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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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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她接过篮子时,小婢女就握了她的手一下。
  那时她没有多想,以为是她不经意之举。
  现下想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弦歌疑惑地掀开篮子,宫灯映衬下,那糕点闪着莹亮的绿光。
  手一顿,弦歌笑道:“姑娘是不是拿错了?方才本宫吃的糕点分明不是这一种,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那糕点是白色的。”
  那时她和皇后闲聊,便把那糕点当零食来吃。
  味道极美,里面的馅是瓜果,却不是荷。
  她吃了一碟,后来青鸾姑姑又下去拿来一碟,皇后还打趣她。
  她怎么会记错颜色?
  小婢女脸色不变,恭敬道:“这奴婢就不知了,是青鸾姑姑亲自装好拿给奴婢的。”
  一旁的冰清觉得奇怪,拿错便拿错了,以公主随意的性子,又何必计较这些。
  “公主。。。。。。”冰清疑惑地看向弦歌,弦歌却抓住她的手,脸色凝重,“这些话也是青鸾姑姑教你说的?”
  小婢女点了点头,却不知这话有何不妥,疑惑间,弦歌又道:“那青鸾姑姑还让你带了什么话没有?”
  小婢女想了想,道:“青鸾姑姑说,今夜皇上宴请百官,意在恭祝公主还朝,皇后有了龙嗣,得圣意不必参宴,此外宫中但凡有身份的主子都出席了。皇上、太后、琉玥王,哪个不是身份尊贵,而公主却借口不出席,似乎不妥。”
  “再说琉玥王,今夜他势必是宴会上众人瞩目的对象,公主不爱出风头,风头全由他出了,这岂非更好?”
  小婢女说完,便见弦歌脸色顿变,扔了篮子便跑。
  冰清眼疾手快,接住了篮子,循着弦歌离去的方向,赫然是华清宫。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今夜不是说了不参宴的吗?
  如今怎又朝华清宫跑去了?
  还这般急切。
  将篮子推给小婢女,冰清道歉一番,赶去追弦歌。
  风在耳边凌厉刮过,宫灯悬在梁上,投射出暖暖的光线。
  长廊上,弦歌一直跑,把她当年跑八百米的狠劲都使了出来。
  偶有太监宫娥被她撞到,刚想呵斥,见是公主,立马吓得跪下磕头,再抬头,哪还有人影。
  又一道人影掠过,却是公主身边的大婢女。
  弦歌现在满脑子都是婢女那句:荷为馅,醉人欢,不可散。
  连起来便是:合欢散。
  皇后好心思,七窍玲珑心。
  她说皇后那般精明的女人,又怎会搞错她喜欢吃的糕点。
  分明是有意,有意让她瞧出端倪。
  小婢女后来说的那番话,简直大逆不道。
  若非没有皇后的授意,青鸾一介宫婢又怎敢擅自说出来?
  在栖凤殿,皇后言语中都在劝她出席宴会,而后又来这么一出。
  她是瞧出了猫腻。
  琉玥王。
  合欢散。
  这两者联系起来,弦歌的脑中顿时清明。
  在假山后,那两人的对话再次灌入脑中。
  皇帝要陷害的人竟然是修离墨!
  她当时脑子被驴踢了吗?
  怎么会没有想到?
  能让皇帝忌惮,不惜牵扯上太后,除了那个张狂的男人,还有谁?
  皇帝要毁了他,如若他真的中了合欢散,再侵犯太后,那他必死无疑!
  皇后怎会知晓,又为何要帮修离墨,她现在统统没有心思去猜测。
  她满心都是那人的身影,他绝对不能出事。
  这宫宴戌时开席,华清宫的欢声笑语随着夜风灌入耳中,俨然已经开席。
  弦歌越来越急,心如坠入深渊,紧张、心悸、恐惧,所有的情绪一起袭入心头。
  华清宫离景御园不远,为何长廊弯弯绕绕,她怎么跑也跑不到。
  华清宫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片热闹非凡。
  宴会在华清宫的露天庭院中举行,历代慕幽宫宴都在此举行。
  中央一块白玉石铺砌的舞台,四周粉色纱幔飘飞,隐隐可见身姿妖娆的歌姬扭着纤细的腰肢,面上蒙着白纱,翩然起舞。
  乐师在台下沉醉地弹奏,众人陷入这美妙的舞姿、仙乐般的乐声里。
  弦歌闯入华清宫,见到的就是这迷乱的一幕,心下却是一松。
  歌舞还在继续,众人面色无异,说明事情还没发生。
  皇帝坐在最中央,太后坐在皇帝左侧,右侧本该是皇后之位,此刻却被一名红衣锦袍女子占了。
  隔得远,依稀可见那女子面容柔美,眉宇间妩媚娇柔,嘴角含着甜甜的笑意,柔胰白皙,一身飘然的气质。
  她给弦歌的感觉就像水,像水一般温柔娴静的女子,眼睛虽落在那舞台上,却在她眸中见不到尘物,似乎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样的眼神太熟悉了,弦歌微微一怔,眼前蓦然出现修离墨那双淡漠的眸子。
  是了,这两人眼神里空无一物,似是对什么都不在乎。
  她到底是谁?
  就算皇后不在,那凤椅也不该她来坐。
  而能坐上那张椅子,必然是皇上恩宠至极的妃嫔。
  冰清气喘吁吁随后跟来,便见弦歌怔怔瞧着上座。
  此时歌舞已停,两人突兀地落入了众人的眼里。
  华清宫一瞬冷寂下来。
  百官讶然,方才皇上还宣布公主身子不适,不出席宴会,这又是闹哪出?
  皇帝眉眼一凝,眸中快速闪过不悦,而后又偏头凝向左下方的修离墨。
  见他低眉饮酒,似乎没被这一切影响,旋即皱了皱眉头。
  身侧的女子见他心不在焉,轻轻覆上他的手,皇帝看向她,嘴角露出宽慰的笑意。
  太后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凛凛瞧向弦歌。
  她还庆幸今晚的宫宴这闯祸胚子没有参加,现下又突然冒出来,她总不能将人赶走。
  头隐隐发疼,一想到她曾经的荒唐,太后胸口就剧烈起伏。
  好不容易去了西陵半年多,宫中安宁一阵子,她一回来不知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众人诧异地看着她,她一时成为全场的焦点。
  冰清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上前行礼。
  弦歌蓦然回神,目光扫过全场,然后顿在修离墨身上。
  他没有抬头,纤细的手摩挲着琉璃杯盏,那薄唇似乎沾了酒水,在灯火通明下泛着润泽的光芒。
  他喝酒了?
  弦歌心下一凝,也没理众人的目光,径直越过百官,走到了他面前。
  众人的目光凝结在她身上,见她走到修离墨眼前,皆是震住。
  冰清见场中气氛凝结,皇帝隐忍着怒火,太后脸色难看至极,心里暗暗叫苦,低头跟上弦歌。
  都说奴才随主子,弦歌不行礼,她一个小婢子若是行礼了,不是将弦歌往风口浪尖上推么?
  弦歌一面担心修离墨喝了那合欢散的酒,一面对皇帝暗害臣子不满,自然不会浪费功夫行礼,说不定还会有一通教训。
  倒不如装傻充愣好了。
  弦歌站在修离墨跟前,颀长的影子笼罩在他身上,他没有抬眸瞧她一眼,手却一顿,低头又要喝酒。
  弦歌本就怕他中了药,哪里肯让他再喝,猛地弯身抢过他手里的杯盏。
  “哐啷”一声脆响,琉璃盏被她摔到了地上,泛着莹润的光。
  酒湿了她的手,亦洒在他的袖子上,顺着他白皙的手指低落在食物上。
  殿中的气氛冷凝到了极点,众人大气不敢出。
  脑中却懵乱一团,这悬月公主是疯了么?
  进来不行礼便罢,他们也习惯她的刁蛮无理,可是她竟然敢砸了琉玥王的杯子。
  琉玥王那人洁癖严重是出了名的,这番污了他的袖子,还挑衅他的权威,不是自掘坟墓么?
  虽然在安陵王府那次,她冒犯了琉玥王,后来琉玥王却是要把她杀了。
  一次教训不够,还敢第二次么?
  她到底仰仗的是什么?
  连那个君临天下的皇都不敢当面折辱他。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他要杀了她

  “沐弦歌,你放肆!”
  一声暴喝来自上端的皇帝,他铁青着脸,右手直指弦歌,宽大的明黄袖袍在风中飘荡。
  太后气得捂住胸口,狠狠喘着粗气,保养精致的面庞扭曲成一团,身后的方明从惊愕中回神,赶紧替她拍背顺气。
  众人的目光又移到了皇帝身上,一侧的红衣女子眸光却落在修离墨那处。
  冰清吓得脸色一白,双腿软跪在地,拉了拉弦歌的衣角。
  那一声重重砸在心上,带着帝王的威严,蔓延在空荡荡的殿中,弦歌一震,心里的惊惧像水泡一样滋滋往上冒偿。
  她一心想着不让修离墨中了皇帝的阴谋诡计,却浑然忘记了,若是她搞砸了皇帝的计划,皇帝必然不会放过她。
  可是那又怎样,哪怕知道这个男人在利用她,她还是不想让他出事。
  随着这一声落下,修离墨甩了甩手上的酒渍,弹了弹衣袖,施施然抬眸。
  那双眸子里冷漠淡然,全然没有了在西陵那时的温润。
  犹记得那一夜,他病得很重,却将她揽在怀中睡了一夜。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在他清香气息的包围下,他温暖有力的怀中,她渐渐陷入了梦中。
  那夜她睡得很香,梦到了前世的父母在她离世后,很快从悲伤中走出来。
  都说病人最容易心软,她想那夜他一定病糊涂了,所以才会那般依赖她。
  果不其然,清晨醒来,他冷冷地将她赶出房间,再没给她好脸色看过。
  一个月的归程,他们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
  她知道他在生气,可气什么?
  气她偷偷逃跑么?
  他尚且可以利用她,她为什么不能违心地折损他的傲气?
  这样也好,两人再无瓜葛。
  在西陵,她可以忽略那个紫衣女子的存在,可是回京后,那女子就像鬼魅一样缠着她。
  她没办法忘怀墓室里见到的那一幕,那女子是京城里的人,他回来,那他们是不是暗地里在一起了?
  弦歌觉得自己肯定疯了,都到这一刻了,还在庸人自扰,现在自身难保的是她。
  苦涩一笑,她低声对修离墨道:“不能喝。”
  见他没反应,眸子深沉如海,她咬牙转身面对帝王的怒火。
  睁眼说瞎话,“臣妹不是故意的,就是喜欢那个杯子,想借来瞧一瞧,谁知没拿稳,就。。。。。。”
  声音也逐渐变弱,她顿了下来,惹来众人一顿唏嘘。
  皇帝手背上的青筋暴跳,大手一挥,掠过全场的百官,厉声道:“你当这文武百官都傻了吗?”
  文武百官无端被骂,懵了一瞬,旋即脸色难看起来,不好对皇帝表达怒火,于是喷火的目光悉数落到弦歌身上。
  得,又得罪了满朝文武。
  弦歌如遭火燎,暗暗瞥了修离墨一眼,见他眸光淡淡,没再饮酒,也无不妥之处,旋即松了一口气。
  干脆低头道歉,“臣妹知错,请皇兄饶恕臣妹的任性妄为。”
  这一声道歉将皇帝的怒火堵住,找不到发泄口,脸色愈加难看。
  她若是像以前那般愚蠢,出言反驳,他倒是可以借机责罚一番。
  可她得罪的人不是他,又认错,给足了他面子。
  毕竟是他皇妹,百官面前他又不能损了皇室脸面,于是将这烫手山芋扔给那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人。
  “琉玥王,既然她冲撞的是你,那便随你处置。”
  随着这一声落下,众人的目光又转到修离墨身上。
  那些眼神包含同情,亦有幸灾乐祸。
  冰清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在她看来,琉玥王如何也不会伤害公主。
  可她这次想错了,就连弦歌也懵了。
  泛着寒光的剑抵在脖颈上,丝丝说暮獯悠し舸苋胄牡祝男母樵诹吮煅┑乩铩�
  持剑的人赫然是他。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起身来,眸光凌寒刺骨。
  白袍轻荡,飘然如谪仙,可浑身却散发着强烈的嗜杀之气。
  他的眸子犹甚,狂妄深沉,寒气凌然。
  “本王若说杀了她呢?”
  他低低一笑,嘴角含着一抹残冷的弧度,低沉的声音散入风中。
  殿内寂静无声,似是被他这话唬住,只余舞台上的纱幔在风中簌簌作响。
  杀了她?
  他说杀了她?
  就因为一杯酒?
  还是她挑战了他的权威?
  弦歌手脚发凉,垂眸瞧着搁在脖颈上的软剑,她闻到了血液的腥味。
  可为什么那被他割破的肌肤不疼呢?
  为什么还要犯贱地管他的死活呢?
  这一刻,她只想笑,笑自己的痴傻。
  这般想着,她也真笑了出来。
  凄凉的笑声蔓延在众人耳边,令人发怵,寒毛直竖。
  皇帝微微皱眉,一旁的太后似乎也没想到修离墨会这般狂妄,一时愣住。
  怎么说都是皇家公主,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让一个质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杀了,那末慕幽的脸面何存。
  “她的命,你拿不起。”皇帝沉声道。
  这一次,他维护了弦歌。
  弦歌眼睛酸涩,嘴角的笑渐渐敛住。
  她爱的人要杀她,而最后救她的却是一直想要杀了她的兄长。
  “那贬为庶人如何?”他握剑的手一动不动,嘴角的笑意渐浓。
  弦歌身子一震,眼中泪珠莹莹,咬牙看向那个绝代风华的男子。
  他的眸子却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皇帝身上,皇帝微微沉吟,似是在思虑,一侧的太后回过神来,不悦地瞪着修离墨,却没有开口。
  这种事还是让皇儿自己来,她虽多年未管事,可也明白后宫与朝堂息息相关,皇儿谙熟帝王权谋,很多事情不需要她插手,弄不好来拖了后腿。
  皇帝稍稍犹豫,眸中却极快闪过笑意,身侧的红衣女子蓦地抢先出声:“琉玥王,公主虽性子顽劣了些,但心肠不坏。你这般咄咄逼人,实非大丈夫所为。”
  “那贵妃以为如何?”他淡淡道,眸子恢复淡然。
  不知是不是弦歌错觉,那抵在脖上的剑抖了一下。
  “稍加惩罚便好,例如关关禁闭什么的,毕竟是女孩子,万万不可受了那皮肉之苦。”那女子莞尔一笑,依向皇帝,娇声道:“皇上以为如何?臣妾的想法可还好?”
  皇帝轻轻一笑,宠溺地拍了拍女子的手,“还是爱妃心思巧妙。”
  转而看向修离墨,眸光威严,朗声道:“琉玥王,看朕一分薄面,饶了她一回,如何?”
  虽是问句,由帝王之口而出,却是带着毋庸置疑的霸气。
  修离墨微微眯眸,睥睨了弦歌一眼,冷声道:“便饶了你这一回。”
  长袖一挥,剑缠回腰际。
  贵妃。
  想必那女子就是皇帝的宠妃苏贵妃。
  她一句话抵过皇帝的话,娇柔的女人果然最得男人的心。
  连他这般淡漠的人,都给了她薄面。
  只是,她沐弦歌永远不会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也不会撒娇讨好。
  就是这么一副死性子,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修离墨拂袖坐下,见她愣愣站着,不悦道:“还不滚?要本王送你一程么?”
  送一程?
  这话落在众人耳里便有了其他意味。
  譬如,不滚是想死么?
  百官唏嘘,都道苏贵妃得宠,连琉玥王都卖了她面子,一场风暴就被女人软软的一句消散了。
  这女人果然是狐媚子,魅惑君王,连这淡漠的男人都。。。。。。
  “沐弦歌,滚回竹霜殿。”
  连皇帝都发话了,她还有什么脸面留下?
  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会在百官面前演了一出好戏。
  冰清连忙爬起来,扶着弦歌,弦歌怔怔转身,眉眼低垂,任由冰清牵着往外走。
  心痛到麻木,那剑撤离了,可却似乎无形中狠狠刺入了她的血脉里,温热的血液融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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