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俏医妃-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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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戍为了能早日到达受灾严重的淇州,命令队伍日夜兼程。
尽管如此,他们也花了二十多天才到达了淇州。
蘅芷一路被颠簸得头晕眼花,不得不感叹古代的交通实在落后。
这点儿路程,要在现代,那是半日就能抵达,可他们却硬生生花了二十多天。
难怪受灾会成为大难题,因为救灾实在太不及时了。
淇州牧刘安在淇州城外带领淇州的大小官员恭迎宋君戍。
拜见过后,刘安道:“微臣已经在府里设宴,替太子殿下接风洗尘!”
蘅芷看到这些大小官员一个个都面带微笑,丝毫不像是受灾的样子,很有些诧异。
不过蘅芷没有名言,宋君戍也并未提半句。
和刘安虚与委蛇了一会儿之后,刘安就和一众官员簇拥着将宋君戍送往了行馆下榻。
到了行馆,刘安便道:“殿下稍事休息,微臣已经安排了接风宴,请殿下放心,淇州城里很安全!”
宋君戍看着刘安,笑道:“刘州牧果然很能干,孤一路走来,的确半个灾民都没看见,能做到这种程度,刘州牧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刘安并未听出宋君戍话外之音,反而谦虚道:“多谢太子殿下赞赏,微臣听说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淇州,怎敢不尽心?更何况这也是微臣的本分!”
“嗯,很好,那孤就先稍事休整,咱们晚上再叙?”宋君戍问。
刘安立刻道:“是,那微臣就不打扰太子和太子妃休息了,微臣告退!”
“刘州牧慢走!”宋君戍道。
刘安很得意地退下了,觉得自己今儿这马屁拍的不错。
可他不知道,自己一走,宋君戍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冷若冰霜。
蘅芷看了一眼宋君戍,道:“我还以为殿下真没看出任何问题呢!”
宋君戍声音沉沉的,几乎咬着牙道:“孤掌握的情报都声称淇州灾情最为严重,受灾百姓至少也有三四万,疫情也是从淇州辖区的花溪村先爆发的,整个村子,几乎都死绝了!”
“可是你看看这里的官员,你看看那刘安,他们何曾右半点儿愧疚和痛心?到了此时还想着遮掩,想着溜须拍马,简直可恶至极!”
宋君戍说到最后,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都被他砸散了架。
蘅芷惊讶于宋君戍的怪力,又为他这样愤怒而揪心。
“殿下还是别太激动了,这种情况来之前,您不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吗?否则又如何能如此淡定地和刘安虚与委蛇呢?”蘅芷道。
宋君戍哼了一声,道:“孤是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现实比孤想象的还要不堪!那些灾民哪里去了?淇州城里为何这样平静?大小官员怎么就没一个为此着急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宋君戍的心底盘旋,让他愤怒又痛心。
蘅芷道:“我们才刚来,许多事还要慢慢来,殿下不必太心急了!”
“孤知道,只是难以平息这心头的怒罢了!”宋君戍也只是发泄一下。
蘅芷也点头,道:“晚宴的时候,殿下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该吃吃,该喝喝,孤倒要看看,他们能无耻到什么程度!”宋君戍冷着脸道。
蘅芷问:“您就不怕您才来就接受如此款待的事儿传回王都?要是王上以此为柄,记你一笔怎么办?”
“孤在他那里,就是一笔黑账,早已算不清楚了,又何必怕多这一条?”宋君戍带着自嘲道。
蘅芷笑道:“也是,左右不管殿下怎么做,王上也不会对您改观了!”
宋君戍默认了蘅芷的话。
蘅芷伸了个懒腰,道:“殿下,要不要去歇一会儿?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这一路走来,也没睡过一个好觉,他们几乎没有在驿馆停留过,每次都是换了马,备好供给之后,就赶紧上路,歇息也是在途中露营。
常常蘅芷就只能睡在马车里,加上白天太辛苦,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
第一卷 第150章 接风宴
宋君戍道:“嗯,孤也去歇一会儿,晚上还得费神应付那帮混账!”
蘅芷笑道:“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兴许里面就有几个好官呢?”
“拭目以待吧!”宋君戍道。
两人各自歇下,等天黑之后,行馆就热闹起来了。
说这里是行馆,其实此前是淇州首富的一处私宅,后宋君傲来此赈灾,觉得原本的行馆太简陋,淇州牧就征用了人家的私宅。
那首富也是个明白人,索性将此捐出来,就送给淇州牧用来接待“贵宾”。
行馆是一座五进大的宅子,设计精巧,处处都独具匠心,听说打造这座宅子,耗费何止不下数十万银子。
蘅芷才来时也没细看,这会儿休息好了,仔细一看,才看出些门道。
这里很有些像苏州园林的风格,精巧别致。
宋君戍和蘅芷梳洗更衣之后,便被刘安派来的仆人引到了花园里,此处已经摆下了桌案。
蘅芷一看,发现几乎坐满了人,官员甚至携带了家眷一起来参加,其中还有不少正当好年华的少女。
蘅芷挑眉一笑,悄悄对宋君戍道:“看到没?说不定殿下来这里赈灾,还能收获不少艳福呢!”
宋君戍白了一眼蘅芷,道:“又胡说!”
“是不是我胡说,你心里清楚!”蘅芷道。
宋君戍道:“就算他们想,孤也不乐意,你当孤真是来者不拒啊?”
“殿下连我这样的都收了,我看这些水淋淋,娇滴滴的小姑娘,可各个都不比我差呢!”蘅芷故意贬低自己。
宋君戍不悦道:“不许这样说自己!”
蘅芷吐舌,狡黠一笑,道:“说着玩儿呢!”
“那也不行,你贬低自己,就是在侮辱孤!”宋君戍捏了捏她的手,以示惩罚。
“好好好,不说了,殿下最伟大,最高贵,最不可侵犯!”蘅芷调皮地道。
宋君戍原本沉重的心情,因为蘅芷打岔而放松了许多,他才知道,蘅芷应该是故意为之,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严肃”。
宋君戍不止一次在心底感慨,幸好宋君傲眼瞎,错把珍珠当鱼目,否则他就要错过蘅芷了。
二人坐定,其他人都起来,给他们磕了头。
宋君戍大手一挥,道:“诸位都不必多礼了,今日孤高兴,希望与尔等同乐,皆无需拘礼!”
听宋君戍这样说,众官员俱松了一口气,然后展露笑容,齐声谢过宋君戍。
刘安带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诸位同仁,容我说几句话!”
“刘大人请说!”宋君戍伸手致意。
刘安举着酒杯,道:“今日我等都是三生有幸,才能在此宴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这第一杯酒,请诸位共同举杯,敬太子和太子妃,祝太子和太子妃共享千秋!”
刘安说完,就带头饮尽杯中酒。
其他人自然纷纷效法。
宋君戍和蘅芷对视一眼,也喝了酒。
宋君戍也牵着蘅芷的手站起来,重新举杯,道:“孤初来乍到,许多事还要仰仗诸位鼎力相助,孤不多言,先饮为敬,希望诸位能够不遗余力协助孤办好差事!”
“我等定当尽心竭力,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刘安谄媚道。
宋君戍冲他举了举杯,然后喝了酒。
场面一时其乐融融,若不知道的,都当这是太平盛世,而不是受了重灾的灾区。
蘅芷喝着酒,都感觉内心充满了寒凉。
当官的若各个都是这样,百姓该有多苦啊?
生活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国家,人命竟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
死了那么多人,还有那么多人正面临着生死考验,他们仰仗的父母官,却还在此举杯豪饮,歌舞升平。
可蘅芷也不能说什么,即便是宋君戍,也不会在此时发难,因为他们都明白,宋君戍来此赈灾,若先得罪了这帮人,接下来的事儿就越发难办了。
宋君戍隐忍怒气,无非就是为了在这里摸清当地官员的虚实,和他们虚与委蛇,也是为了接下来更好地操控他们。
几个淇州的重要官员都一一来给宋君戍敬酒,每个人口中都在歌功颂德,脸上挂着谄媚的笑,酒一杯接着一杯喝。
可蘅芷却注意到,在角落里,有两个人却没有过来,脸色不好地喝闷酒,像是满腹心事。
蘅芷对这两个官员产生了兴趣。
不过蘅芷并未直接去找他们,而是和来向她敬酒的官家夫人聊了起来。
带头的自然是刘安的夫人。
刘夫人和刘安一样,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说气话来一套一套的,不愧是淇州的“第一夫人”。
“太子妃真是好福气,太子殿下来办公差,也不忘将太子妃带在身边,可见太子殿下多么爱重太子妃!”刘夫人夸人也会夸。
若是蘅芷不明白自己来的目的,也要为此沾沾自喜了。
“哪里是好福气,太子殿下来办的是苦差事,带着我,是来受苦的呢,这一路可把我累坏了!”蘅芷也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来,叹着气道。
刘夫人笑道:“太子妃一路辛苦,但到了就好了,您在淇州这段日子,吃穿住行,都由臣妇负责,包您满意!”
蘅芷心想,刘安连这个都安排好了,果然是拍马屁的高手。
若是宋君戍也是来“享福”的,肯定要被他们的迷魂汤灌得神志不清,什么正事也做不了。
蘅芷道:“多谢刘夫人了,可我这个人啊,天生劳碌命,怕是享受不了。况且我们殿下也离不得我,总要我在身边照顾着呢!”
蘅芷故意说得暧昧不明。
柳夫人和其他官夫人一副心知肚明的笑。
蘅芷忽然看向了那两个喝闷酒的官员,然后问刘夫人:“刘夫人,那两位是哪两位大人啊,怎么就顾着喝闷酒,似乎有心事呢?”
刘夫人猛然回头,看到那两人,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转过头又恢复了笑容,道:“太子妃别介意,这两个就是咱们淇州最不通事理的,穿靛色常服的是冯司马冯冀,穿织锦灰色常服的是青崖县县令袁思长。这二人啊,一向都桀骜不驯地很!”
蘅芷听了,便明白,这两人的官位都不高,而且可能不愿意与其他人同流合污,所以不被刘安所喜。
不过这两个人的官职都不高,应该也不得志地很。
青崖县,蘅芷猛然想起,这不就是疫情爆发最严重的那个县吗?
县里都出了这样的事儿,那袁思长怎么会跑来饮宴?
第一卷 第151章 袁思长的醉话
蘅芷又问:“青崖县县令,听说青崖县疫情挺严重的,是不是啊?”
蘅芷故意问得轻描淡写,像打听小道消息那种神情。
刘夫人没有引起戒心,很随意地就回道:“是啊,听说死了不少人呢,要不你看那袁思长怎么拉长着脸,他啊,是预感到自己乌纱不保了!”
蘅芷微微点头,像是有所了解的样子。
刘夫人被身旁一位年轻点儿的夫人戳了一下胳膊,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转移了话题,又和蘅芷开始讨论灾情之外的蜚短流长。
蘅芷也没有死揪着灾情不放,照旧和她聊得很“投机”。
一众来敬酒的官夫人对蘅芷的表现似乎也很满意,都热情地邀请蘅芷在淇州这段日子去他们家做客。
蘅芷也只当客气,一一应付过去。
转眼间,宴会已经过去大半时间,众人都喝得有些醉醺醺了,场面开始变得散乱起来。
虽然蘅芷和宋君戍依然是焦点,但也不再被一大群人围着,他们自己私下里也开始互相敬酒聊天。
蘅芷愁着那袁思长忽然不在席上坐着,而是悄悄离开了,她本以为对方是去方便的,没想到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回来。
蘅芷便有心去寻他,找了个借口就带着紫苏往袁思长离开的方向走。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袁思长站在行馆一处池塘边,唉声叹息,似有无限惆怅萦绕心间。
举头看着天上一轮弯月,又是深深一叹,道:“什么世道啊,什么世道!”
蘅芷听了,微微挑眉,故意站在远处应了一句:“问月亮有什么用!”
袁思长转过头,诧异地看着蘅芷,一开始大概是喝的有些迷糊,所以没认出来,略定睛一看,才认出是太子妃。
袁思长赶紧俯身拜下,道:“微臣见过太子妃!”
蘅芷抬手,道:“袁大人不必客气!”
“太子妃识得微臣?”袁思长倒是很惊讶了。
蘅芷点头,道:“方才听刘夫人提到了袁大人!”
袁思长露出一抹苦笑,道:“八成是没什么好话了!”
蘅芷也不瞒他,道:“的确没有好话,我只是好奇,青崖县的百姓还在被瘟疫折磨,死了那么多人,袁大人还有心情在这里对月酌饮!”
蘅芷的话,让袁思长立刻露出了愤怒之色。
“你以为我愿意来吗?你以为我不痛心不着急吗?可有什么用?有什么用?为了给太子殿下接驾,谁敢说一个不字?丢官罢职倒也干净,可那些还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谁来管?”
袁思长一阵怒吼,连谦称都忘了,双目染怒,将酒壶随手就砸在了面前。
蘅芷被他惊了一下,紫苏立刻愤愤斥责:“大胆,敢对太子妃不敬!”
袁思长被紫苏一吼,像是清醒了一点,赶紧道:“微臣该死,微臣不是有意要惊吓太子妃,实在是憋着满腔的愤懑,快将臣给憋疯了!”
袁思长痛苦地抱着脑袋。
蘅芷拉着紫苏,然后走向了袁思长,才道:“袁大人是真心想要挽救青崖县的百姓?”
袁思长抬头,迷茫地看着蘅芷,问:“太子妃是什么意思?”
“我观察接风宴上,其余一众大小官员皆若无其事,欢欣鼓舞,好像太子来不是为了赈灾,而是来给他们奖赏的,唯有你和一位冯司马面露哀愁,郁郁不乐!”
蘅芷看着袁思长。
“我很好奇,你们是为了什么怏怏不乐,又为何不去给太子敬酒,不去溜须拍马,反而独坐角落里喝闷酒?”蘅芷又问。
袁思长借着几分醉意,也不像平常那么拘束,直接道:“不瞒太子妃,我和冯司马就是不想来赴宴,就是不想溜须拍马,就是不高兴有这么一场铺张浪费,毫无意义的接风宴!”
“太子怎么了?太子是来赈灾的,还是来享乐的?就算太子远道而来,需要接风洗尘,可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淇州五个县,就有四个县受了灾,其中我青崖县和相邻的两个县又被瘟疫笼罩,每天都在大量的死人,这样的惨况,太子竟然还有心思饮酒作乐?”
袁思长不仅敢于直言,竟还对蘅芷露出了深深的痛恨之情,好像蘅芷也是和他们一丘之貉。
蘅芷对此并不介意,反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总算不是所有的淇州官员都是一丘之貉,也有如袁大人和冯司马这样不甘同流合污的!”蘅芷欣慰道。
袁思长错愕地看着蘅芷,似乎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太子妃竟对我出言不逊大加褒奖?难道不应该当即斥责微臣轻狂孟浪,口出狂言,然后再让太子治我的罪吗?”袁思长问。
蘅芷问:“为何要治你的罪?你所言那一句有假?在百姓蒙受苦难的时候,身为储君和父母官,这些人却歌舞升平,饮酒作乐,若无其事,难道不该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