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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相门庶女:皇的弃妃-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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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女木绵绵,见过九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刚刚眼生,现在眼熟,心中冷笑,阮绵绵恭恭敬敬向凤九幽行礼,声音软软糯糯,煞是好听。只是脸上的神色,一如那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那般,淡淡的,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要来的迟早要来的,顶多不过是再次被羞辱一次。只要她还是阮绵绵,哪怕换了个姓,只要还是这张脸,就是整个凤天王朝的笑话。这样的笑话,她早已经习惯。

    这会儿有人经过,听见阮绵绵的话,都听了下脚步。这可是传言中的男主女角啊,传闻如何如何,哪里比得上看现场版的?

    凤长兮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笑容温和开口:“难得在这里遇上九殿下,相请不如偶遇,九殿下可愿意与长兮喝一杯?”

    凤九幽,凤长兮,他们也算是嫡亲的兄弟,只是因着这皇室身份,便没了兄长,弟弟的称呼。

    “南郡王世子相邀,本殿下自当奉陪。”凤九幽有些醉意朦胧,从旁边的房内又出来两位美人儿。瞧见九殿下离开,忙追了出来,两人忙扶着他,娇滴滴道:“殿下,您可不能忘了梅儿和星儿。”

    阮绵绵低垂着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那双垂着的眼眸中,却尽是厌恶之色。换做是轻音的身份,这样的浪荡贵公子,若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她一定不会手软。

    “今个儿可不行,南郡王世子有朋友在场,你们都先回去。”凤九幽一边笑,一边凑近两位美人儿的耳朵,极其亲密耳语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两位美人儿羞红了脸颊,乖巧地告退。

    随着凤九幽和凤长兮进了雅间,休书已经到手,她没有必要再在凤九幽面前演戏。到了雅间,望着凤九幽与凤长兮各怀心思地一杯一杯往下灌,她坐在那里,当个隐形人。偶尔给两人倒酒,也是神色淡淡的模样。

    直到夜幕西陲,天色渐晚,凤九幽已经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时不时还会喊上一句“干了”。而凤长兮面色酡红,望着阮绵绵勾了勾唇角,笑嘻嘻:“绵绵,他倒是没有我能喝呢。”

    说完,也趴了下去。

    阮绵绵对着两个醉鬼直皱眉头,若不是介于两人身份,早就离开。这会儿见两人都醉了,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看到门口站着的原画和另一个男子淡淡道:“九殿下和世子都醉了,你们进去送他们回府吧。”

    见阮绵绵要走,原画忙道:“公子说了,让原画送木姑娘回去。”

    “我不想与喝醉了的人一辆马车,你送世子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声音虽然软软糯糯,却带着单不容拒绝的口气。

    原画张了张嘴,阮绵绵已经向楼梯走去,一会儿就到了楼下,又上了马车,离开了邀月楼。

    回到小宅子,怜儿备了满桌的酒菜,只看到小姐一人回来很是诧异:“小姐,长兮公子呢?”

    “他在外面喝醉了,回去了。”阮绵绵淡淡说道,看着满桌子可口的饭菜,却没有半点儿胃口。

    怜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小姐的神色,似乎不大好:“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阮绵绵摇头:“没有,我在邀月楼吃过了,怜儿,你自己快吃吧。我去洗漱去了,你吃完了忙自己的,不用管我,我去休息了。”

    留给怜儿一道背影,阮绵绵快步进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怜儿已经歇下的声音,阮绵绵从床上坐了起来,快速换上夜行衣,带上面具,阮绵绵在屏息凝神,在怜儿房内点了安神香,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一道黑影从宰相府角落的围墙跃了进去,阮绵绵注意着避开宰相府内的那些暗哨,直接到了洛依居的屋顶上。轻轻揭开瓦片,娘亲已经歇下。屋内一室冷清,沿着房梁快速跃下,轻轻推开窗跃了进去。

    借着淡淡月光,望着娘亲憔悴的面容,阮绵绵心中一痛。如果没有那个男人,是不是娘亲就不会这么难过。可是曾经,那个男人也给过娘亲快乐。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宁愿当初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对娘亲好过。否则,娘亲如今也不会这样放不下。

    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阮绵绵起身离开。朱红的大门在月色下几乎瞧不出颜色,高高挂着的灯笼在随风晃动着,照应着朱府二字。眼底划过一丝杀意,阮绵绵悄无声息越过了墙垣。

    等到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用黑布袋装着的东西。眼底露出一丝不屑,将那黑布袋装着的东西往门上一挂,悄然离开。

    经过一条巷弄的时候,昏黄的光线中拉长着一个老人的身影。阮绵绵快速跃了过去,在老人背后停了下来。看着老人推着小木车艰难的模样,声音清冷:“老人家,我帮您推吧。”

    看到阮绵绵,老人忙笑着点头:“那多谢姑娘了。”

    “这么晚了,老人家您怎么还没休息?”

    老人家擦了擦脸上的油污:“也不是每天都这样,今天稍微晚了些,又走得远,所以才耽搁了。倒是你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阮绵绵笑了笑,声音依旧清冷:“出来有点儿事,也耽搁了。不过我有武功,所以晚上到也没关系。”

    帮老人家将车子推到了一个小院落里,又在老人家那里喝了些热茶,阮绵绵才起身告辞。在出门时,却放了一锭银子在窗台上。

    出门没有多久,便感觉到后面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月光静静洒了一地,哪里有半个人影。足尖轻点,身体落在了屋顶上,清冷的眼眸快速打量下面的一切,并未有半个人影。

    可是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从踏入老人家的院落时就有。她没有动手是为了不想让老人家担惊受怕。忽然心底一动,阮绵绵快速向对面的屋顶跃了过去。手中的飞镖,毫不犹豫地离手。

    身轻如燕,隐入夜幕中,看不到半点儿光影。忽然对面暗处传来一声轻笑声,语带揶揄:“姑娘好俊的轻功,只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姑娘可要小心了。”

    话刚落音,一道黑影从墙角窜出,直直向阮绵绵藏身之处跃去。黑夜中的追赶,下手却一点儿也不留情。

    阮绵绵暗道不好,后面那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当年师父说,女子不要打打杀杀,可是也不能任人欺负。便教了她轻功和暗器防身。

    短短的交手,阮绵绵已经知道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月光下银色面具带着丝丝寒意,亦如她的眼神,冰冷寒霜。

    手中暗器快速向来人飞去,趁势将身体往旁边倾斜,想要趁机离开。

    到了月光下,竟然看到那人一身绯色的锦衣长袍,唇角似笑非笑地向她追了过来。那模样,不是九幽宫中的凤九幽又是谁?

    本想着逃跑的阮绵绵,瞬间怔在了原地。

    

023 交手

    等到缓过神时,凤九幽已经到了跟前,细长的凤眸微微一眯:“轻功不懒,可惜武功倒是弱了些。 姑娘带着面具,不是长得丑不敢见人,就是倾国倾城之姿。见面即是缘,带着面具说话不厚道。”

    话落音的瞬间,长臂已经到了阮绵绵耳后。阮绵绵一慌连忙弯腰侧身躲过了这一击,心中却在惴惴不安,怎么会遇上凤九幽?

    他怎么会在这里?若是被他知道了她的身份,莫说是她,怕是连娘亲和怜儿都活不成。

    不敢有丝毫懈怠,阮绵绵快速化解着凤九幽的招式,同时眼角寻着离开的方向。好不容易寻到一丝空隙,阮绵绵袖袍中的暗器全都招呼在了凤九幽身上。

    凤九幽节节后退,阮绵绵一跃而起,身轻如燕,消失在夜色中。

    凤九幽气得嘴角抽抽,到嘴的鸭子哪能就这么飞了。当下运功追了上去,最后却在护城河边停了下来,根本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的半点儿影子。看到地面上的石头,狠狠一脚揣进了护城河里。

    他不过是出来到处晃晃,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暗门人的蛛丝马迹。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现她潜进了兵部尚书朱大人府邸。

    估摸着一个女子,也该不会有多大胆子。可是等到发现她提着一个包裹出来的时候,当发现那个包括里装着的朱大人的脑袋时,凤九幽才知道,他低估了这个女人。

    一路上忍住没有下手,不过是想要将她的老巢端了,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去替一个老人家推车。

    下手那样狠辣,一刀致命,这会儿又怎么会帮助老人。他决定一路跟着她,看看她还要做什么。不想竟然被她发现了,还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殿下!”

    子虚骑着马快速奔了过来,离凤九幽还有十来米远翻身下来,快速跑了过来:“殿下,朱府出事了,朱大人死了。”

    凤九幽点头:“查到了什么?”

    “半月型号。”子虚想起刻在床头架子上的那个半月型号,忙说:“殿下,又是暗门的人。”

    “半月型号?”凤九幽皱起了眉头,那个女人,居然是暗门的人。

    据他得到的消息,暗门有天地玄黄四大护法,天字号的武功绝佳,难逢敌手。地字号的擅长施毒,曾经一夜毒死了荆州县衙一百三十人,杀人不眨眼。玄字号擅长媚术,也是四大护法中唯一的女人,一般会隐身在青楼。黄字号擅长算账,一个算盘走遍天下,负责替暗门理财,让暗门无钱财之忧。

    这个女人,分明就不是其中任何一个。如果是玄字号护法,他相信这几天来,他风流成性的名声已经人尽皆知。若是玄字号,绝对会用美人计。而他这些日子的心思,也算有所值。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眯着一双凤目,凤九幽向护城河边又走了几步,来回踱步:“子虚,暗门的人,你说大部分都是男子,除了玄字号护法。如果还有女人,你会认为是什么人?”

    还有女人?

    子虚将得到的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摇头。

    “轻音!”

    简短的两个字,凤九幽凤眸眯起,嫣红的唇角在月光下勾起冷硬的弧度:“门主轻音,为何不能是一个女人?”

    “轻音是女的?”子虚吓了一跳,忙走过去:“殿下,这似乎不太可能。而且这些年来,暗门虽然到处犯事,可是暗门的门主,却极少出现。”

    “半月型号。”凤九幽低低轻笑。

    子虚露出不解的神色:“殿下,半月型号是暗门的标志不错,可是更是天字号的标志。这些年来,天字号每次杀人,都会留下半月型号。而地字号杀人,向来都是一个小巧的梅花瓣。玄字号杀人的手法最是温柔毒辣,每次几乎都是让人体内的血液流干才会让人断气。倒是这黄字号的,似乎还没有出过面。更有可能是黄字号呢。”

    “你说的也有理,子虚,不如我们打赌。”凤九幽忽然心情就好了起来,翻身上马:“赌注是,从今以后,你都替本殿下出去应付那些女人。回去看看最新到的情报,你就知道了。”

    “殿下,使不得。”那些个女人,个个如狼似虎,他怎么挡得住。这些日子暗中跟着殿下出去,可没少见殿下被那些女人吃豆腐。

    他躲在暗处,看着那些女人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往殿下身上倒,看到殿下眼底那种恨不得直接将那些女人碎尸万段的眼神,可是为了演戏又不得不故作亲昵的憋屈模样就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第二日早朝时,凤昭帝龙颜大怒。当朝官员竟然被暗门的杀手在卧室杀了,而且头颅还被悬挂在大门口,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凤昭帝下令,让太子凤君澈彻查此事,一定要将暗门的人拿下,灭了暗门。

    满朝文武大臣有些不淡定了,好端端地在房内睡觉都能被暗门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了脑袋,试问在暗门的人没有被抓住前,谁不担心啊。

    当然,那些个两袖清风,当官职为民做主的清官,倒是不用怕的。甚至在心底,对于暗门的杀手,有了几分敬佩。

    第一暗门,向来只会杀该杀之人!贪官污吏是他们的头号目标,这位朱大人在在死了以后,凤昭帝让人去验尸,同时去安抚其家人,最后竟然却发现了一个地下仓库,里面堆满了十多个箱子,打开看里面全是明晃晃的黄金。

    “真是岂有此理!”凤昭帝看着大臣呈上来的奏折,气得脸色铁青。

    在御书房中的大臣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

    凤昭帝将奏折望桌子上一扔,怒道:“朱昌去年才升为尚书,区区尚书一个月月俸多少,可是他不过做了一年尚书,竟然私藏黄金千万两!如此贪官污吏,当真可恨!德全,速去传旨,封了朱府。太子,你带人去朱府彻查,朱府所有财产一律充公!朱府的至亲,全都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凤君澈点头:“儿臣遵旨!”

    出了御书房,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有余悸。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多多少少,都有些把持不住的时候。凤君澈浅笑望着几位大臣:“各位大臣今儿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大臣们微微一愣,忙赔笑:“哪里哪里,只是没有想到,朱大人会是那样的人,平日里也有些来往,就怕皇上……还有暗门的人。”

    言下之意,就怕皇上让太子您彻查,万一查到他们的头上,也是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暗门的手段,这次他们可都是见识了。

    凤君澈笑看着他们,眉宇温和,眼眸一片深邃:“行的正坐得端,虽然暗门的人心狠手辣,但是向来也只杀该杀之人。各位大人都是拿着朝廷的俸禄为朝廷办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朝廷也会派人保护各位大人的安全。所以各位大臣不用担心,本宫还有事情尚要处理,就先走了。”

    “恭送太子殿下!”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烈日,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快速向宫门处走去。

    小宅子中,阮绵绵正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喝着茶,淡淡的茶香,旁边是一株海棠树。怜儿在一旁的石墩上绣着花。凤长兮从外面走了进来,眉眼含笑,眼底带着几分探究的神色:“绵绵昨儿休息的可好?”

    “很好。”阮绵绵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笑着给凤长兮斟茶。

    凤长兮端着茶杯,将茶放在鼻尖,闭了闭眼,又慢慢睁开。那双清亮明澈的眼眸,望着杯中缓缓盛开的茶叶:“看来绵绵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了。”

    怜儿好气地问道:“凤公子,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凤长兮望了望依旧笑意淡淡的阮绵绵,侧过头看向怜儿轻笑道:“可不是什么好事,小姑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否则啊,怕是夜里会睡不着的。”

    “怎么可能?”怜儿望着凤长兮那温和清俊的眉眼,脸颊有些红:“凤公子,怜儿可是和小姐一般大小,不是小姑娘了。”

    “是么?”凤长兮望着怜儿打趣道:“既然不是小姑娘了,那怜儿可有意中人了?如果没有,我”

    “你还是回去歇息的好,昨儿个可没少喝。”望了一眼羞红了脸颊窘迫搅着绣帕的怜儿,阮绵绵打断了凤长兮的话。

    凤长兮并不恼,望着同样面带笑意的阮绵绵笑眯眯道:“昨个儿听说绵绵自个儿先走了,当真不够意思。可要知道,昨个儿可是我帮绵绵你解围。”

    “南郡王世子觉得府里日子无聊,出来看看风景上上酒楼绵绵没有任何意见。可是绵绵与怜儿只是平民百姓,邀月楼一事,绵绵在这里以茶代酒谢过世子!”轻抬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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