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独秀-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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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了。”
皇甫煜受宠若惊,慌忙单膝跪地,谦逊道:“儿臣不敢,儿臣愿做个良臣辅佐父皇前后。”
皇甫煊炎单手扶起皇甫煜,欣慰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此次朕让你带兵攻打大若国,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这只怕是朕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你额娘当年不理解朕,你倒理解了朕的苦心,朕很是欣慰。”
皇甫煜虔心答应,良久后,只听皇甫煊炎淡淡地说道:“朕明日将康亲王的小女儿袭采薇赐婚于你。”皇甫煜一愣,正要拒绝,却听皇帝继续开口说道:“康亲王安分守己,若为你所用,日后大有作用。他的嫡女已经许配了人,小女儿虽是庶出,可也无碍,最主要的是,他必须和你站在一条线上。”
皇甫煜自然明白父皇的苦心,可想起心月,他到底还是犹豫了。一方面,这是政治的需要,更是圣旨,他忤逆不了,似乎也拒绝不得。那么,他只能委屈心月了。他心里告诉过自己,不会让心月再受委屈,如果他的身体不能只属于心月,那么他的心只能专情于心月,如此才可不负她的心。
060 与众不同的小宫女
心月最终坦然地接受了这番变故。皇甫煜本要接若夏接进宫来伺候她,可心月深知皇宫的复杂,即便她多不愿,多早晚都得被迫淌入其中,她视若夏为亲姐妹。自是不愿意若夏受委屈。
心月修书一封给容华阁报平安,并将若夏交付给瑛姑照应,特地嘱咐瑛姑要把容华阁支撑起来。瑛姑是个明白人,从初次与心月打交道的时候便看出她的不凡,这两年接触下来,越发确认了她的眼界和心胸,知道心月是自己的贵人,自是抱定决心与心月同进共退。果然,自己还是有眼光的,如今心月入宫,既然信中写明了让她后顾无忧地捣腾生意,自然是有能耐的。
若夏得知小姐安然无事。即便无法陪在她的身边,却也已经知足了。大概只有真的在意关心的人,才会只求平安吧。心下一定,照着小姐的嘱咐,日后只跟着瑛姑好好打理容华阁就是了。
而东宫上下太监宫女都是有眼色的人,虽然心月不过是九皇子近身伺候的宫女,可九皇子对她的爱护和宠溺丝毫不掩饰,自然个个对心月是极其敬重。
是日,皇甫煜从乾轩宫回到东宫后并不急着去秋水院看心月,而是去了书房。但见一个人高马大。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意气风发地立在书房门外恭候着,此人正是陆舟松。见到皇甫煜的时候,陆舟松即刻垂首单膝跪地行礼,“微臣见过九皇子。”
皇甫煜让陆舟松起身,面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眼陆舟松。见他眉宇间磊落分明,周身散发几分罡气,眼中浮现出一丝赞赏。当初有心栽培他,果然此人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这几年暗中交给陆舟松的任务,倒是一次都没让他失望过,如今可算能正大光明地让他跟在身边好好办事了。
皇甫煜冷毅的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笑意,拍了拍陆舟松的肩膀,说:“好好为朝廷办事,本宫自会任贤为用。”
陆舟松谢恩一番便跟着九皇子进入书房。如今朝堂上的局势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不说九皇子突然的归国已然巧妙地改变了朝纲。便是在官场沉浮多年,岂有摸不透帝王的脾气?只是枪打出头鸟,因此大臣都难得默契地保持了统一意见…………静观其变。
可皇甫煜不同,皇帝言明要攻打大若国,甚至将此事委派给他,之所以暂时还瞒着百官不过是让皇甫煜有所准备罢了。既然是皇帝默许了,自然皇甫煜争分夺秒地布局一切,将可信之人,以及多年经营的势力都稳固了。
心月听春晴说九皇子回来后俊容颇有倦色,想素日这时候他不会再忙公事,且担忧他的身体,便亲自提了人参八宝粥往书房去。正巧听到了里面传来皇甫煜胸有成竹的声音,“明年你回京时,本宫自会提拔你为都统。”
“微臣定不负皇子所望。”心月一愣,听着这微微颤抖却自信的熟悉嗓音,知道他此刻心情自是激动的。心想:阿松能跟在皇甫煜身边办事未尝不是件好事。她停下脚步,回头对春晴柔声说道:“我们先回去吧。”
春晴自是有眼色的人,忙搀扶着心月往回走,后头提着食盒的小宫女亦步亦趋地跟着。却说,心月回到秋水院,打发宫女退下不多时,皇甫煜就匆匆赶来了。见他额头上冒着汗珠,心月迎上去替他拭去汗珠,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没做坏事,你这么急赶来也抓不住把柄。”
皇甫煜嘴角一挑,眼里溢满柔情,疲倦的神色去了大半,一把将心月拉入怀中,暧昧地说道,“谁说我赶来是抓你把柄的?我可是想我的女人了。”说着,大手往下一滑,不安分地捏了把心月纤细的腰肢,啧声叹道:“这没几两肉的,回头得哄你多吃几碗饭。”
心月身子不觉一软,心里甜蜜,面上浮现出娇羞之态,嘟嘴嗔怪道:“是啊,我没肉摸着总归不舒服,那你去摸别的女人好了。”
皇甫煜身子微微一颤,俊眉微皱,促然想起日前皇帝给他赐婚的事,在他极力的恳求下,皇帝总算是答应等出征之后再纳袭采薇入东宫,晋封为侧福晋。心月看到了皇甫煜神色的变化,见他忙于公事,又往往是熬到深夜才会熄灯歇息,不觉心疼,柔声一笑,在他耳边轻轻吹一口气,说:“腰肢上没肉,可不代表那里就没有呢。”
皇甫煜只觉得耳边甜糯微痒,雄壮的身体一阵火燎,一股热浪袭上心头,深邃的眸子火热柔情,眉间眼角都是宠溺和安逸的笑,一把将心月再揽进怀中,微喘着粗气,暧昧地说道:“那就让我看看是不是。”
皇甫煜在心月白皙的秀眉上落下一吻,而后将她横抱起来,沉稳地向明黄的床帐里走去。心月冷不丁被横腰抱起,吓得惊叫一声,而后双手捂住嘴巴,蹙眉瞪着皇甫煜,见他俊脸上浮现出爽朗的笑意,又感受到他身下的动静,脸上赫然一片,别开脸低语道:“青天白日的,外头有人呢。”
皇甫煜将心月轻柔地放置在床榻上,翻身俯视着她,见她莹白如玉的小脸红得跟熟透的鲜果一般,欲要起身挣扎的样子,他一把将她的双手钳制住,柔情似水地直视着她的眼眸,眉梢一挑,暧昧地说道:“谁若敢打扰你我良辰,本宫要了他的命。”
心月还要说话,不想人家用唇紧紧堵住了她的嘴,那热情似火的舌笨拙地撬开她的口,纠缠缠绵不休。直到她快呼吸不上来,皇甫煜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见她娇喘一片,他一个大男人早就难忍难耐,欺身而上却温柔体贴地轻咬着她的耳垂,温柔地说道:“不要怕,把你放心交给我。”
心月紧张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从她下定决心要与他同进共退的时候就打算要信任他,且毕竟是心爱的人,又在情难抑制的当刻,自是娇羞安心的点头。突然想起之前在逸轩阁,她和他缠绵恩爱的那回,越发羞赫不已,却不知皇甫煜亦是想起那次,可那时到底不舍得真的把听如何,到今日才终于可以安心要她了。
“你可知道,我等这日等了多久。”话音才落,再次深情深吻,果然是春绡一帐值千金。
却说,此刻,康亲王拨弄着手中的茶盏一动不动地坐在太师椅上,精明的眼眸透着冷光,半张脸隐在阴暗中。他和九皇子在朝堂上碰面过数次,总觉得九皇子的气度和黄煜极其相似,心下有八分肯定,或许九皇子和黄煜是同一个人,只是昔日黄煜戴着一张玉面,又刻意换了嗓音和他说话,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贸然断定。木系叼血。
“黄煜,黄煜。”康亲王低沉重复了两句,疑惑的眸光一闪,脸上浮现出豁然大悟的样子,冷笑道:“皇甫煜,黄煜,果然是同一个人。看来,必然是和九皇子绑在一条线上的了。”
061 该来的总会来
朝堂上紧张的局势眼见就要撑破了,正好有件皇家喜事来缓和…………皇帝给三皇子,六皇子和九皇子各赐一名侧福晋。
皇甫煜目露疑惑,抬眸和皇帝的目光正好相遇,即刻便低垂下眼睑。毕恭毕敬地和其余两位皇子叩谢圣恩。皇帝是答应过他,待他出征归来后纳娶康亲王之女,可不代表在此期间不给他婚配其他名门贵女。
纵观眼下局势,皇帝原早就布下棋局了。他默许九皇子稳固朝中势力,虽说皇甫煜做得滴水不漏,杀伐果断,是有帝王风范,可毕竟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制衡着,重要的是上头还有皇权压着,到底还是不能展开手脚,那么只能由皇帝替他铺路了。
就拿眼下给皇甫煜配的这门婚事来说,九皇子的侧福晋乃是外职武官冯仁寿之嫡女。冯紫曦。冯仁寿虽不过从五品官职,远不能和三皇子与六皇子的老岳丈从四品相比,可自古以来,主宰成败多在手握兵权一方。
皇甫煜敷衍了一番恭贺的大臣后,抬脚正要迈出乾轩宫,却见贤亲王皇甫煊弈从容不迫的俊容上带着笑意和朝臣同行。两人四目相对,一个冷毅霸气,一个温文尔雅,不过彼此脸上都没有更多的表情,不过颔首而过。
皇甫煜俊眉微皱,来到秋水院的时候。却负手立在门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和心月说这件事?可无论如何,都得面对,难不成等到人都抬进门了还藏着掖着?况且,这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更不愿意有谁中伤心月。
“回来了?我忙完手头的事就来。你自己闲着先坐坐。”心月回眸一笑,扔下这句话又捣鼓自己的事。皇甫煜哭笑不得。本紧绷的脸瞬间温和下来,故意不瞒地抱怨道:“我堂堂皇子竟被你这个小宫女撂在一边,岂有此理。”
心月扑哧一笑。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要是不嫌那套虚礼,明儿我们就这么来。”皇甫煜阔步上前,在心月腰肢上轻掐了一把,气息暧昧地说道:“连皇子都敢调侃,是不是该调教调教你这个小丫头了?”木庄匠号。
“再胡闹,我要胡你一脸泥糊了。”心月笑意盈盈地躲开皇甫煜的大手,花容上一片娇羞。皇甫煜这才看清她在捣鼓的东西,不禁皱眉问道:“还操持着容华阁的生意?”心月轻轻地点了他一鼻头泥糊,轻快地岔开话题,说:“你别管,虽说在皇宫里锦衣玉食,不愁吃穿,可难保不需周转。对了,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皇甫煜俊毅的眉目才舒展开,又微微一皱,墨黑的眼眸中浮现出心疼之色,待宫女打来一盆清水退下后,自己亲自替心月洗了手,不疾不徐地说道:“心儿,不论以后我身边有多少女人,她们都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你要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懂不懂?”
心月一愣,见皇甫煜方才进来的神色,她便隐隐觉得他心里有事,这会儿莫名其妙说出这番话,让她心里沉沉一顿。女人的直觉向来是准确的,第六感告诉她,东宫将有女主人入住,而这个女主人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心月任由皇甫煜把她的手擦拭干净,面色平静,可清音却透着微微轻颤,低语问道:“是不是有别的女人要来了?”皇甫煜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并没有打算隐瞒,点头温和说道:“父皇今日给我指婚,东宫即日将纳娶一位侧福晋。”
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身体一颤,他心疼得不得了,与其两次让她面对这种难堪,不如一次说明,他也已经做好承受的心里准备了,只得冷酷地说下去,“将来,或许会再有另一个侧福晋来东宫。”
心月心里难受极了,她不具有容忍丈夫三妻四妾的品德,甚至所接受的教育一直是批判这种思想的迂腐和不堪,如今这事却真真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时气愤也是难免。不过,好在她以慕心月的身份出现在皇甫煜身边的时候,就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终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时刻,倒也没有乱了分寸。
心月轻轻推开皇甫煜,从他的怀里离开,并未如皇甫煜意料的那般表现,反倒面色淡然若云烟,渺渺般看不出情绪来,可那明净的眸光却一寸一寸暗淡下去,看得皇甫煜的心担忧又心疼,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心月见他如此神情,明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因此心里才多了那几分悲凉,她淡然说道:“晓得了,奴婢自有分寸。”
皇甫煜惊愣,听心月自称奴婢,那冷毅的眸中隐隐冒着怒气,一把抓过心月的手腕,忍着怒气,温和地说道:“不准你如此自称。”心月蹙眉,心火登时冒了上来,别开脸冷声说道:“实事摆明了,何必自欺欺人?”
皇甫煜的眉目不动声色地灰暗一寸,欲言又止,他并非不愿意给她一个名分,可是他只想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只想自己看得到,更不愿意她被人算计。但是,她能明白他的心思吗?
心月眼眶一酸,其实她知道这怪不了皇甫煜,她更不该拿这些话赌气,纵使是胡闹一番也比这不伤人,可正因为心中有他,所以无法那么大度。生怕眼泪忍不住落下来,她挣开被皇甫煜握着的手腕,转身步入内室,隔着屏风,清淡地说道:“我没有办法那么大度,若你要我笑脸相迎,这会儿我着实做不到。我晓得,将来还要面对更多我没办法大度的事,可我想陪在你身边,所以你让我自己想想,想通了就好。”
皇甫煜此刻很想拥心月入怀,可最终只是唤了一声心儿,不多时,便离开了秋水院,特地嘱咐了春晴好好伺候心月,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禀告给他听。
那之后几天,皇甫煜一心忙着朝堂的事,就是连婚事都顾不上,不过多忙,都会抽空关心一下心月这边的事。直到冯侧福晋入东宫这天,皇甫煜才放下手头的事,一律不见朝臣。
而心月,在东宫张灯结彩的这天依然在秋水院中闭门不出,皇甫煜本要来看看心月,前脚才踏进秋水院的垂花门,后头冯侧福晋的花轿就进了东宫仪门,使得他不得不返身而出。
心月的心一沉,看着皇甫煜一身大红喜袍离去的背影,嘴角一扯,自嘲道:“难不成要一辈子做个小怨妇?这才来皇宫没几个月,怎么再不如以前那个风风火火的甄开心了?难怪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好好的心情都被磨光了。”
春晴担忧地伺候在边上,壮胆安慰道:“姑娘,爷心里眼里只有您,奴婢可全看在眼里。”
心月回眸看着春晴,见她这几日一脸憔悴,可见自己不好过,身边跟着的人也不好过,更何况春晴如今对她死心塌地伺候着,自然更舍不得让她受委屈,轻笑道:“今儿东宫大摆筵席,我可刻意空着肚子,你去前头捡几样精致的来,我们一道尝尝鲜。”
春晴一愣,可见心月眉间眼角浮现的淡然笑意,真是比吃了山珍海味还乐呵,不禁喜笑颜开,连声应是。
见春晴离去,心月脸上的笑意登时消失无踪,一脸落寞地望着前方,目无焦点。良久,叹息一声,自语道:“罢了,反正该来的总会来,随机应变得力。”
062 跟我撒泼,没门
东宫喜庆的乐声直到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才停下来,春晴伺候了心月卸妆歇下才离去。 渐入盛夏,夜里凉风吹拂,满天星斗璀璨,心月睡不着。着了一件单薄的藕荷色寝衣坐在廊下乘凉。
其实,她的心里头还是隐隐盼着皇甫煜能来,哪怕和她说上一句话也好。可晓得今晚是他的良宵,于情于理是不能来秋水院的。想起素日她和他的良宵,心里到底忍不住失落。
“心儿。”熟悉的呼唤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