定要找到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到那轰然而来的爆炸,想要在那样的废墟中找到一个人的尸体,除非,将那些尸块,一点点拼好。
嘴唇干裂,喉中泛着阵阵恶心。阮绵绵沉吟良久,再睁开眼睛时,眼眸中一片猩红。
盘腿坐下,阮绵绵快速运功疗伤。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处境如何,还有心心念念的人,到底是生是死?
她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脑中却尽是刚才凤九幽慵懒邪魅的浅笑。他轻轻吻着她,想要覆上身来。
紧接着便是轰隆而来的爆炸,还有他推出的那一掌……
她沉吟着闭着眼眸,身体却在一点点抽动。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在不停地,不停地流着鲜血。
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真气越来越混乱,她心神不灵,自然不能好好运功疗伤。这样的情况,走火入魔最是容易。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努力将凤九幽的身影从脑海中赶走,她不能再有事,她要去找他。
她要努力镇定着,要快速运功疗伤,要找出幕后凶手,要将今日之痛,十倍百倍的偿还给那个幕后凶手。
苍白的脸颊上,血液在一点点凝固,泪水已经变成了了干裂的泪痕,混着鲜血,留在她的面颊上,因为那石子木屑的击打,脸上擦伤不少。
当时她只想死死地握着凤九幽的手,可是那忽然而来的一掌,直接将她拍飞了出去。
她在混乱中回头,只看到凤九幽冲着她温柔一笑,有什么在四分五裂,看不到半点儿痕迹。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阮绵绵快速捂住心口,此时此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