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新的荷香散入空中,她狠命地深吸一口。
听闻乐溪的一池荷花种在郊外,沿途她一直透窗而望,却没有见到一株半莲。
“有什么可惜的,从皇陵回来了,咱们明年再来看,这乐溪郡又不会跑。”吟夏笑嘻嘻地凑到她面前。
弦歌凝了她一眼,“说的也对。”
心下却是苦涩蔓延,乐溪郡不会跑,可是人会。
她已经抱了逃离慕幽的心思,又怎还会回来。
可是吟夏不知道,她们都以为她心情郁结,想出去散散心,故而请命去往皇陵。
哪知这是她计划已久之事,守皇陵只是一个藉机,就算没有皇陵坍塌之事,她以后也会想方设法逃走。
见弦歌一直紧握地图,目光却一直落在青山绿水间,冰清红唇紧抿,心口荡漾极度不安的气息,疑惑的目光追随着她。
弦歌突然回过头来,冰清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的视线撞到一处,冰清慌忙垂头。
弦歌蹙了蹙眉头,顺手放下帘子。
她心知冰清心思敏锐,不曾想这么快就发现她的异常了。
刚刚那一眼,似是疑惑,又似探究。
沉默良久,冰清一直不敢抬头,不停地擦拭茶几、车壁。
弦歌收回视线,将地图敛入袖中,随后靠在后车厢上,心里莫名一松。
她原来担心修离墨会成为她逃走的障碍,现在无需担心了。
昨晚她故意表现对他的厌恶,将他的骄傲践踏在地,他最终愤怒离去。
她猜到他会冷落她,自此疏离她,却没料到他的性子孤傲至此,撇下众人,领着自己的人离去。
他已经讨厌到,不想再看到她了吧?
如此也好,没有他随行,她成功逃跑的几率会更大。
这么想着,她是该开心的,可心却隐隐抽疼。
树丛里黑影隐隐绰绰,李君澜拉着缰绳的手一紧,双腿轻夹马腹,胯下的马儿立即放缓了脚步。
马车驶过身侧,李君澜趁机俯下身子,对着窗子轻声道:”公主,小心。”
轻如鸿毛的声音入耳,弦歌立即绷紧了身子,目光扫过冰清、吟夏。
她们显然也听到了,一左一右坐到弦歌身边,自软榻下取出佩剑,护在弦歌身前。
“知道了,李统领小心。”淡淡的女声逸出帘子,车内的动静他没落下,想必她的侍女也防备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再驱马前进,手握上腰间的佩剑,马依旧护卫在车旁。
朝后面睇了一眼,副将得令,低声吩咐众人防御。
是他忽略了,没想到前脚刚出城门,后脚就被盯上。
城内人多口杂,他一心防御,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打算在城内动手,而是埋伏在城外。
怪不得他总觉得乐溪郡城太平静,他以为自己多虑了。
禁军驻扎在三里外的高坡岭,现在派人去寻救援已是来不及,也不知对方人马多少,他这方仅十余人。
胯下的马长鸣嘶吼,前蹄高扬,几道黑影凭空出现在前方,拦住了去路。
马停了下来,车夫也勒住缰绳,后面的禁军团团围住马车,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李君澜眉眼扬戾,心底暗暗揣测几人的功力。
凭空出现,可见内力不浅,空气蔓延嗜血的杀气,一场厮杀看来必不可免。
这几人的功力都在他部下之上,所幸他们只有几人,他一人可以应付过来。
心下一松,瞳孔又蓦地一圈圈紧缩,因为林子里又冲出一批人,黑衣蒙面,刀剑凌厉,站在那几人身后。
衣袍迎风漱漱而动,数十个黑衣人眼露凶光。
李君澜狠蹙眉眼,这些究竟是什么人,目的又何在?
不待他开口,一名领头黑衣人朝后立起手势,所有人瞬间冲向禁军,那人也冷笑着举剑向李君澜飞身而起。
刀光剑影,血溅尘扬,黑衣人和禁军厮杀一处。
几人合力直逼李君澜,他挥剑抵挡,就在这空挡,一人一剑刺穿马身,马儿旋即癫狂。
李君澜一脚蹬在马背上,闪过致命一击,又是几剑朝他攻去,身子一旋,他稳落在不远处的山坳上。
一声嘶鸣,像是最后的诀别,李君澜惊愕回眸,马匹倒在血泊里,乌黑的眼睛里溢出泪光。
这匹马跟了他十几年,没回遇到心事,他都对它说,屡次遇险,也是这马关键时刻救了他。
十几年的感情,它就这么倒下了,李君澜怒极,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
疯狂地挥剑,强劲的掌风逼退几人,他们对视一眼,刀剑又直直冲去。
不知不觉,李君澜离马车原来越远,这厢,禁军不断倒下,十余人现在就剩几人。
马车被劈散,冰清、吟夏护着弦歌,脚下尸体横陈,有禁军的,也有黑衣人的。
只是黑衣人人数众多,此刻已是占了上风,李君澜又被逼得自顾不暇,几次想朝弦歌这边靠来,却被逼得越来越远。
他心下焦急,隐隐猜到了刺客的想法。
他们多番纠缠,却不对他下狠手,根本就是为了拖住他,目标却是公主。
眼见不妙,冰清、吟夏加入战局,弦歌被两人护在中间。
她们功夫不弱,可双手难敌四拳,何况还护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弦歌,不多时身上已挂了彩。
弦歌从没像此刻这般厌恶自己,如果不是她任性,这些活生生的生命就不会失去。
不小心踩上一具尸体,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鲜血染红了她的鞋袜,寒光晃过。
她眸光闪过一抹坚定,忍着刺鼻的腥味,捡起地上的佩剑。
手还在抖动,剑已经狠狠刺进黑衣人的后背,她狠狠拔出,温热的血液喷在脸上。
黑衣人没想到被人袭击,剑从身体穿过,错愕回头。
他看到瘦削柔弱的女子,此刻脸上沾满鲜血,眸子却冰冷霜染。
弦歌又狠狠刺了一剑,直到他倒下,死不瞑目。
第一次杀人,没人知道她内心多么害怕,指尖冰冷寒颤。
再作恶多端的人,她认为都不该由她来处决,自有法律惩处。
可是在这个人命草芥的世界,为了自保,她杀人了。
虽然害怕,可是她没有一丝犹豫,夺走一条生命,她做得理所当然。
圣音赶到她身边的时候,正巧看到她拔剑而出,剑尖滴着血。
鲜血顺着小脸流下,一双眸子冷若冰霜,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那个柔弱的女子,一路需要人伺候,连她都在心底瞧不起她。
之前不知道主子看上她哪一点,这一刻,她似乎知道了。
她跟主子太像了,骨子里都是薄情寡义,可一旦真心想维护谁,那就一定倾尽所有。
当年她第一次杀人,害怕得身子颤栗不止,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冷漠地转身,继续偷袭。
这一次,黑衣人注意到了她,她一剑刺出去,黑衣人侧身躲过,剑尖直直朝她劈来。
弦歌想躲,可是对方速度太快,她一点功夫都不会,剑尖狠厉刺向她。
冰清大喊,飞身而来,已是来不及。
圣音眉眼一凛,提剑打落对方的剑,一手拽过弦歌,将她护在身侧,旋即挽出剑花,刺死对方。
心里莫名一松,幸好来得及,她没有出事。
若是这个女人出事,主子定不会再饶她。
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她偷偷去信通知主子,是以延误时间。
她赶到时,这个女人已经杀了人。
她不敢想象,主子知道自己的女人杀了人之后,会有何反应。
“你怎么会在这里?”弦歌抬袖擦干脸上的血迹,眼前的女人眉眼清晰,她才知道自己没有认错。
修离墨的侍卫,去往天阁台时,她就随侍一侧。
大红色的衣裳,面庞明媚如妖,可眼睛却清澈纯净,她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弦歌心下一凛,她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修离墨也来了?
看到弦歌四处张望,圣音松开拉拽她的手,“主子没来。”
末了,又觉不妥,“我办事经过此处。”
所以……救了她?
弦歌有些失望,道了声谢,转身就看到冰清飞落在地。
“公主,您没事吧?”边说,边睨向弦歌身后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莫名觉得熟悉。
不管是谁,方才不是她出手相救,公主此刻就不能活生生站在眼前了。
朝圣音轻轻点头,弦歌拍了拍她的手,说了声没事。
黑衣人又出现了一批,这一次他们都朝弦歌进攻,圣音不动声色地护在弦歌周边。
弦歌虽不会武,可是身子灵活轻快,躲过刀剑,偶尔刺中一两个人。
这后出现的一批人,功力比前一批更强,圣音虽拼命厮杀,可奈何人家人数众多,怎么也杀不完。
黑衣人见状,一齐围攻圣音。
圣音不敢让弦歌离开身边,便一直拽着她,弦歌虽不知晓她为何要死命护住自己,可命悬一线之间,容不得她思索。
剑刚刺出去,还没碰到黑衣人的身体,围攻的几人突然倒下。
鲜血从脖间细小的伤痕喷涌而出,弦歌怔愣,圣音锐利地扫向周围。
待看清出手的是何人,她竟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此霸道的功力,也只有那个男人了。
他面庞清秀,一身普通装扮,赫然是随侍禁军模样,此刻正跨坐在马上。
她看到他驱马而来,一路拦腰斩杀敌人,在女人疑惑的目光中,将她拦腰抱起。
耳边是踏踏的马蹄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林子尽头。
阳光拉出一道长长的斜影。
刀剑映在眸子里,圣音才回过神来,险险避开,又是狠命一击,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微微疑惑,放出消息到现在,这才多久,那个男人怎如此快就到了?
难道他们没走远?
想想又觉得不对,他们分明早出发一个时辰,不可能还在附近。
还有,他那一身装扮又是什么回事?
他不是向来最厌恶别人穿过的衣服吗?
*
马疾跑在林间,风刮得面庞生疼,炫目的阳光刺得眼睛酸涩肿胀。
腰间那只大手灼热如铁,狠狠地禁锢她的身子。
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背后的怀抱滚烫撩人,她身子微微一僵。
不动声色地朝前俯去,试图拉开距离,身后之人察觉到她的意图。
手狠命一扣,她又重重跌回他怀里,同时双腿夹紧她的腿。
马蹄一扬一落间,她感觉到臀部被一个灼热昂扬的东西抵住,她惊愕地瞪大眼睛,小脸艳若桃花。
旋即恼怒地挣扎,奈何她力气不敌人家,越是挣扎,后面的人贴得越近。
熟悉的竹香味……
弦歌忘记了挣扎,这个味道,她刻入了骨子里。
每吸一口,心疼得越发厉害。
泪喷涌而出,啪啪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男人眸子紧缩,以为弄疼了她,箍腰的手松了些。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是你吗?”
男人身子一僵,耳边清风簌簌,树叶沙沙,可他还是听出她的小心翼翼。
这个女人,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
冷宫第一面,她不认识他,却冒险冲进火里救他,那时的她很英勇。
竹霜殿,她冒犯太后,顶撞帝王,他冷眼旁观,觉得她很傻,又很倔强。
婢女被陷害,她傻傻替婢女受过,他又觉得她有情有义,出于好奇,他随手帮她一把。
揭穿他的身份,那样的她很单纯,难道她不知道,撞破别人的秘密,或许会遭到灭口吗?
风雅居,她闯进了他的客房,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没有发火,最后甚至经不起她可怜兮兮的眼神,帮她避祸。
天阁台上,他看到了她的柔弱,最终弃她而去,并非真生她的气,而是他发现自己心软了,生平第一次,还是对一个女人,一个不该出现在他生活的女人。
第一次失控,是在得知皇帝将她关入天牢,不管不顾,他只要她活着,绝不能死。
借口进宫替沐宣司看病,其实是听闻皇帝下令太医院不许替她医治,费尽心思,就为了把药送到她手里。
何时,他的算计谋划竟然用到一个女人身上?
那次她闯入栖梧轩,看到她,他心里竟涌出狂喜,随即想到皇帝在里屋,一腔热情冷却下来。
她不顾阻拦,闯进他的卧房,甚至对他口出狂言,她说愿意站在他这一边,哪怕知道她是为了自保,拿他当靠山,他依然满心愉悦。
可皇帝将她大逆不道的话听进耳里,对她起了杀心,他看到皇帝弹出一枚珠子,直取她脑门,那力道狠辣,他呼吸一窒。
一掌扇到她脸上,担心力道不足以让她避开珠子,他用了十分的力,她误会了,心如死灰地离开。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昏倒在街上,恰好被李君澜带去别院,他心急如焚找了半宿,怎能不气?
刘平盛欺她,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临出手时,他死死忍住,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能影响他到何种地步?
他的理智会不会让她击溃?
这个女人最终让他惊愕了,狡黠的她,懂得利用女人的优势自保,虽然他那时心里窝火。
她的狠厉,他第一次瞧见,那时他便知,这个女人够格站在他身边。
就像方才,她出手杀人,他目睹全程,感觉到她脸色苍白,瞳孔涣散,很快便恢复如初。
没有出现,而是任由她陷入险境,一是因为他想知道她的能耐到达何种地步,她后来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当然,他一直都在暗处,绝不会让她真正陷入险境。
二是昨夜,他真的生气了,这个女人竟然说厌恶他,他便想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这个世间,她能依赖的,只有他,从来只有他一个。
短短三个月,他们就有这么多回忆,一生的喜怒,似乎都在这三个月里。
男人眼露笑意,嘴角勾起弧度,环紧怀中的女子,这一抱,似乎就是他的世界。
久久得不到回应,弦歌心里没底了,难道不是?
她猛地回头,唇擦过柔软的东西,湿润香甜的气息灌入鼻中。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
老天……
竟然……亲了人家……
不对……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划过脑际,她愣愣地皱眉,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嘴还紧贴人家唇瓣。
男人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回头,沉思时,唇上一片冰凉。
略略眨眼,女人的眼睛澄澈明媚,他心下一动,握住缰绳的手辗转到她腰际,箍在她腰际的手扣住她的头,加深这个意外的吻,细细品尝,清甜入口。
早在上马时,她紧贴着他,他早已动了情,她还一路挣扎,碰到了不该碰的。
这个吻更是让他浑身燥热难安,哪里还思虑其他,轻轻咬住她的唇瓣,逼迫她开了口,唇舌不由分说地闯入,缠住她香软的小舌。
多久没有与她如此亲密了?
这几天她避他如蛇蝎,他怕自己冲动之下伤害她,也生生克制自己不去找她。
昨夜他想一亲芳泽,缓解这几日的苦闷,哪想她恶语相向,态度判若两人。
想到昨夜,他脑中冒出她的话,她说,他每碰她一次,她都嫌脏,会恶心。
可是,现在瘫软在他怀里,颜色酡红,细细回应他的女人,不正是她么?
看来,动情的不止他一人,她分明也心神荡漾了。
见鬼的厌恶他!
他才不信。
小腹下面越发疼痛难忍,额上青筋凸起,指尖微微颤抖,他死死抑住心神,才不至于剥了她的衣服。
艰难地移开唇,他抵着她的额头,狠狠地呼气吸气,才将心底那股渴望压住。
再不住手,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就在这里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