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有马甲[重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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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好了。锅里的粥也熬得浓稠,青鹤盛了一碗粥,把小菜拿碟子装好,往前殿走去。
赵嘉禾猜测应该是送去给宋砚吃,一顿饭的功夫,天色已经大亮,只是空中仍是雾蒙蒙的,显得很是压抑。赵嘉禾往手上哈了一口气,暖和了一下手心,看这样子,过不了多久,京城应该会有一场大雪。
她在厨房里找了个位置,靠近灶膛,暖烘烘地喝了一碗粥。
青鹤请安之后,便着手布菜,宋砚把手里的书放下,净手后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他从小接受皇族教育,用膳的动作优雅闲适,不急不缓,让人赏心悦目。
今日的小菜味道很是不错,萝卜清脆爽口,很是开胃,土豆软糯适中,口感极佳,宋砚舒展了眉头,赞道,“今日的小菜做得很不错!”
青鹤候在一旁,闻言笑道,“今日的小菜可不是奴婢做的,是赵公公下厨炒的菜。”
宋砚咀嚼的动作微顿,没想到,他不但很会吃,还会做。想到他一个小太监,厨艺竟然也不错。
他难得心情好,早膳也就多用了一碗,这让青鹤很是惊讶。七皇子一直很是自律,对于衣食住行都严格要求自己,压制住自己的欲/望,倒是第一次瞧见他吃两碗的情况。
难道这菜真那么好吃?
宋砚漱口后,温声道,“你也快去用膳吧,省得冷了。”
青鹤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躬身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 赵嘉禾:立志成为贤妻良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谢谢大家的支持,谢谢小可爱们的喜欢,谢谢
王果果,你要上树了吗,黯月,不喜欢爬树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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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青鹤回到厨房的时候,发现赵嘉禾还坐在那里,双手放在火堆上取暖。因着早膳她帮了忙,青鹤也不好意思再冷着一张脸,况且看这样子,赵嘉禾倒是没有异心,伺候主子也是尽心尽力,大早上的来厨房给主子做饭。
“赵公公,你吃了吗?”青鹤将碗碟放入水中,打算歇一会儿再洗。
赵嘉禾没想到青鹤居然主动找她说话了,颇有些受宠若惊,笑道,“吃了,青鹤姐姐也赶快来吃吧,不然冷了口感不好。”
青鹤见她笑得毫无芥蒂,也放下心来,想到自己三番两次的冷脸,人家还笑脸相对,自己倒显得小肚鸡肠起来,红着脸开始喝粥,小菜果然味道极好,怪不得主子都盛了两碗。
赵嘉禾烤了一会儿火,身上暖和了,也就该干正事了。她刚才寻思着,自己如果想要糊弄太子的话,自己的话必定要夹杂着些许真的信息,否则,以太子的性情,难免不会怀疑她。所以,她必须要接近宋砚,最好是贴身伺候他。
宋砚的书房在竹林后,清晨无风,竹林也一片静谧,青翠如玉的竹叶上有一层淡淡的白霜。赵嘉禾穿过林间小道,已经瞧见昨晚还是小土包的地方已经有笋尖冒出来了。
真是可惜了,再不挖的话,都要长成竹子了。
赵嘉禾一路上还在琢磨着冬笋的味道,这笋在这里,无人欣赏,浪费了不是?宁康宫食材少,这不就是现成的?
冬日寒冷,书房的窗也一直紧闭着,赵嘉禾进去的时候,房中的味道很是沉闷,宋砚正坐在窗户下,捧着一卷书,看得很是认真,连她进门了也未曾察觉。
他房中有一尊简陋的沙漏,做工很是粗糙,简单的琉璃瓶子,正在缓缓流着细沙,赵嘉禾远远瞧了一眼,时辰也能瞧清楚,卯时三刻。桌子上有刚灭的蜡烛,袅袅冒着黑烟。
这么早就开始读书了吗?果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完完全全是避着太子。
赵嘉禾俯身请安,“殿下!”
宋砚从书中移开目光,看向了她。
晨光微曦,他斜斜倚靠在窗棂上,仍旧是一袭素色衣衫,宽大的衣袂散落在腿上,他的脸被分成明灭的两部分,不辨喜怒。
宋砚直起身,不解她的来意,“何事?”
赵嘉禾斟酌片刻,请求道,“奴才想要贴身伺候殿下,还望殿下应允。”头顶上是他打量的目光,赵嘉禾顶着沉沉的压力,一动不动,她自己也明白,她的动机可疑,刚从东宫回来,就急忙要往他身边跑。怕是宋砚已经起了疑心。
“研磨可会?”压力如潮水般瞬间退去,赵嘉禾心下一松,看样子,他这是同意了?
她喜出望外,脆声答道,“奴才会!”激动地起身,拍拍灰就往书桌走去。桌子上摆着几根狼毫,笔尖都蘸着浓墨,有些破旧了。一方小小的砚在桌子的一角,上面刻有金色的龙纹,华贵至极,瞧着像是御赐之物,与他这寒碜的书房格格不入。
宋砚看她一直盯着那方砚,解释道,“这是我当年初入国子监时,父皇赠与我的端砚,很是名贵,倒也应了我的名字了。”
赵嘉禾发现宋砚的神色霎时变得有些怀念,看得出来,宋砚对于皇上还是有着感情的,毕竟他天资聪颖,即使母亲的血统低贱,皇上多少对于这个孩子真心喜欢,不然怎么会送他一方砚台呢?
宋砚提笔沾了些墨汁,开始在宣纸上低头写字,赵嘉禾拿着墨条儿,有些为难,她自打进宫以来,干的都是些粗活,侍墨这等雅致活儿可是一点也没沾过,刚才只不过是搪塞之词,省得宋砚觉着她毫无用处,撵她走罢了。
算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她曾经也曾远远地瞧见过太子书房中的奉笔太监磨墨。不就是手比划几圈,把墨汁磨得浓稠些嘛!
宋砚随即就发现,赵嘉禾哪里会研墨,力道不均,砚台周围已经溅了一圈密密的墨点。
宋砚无奈扶额,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绕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你不要这样使力,这样容易将墨汁弄到砚台外面。”
耳边是他低沉的嗓音,醇厚如老酒,明明是寒冬,可她却觉得一瞬间脸燥热的慌。虽说她现在表面还是个“男人”,但是内心是个女子,倒是第一次与异性如此接触。
手背上是他宽厚的手掌,掌心微烫,手臂微微用力,带着她研磨出墨汁,鼻尖是书墨特有的香气,幽幽冷香,像是雪中傲然的梅花。
“可是会了?”宋砚低头问道,发现她已是满脸通红,僵直着身子,缩在那里不说话。
“感染风寒了吗?脸色潮红……”他稍稍退开些许位置,疑惑道。
赵嘉禾急忙跑开,摆摆手,“无,无事,只是忽然觉得空气沉闷,需要透透气儿……”她打开轩窗,用一根木棍支着,窗户变成了半开半合的样子,既不显得风大,又让空气有所流通。
微风透过窗吹拂在脸上,稍降了些许燥意,清醒了些,她就看到自己磨得墨,简直一塌糊涂,把宋砚的几本书都沾了墨点。
她看得出来,宋砚极为爱惜书本,她惶恐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奴才该死,弄脏了殿下的书。”
宋砚看她脸色煞白,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有些无奈,心中暗道,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他将沾了墨的笔拿清水洗净后,挂在了笔架上,时候也不早了,太子也该下朝了,他也得出门了。
走了几步,发现赵嘉禾还跪在地上,出声喊她,“不走吗?”
赵嘉禾惊诧地抬起头,去哪?心底疑惑,但还是麻溜地起身,显然他也是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她是发现了,这个时候的宋砚脾气温和,有雅量,对待宫人也很宽容。
宋砚径直出了宁康宫的殿门,赵嘉禾没忍住,问道,“殿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马场。”宋砚身姿清朗,步伐不疾不徐,一开口,面前就凝了一团雾气,模糊看不清面容。
赵嘉禾:马……马场?大冬天去马场干什么?而且宁康宫在东面,马场在西南方,两地相隔大半个皇宫。
主子的命令莫敢不从,她只能跟着他走过大半个皇宫,来到了西南角的马场。
冬日马场人迹罕至,只有一些负责马匹的太监在马场里。他们看见宋砚来,也只是象征性的出来一两个小太监,“奴才见过七皇子!”
赵嘉禾没想到这些马场里的奴才也狗眼看人低,这福身礼也太敷衍了吧?膝盖半弯,没有碰到地面,这手也抬得不够标准,没有放至眉间。
她很是忿忿不平,宋砚像是习惯般,淡然地点点头,也不需要奴才的牵引,自己就到了马厩挑马匹。看架势,像是对这里很是熟悉。
马厩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马都整齐地站在栏里,安静地吃着草,有几匹马看到宋砚进去,甚至还那头亲热地碰了碰他的手,宋砚抬手抚摸了它们的头,很是亲昵,赵嘉禾难得看到宋砚温柔的样子,他微弯眉眼,露出舒朗的笑来,温柔地拿手摸了摸它们。
他亲自拿草料喂了一些马,等它们吃得差不多了,他从里面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牵出马厩。
这匹马肌肉强健,全身的毛油光滑亮,显然被打理的极好,看着像是一匹宝马。
她小时候村里有富贵人家家中有马车,那些马远没有这匹看上去神气,村子里马是金贵的,她家里就没有马,所以她也只是远远瞧见过几匹马,如今一匹马站在她面前,她难免有些手痒。
宋砚看她站在马厩外,眼睛里闪着光,渴望地盯着马,他挑了挑眉,温声道,“想骑?”
赵嘉禾犹豫了半晌,点点头。
宋砚沉吟片刻,把缰绳放在她手中,叮嘱道,“你牵一会儿,千万别乱跑。”转身就回了马厩,挑了一会儿,牵出一匹小马。
这匹小马看着身形小了一圈不止,但是眼睛很是温和,瞧着倒是温驯,“嘚嘚嘚”地跟在宋砚身后。
宋砚将马缰放到了赵嘉禾的手中,缓缓道,“这匹马生性温顺,很是适合你这种刚学骑马的人。今日我便教你骑马。你可以先坐在马上,我帮你牵着缰绳,慢慢地在马场骑一会儿。等你慢慢适应了这个速度,便可以稍稍加快一些。”
赵嘉禾没有料到宋砚居然真的要教她骑马,简直受宠若惊,结结巴巴的说:“殿……殿下,您真的要教我骑马吗?”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红马,面含惊喜,试探着摸上了它的头。这匹小马也很是乖巧的让她抚摸。身后的尾巴也甩了甩,赵嘉禾雀跃道,“它的尾巴动了,是不是很开心啊?”她见过村里的狗,见到主人都会高兴地摇尾巴,那这匹马是不是也是喜欢她的?
宋砚把威风凛凛的枣红色大马牵住,赵嘉禾未曾骑过马,也不知如何上马,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宋砚无奈道,“你瞧我如何上马,看一遍不知你可会。”说罢便长腿一蹬,身姿利落地上了马,端的是落落风姿,甚是赏心悦目。
作者有话要说: 赵嘉禾:手往哪里放呢???
第8章
赵嘉禾满是艳羡地看了一眼,试探地跨上马,没想到刚才还很是温驯的马忽然变得躁动起来,不停地用马蹄刨土。赵嘉禾愣是吓坏了,一撒手,跌倒在地。
“嘶……”手掌处火辣辣的疼,赵嘉禾鼻尖酸酸的,压下那股泪意。
刚才她还想着自己也能帅气地上去,没想到居然摔下来了,她预想的那样好,可是现实狠狠地打脸。她如今狼狈地坐在地上……
她面色羞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在他的衬托下更是显得笨拙不已。
宋砚也没料到她就这样摔下去了,但是看她手心上全是血痕,小太监皮肤白皙,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愣是比他的小一圈,如今上面蹭破了皮,微微渗出血珠,瞧着有些可怜,于是他默默咽下嘴里的疑惑,算了,还是不要再打击她了。
他坐在马上,半弯着身子,牵住了小马的缰绳,“起来吧,我帮你牵着她,你上马。”
赵嘉禾只得爬起身来,看了一眼手掌心,有些为难。没想到兜头甩下一块帕子,月牙白的布料,角落里绣着一朵墨兰,整张帕子很是洁净,泠泠冒着幽兰的香味。
“包扎一下伤口吧,否则容易感染。”宋砚眉眼温柔,仿若极为担心她的伤势。
赵嘉禾神色复杂,低下头掩盖眼底的惊惧,宋砚似乎很是细致温柔,但是她却无端感觉有股寒意往脑袋上冒,太过了,他不该是这样的,按照前世的发展轨迹,这个时间距离他登基已不足一年,他如今在后宫举步维艰,如何有问鼎之力?那他如今如此温和,难道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心底跳得极快,按照她的记忆,三日后便是中秋节,皇后生辰,那时会大赦天下,宫中举办千秋宴,为皇后贺寿。前世她已经进入了东宫,皇后是太子生母,所以对于此次中秋宴,赵嘉禾也多少得到了一些消息。中秋宴那天,会发生一件大事,太子酒后失德,调戏了一位大臣之女,事后帝后震怒,太子为此也面壁一个月,如今想来,这件事情可能就是宋砚给太子设的一个局,让太子在皇上面前失了脸面。
她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如今不得已入局,必定要想办法自保,不论千秋宴上发生了什么,他只要安安静静地待在宋砚身边就可以了。
因为前面已经有了一次上马的经验,而且宋砚牵住了缰绳,她这次很是安稳地上了马。宋砚在前面慢慢遛马,赵嘉禾的马也跟在后面,一前一后,步伐难得相似。
赵嘉禾渐渐也能把握好速度,紧紧攥着缰绳,让马自己信步走动。
宋砚瞧她可以自己待在马上,也就放开绳子,自己去一旁跑马去了。她侧头看了一眼马场中的宋砚,他的马术极佳,他好似与那匹马融为一体,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月白色衣袖猎猎作响,未绾的黑发在风中飞扬,一双星眸闪着慑人的寒光,似是一只凶狠的狼。
这才是真正的他,暗暗等待猎物的野兽,凶狠果决。
宋砚没有骑很久,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就缓缓停下来,他气息有些不稳,周身是蒸腾的热气。
他把马牵进马厩,转身就走,“走吧!”
赵嘉禾急忙跟上,没走几步,她就发现自己大腿内侧火辣辣的疼,好似有针在那里扎似的。第一次骑马,难免把皮给磨破了,她想要歇一歇,但是宋砚完全没有放缓脚步的样子,她也只能忍着痛紧跟在他身后。
刚才还那么温柔体贴,怎么赛了场马,一下子就变得冷厉起来了?真是君心难测啊!
赵嘉禾在心里暗暗腹诽,因着腿疼,所以回宫的路途便显得遥远起来,没走几步,她的额上就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呼吸也有些粗重起来。
好在再如何距离遥远,宁康宫也是到了的。宁康宫今日颇为热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伺候的人,青鹤也纠结着如何安排人手,她刚刚训完话,俏脸紧绷,倒是颇有一宫管事姑姑的派头,底下的人虽然都是被太子赐过来的,难免有些不情愿,但是再不情愿,自己如今也是这宁康宫的奴才,青鹤是管事姑姑,月钱什么的都是由青鹤分发,如今他们不能得罪她,只能勉勉强强地接受了安排,于是宁康宫一下子就显得井井有条起来,扫庭院的扫庭院,修剪花枝的修剪花枝,各司其职。
赵嘉禾回来的时候,庭院比以往干净好多,院子里那些枯枝树叶都被修剪的干干净净,倒是让人耳目一新。宋砚目不斜视地直接进了书房,赵嘉禾跟在他身后,没想到他进门之后就一把关上了门,她一个没注意,差点儿撞上了门。
她呆愣良久,也反应过来了,定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旁人看不得。得,她也不想知道太多,省得被人杀人灭口。于是也木头桩子似的,守在门口。
让赵嘉禾惊诧的是,宋砚竟然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