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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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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昭拍了拍惊疑未定的胸口,抱怨地看向稳稳端坐的男人。
  见他不理会,便无趣地摸了摸鼻子,展开手上的纸条。
  眼睛快速浏览,他有些惊愕地抬头,“你就是为了这事回来的?”
  男人依旧沉默,可阴昭了解他的脾性,他沉默就代表默认了。
  “为什么?就算沐宣司死了,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吧?至于赶回来一趟?”
  “你今天话太多了。”
  声音不大,却含着不悦,阴昭识相地移开话题。
  “啧,没想到是他干的,胆子真大,竟敢在老虎嘴上拔须。”
  话锋一转,他一改吊儿郎当的态度,“不过,如果你插手此事,怕是对你不利吧?一旦他倒下了,皇帝就没人牵制,到时,你做事便只能束手束脚了。”
  这一点,连他都能想到,阴昭就不信他想不到。
  修离墨凤眸垂下,手上端着茶盏,视线静静落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
  “喔喔喔喔……”
  鸡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男人眸光微闪,视线缓缓移向窗外,“天亮了。”
  阴昭不明所以,“你要上朝?”
  男人摇了摇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会有心思上朝,早朝必会取消。怕是要审问了。”
  最后一句,像是喃喃低语,阴昭没听清,“什么?”
  “去吧,准备马车,本王要进宫。”
  阴昭总觉得他的心思跳跃得太快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疑惑地问道:“不是说早朝会取消?那你进宫干嘛?”
  眉梢掠过阴昭,那眼神吓得他禁了声,立刻灰溜溜去准备马车。

  ☆、第四十七章 难逃一劫

  阴森森的牢房,到处充斥着腐朽的气味,三个女子就静静地靠在墙角边。
  奉命前来拿人的李君澜一进天牢,便看到这一幕,眉梢动了动。
  “公主,臣奉皇命,带公主前往鸿心殿。”
  鸿心殿,议政之所,向来森严,今日要在那里审问她,可见帝王有多重视。
  沐弦歌动了动肩膀,缓缓睁开眼睛,刚想站起身来,眼前却蓦地一黑,一阵眩晕袭来。
  身子晃了晃,幸亏冰清眼疾手快,轻轻扶住她的臂膀,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昨晚,她一夜未睡。
  不是因为牢房阴森耍撬恢痹谒伎迹胱湃绾翁孀约合辞遄锩�
  可是一夜过去了,办法没想到,倒是等来了皇帝的审问。
  心里虽焦急烦闷,可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吟夏看着她因为一夜未睡而惨白的容颜,有些担忧地开口:“公主,您没事吧?”
  沐弦歌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
  继而推开冰清,稳了稳身子,眼睛看向李君澜,最后,还是缓缓走出了牢门。
  “公主……”
  冰清、吟夏两人刚想跟上,却被李君澜身后的侍卫拦住,她们焦急地朝着前面的沐弦歌喊道。
  沐弦歌停下脚步,回眸看向她们,继而转眸睨向李君澜。
  “皇上有令,只传召公主一人。”
  沐弦歌点了点头,轻轻开口:“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就暂且在这候着吧。”
  嘴上虽说着没事,可她心里知道,她这次恐怕真的逃不掉了。
  皇帝那么厌恶她,怎么可能听她辩解?
  也不会有人出来帮她吧?
  想想她的人生,真的很悲哀!
  很快,便来到鸿心殿门口。
  总管太监无桑立在台阶上,远远便看见沐弦歌一行人。
  女子走在前面,步子有些摇晃,气色甚差,瘦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便倒。
  眼里闪过一抹同情,很快便消失不见,让他们静候外间,他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无桑便走了出来,“进来吧。”
  鸿心殿空旷宽大,透露着皇家的威仪,一片寂静之中,独独显得脚步声格外刺耳。
  一声一声,敲打在沐弦歌心上,她发觉自己的腿有些软了,脸也变得更白几分。
  帝王办公的桌案在台阶之上,显得气势压人。
  此刻,那个霸气外漏的尊贵男子正端坐在桌案后,双臂微微弯曲,垂眸落在折子上。
  明黄入眼,沐弦歌心里一紧,呼吸也有些不顺了。
  “皇上,悬月公主到了。”
  无桑躬身朝着帝王禀告。
  身后的押送侍卫也直直跪下,“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弦歌本不想跪,可她现在是待罪之身,未免被帝王寻出纰漏,再安上个犯上之罪,怕是十个阎王也救不了她了。
  敛下眉目,不声不响地跪了下去,也没开口说话。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天牢里那些势利眼,一看她失了势,连水也不给她弄来,害得她一夜未进水,早已口干舌燥。
  待会儿还要说话,现在能省一点是一点。

  ☆、第四十八章 你有心吗

  “下去吧。”
  帝王挥了挥明黄的衣袖,无桑见此,朝着李君澜使了使眼色,李君澜带着身后的两名侍卫起身。
  柔弱的身影入眼,李君澜紧了紧手心,心里莫名一痛。
  这个女子,从昨日他将她捉拿回京,她也不哭不闹,哪怕是百姓难堪的言语入耳,她也安静如初。
  这样的她,会派人刺杀自己的二哥吗?
  想起刚才在天牢见到她,他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本该是受世人艳羡的皇家公主,却落魄到陷入天牢。
  当她起身险些栽倒时,他竟然有种冲动,想上去稳住她。
  沐弦歌没有注意到李君澜的异样,依旧安静地跪在原地。
  李君澜深深地看她一眼,便低着头徐徐后退。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门被“嘎吱”打开,又“嘭”地关上。
  沉重的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殿中,久久不绝于耳。
  那扇门像是一道地狱之门,隔开了外面的世界,里面就是地狱。
  她的心沉了下去,感到绝望的无力。
  帝王睨着跪在下方的沐弦歌,眼中闪着怒火,拳头攥紧又松开。
  一片安静,沐弦歌有一种错觉,以为殿中只有她一人了,刚想着,帝王便开口了。
  “啊司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派人刺杀他?朕哪怕多厌恶你,这些年来,何曾想过要杀了你?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任意妄为,却没想到,最终却害了自己的亲弟弟。”
  “沐弦歌,你有心吗?”
  冰冷的声音回响在殿中,沐弦歌听出了其中的怒火,心被狠狠地堵住了,身子轻轻颤了颤。
  是的,她害怕他!
  害怕这个高高在上、一句话便能决定一个人生死的帝王。
  从一开始,他便想以帝王之尊出现在她眼前,她初生牛犊不怕虎,顶撞了他,如果当时不是贵妃的婢女出现,她还有命活吗?
  后来,他给她扣上纵火烧毁冷宫的罪名,虽说要保她无恙,可是他做到了吗?
  为了一个柳妃,他命人杖打她,那时他可想过她是他的妹妹?
  现在,他居然说从未想过要杀她,真是好笑。
  慕幽国上上下下都知道,先帝一生只有一后一妃,那一后便是当今太后,产下三子,长子便是当今圣上。
  而那一妃,便像迷一般,是为沐弦歌生母肖妃。
  因肖妃得宠,陷害当时的皇后入了冷宫,三个皇子受到冷落,只能相依为命。
  身为大哥的皇帝自然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因而皇上与两位王爷关系比普通人家的兄弟关系还好。
  这一次,沐宣司差点丢命,皇帝自然震怒不已。
  而她,怕真的难逃此劫了。
  她微微抬头,沙哑的声音逸出干裂的嘴唇,“皇上,我没有要害二哥,此事绝非弦歌所为。”
  明知道帝王不信,可她还是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果不其然,帝王眸子中燃起熊熊烈火,似乎想要灼伤地上的人呢。
  沐弦歌咽了咽干涩得发疼的喉间,却还是不要命地说道:“诚如皇上所言,二哥待我不薄,我没有理由要害他。”

  ☆、第四十九章 无情帝王

  谁知,皇帝低低笑出声来,似乎听到天大的笑话,“你沐弦歌跟你那个生母一个德性,都是心狠手辣之人。你母亲可以下毒害啊司,换了你,你如何做不出来?”
  这是硬往她身上泼脏水啊。
  沐弦歌不明白,一个帝王,就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你在冷宫呆了两年,前些日子,朕又命人杖打了你,你怀恨在心,无法对朕下手,你便退而求其次,将手伸到啊司身上,朕说对了吗?”
  沐弦歌不服,她根本就没这么想过,却被他硬生生套在身上。
  手心紧了紧,她脑子一热,倔强地望进帝王深邃的眼里。
  “敢问皇上,我只是一个养在深宫里的弱女子,一无地位二无依靠,如何指使得了别人去刺杀二哥?”
  “一无地位二无依靠”被她一字一顿说出来,显然另有所指。
  此言一出,无桑额上冒出了冷汗,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是在指责帝王待她不公呀!
  偷偷转头瞟了龙椅上威严的帝王一眼,果然,帝王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伺候他多年的无桑知道,只是天子发怒的前兆。
  那鄙夷、嘲讽、亦是仇恨的眼神深深撞进帝王的眸子里。
  帝王一怔,这种神情让他觉得很熟悉,精光一闪,他想起前些日子,那时沐弦歌被他杖打,昏迷之前,也是这眼神。
  帝王眸子一眯,他没想到,她的胆子竟然这般大,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露出这副神情。
  身为一个帝王,被人阿谀奉承惯了,哪容忍得了她的挑衅。
  帝王“嚯”地起身,明黄袍袖一挥,龙案上的奏折、书籍纷纷飞起,朝着跪在殿下的沐弦歌砸去。
  眼看就要砸到身上,沐弦歌一急,想要往边上挪一挪,避开袭击,却发现自己跪得太久,腿已经麻痹了,僵硬得动不得半分。
  她认命地闭上眼睛,手快速裹上头颅,整个人蜷缩起来,想以此减轻疼痛。
  奈何,还是晚了一步,坚硬的奏折悉数砸在她身上,尚未来得及惊呼,额角便是一痛,脑子嗡地一响,一阵眩晕涌来。
  鲜血顺着她细嫩的脸颊流淌下来,在惨白脸色的映衬,显得格外恕�
  “嘭”地一响,染了她鲜血的砚台滚落到不远处。
  因为彻夜未眠,加上滴水未进,本就筋疲力竭,再受如此重创,沐弦歌虚弱得伏倒在地。
  静躺在前方的砚台就这么映入眼帘,她伸出颤抖的手,触上发疼的额头,红色的血滴沾上她发白的指间。
  眸子一缩,沐弦歌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狠,竟然拿砚台砸她?
  尚且不说她是女人,身为男人,就不该对女人出手,从另一角度来说,她还是他妹妹呢。
  而他,竟一分情面都不顾?
  这是有多恨她?
  这么多的奏折全砸在身上,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刺痛,手撑着地,她想要对上那个狠厉的男人,眼前却渐渐模糊起来,明黄的身影变成两个、三个,然后出现了无数个。
  不行,她现在不能倒下!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在昏迷的时候,就被别人判了死罪。
  她要活着,活着给他看。
  他想要她死,她偏偏不如他的愿。
  凭着一股劲,她狠狠闭上眼睛,胸口不断起伏,再睁开,不适感才稍稍褪去些,人也清明许多。

  ☆、第五十章 她的依靠

  一旁的无桑早就被这突变的一幕吓得脸色发白,身子轻轻颤抖。
  略带同情的目光落在伏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他伺候帝王十几年,帝王虽然威严慑人,可情绪一向收敛得甚好,却未曾见他如此失控过。
  虽说公主顶撞了他,可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
  帝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厉的视线转到他身上。
  同时,无桑只觉得周身冷飕飕的,气温似乎一下子降了下来。
  他心里“咚”地一震,偷偷侧首望向帝王,猛然对上帝王冷厉寒冽的眸子,他吓得赶紧低垂下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出。
  沐弦歌的惨状并未引起帝王的一丝不忍,他眯起了眸子,“好,既然你说自己无依无靠,那朕便让你看看,你的依靠在哪里?”
  “无桑,把人带进来。”
  听得帝王点名,无桑身子一僵,待听到后面那句,才“吁”出一口气来。
  无桑瞄了地上的女子一眼,步履匆匆地朝着殿外走去。
  打开殿门,他侧着身子朝着外边喊道:“带犯人。”
  彼时,沐弦歌也微微偏过头看向门口。
  终于要来了吗?
  如果她不是被陷害的人,那她还真挺感兴趣的,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干的?
  思索间,一个身着白色囚服、浑身脏乱的中年男人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押着进来。
  踉跄的步子,破开的白衣露出里边深深的伤痕,鲜血还在不停地冒出来,因为隔夜,衣裳上干涸的血液早已发黑,瞧着着实恕�
  一直低垂的头,似是感觉到了沐弦歌的目光,缓缓地抬了起来。
  脸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疤痕,眼圈黑肿,胡渣像杂草一样疯狂生长。
  这副样子,显然是受了酷刑。
  沐弦歌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同情他的遭遇,她没那么伟大,去同情一个陷害自己的人。
  而是因为他的眼神,他眼中流露的是愧疚?是悔恨?
  愧疚什么?悔恨什么?难道是因为陷害她,所以才有了这副表情?
  不,不可能,她不信一个挺过酷刑的人还会有良心。
  突然,来人停住了脚步,在距离她几步之遥处,任由身后的侍卫怎么推,他都没有动半分。
  侍卫刚想呵斥,突然想起此处是鸿心殿,帝王还在上方,便噤了声,有些无措。
  帝王见此,并未为难,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宫殿。
  沐弦歌还在纠结犯人的眼神,徒然,却见犯人朝着她跪了下来,不是朝着上首的帝王,而是朝着她沐弦歌。
  眉心一跳,惊觉不对,可她不知道他要干嘛?想要阻止都不行。
  “圣女,属下无能,辜负了圣女的期望,还连累了圣女,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啊!”
  坚强的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沐弦歌不断地磕头。
  “嘭嘭嘭”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格外刺耳,乱了沐弦歌的心。
  她想了很多可能,好比他一上来就跟皇帝供出她的罪行,却独独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招。
  好!真的很好!
  这招数太高明了,一来显得他忠心耿耿,确实是跟她熟识,二来又能让皇帝更加坚信不疑,所有的事都是她在背后指使的。
  毕竟,一个阶下囚,见到帝王不跪,却独独对着她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跪下。
  既然他如此忠诚,又为何将她供了出来?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帝王又如何想不到这一层?
  难道,这就是帝王所说的,她的依靠?

  ☆、第五十一章 你要的证据,朕给了

  其实,沐弦歌是有些冤枉帝王了。
  帝王一贯自信,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几个人可以挨过天牢里的酷刑,哪怕多忠诚的人,最后都会供认出幕后主使,只是事情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让他惊异的是,指使这一切的,竟然是他一向认为掌控得很好的草包妹妹。
  他放任她为所欲为,就是在捧杀她,让她变得没有脑子。
  可如今,他发现那个所谓的草包在他眼皮底下竟险些害死了他弟弟,他如何能忍?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既然她已经构成了威胁,那他便不能容她了!
  她,必须得死!
  想起在天牢时,眼前的刺客虽然供出了沐弦歌,但他却不求饶,倒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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