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暝-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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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紫昊的脸上却看不出惊喜的神色,只是慢慢的拥住她:“执手同心,生死不离。。。”
“嗯,执手同心,生死不离。。。”萧惜若低低的重复了一声,感觉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而凌紫昊看着她,眼中竟有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轻轻拂开她脸上的发丝,淡淡地叹一声:“夕若,对不起。”
对不起,他骗了她,可是如今他也弄不懂他的心,如果有可能,就让他结束了一切恩怨之后,再看着天意吧!夕若,你会恨我吗?
望着她如婴儿一般甜美的睡颜,凌紫昊却是知道,她时日真的是不多了。
昔日忘尘大师早已指明,若儿所中乃是四大名香之一——檀香,檀香本是对人体没有坏处的,但西域一部族利用檀香,以血祭之,炼成蛊毒,而若儿中的正是其中最为霸道的一种——嗜睡檀香。
如其名,中了这种蛊毒的人,会变得嗜睡,意志力下降,随着精气被吸走,睡的次数也会越来越频繁,直至一睡不醒,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夕若,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哪怕夺,也要从阎王手里将你夺回来!
。。。。。。
回到宫中之后,事务突然繁忙起来,还是因为水玉国国主要来拜访的事,据说是因为那次坤灵楼送信威胁的事,水玉国坚决否认是他们所做,是国内想要造反的叛徒所为,为了表示诚意,特意亲自来访。
当萧惜若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有些嗤之以鼻,这样的烂理由,古往今来都是用烂了的,这样的把戏连她都骗不过,还想骗过精的跟个狐狸一样的凌紫昊?!
本来宴会时半个月前的事,但是由于安竹远的事情,才拖到这个时候,并且宴会原先的安排人就是安竹远,出了那样的事,自然宴会的事也是一团糟了。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萧惜若愿不愿意,到了晚上,她还是陪着凌紫昊参加了宴会。
灯火通透,伴着宫女太监们的迎礼声,萧惜若挽在凌紫昊身旁,缓缓步入位上。
殿上坐着的当然是凌紫昊,萧惜若身为皇后,自然坐在他的右边,而左边就是花落雪。
本来两国之交,除了正宫皇后以外的妃子是不能出席这样的宴会的,但是由于水玉国是花落雪的娘家,是水玉国主的妹妹,所以便有幸一道坐在上面。
殿下首位坐着的便是水玉国国主花叶熙,他也在打量着萧惜若,一袭火红色衣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蝴蝶图案、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图案、以宝石点缀、一双犀利的娇媚的丹凤眼含着笑意;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鸾嘴中含着一颗明珠;明珠下的束束流苏轻轻垂下;映的瑰丽而妩媚。
萧惜若也显然注意到了那一束目光,坐定了,抬眼望去,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色淡如水,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魅惑众生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只是貌似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轻微的咳了几下,身子有些抖动,手巾捂在唇上,添了几分病态之美,惹人怜爱。
他旁边的女子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萧惜若不由得多瞧了几眼,脸上带着浅色面纱,紫色长裙上轻披着紫纱,露出肩头,紫纱内淡紫色的丝绸上一朵灿烂的紫薇,腰间配着一只浅紫色的蝴蝶,更显妖媚几分,如雪玉肌如刚剥壳的鸡蛋般白皙,一帘直垂腰间的秀发被华丽的玉冠挽起,几支碧玉簪斜斜的衬在上面。
这水玉美人的妖媚果然名不虚传,不过配了这么个病秧子,真是可惜。
正仔细观察的时候,凌紫昊戏谑的轻笑就传入她的耳朵:“若儿在看什么呢?这样专注的看别的男子,为夫可是会吃醋的,再说,他哪有为夫长得好看?”
“无聊!”萧惜若没理睬他,但却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曲曲歌舞上来,萧惜若百般无聊的打着哈欠,只祈祷着宴会赶快结束。顺眼瞧向落雪,忽然瞧到落雪的目光一直落在花叶熙的身上,神情中还有着一丝落寞。
这感觉,怎么都不像一个妹妹对哥哥的情感,反而有点像情人的感觉,难道。。。落雪对他哥哥有意思?!唔,这下,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这凌紫昊到底是有多失败啊!
本来萧惜若是可以一直胡思乱想,直到宴会结束,那妖媚的女声却不得不让她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却见陪在花叶熙身边的那个妖媚女子忽然起身,娉娉婷婷行了一礼道:“皇上,皇后娘娘,笑颖听说这琉璃王朝的皇后的才色双绝,如今一见,果然是国色天香,不知道笑颖可不可以与皇后娘娘切磋一下舞艺?”
笑到柔媚之处,凌紫昊也是有点失神,不过也只是一瞬之间的事。
萧惜若当然没有错过这转瞬即逝的空当,心中免不了怒火丛生,当着她的面就公然魅惑她的人,真当她萧惜若是个温柔的娇美人了吗?
想到这里,没等凌紫昊回话,萧惜若便笑得格外温婉,开口道:“当然可以。”
“那笑颖就献丑了。”那女子妖娆一笑之后,便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灯光忽然暗了下来,望向门口,只见那女子仍旧身着一袭紫衣,挥动着水袖,眉畔生情,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姿,如花间飞舞的蝴蝶,一个华丽的转身,兰花指微翘,更添柔媚。
殿下的众人更是看的如痴如醉,萧惜若也在打量着,倒不是因为她魅惑的舞姿,却是因为她起舞的姿势像极了落雪,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样子呢?那面纱下大概也有着绝世的容颜吧!
一舞罢,灯光重新亮了起来,那自称‘笑颖’的女子看见萧惜若发呆的神色,以为她也被震到,得意的笑笑,弯膝道:“皇后娘娘,该您了。”
萧惜若这才回过神来,遂也下去换了舞衣。
再上来时身着月牙色纱质舞衣,怀抱一把琵琶,袖若流水清泓,裙如荧光飞舞,纤腰灵动,回眸浅笑,倾身起舞,犹如月下仙子。
不知何时,竟传来笛声,笛声渐急,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如同一朵旋转的花,在琵琶的清脆乐音中,萧惜若一个倾斜水袖,曲停了,这才望过去,吹笛的人却是那病态的水玉国国主——花叶熙。
此时他也在望着她,脸上有奇怪的神色,仿佛是在追忆什么。
正文 第189章 花落如雪其二
凌紫昊的脸色越发黑了起来。。。
偏偏花叶熙还有些“不知死活”,开口询问道:“这舞可是叫做‘琵琶吟’?”
“是啊。”萧惜若歪歪头,“你怎么知道的?”
“偶见过一次。”花叶熙没说几句,就开始咳起来,身体越发颤抖,脸色苍白的跟个纸一样,萧惜若真要怀疑他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皇后娘娘舞艺精湛,笑颖认输。”那妖媚的女子微微欠身,又转向凌紫昊道:“琉璃王上,国主身体素来不好,可否先行告退?”
“自然可以。”凌紫昊点点头,一副明军的做派,“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水玉和琉璃本为一家,朕自会全力以助。”
“多谢琉璃皇。”笑颖欠首,慢慢扶着花叶熙出了大殿。
而萧惜若一直看着花叶熙,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也没察觉凌紫昊是何时走到她身边的。
“若儿是看上那个病秧子了吗?这么念念不忘的。”凌紫昊一开口就是满满的醋味。
“你吃醋了?”萧惜若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至于吗?”
“怎么可能!朕会吃醋?真是笑话。”凌紫昊也许是恼于自己的失态,也许是吃味,一扫袖子,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已经冷清下来的宫殿。
“皇后娘娘,我们也走吧!”碧云上前给站在殿门口的萧惜若披上了披风。
“我不需要!”萧惜若气恼的掀开身上的紫金披风,“我要一个人静静。”说完便走进了夜幕里。
“啊?”碧云愣怔一会儿,再抬头时,人已走远。
寒风吹来,刀割一般的疼痛,萧惜若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令人莫名的心慌。
“讨厌的凌紫昊!”萧惜若低低咒骂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期望着像上次一样,能遇到个熟悉的人。
也不知走了多久,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一个硬物,疼的差点要喊出声来,可就在抬头的一瞬,看到了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
这是御花园?萧惜若的手在触到那冰冷不平的山石时,顿时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那是落雪?看着其中一人与落雪极其相似的身形,萧惜若想想又摇摇头,落雪怎么可能在这?今天来访的那个水玉女子不也是这样的身形吗?想到这里,萧惜若就要惊呼出声,难道水玉来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萧惜若赶紧捂住了嘴,但脚下一滑,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谁?”一道男声冷厉的扫过来,萧惜若身子一个哆嗦,紧张极了。
一道身影渐渐靠近,萧惜若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但随着那人的靠近,她的嘴巴也越张越大,落雪?真是落雪?
花落雪在接近的同时,也愣了,就在两人对视无语的时候,之前拿到清冷的男声又突兀地响起了:“落雪,是何人?”
花落雪闻言,快步走了回去,道:“主子,无人,适逢一只野猫而已。”
“是吗?”黑夜中看不清男子的相貌,不过听语气,也知道这人不好糊弄,萧惜若刚放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直跳。
老天保佑啊!她可不想这么早死,在皇宫里被人杀死,那她可真是史上当得最窝囊的皇后了。
诶,果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看着那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萧惜若彻底在风中凌乱了,这不是那个病秧子吗?难道他是装病?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那他和落雪。。。?
就那么看着他一直走近,直到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嗯,是她眼花了吗?她为什么会看到那张脸上居然浮上了一丝笑意?
还没等她多想,那男子一抹温柔的笑绽放在嘴角:“果真是一只野猫。”说完,便大步离去。
花落雪扭头看着还在发呆的萧惜若,不禁感到疑惑,叶熙。。。今天怎么这么反常,究竟怎么了?不过也好,夕若无事她也可以放心了。
“落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他的妹妹吗?为什么会叫他‘主子’?”萧惜若甩开花落雪的手,皱着眉头问道。
“唉——”花落雪长叹一声,“一言难尽,夕若,我们还是回了宫再说吧!相信我。”
“好。”萧惜若内心挣扎几分,看到她真诚的眸子,终是动摇。
一路两人寥寥无语,气氛尴尬极了!匆匆回了殿,萧惜若一甩袖子,略微恼怒的看着她。
“夕若--”花落雪屏退宫女,看四下无人,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不该瞒你的,但是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卷入这一场浩劫之中。”
“是吗?”萧惜若平日明媚的眸子里只有生气,“你们都说为我好,为我好,什么都瞒着我。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想自己的人生过的这么糊里糊涂。落雪,你若当我为朋友,就不应该瞒着我!今日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是我们的情谊就到此结束吧!”说完便往殿门走去。
“夕若——”花落雪急急拽住了萧惜若的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夕若,我问你,你爱皇上吗?”
“什么?”萧惜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问题,想到刚刚凌紫昊的态度,没打好气道:“怎么可能?我不过是奉旨入宫,后宫三千佳丽,我对于他而言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一生都断送在这里?!”
“那就好。”花落雪的眸子里忽然充满忧伤,“既然如此,我就不瞒着你了,但是你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嗯。”萧惜若点点头,继续听下去。
“我不爱皇上,但是我是和亲公主,这是我的使命。”花落雪淡淡开口,神色也越来越奇怪:“我爱的人是花叶熙,就是水玉国当今的皇上,但是他并不是我的皇兄,我也不是水玉国皇室的正统血脉。。。”
“我是巫族的人。。。”
花落雪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惜若打断:“那不是多年前最为繁荣的部族吗?不是传闻已经消失了吗?”
“是啊,它多年以前的确是最为繁荣的一个部族,但自从老族长去世以后,长老们为了族长之位互相斗争,拉拢结派,把整个部族弄的狼烟丛生,这让旁围觊觎宝物的部族有了可乘之机。。。没有任何防备的,一时昌盛的巫族就被这样轻易攻破,长老们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却已经无法挽回,旁边的部族烧杀辱掠,族人们惨遭灭族,竟是一个也没能要的掉。那时候,爹爹娘亲为了保护我和妹妹而死,我以为我会死,几乎绝望之时,是叶熙救了我。。。”花落雪想起那不堪回首的记忆,想起惨死的爹娘,咬了咬唇畔,双手不禁攥紧。
“花叶熙?他和巫族有什么关系?”萧惜若听着皱起了眉。
“他是老族长的外孙,他的母亲宜妃是老族长的女儿,长得很美,只是。。。”花落雪轻轻叹道,又忽然收口,“那时候我九岁,他十三岁,水玉先皇念着宜妃娘娘,便令他率着水玉大军灭了那些部族,我已经没有别的去路,便跟在他身边,当了暗卫。。。”
“那你又为何会嫁进琉璃王朝来?”
“夕若,你不要再问了。”花落雪摇摇头,“这些你还是不知道为好,这只会让你为难。”
“是不是水玉国又要和琉璃开一场大战了?”萧惜若聪颖,猜了个半分,抬眼问道。
遥想当年,水玉和琉璃年年战火,百姓苦不堪言,前些年才安歇下来,难道战火又要起了吗?
“夕若,两国之间,有很多事情是分不出对错的,我们一介女流,能怎么样?还是不要管了。”花落雪虽然知道萧惜若不同于其他女子,这些话定是劝不住她,但还是忍不住冲口而出,希望她能够不要那么意气用事。
“凭什么?难道女流之辈就不能扭转乾坤吗?那么当年文武殿上,我便不会驳倒那么多大臣,一战定胜负!”萧惜若定定的望着她,眼中满是心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巫族善蛊术,宫中发生了那么多奇怪的事,又有多少是你亲手操办?!”
“对不起,夕若,我无意伤你,我真的是无奈,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花落雪着急的辩解道。
“那么坤灵楼的事呢?怎么会那么巧?还有沫儿的事?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你?告诉我,不是你。”萧惜若望着这个在后宫中与她最亲密的好姐妹,不敢置信。
“对不起。。。”花落雪终是点点头,“但是除了坤灵楼和沫儿的事,我再没做过。。。”
“是吗?落雪,我不知道还能不能信你。。。”萧惜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