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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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寂暗自叹息,为新君感到心疼,这时新君沉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让她进来。撄”
郎寂低眉侧开身子,替静妃推开沉重的木门,静妃临进门之前高深莫测地看了郎寂一眼,让一众随从候着外间,自个端着参汤走了进去。
养心殿内,修离墨负手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面前,地图挂在墙壁上,天圣大陆的广袤土地一展无遗,山川河流亘古交错,四国边界分明,抬首便可望见大好河山,难怪枭雄要逐鹿天下,在这一片土地上洒热血抛头颅。
男儿野心勃勃,眼中只有天下,可她们女人不一样,她们以夫为天,不懂得江山社稷,一心盼望君王一朝恩泽。
静妃看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他还是那么孤傲难训、不近人情,可似乎又有点不一样,是了,是落寞,在他身上,她竟然看到了落寞。
坐拥江山美人,笑看世间繁华,一切尽在他脚底,他竟还会落寞么?
一个月前,修夜帝君大婚,连娶了四妃一后,举国同欢,彼时月漠捷报连连偿。
四妃中,江妃为镇西将军之女,镇西将军手握西疆二十万兵马,丽妃为藩地蜀王之女,蜀王是所有藩王中势力最强大者,藩地圈养兵马十万,在诸藩王中德高望重,有他支持征讨月漠,避免了藩王起内乱。
再来慧妃,她是杨国公之妹,杨国公时代承袭爵位,到了这一代,德望高深,为修夜世家名门,颇得朝臣、天下文人敬重。而她静妃,无权无势,单靠这男人施舍,才位居四妃之位。
分位最尊贵,也是他结发妻子的女人,众人艳羡的皇后,却是他的表妹千幽玥,曾经谋逆造反的千家唯一遗存的血脉,亦是千家嫡女。
他登上帝位之后,首要是征伐月漠,其次便是替千家洗清了罪名。
二十多年前,慕幽为引起修夜内乱,好趁机攻城掠池,故而使了离间计,栽赃陷害大将军王谋逆,先帝中了敌人的奸计,让千家惨遭横祸,新君此举还了千家清白,恢复了千家荣誉,追封千家将领为忠烈侯。
至此,曾在千家军麾下的一众将领也洗刷了罪名,重振千家军威名。
而千幽玥身为千家嫡女,身份尊贵,她荣登后位,众人无异议,再说自先帝那了新君之母为妃,千家嫡女不得入宫为妃的祖训已破,无人再提。
新君大婚之夜,留宿皇后的凤鸾殿,按照先人之礼,随后三天,新君都宠幸皇后,此后新君又在四妃宫殿各留一夜,可轮到她静妃,他竟没碰她。
是嫌弃她脏么?
既然不肯宠幸她,为何还要将她册封为妃?
静妃亦是慕幽帝君曾经的宠妃苏禅衣,修离墨从慕幽回修夜,顺带将她带了回来。
她不知这男人的心思,他冷酷无情,因她曾要害沐弦歌,便找人侮辱她,让她背负通奸的罪名,永生囚禁在太庙。
她恨他,可也无法自拔地爱着他。
总归她身子早就不洁不净,多个男人又如何。
她不懂的事,既然恨她,毁了她的一切,为何还要带她回修夜,让她与他共享繁华?
都说沐弦歌突然暴毙离世,慕幽纷纷议论,都道是他杀了公主,好伺机叛离慕幽,更有人说,是公主发现了他的秘密,被他残忍杀害。
可真相究竟如何,她无处得知。
沐弦歌死了也好,没人再跟她争了。
她妒恨沐弦歌,曾经以为这男人将唯一的爱给了她,可现在想想,沐弦歌已死,他却似没事人,或许真如众人所言那般,他待沐弦歌好,不过是做给慕幽皇帝看,沐弦歌自始至终都是一枚可悲可泣的棋子。
嫁与他为妻又如何,如今站在他身侧的,却是她苏禅衣,沐弦歌永远争不过她。
“啊墨,你这几日忙里忙外的,想必累坏了,我熬了一点参汤,太医说自补身子,有助夜里安眠,你过来尝尝。”静妃将参汤放在龙案上。
青花瓷器勾勒的笔锋淡浓相宜,牡丹绽放若盛世容颜,温润的玉,青色的枝叶,朱红色的花瓣,在青烟萦绕下,素手中缓缓落在梨花木锻造的龙案上。
青瓷里的汤药氤氲青烟,剥开缕缕白气,橙黄色的汤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红枣漂浮,勾起人的食欲。
不料,修离墨却依旧背对着她,甚至冷声呵责,带着帝君的威严,杀伐血腥,她是他的女人,而非他战场上的兵,可她错了,他这人不懂怜香惜玉,怎奢求他温声细语待她?
“朕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
“啊禅,你在慕幽宫里待了三年,也该懂得礼仪规矩。”
他的呵责让她白了脸色,也知而今他贵为天子,是她莽撞了。
“皇上恕罪,臣妾知错。”静妃跪地认错,一双水眸透露着惶恐。
可他何其残忍,明知慕幽的一切是她心底的疤痕,他却不留情面地狠狠揭开,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她也会痛,他可曾知晓?
修离墨将目光从地图上缓缓撤回,转身看向她,也没开口叫她起身。
没他的允许,她自然不敢起身,尽管双腿麻木酸疼,方才惊吓之余,跪地可是实打实,她怯怯地看着他。
见他走到龙案边,一袭白色龙纹衣袍轻荡,胸前五爪金龙攀附。
帝王龙袍自古皆是黄色,黄色为尊,可他颇为厌恶黄色,故将龙袍全换成白色和黑色,此举有违祖礼,可众人都知新君不拘小节、胸有大志,且性子忤逆,众臣劝劝无果便作罢。
修离墨看向散发着热气的瓷碗,“静妃,朕先前有愧于你,想允你妃位来补偿你,可朕要做什么,你无权干涉,也别妄动心思。朕要恩宠谁,自有朕的算计,你也别来邀宠。这参汤,你拿回去吧,以后别再做这种蠢事。”
他多日未去后宫,后宫里的女人蠢蠢欲动,都欲来一探究竟,可谁都知他的脾气,没人敢来做那出头鸟。
谁知倒是这苏禅衣,好歹在宫里过了三年多,什么算计阴谋没见过,却傻傻被人
利用,无权无势,胆敢来找他。
真当自己是根葱,以为他会顾念往日情分么?
“皇。。。。。。皇上。。。。。。”静妃的心思被戳穿,险些瘫软在地,“臣妾并无其他念想,只是担心皇上龙体安康。。。。。。”
修离墨挥手打断她,“行了,朕没时间听你说这些虚伪的话。”
静妃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庞,一时哑然。
从慕幽回到修夜国,他摘下了面具,从此以真面貌面对世人。
她以前从未见过他的真容,不知在那张面具之下的脸,竟是仙人之容、美得让人窒息,连慕幽第一美人李茗沁都不如他的一半风华。
世人都说他面容丑陋,看来众生愚昧,都被他骗了。
苏禅衣失魂落魄地转身就要出去,修离墨突然叫住她。
她惊喜地转过身,却听得他道:“后宫三妃背后势力强大,朕需要她们的家世背景,需要他们父兄支持,所以在很多时候,朕不好拂了她们的颜面,朕也没精力去管后宫的争斗。皇后虽身份尊贵,可她同你一样,都是没有家族背景,而且她生性单纯,不懂得后宫生存之道。朕担心她会吃亏,恐三妃联手将她拉下后位,所以你在暗中观察,替她挡去灾祸。你的权谋手段,朕相信,她们三人绝非你的对手。”
修离墨为千幽玥想得面面俱到,殊不知却伤害到了苏禅衣,幽玥是他要守护的人,那她苏禅衣算什么?
“皇上!”静妃苍凉一笑,眸色痛苦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红唇轻颤,“你纳我为妃,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对付后宫的女人,为你守护你的皇后?”
她踉跄后退,死死咬住下唇,或许今夜不该来,得不偿失,不来,就不清楚他的残忍,她还可以自欺欺人。
“啊禅,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你若不护着她,那你也没必要呆在宫里。”修离墨并不觉得自己残忍,从被那个女人狠狠剜去心头肉开始,他已经没有了***,满腔的恨意,若非仇恨支撑着他,他早弃了这让人厌恶、充满恶心的尘世。
修离墨朝她走近,眸色犀利,“啊禅,别让朕知道你阳奉阴违,暗中陷害皇后,懂么?
“她出事,你也休想独善其身。可她若安然无恙,那你一生也足以荣华富贵,朕绝不夺你妃位。”
☆、第三百七十六章 五分相似的容颜
看着几步之外的俊颜,脸上线条冷硬,他比以前更冷漠了,不苟言笑,一眼便让人臣服。
残忍的话从薄唇里吐出来,不带一丝情绪。
千幽玥是他心尖上的人么撄?
若是,他为什么可以没有一丝温度地谈论她,可若不是,他何须费尽心思让她护她?
他的心思,她从来不懂,别说她了,或许世上根本没人能捉摸得透。
她知道他在慕幽韬光养晦,可从不知他竟在皇帝眼皮底下养了十万兵马,还将西陵世子夙玉庭收复了。
皇帝将他十万兵马歼灭之后,她为他的处境感到担忧,料定皇帝会朝他出手,顺势夺了他的权势,谁知她又猜错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他竟暗中控制了修夜国,率领五千精英铁骑从边境三万大军的围攻中突破重围,随后修夜帝驾崩,他登基为帝。
要说修夜帝的死跟他没有关系,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偿。
修夜帝正值壮年,怎会无缘无故离世?恰在他回国之后?
朝中大臣纷纷怀疑,连城中都流言四起,可谁也挡不住他的步伐。
更诡异的是修夜帝已为君将近十年,还是太子时便有了侧妃,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竟未育有子女,而先帝其他子嗣,在修夜帝即位时,便被分派到各地为王。
他一死,帝位自然落到修离墨手中。
静妃死死攥紧衣袖,仰头看着面前伟岸的男子,眼眶酸涩,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奔涌出来,却叫她生生逼了回去。
“皇上,臣妾斗胆问一句,皇后可是住在您心尖上的人?”她哽咽道,却不躲不避,得不到答案,她不甘心。
被人羞辱,当成棋子去为自己爱了半生的男人守护另一个女人,她说什么也要问清楚。
自沐弦歌之事后,他当真想杀了她,可他却让人夺了她的清白,对女人而言,最痛苦的莫大于此。
他深知这一点,将世人的心思都摸透了,却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隐藏在心底,永远没有阳光照进的黑暗角落里。
面对他的残忍,她怎么还敢动心思?
“不是,朕不会动情。”背对着静妃,他一步一步走向龙案。
静妃苦涩一笑,果然,这男人怎会动情?
他将所有人都玩弄在手掌心,以天人之姿,俯瞰众生愚昧之相。
人间的游戏,他看看便好,怎会允许自己也成为戏里的一角,供他人玩笑?
末了,静妃听到他似喃喃自语,“帝王无情,朕永远不会动情。”
挺拔的背影立在龙案前,他似乎又在望着那幅山河图,无尽的落寞笼罩在他身上。
静妃看痴了,心又忍不住为他而疼。
“那沐弦歌呢?皇上就真的没对她动一丝情意?”他那无尽的落寞从何而来,是高处不胜寒么?
静妃此话一出,白色的身影猛地一震,静妃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水眸落在他身上,恐他生怒,忙跪伏在地。
她怎么忘了,世人都传沐弦歌为他所杀,就算没有情意,可沐弦歌毕竟跟他做了夫妻,他亦真真假假待她,他再铁石心肠,恐怕在做戏的时候,难免带了几份真心。
触碰到他的禁忌,实属他油盐不进,她心里亦存了试探之意。
“苏禅衣,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拿你如何?”修离墨没有回头,很快恢复了常态,“饶过你一次,不代表会饶你第二次。”
她大抵是疯了,在被冷落后不管不顾,抑或是沐弦歌真成了她的心魔。
“皇上恼怒了?”她轻笑,“若心里没有她,皇上作甚恼怒?”
自回到修夜国,他一直淡漠如水,可曾发过火?
从来没有,这个认知让她恐慌。
隐忍了几个月的怒火、痛恨,在这一刻统统涌上心头,女人躺在男人身下承欢的画面一幕幕闪过,女人的脸,是他爱的,可那男人却不是他。
那日他虽没亲眼所见,可在她离开后,他夜夜梦魇,全是她和夏弄影欢好的场景。
这几个月来,他让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奏折、边关情报,一叠又一叠,累到倒床就睡,终于将那些画面逐出脑海里。
他以为自己忘怀了,苏禅衣再提起,他发现从来没有,那些恨掩埋在心底,不代表消失了。
他想转身将龙案上所有的东西都甩向苏禅衣,发泄内心压抑的怒火,可是诚如她所言,他恼怒了,她便知晓他的心思。
他终是没有大动干戈,只淡淡道:“朕不会对一颗棋子动心。”
“是了,所以皇上杀了她,没有将她带回来封妃。”苏禅衣坚信沐弦歌已死,若没死,那她到哪去了?
男人似乎默认了她的话,她话锋一转,“既然皇上当初狠下心肠,那郎寂又是怎么回事?”
“人人都道皇上提拔郎寂,是因为皇上有龙阳之好,看上了郎寂。可臣妾知道,郎寂面容与沐弦歌有五分相似。皇上这般待郎寂,莫不是有愧于沐弦歌,后悔当初将她杀了,所以就将这份愧疚补偿在与她相似的郎寂身上?”
她初闻新君破格提升一内侍,两人之间还传出风言风语。
他对女子不动情,难不成真如众人所言,因他爱的是男子?
她心中恐慌,便亲自会一会郎寂,谁知竟见到一张熟悉的容颜,她起初震撼,以为见鬼了。
这疑团藏在她心中,她不敢亲自问他,每次见到郎寂,她都恨不得刮伤他的脸,面上却还要陪笑。
今日,她已得罪了他,索性放肆到底。
看看他究竟能容忍她到什么地步?
让她守活寡,日日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恩爱,在深宫里争权夺利,还要替他守护另一个女人的纯真,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还不如给她个痛快。
静妃这次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自欺欺人,却被她戳破,让他情何以堪?
“郎寂!”
声音洪亮,越过她,传到了殿外。
郎寂走了进来,“皇上。”
立在静妃身后,他抬头看向负手而立的男人,眉梢掠过静妃。
见静妃跪在地上,微微讶异。
“送静妃回宫。”男人的声音起了波澜,郎寂在他身边伺候这么久,倒还是第一次遇见。
都以为这男人永远不会发怒。
这静妃究竟如何惹怒了新君?
郎寂目光带着审视朝静妃看去,却兀地对上静妃怨恨的眸子,似是恨不得撕裂了他。
郎寂一震,他没得罪过静妃,静妃为何如此恨他?
莫不是听了宫中传言,以为他和皇上不清不楚,故而恨他?
这可真冤枉,他和新君清清白白,却被人误解,他倒是没甚名声,可新君却委屈了。
“奴才尊旨!”郎寂上前要扶起静妃,她却冷笑着拂开他的手。
“传旨下去,静妃以下犯上,触怒龙颜,罚她到寺庙面壁思过三个月。”
临出门前,修离墨下了旨意。
静妃猛地顿住,脚下趔趄,差点被衣裙绊倒。
寺庙,又是寺庙?
青灯古佛就能洗去她身上的情爱了吗?
她早就罪孽深重,连佛都无法救赎她。
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她哪里还有回头的机会?
真的很好,他又一次捏住了她的软肋。
明知她厌恶寺庙,先前在慕幽被囚禁太庙,身子受辱,这是她最不堪的事,他却非要用这种责罚来让她记住她的不堪。
她苏禅衣就是因为被宫人发现和侍卫通奸,所以失去荣宠,被永生囚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