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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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朕是皇子,又岂会去考虑一个小女子的心思?何况那时候真的身边,除了子虚,流焰,从来没有信得过的人。一个被父亲当作棋子送到朕身边的女人,朕有必要去怜惜吗?”
唇角露出几分嘲弄的笑意,凤九幽慢慢道:“那会儿朕的心思,都在追查暗门身上。连着几次与轻音交手都失了手,这让朕非常懊恼。”
“区区一个女人而已,竟然三番四次从朕的手上逃脱。而梧爱的转变,又那样大。”
幽幽叹了口气,凤九幽道:“朕原本想着,倘若她能受得住朕的侮辱,能够在一纸休书还能活下来留在九幽宫,朕也会护她一生一世。可是她选择了逃离,选择了避开。”
“等到朕知道她是轻音时,朕又是愤怒又是震惊。木绵绵的淡然优雅吸引朕,轻音的神秘清冷吸引朕,而这两个人,竟然是同一人。”
我看着凤九幽眼底露出又是欢喜又是愤怒的神色,从来以邪魅慵懒面对众人的他,难得露出自身情绪。
“到了那个时候,朕才知道,那一场赐婚,她的委曲求全,她的忍辱负重,为了不过是借着朕的手离开。朕,如何甘心?”
我想着那会儿绵绵的心思,不由微微一顿。凤九幽说的不错,当初绵绵从九幽宫出来,最大的愿望,是想要脱离皇室,脱离那些勾心斗角。
她不想成为阮华手中的棋子,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凤九幽休了她。我记得她说过,她也曾想过,安分守己地待在九幽宫中,守着她的一亩三分地,趁着凤九幽不注意,做着她想做的事。
可是一切的一切,因为凤九幽的粗暴残酷被毁,绵绵带着一身伤痕离开,毫不留恋。
“朕最初是恨她,恨她借朕的手逃开一切。等到朕幡然醒悟,朕又如何会放过她?何况那时,朕的心中已经有了她,可是她在她心底的人,却是凤长兮你!”
凤九幽的眼底升起丝丝嫉妒来,满脸讥讽地望着我:“凤长兮,你不知道那会儿朕有多想杀了你。朝殿上,你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你知道朕当时的心情吗?”
“她跪在朝殿上,每一句都在拒绝着父皇和皇奶奶的话,却说得义正言辞,你知道朕当时的想要如何吗?”
“朕想要杀了你,再将她狠狠地绑在身边,让她永远都不能离开朕。吸引朕的是她淡然清冷,却也讨厌她的淡然清冷!”
“朕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强要她,只是想要告诉她,这辈子她只能是朕的女人,无论是身,还是心!”
听着凤九幽的话,我心中升起一阵愤怒来:“强占不是爱,你根本就不爱她!”
“呵!”凤九幽一声冷笑,我看着心头的愤怒更重,心中不停地想着,这样的凤九幽如何值得绵绵去爱。
却没有想到凤九幽会说接下来的话。
他说:“是的,强占不是爱,可是那会儿的朕不明白。朕向来认为,只要是朕喜欢的,朕会用尽各种手段据为己有,哪怕是她,朕也是如此认为。”
“可是一次次的伤害她,朕的心也跟着一次次痛了起来。看着她对朕的警惕防备,朕好不容易忍住的怒意再次上升。”
嘴角噙着嘲弄地笑,凤九幽毫不掩饰地看着我:“那时候朕才明白,这天下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朕想当然。可是朕不甘心,朕一定要得到她的心!”
“貌合神离,那段时间,朕每日与她在一起,只宠爱她一人,心底眼底满满的都是她,可是她的心中,却从来都只有你。你说,朕如何不恨?”
“直到后来顾青儿有孕,她带着我们的孩子离开皇宫,到了药王谷,朕才知道,原来她的心中,早已经有朕的位置,曾经种种,都是朕被嫉妒蒙蔽了眼睛。恍然回首,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得到,所谓的真心,其实朕早已经拥有。”
凤九幽回过头来望着我,眼底神色深邃,声音带着几分酸涩:“尽管朕不愿意承认,朕还是嫉妒你,能在那个时候,走进她的内心。”
说罢,凤九幽转身,大步离开了翠微苑。
773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10
那一天,我在翠微苑中做到日落日山,再到夜空中繁星点点。
脑中闪现的,是从前和绵绵相处的点点滴滴。
我握不住,也求不到,到了此时此刻,想要推开放弃时,也忘不掉,舍不得。
那种难舍难分,却又无可奈何的痛楚,让我一时间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恍惚中。
原来来了,说凤君熙已经和方紫薇联手,问我如何处理?
他说了两遍,我才缓过神来。
“自然是让他们联手,方紫薇如今势单力薄,但是凤君熙不同,他背后还有整个边塞国。不过至于这所谓的整个到底是多少,我们心中有数便可。”
挥去心头一切,我起身,脚下步子微微踉跄,原画快速过来搀扶着我,轻笑着推开他。
“不过是坐的有些久了,近来身体又有些虚,今晚好好休息一番就没事了。你去安排下,方紫薇手中的那块免死金牌,一定不能落到凤君熙手中。”
担心原画吃亏,我补充道:“凤君熙手下有一个易容术很高,武功也很高的人叫做花仁,如今在宫中男扮女装,想要得到免死金牌,直接盯着他就是。”
看着原画领命而去,我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这一刻,我觉得人生在世,能够真正随心所欲之事,太少太少。而在万里苍穹之下,一个人渺小的还不如沙漠里的一粒沙。
从那以后,我几乎再没有见过凤九幽。而绵绵,我每日依旧照常给她把脉,心中隐隐担忧她的身体情况。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腹中有两个小生命。她的身子本就受过伤,生小九九时已经九死一生。
虽然时隔近三年,可是到底不如原来。现在又是双生,从诊断出她腹中有两个小生命后,我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而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凤九幽,我也不想让他知道。
是我私心,总想率先知道她的一切。从前是宰相府庶出的四小姐是暗门轻音,后来是第一个人知道她那张蒲柳之姿之后隐藏的惊为天人的容颜。
到了现在,我依旧是知道她怀着两个小生命的第一人。
甚至,连同她自己,我都没有告诉。我想要告诉她,又担心她过度紧张。毕竟难得怀着两个小生命,如何不紧张?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告诉她。
后来,在听到绵绵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说相信我时,我眼圈一热,几乎落下泪来。
只是当时的情况,我忍着欢喜的心情,努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神色,一遍又又一遍地说着违心的话。
望着绵绵真诚的面孔,看着她信任的眼神,心中有什么,在一点一点重合。我才明白,原来在你心中,依旧还有我的位置。
还有我的位置啊,真好,绵绵。
终究,我选择了放手。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夜幕中我回望繁华依旧的景陵城,看向那处庄严华丽的皇城处,在夜幕中,打马离去。
从此,你在我心里,而我,在天涯。
三年后。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两岸连山,隐天蔽日,一川激流,水急浪高的臧江两岸,青山环绕,宛如一幅巨大的天然山水画。
一山一水,一景一物,是诗,是画。
原画看着立在船头的世子,眼眸顺着两岸青山猿啼划过,落于远处巫山之后,云端之处。
一只白鸽从云端飞了过来,在大船上空盘旋一会儿后,似乎确定了什么,向立在船头的凤长兮肩头飞了过去。
恰好那时凤长兮已经转身,不近不远,不快不慢正好避过白鸽,径直向船舱走去。
白鸽一时低低鸣叫了一声,绿豆大的眼睛转了转,快速飞向旁边候着的原画。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转了转,用细小的爪子刨了刨翅膀,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
原画有些无奈,看了一眼白鸽,伸手将它捉住。白鸽下意识反抗,喉中发出咕咕声,不过眼神并没有半分惊慌。
将白鸽腿上绑在小小竹筒里的纸条取出来,原画这才将白鸽向空中一抛。白鸽一阵咕咕声,张开翅膀在他头顶飞了几圈,似是在怨他的抛弃,委屈地飞走了。
原画抿嘴笑了笑,打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眼底没有半分诧异,倒是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般。
将纸条收起,原画对侯在一旁的侍卫道:“喜娆公主的船在后面,动动手,不要让她靠近就好。”
侍卫点头,原画看了看后面碧水荡漾着的波痕,眼底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来。
这样的情况,这三年来一直如此。这位喜娆公主从三年前跟着世子来,便一直都跟着。
最初世子并不在意,而且任由其跟在身边,可是时间一长,世子渐渐地开始疏远。
喜娆公主的心思,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看的清清楚楚。世子那样聪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不过心里有人罢了,不是那个人罢了。
原画抬头望天,心底感慨万千。这三年来他跟着世子,一路南下。他以为世子有什么目标,等到一阵子后才知道,世子只是随心所欲,船到哪里,便到哪里。
不过世子每经过那些小村落时,都会让船靠岸,上岸给当地的百姓看病。三年来,世子的声誉,几乎已经家喻户晓。
而那些对世子心动的少女,各种各样的都有。可是他却从未见世子动心,很多少女根本无病,却只是想要亲近世子,故意装病。
那些少女,他有些看不惯,但是世子并不生气,反而笑着给她们看病,再开一些滋补身体的药方。
对于那些少女们几乎赤裸的心思,直接视而不见。也会遇到大胆的少女,直接跟世子表白,说想要嫁给世子。
最初的时候,世子有些惊讶,不过笑着跟拒绝,理由是,他有爱人。少女不放弃,说愿意做妾。世子说,他答应了他的爱人,此生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那少女哽咽着,不依不饶不放手。到了这个时候,世子会开始敛眉垂眸,转身离开。
从此,再不会让那样的少女出现在自己跟前。
十二年后。
已经是四个孩子父亲的原画依旧跟在世子身边,面容已经有些苍老,很早之前,世子准许他在家与妻儿在一起,他却已经习惯了跟随着世子的脚步。
这十二年来,他随着世子南下北上,去过最繁华的都市,吃过最好的饭菜,也走过最贫瘠的土地,吃过粗康草皮。
十二年的时间,喜娆公主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不依不饶。可是世子,从来都拒绝的果断干脆。
十二年的时间,原画终于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爱,岂会将一个女子,搁在身边十二年,置之不理,恍如陌路?
他从小到大跟着的世子,这辈子除了皇后娘娘,再不会爱上任何女子。
774 心有千千结1
得到消息的时候,凤长兮正在给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娘看病。
原画在外面,正逗着与他小闺女一般大小的孩子。这里是边塞郡边境的一个小山区,一个村子从东头到西头,也就三十来号人。
原画与凤长兮经过这里时,正好遇上了一个从山上打猎回来的猎户,猎户面色青紫,踉跄着倒在了凤长兮脚边。
原画一愣,连忙跑了过去。凤长兮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靠近。将猎户扶起来,只是看了一眼,从袖口中的瓶子里到处一颗药丸来,给猎户服了下去。
“世子?”原画看着已经昏迷的猎户,想着要不他先将猎户送回下面的大路上去,遇上百姓,可以打听一下这个人的住处,直接送回去。
这样的穷乡僻壤,这些日子来,世子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他想要天黑前赶去最近的镇子,让世子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见世子将那猎户扶起来的时候,知道这个希望怕是落空了。
凤长兮看了原画一眼,笑得很温和:“没事原画,这些日子虽然没有好好休息,不过你也知道,我们都是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娇贵。”
原画张了张嘴:“可即便是习武之人,到底不是铁打的身子,世子要多保重身体。王爷一直念叨着您,让您”
“原画,年纪越来,越来越爱唠叨了。”凤长兮白了他一眼,原画呐呐闭嘴。
心底想的是,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么久了,王爷一直念着世子。最初的时候,对世子一直四处云游颇为不满。
可是渐渐,血脉相连的亲情,王爷越来越想念世子。十多年过去了,世子至今未娶,眼看着南郡王府香火就要断了。
却在五年前,王爷在南郡城大街上遇到了当年在南郡作战时,战场遇到的一位夫人。
那夫人身边的带着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与王爷有七八分相似。王爷见着,当时就愣住了。
至于中间事情如何,他作为一个侍卫,并不是很清楚。可是后来王爷证实,那名男子,就是王爷的儿子。
原画不信,当时他跟世子在靠近西部的贫瘠之地,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当他说给世子听的时,世子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是笑着跟他说,倒是轻松不少,以后是真的可以真正心无牵挂地游走四方了。
原因无他,王爷有了另一个儿子,世子有了兄弟,世子至今未娶,而来了一个兄弟,王府的香火,有希望了。
原画则认为不妥,到底世子才是王爷的嫡长子,将来王位的继承人,也该死世子的孩子。
可是世子并不这么认为,反而是笑着说,都是手足血亲,谁坐那个位置,都是一样。
原画听着,觉得郁闷。
不过见世子如此,加之这些年来世子对一切身外之物都看得极其淡漠,他也不再好说什么。
他跟着世子带着那名昏迷的猎户到了大路上,正巧碰上一位大伯推着牛车运送干草。
那位大伯瞧见他背着的昏迷的猎户,当下就跑了过来,惊讶道:“洪应,你这是怎么了?”
凤长兮温和地道:“他没事,是上山打猎被毒蛇咬伤了,这会儿已经服了药,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就不会有事了。”
那位大伯这才松了口气,感激地道:“多谢这位公子了,多谢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大伯看了一眼原画背着的洪应,忙道:“这会儿天色已晚,方圆数百里都是大山,两位如不嫌弃,不如随我去村子里住一晚上?”
原画想要拒绝,凭着他和世子的脚程,方圆百里的大山,这个时候开始走,等到夜半时分,努力赶路,还是可以的。
不过看世子的神色,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着面前的大伯去村子里。果然,他还没说话,凤长兮已经点了头。
“既然这样,就多谢这位大伯了。”
大伯笑眯眯地道:“我姓陈,公子若是不嫌弃,直接叫我陈伯就可以了。被你们救的这位,是我们村里的洪应,以打猎为生。家中上有老,下有小,都靠着他。”
说着,陈伯看了昏迷不醒的洪应一眼:“他出门到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以往最多不超过三天,他媳妇儿在家里觉得不对,很着急,正好我要上山,顺便帮她找找。”
“倒是多亏了两位,倘若不是两位,怕是他们家可就完了。”陈伯一边道谢一边感慨。
原画听着,心有戚戚。
这样的人家,倘若不是遇到世子,这洪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