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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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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都如此,达官贵人拖家带口的,身边家仆侍奉、护卫贴身相护,一行数十人也没甚稀奇,何况他们也就十几人。
  李君澜为难之际,叶落奉命而来,“李统领,我家主子说了,客栈人满,就去郡守府邸。”
  李君澜想了想,也只有如此了,这也不算扰民,公主屈尊入府歇息,于郡守也是荣幸。
  一行人在一小民的带领下来到郡守府,守门侍卫皱着眉头呵斥:“尔等速速离去,此间是郡守府,要打尖去往客栈。”
  每年都如此,总有那么些人因为客栈人满,便以为有些臭钱就可以贿赂郡守大人,想花钱在郡守府借住,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屈尊郡守府

  入了乐溪郡,道路平稳,马车缓缓前行,车外人声鼎沸,榻上的弦歌昏昏沉沉陷入梦中,耳边噪杂声未能惊醒她。
  这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横扫帘子,传入弦歌耳中。
  弦歌挣扎起身,迷蒙的双眼媚态十足,玉手挑起窗帘,顶上的坠珠清脆作响。
  自报家门这种事,自是无需统率三万禁军的李君澜来做,他依旧端坐在马上,日光之下,端得俊朗万分。
  牵马的小将得到他的暗示,拾级而上,对着护卫低声耳语。
  护卫倏地瞪大眼睛,眼睛落到李君澜身上,他身后跟着一众禁军,虽是民间人士打扮,可那非凡的仪态却是万分得体。
  身侧的马车,奢华低调,天然一股霸气。
  两人面面相觑,十分信了八分,待小将的态度也恭敬起来。
  这一幕恰好入了弦歌的眼,“郡守府?”
  她喃喃低语,冰清替她披上披风,淡淡道:“嗯,客栈都满了。”
  “乐溪郡么?”如果她没有记错,距离京都最近的一个郡县就是乐溪郡。
  冰清替她解了惑,先前她只知道乐溪郡位于山谷之中,气候温凉,却不知乐溪郡的荷花名满天下。
  怪不得这天突然冷了下来,气流自细缝钻进来,风冷飕飕,她裹紧披风。
  冷风挟裹清香,呼吸间都是幽幽的荷味,就连衣上,似乎都沾了荷香。
  乐溪郡的荷花,果真不同凡响。
  弦歌闭目沉浸在清幽的世界里,帘外传来一声爽朗的请罪。
  “下官参见李大人,小人愚昧,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大人恕罪。”地上,跪了一地的人。
  乐溪郡守陈明率领府中老小出来迎接,守门护卫见到自家大人行此大礼,也战战兢兢跪俯在地。
  按理说,陈明官位五品,李君澜位三品,不该行此跪拜大礼,可陈明事先已知皇帝派了公主随行,而后又派遣琉玥王同道。
  他这一跪,跪的是皇家公主和赫赫威名的琉玥王。
  陈明曾经有幸拜访相爷,也见着相爷大公子的容貌,是眼前之人无疑。
  李君澜翩然下马,扶起陈明,“大人客气,是本将思虑不周,冒昧打扰了。”
  “哪里哪里……”陈明客套笑笑,眼睛却落到后面的两辆马车上,“这是……”
  李君澜携着他拜见了公主和琉玥王,弦歌不喜这种场面,随意说了两句。
  身侧是淡漠如斯的男人,他那一身王者之气震得众人颤颤威威。
  男人吝惜说话,李君澜话不多,弦歌不喜,未免冷场,一路就只有陈明在喋喋不休地介绍府邸,李君澜偶尔颔首赞同。
  自下轿起,弦歌的眼睛未曾落在修离墨身上,她端起公主的华贵得体,傲然走路。
  那夜之后,弦歌又恢复了清冷,她刻意避开修离墨,而修离墨不知为何,竟也没有找过她。

  ☆、第一百五十六章 用她的婚姻做赌注

  一切似乎回归了正常的轨道,不相见,不纠缠,这样就很好。
  偶尔弦歌会怀念他温暖的怀抱,寂静的夜里,所有人都入睡,她独自一人依窗怀人。
  月华临窗洒满青丝,她失神地穿透层层迷雾,锁定在那人的车上,夜风吹拂着深红色的帘子,她在想,良人可安?
  若说矫情,弦歌也觉得自己矫情,一面渴望他待她好些,一面又极力劝服自己,不能沉沦,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临行前,皇帝独自召见了她,那时她不解其意,直到发现修离墨随军而行,她方才醒悟,那句“替朕监视修离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向朕禀报”是何意?
  那时,皇帝已经决意派修离墨随行,而她还蒙在鼓里,自以为逃脱了命运的纠缠,可笑苍天作弄。
  记得她给皇帝的答复是:尽力而为。
  远离京都,她又如何监视修离墨?给他的答案不过是敷衍。
  她本想直接拒绝,皇帝却说了一句话,一句让她惊骇至极的话,也是她不得不答应的理由。
  他说:“皇家公主的亲事向来由帝王做主,若是你应允此事,朕答应你,由你自己挑选夫婿,如若不然,那就别怪朕不念兄妹之情。”
  一方明黄圣旨,笔墨晕染,龙飞凤舞的字是帝王的承诺,一尊玉玺印刻其上,不同于口头承诺,这次真真是帝王的旨意。
  她将那方决定未来夫婿的旨意放入怀中,失神落魄地回到竹霜殿。
  她能如何?
  不愿做帝王的棋子,不愿伤害修离墨,她也想掌控自己的人生,不想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唯有逃,那方才是她的活路。
  那一夜,她和他都失控了,她贪婪他给予的温情,他呢,又是为了什么?
  若不是几天前的夜里,她偶然窥得他的秘密,怕此刻还陷在他的柔情里不可自拔。
  深夜,所有人都入睡了,她内急,又不忍心叫醒冰清和吟夏,一人蹑手蹑脚往林子深处走。
  夜色无月,林中一片暗黑,前方两道黑影静立,她慌忙躲进草丛里。
  听得两人谈话,她愕然捂住嘴唇,竟然是修离墨。
  看不清另一人是谁,她分明没听过那人的嗓音,沉冷至极。
  原来,修离墨前往西陵另有所图,他竟想将西陵收归门下,皇帝明显着了他的道,才将他派往西陵,偏偏皇帝还自以为修离墨落入了他设下的陷阱。
  到底是谁算计了谁?
  弦歌浑身颤抖,她知道依修离墨的性子,若是发现她窥得他的机密,他绝不会放过她。
  如此重大的秘密,弦歌不会禀报皇帝,在她心里,她更偏向修离墨。
  可越接近修离墨,她知道的秘密会越来越多,难保有一天,修离墨发现皇帝和她的约定,那时她该如何自处?
  现在能做的,只有远离他,离开慕幽。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他主导了游戏,却输了心

  入夜,钩月晕浅,月华稍显暗淡。
  弦歌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郡守的招待宴,府里的侍女端来盛宴,她随意扒拉几口就撤了。
  随行的郡守夫人惴惴不安,以为府上的东西入不了公主的眼,回去训斥了厨子一番。
  用罢晚膳,她说想休息,冰清、吟夏退了出去,留下一室宁静。
  夜静如初,室内灯火摇曳,弦歌坐在桌边,手中紧握纸条。
  用膳时,纸条就垫在碟子下,用如此隐蔽之法,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脸色略显苍白,烛火跳跃眸上,犹豫再三,打开了纸条。
  灯火之下,黑色的墨汁越发耍字饺缪�
  指尖轻颤,猛地一收,白纸黑字卷曲进纤细的掌内。
  弦歌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展开,放到烛火之上,青烟缕缕。
  纸条烧成灰烬,她脑中的却一直回旋方才看到的字:随时向朕禀告修离墨的踪迹。
  *
  隔壁厢房,男人立在窗前,负手凝向窗外。
  月华流泻在月季花上,浅浅轻颤。
  “主子,公主既知我们的秘密,您为何放过她?”青衣男子不解,脸如寒冰,“如果她向皇帝告发,那这趟西陵之行,岂不白来一遭?”
  修离墨轻声道:“本王就是故意让她听到,若是一直没有消息,本王如何得知她会不会背叛?现在圣音暗中守着她,若是她放出消息,圣音将截下,那末便到不了皇帝手上。”
  “届时,本王必定亲手杀了她!”他的声音狠厉果断,叶落却眼尖地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
  四日前,左岸传来消息,沐弦歌出发前曾被皇帝秘密召见,据探子所报,皇帝让沐弦歌暗中监视修离墨。
  叶落得知消息,后悔自己当初多次将沐弦歌的消息透露给修离墨,如果没有他的多事之举,两人也不会有诸多纠缠,现在修离墨也不必为难。
  风拂动衣袍,墨发纷飞,月华染了尘霜。
  男人凤眸望月,流光疏薄。
  ——沐弦歌,你会背叛我么?
  数月的谋划、算计,你一步步入了我的陷阱,我冷眼看你苦苦挣扎,现在,差一步就成功了。
  为什么我高兴不起来?
  我的骄傲是向来不允许自己失败,可是这一次,我居然犹豫了。
  此番若你不负我,我定放弃原先计划,允你万千宠爱,护你一世无忧。
  我对他们说,把圣音放在你身边监视你,可是我心里却明白,根本没有什么监视。
  你身边的婢女虽懂武,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只怕几招便输了,我怕你受到伤害,便让圣音守护你。
  我再恼你、气你,却终究不会放任你遇险。
  没人知道,当我得知你与皇帝的交易,我有多么愤怒?
  毁天灭地的恨意侵蚀了我的理智,那时我方才知道,在这场我主导的游戏里,我已经把心输给了你。
  “主子,如果公主通过了考验……”叶落暗自揣测,这位年轻的主子,会如何?
  左战拧紧眉头,不解叶落为何会问出此等问题,能如何,游戏不该继续么?
  “若是如此,那她以后便是你们的主母!”低沉的嗓音带了些许笑意,淡淡如水流。
  “主子……”左战重重一震,脸色突变。
  话音未毕,修离墨腕袖一抬,声音淡淡传来:“你们都退下吧。”
  灯火微薄,夜渐深,凉风透窗而进。
  弦歌爱干净,衣服必是每日一换,衣物褪尽,随手搭在屏风上,徐徐的凉风刺到肌肤上。
  怎会突然起了一股风?
  她疑惑地回眸。
  那是……
  她蓦然浑身一颤,一股冰凉死死缠住她。
  ……
  女子尖锐的叫声划破黑夜,修离墨凤眸倏地收紧,身子纵跃而出。
  烛火熄灭,慌乱中,桌椅被他带倒,萎靡一地。
  
  ☆、第一百五十八章 修离墨,你输了,你爱上我了(11000+)

  “嘭……”
  红漆木门被重重砸开,冷风飕飕灌进室内,“噗嗤”一声,烛火熄灭。
  “沐弦歌……”
  黑暗中,修离墨放缓脚步,一双锐利的眸子扫向四周。
  水晶帘上珠子摇曳,声音清脆如雨滴落地,在黑夜里寒光闪耀偿。
  珠帘内就是卧室,修离墨一步一步朝珠帘走去,虚浮的脚步声一如他此刻的心,飘荡在悬崖上,又狠狠坠入谷底。
  “……在……我在……”颤栗的声音入耳,细听之下,尚能辨出哽咽撄。
  她缓缓站起来,屏风上晕出她的倩影,带着轻微的颤栗,狠狠地砸在修离墨心口上。
  修离墨一把掀起帘子,力道之大,美如雨幕的珠帘叮铃作响,随后无数珠子散落在地。
  寒光滚落在云纹绣鞋下,她身子轻颤,那满地的透白让她微微讶异。
  未及开口,周身凌然一暖,身子抵上一具滚烫的胸膛,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还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被他紧紧箍住,大掌顺着脊背轻拍,那么温柔,耳边紊乱的心跳声在寂寞无声中恢复平稳。
  “……修离墨……”她低声唤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时候她已然冷静下来,亦知脱开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可她发现手不听使唤,温暖的触感让她贪婪地缠上他精瘦的腰间。
  他身子猛然一震,吻细细碎碎落到她发丝上,“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称呼变了,在深夜里,她默然不语,头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没有再说话,他拥着她,她环着他,美得如同一幅画。
  他绝美瞋黑的眸子冷然环顾四周,没有借助灯火,依然可如白日视物,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除去散落在地的珠帘,屋内没有一丝异样,甚至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以他的功力,若是有第三个人,进房那一刻早该察觉到。
  可是除了她的呼吸,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既然不想开口,他也无法逼迫她,真相可以查,可她,他却狠不下心逼迫。
  修离墨此刻还心有余悸,想到那一声尖叫,眸中抿进一抹严厉,沉痛斐然。
  他放弃询问,弦歌却自己开口了,声音从他怀里闷闷逸出,“是老鼠……我怕老鼠……”
  老鼠么?
  这个解释似乎很合理,现场没有打斗,没有发现异常,可是修离墨却是不信。
  冰清、吟夏住在隔壁,多日的劳累早已使她们陷入梦境,突然传来弦歌的厉声尖叫,两人赶忙披衣而起。
  恰在此时,叶落、左岸、李君澜、陈明先后赶来,聚集在院落里,众人不明所以,眉梢轻凝,见得她俩进屋,自是不再停顿,随后进了弦歌闺房。
  烛火点燃,一室狼狈落入众人眼中,圆润的珠子随地皆是,看这架势,水晶珠帘是被人扯断。
  郡守陈明心里一沉,浑浊沧桑的眸子不复昔日光彩。
  他是外派官员,常年不进京,亦不喜与京中官员私交过密,故而也以为天辰皇帝甚是宠爱公主。
  传言公主心狠手辣,满朝文武不知有多少人在她手里吃过亏,按理说,皇帝会为了安抚百官而责罚公主。
  谁知皇帝默然不语,就连百官上奏弹劾多次,都被不咸不淡挡回,次数多了,大臣们也摸清皇帝的心思,对公主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久天长,倒是让她养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直到两年前,她闯出弥天大祸,皇帝一改以往隔岸观火之姿,震怒之余,加上群臣力劝,将其打入冷宫。
  不曾想,短短两年,她竟又卷土重来,离开了冷宫,此等女子,他一个小小郡守,怎惹得起?
  越想越心惊,陈明背上冷汗陈岑岑,若是今夜公主在他府上出事,别说乌纱帽不保,恐怕要吃不完兜着走。
  李君澜冷冷瞥了他一眼,吓得他赶忙低下头,这少年统领,也是极为不好惹的。
  这一幕叶落看在眼里,嘴角荡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君澜住在东厢房,这里是西厢房,两处隔了几条长廊,他和左战一直守在东厢房院落之外,是以公主发出尖叫,他们及时到场,他李君澜算怎么回事?
  难不成也一直游荡在院落之外?
  叶落和左战算是顶尖高手,在这慕幽鲜少碰到对手,若是方才李君澜一直都侯在外间,而他和左战竟然杳无察觉。
  叶落心下一惊,恐怕这李君澜功力在他和左战之上。
  李君澜思虑弦歌安危,对叶落惊疑的眼神熟视无睹,抬步就往里间走。
  冰清突然拦住他,于此同时,吟夏接到冰清的暗示,不动声色地移到屏风前。
  她们是最先进屋的,看到屏风上的影子也是一惊,那屏风后,分明是公主和一男子相拥。
  能让公主吃瘪的,就是隔壁的琉玥王,而事发到现在,他都未曾出现,不难猜,屏风后面定是他和公主。
  不敢打扰两人,冰清、吟夏本想悄悄退出去,叶落一干人等已经闯了进来。
  公主夜会男子,即使那是权倾朝野的琉玥王,那也难堵悠悠众口,若是传了出去,公主要被戳着脊梁骨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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