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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朝成妃,王爷越轨了-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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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弦歌,别骗我。”男人轻轻捧住她的头,额角抵上她,声音嘶哑,“你若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在意的是她的心,更不想她有事瞒着他。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可面具却传来冷冰冰的触感,他软了语气,弦歌也越发大胆了,伸手就去摘他的面具。
  他眉梢轻凝,却将手搁在她腰间,默许了她的行为。
  “离墨,你还难不难受?”弦歌将面具搁在床头,心疼地摸上他的脸。
  “没事。”
  “是不是我把你气的,所以。。。。。。”
  男人眉梢轻挑,沉声打断她,“不关你的事,你没那么大本事。”
  弦歌不信,见他脸色稍稍缓和,不似起初苍白,心也慢慢落下。
  “以后,我不气你了。”她将头埋进他怀里,伸手环上他精瘦的腰身,闷声闷气的声音从男人怀里逸出来。
  耳廓贴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单衣,心跳声平稳刚健,她深吸一口气,将属于男人的特有气息吸进鼻腔中。
  空落落的心,就在这一刻被充塞得满满的。
  这几日的煎熬,抵不过他一个怀抱带来的震撼。
  男人默然不语,手顺着她的腰际滑到脊背,眸子落在她白皙的后颈上。
  良久,弦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心疼地抚上他的脸庞,“修离墨,我。。。。。。我想知道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你为什么会来慕幽做质子,还有你的脸。。。。。。”
  她想了解他的一切,而不是像一个外人一样,被他隔离在另一个角落里。
  他曾经的痛苦,她想跟他一起去承担,不愿他独自面对。
  掩藏在心底的秘密,会让两人越来越远,而她也终日惶惶不安。
  说到底,她还是缺乏安全感。
  话一出口,她感觉到他的身子瞬间紧绷,像蓄势待发的弦,充满危险的气息。
  他轻轻睁开眼睛,黑眸隐隐窜出一簇幽光,看着她,却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冷漠无情。
  搁在脊背上的手倏地收紧,她疼得眉心微蹙,却不敢叫出声。
  她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大,心里隐隐泛疼,能让他这样摆出这副表情,可想而知,当年的事让他多痛苦。
  可是,她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放弃。
  她爱他,有什么两人一起分担,而不是让他守着回忆独自煎熬。
  “离墨。。。。。。”忍着后背的疼痛,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眸子慢慢恢复如初。
  “没什么好说的。”他的手从她背上滑落,弦歌心里一慌,她逼得太紧了吗?
  就在她欲哭无泪时,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淡淡道:“可你若想知道,那我便说。”
  “嗯。”弦歌含泪点头,心里却颇为愧疚,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男人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往怀里带去,眼前一片漆黑,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弦歌嘴角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意。
  他将她环在怀中,目光悠远地落在地上,眸中无波无澜。
  “我母亲乃修夜国大将军王千家嫡女,族上是修夜开国将领,功垂千秋,世代蒙荫,统领修夜国大半兵力,权势不在皇家之下。”
  “开国大将军王有远见,恐有一日千家被灭族,不为皇室所容,于是定下祖训,凡是千家女子,皆不得入宫为妃。而千家代代人才辈出,在领兵作战方面,更是造诣颇深,将领出了一代又一代,深得百姓爱戴。”
  “可近百年来,千家人才渐渐凋零,隐隐出现没落的趋势。到了母亲这一代,千家长房竟只有母亲一嫡女,其他旁支也无可造之材。”
  “修夜帝君早已将千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野心庞大,想征讨他国,却被千家阻挠。他早想除去千家,可千家虽没落了,其势力仍不容小觑。更何况千家千年传承,百姓拥护,他不能落了悠悠众口。”
  “千家人丁稀少,无可造之才,这正是除去千家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又不甘放弃,于是想给千家扣上谋逆之罪。此罪一旦坐实,千家必定株连九族。”
  “母亲十八岁那年,修夜帝君设计奸污了母亲,千家得知,却碍于家族势力削弱,无人出头,忍下这口恶气。母亲是千家嫡女,族上有训,她不能入宫为妃,她亦怨恨修夜帝君,誓不入宫。”
  “修夜帝君做错在先,也知千家祖训,便随了千家之意。谁知造化弄人,两个月后,母亲怀了身孕,龙子岂能落入民间?于是修夜帝君不顾千家阻拦,将母亲迎娶入宫,八个月后,母亲产下孽子,那孽子便是我。”
  弦歌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来到世上,一场阴谋,不受父母期待的生命。
  “修离墨。。。。。。”弦歌难受地抱住他的腰,头在他怀里乱蹭,哽咽道:“你不是孽子。。。。。。”
  她一遍一遍地重复,他的手始终覆在她眼睛上,弦歌想,他也必定一度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世,不然也不会害怕她看到他叙说往事的表情。
  她又何其残忍,将他的伤口撕裂开,让他重新面对过去。
  “你别说了。。。。。。我以后不问了,只要你开开心心的。”
  她后悔了,不该问的。
  刚出生就这么悲惨,那他往后的经历,她怎还听得下去?
  男人轻轻一笑,那笑不含情绪,很淡,淡得让人心里发怵。
  他说,“既开了头,又怎能不说完?你今日若是叫我停下,往后我必定不会再说。”
  他病了,耳根子软。
  经过了几日分离,又闹了矛盾,现在拥着她,就像拥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她想要什么,他怎忍心拒绝。
  她永远不会懂,在她面前,他早已没有了抵抗力。
  他想,只要她不离开他,就算要他的命,他也会心甘情愿奉上。
  修离墨,明知道爱这种东西会成为你的软肋,你还是上瘾了,再也戒不掉。
  “我出生时,宫殿上乌云滚滚,那夜下了很大的雨,电闪雷鸣,而母亲也差点难产而死。翌日城郊水患成灾,百姓流离失所。那是秋日,在修夜,秋日鲜少降雨,更别说这么大一场暴雨。他们都说这雨来得蹊跷诡异,有心人将这事联系到我的出生上。”
  “碍于百官情面,修夜帝君招来国师做法,国师预言,我是天降煞星,将会带给修夜无穷无尽的灾祸。这话修夜帝君没有传出去,一方面碍于千家脸面,一方面是他心中有了计较。”
  “你不是煞星,国师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弦歌紧紧攥住他的手,方才温暖的手,此刻已冰凉一片。
  弦歌微微怔愣,他语气平稳,可内心怕是也起了波澜。
  “嗯?”他轻笑,“这么相信我?”
  弦歌皱眉,她不信什么煞星之说,更何况,夏弄影说过,各国的国师,都是白家调教出来的徒弟,他们品行端正、心怀天下苍生,定不会胡言乱语。
  若他真是煞星,会给修夜带来祸患,白老头怎么无动于衷,任他到了如今权势滔天的地步?
  “离墨,我相信你!就算你真是什么煞星,我也不会离开你。”弦歌心酸地拱了拱。
  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无法离开你了。
  “嗯。”他眸中升起了柔光,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她想拿开遮在眼睛上的手,他淡淡道:“别,就这样。”
  他是骄傲的男人,可以将往事剥开在她面前,却不能让她瞧见自己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
  弦歌放弃挣扎,轻声道:“他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他一直把他父亲称呼成修夜帝君,看来修夜帝君没给他父爱,而他如今这模样,也全然拜那人所赐吧。
  修离墨勾唇一笑,“你说得没错,国师不会说这样的话,国师私底下告知修夜帝君,他说我是天降龙子,有一统天下之才,他日,我必定君临天下。可后来的传言,我却成了煞星。”
  “修夜帝君怕我夺了他的皇位,恰恰我又是千家外甥,一个他用来对于千家的棋子。他将我母亲奸污,然后迎进宫中,本就为了削弱千家势力,待有朝一日,利用我母亲逼千家造反谋逆。”
  “而我又被预言出将来会夺了他的皇位,他怎会让自己的江山落入千家手中,让千家东山再起?所以,在我两岁时,国师仙逝,他放出国师预言我是煞星的流言,将我和母亲圈禁在皇家寺庙,终身不得出庙。”
  “千家嫡女身份高贵,千家怎会相信这种传言,又怎忍心让母亲受苦?修夜帝君奸污千家嫡女,破了千家祖训,而后强娶千家嫡女,如今又将母亲和我囚在皇家寺庙,千家再没落,身上终究流了大将军王的血,怎能忍受如此屈辱?”
  “于是千家族长在朝堂上多次顶撞修夜帝君,对修夜帝君怨念颇深。而修夜帝君眼看时机成熟,他做的这些,都是逼千家造反。后来,修夜帝君派暗卫血洗皇家寺庙,上下几百人无一生还。”
  “而我和母亲,掉落山崖,卷进了大海中,在一座孤岛上被人救起。那里都是一些在四国中穷凶极恶、被朝廷下令逮捕的人,他们在陆地上无安身立命之地,故而寻了一处荒远的岛屿生存。”
  “起初我们受尽了屈辱,那时我才三岁,尚未有记忆,能在冰冷的海里活下来已是奇迹。后来母亲功力渐渐恢复,岛上再无人敢招惹母亲。”
  “千家是武将世家,千家嫡女无须懂得琴棋书画、女工刺绣,打小被当成男儿来养,练就一身功夫,而母亲能在岛上活下来,靠的也是她一身超凡的武功。可惜她是女儿身,不然千家也不会没落至此。”
  弦歌泪流满面,他那时若是活不下,那她就不会遇见他。
  一个对的人,她遇上了。
  庆幸他活了下来,而她也来到了他身边。
  见她一抽一抽地哽咽,胸膛上沾上了她湿润的泪水,他顿了下来。
  这女人,他以为她不会示弱,永远倔强。
  今日这泪水,灼伤了他的心,也融化了他的冰冷,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些事情,他全无印象,不过是后来他母亲告诉他,而他在岛上,却是养成了冷酷无情的性子。
  连对他的母亲,他都没有多大的情绪,那是给他生命,护他成长的女人,仅此而已。
  “你若再哭,那我便不讲了。”他皱眉挪开手,捧起她的脸,见她眸子猩红,像浸润在水中的红色珠子。
  他心中发闷,讲这些,虽存了让她心疼的心思,可待她哭这样,他反倒不忍了。
  修离墨,你倒是越发出息了。
  他浅浅低叹,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她脸上发烫,慌乱地避开他的唇。
  这么脏,他怎么能这么做?
  她越是躲,他就眉宇皱得越紧,她实在拧不过他,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他,“别。。。。。。好脏。。。。。”
  他一怔,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发丝,“我不嫌弃。”
  “看你,都哭成了泪人。”末了,他低低叹气。
  这男人,狠辣起来让人胆颤,可温情起来,却让人无力抵抗。
  一个人怎能将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运用得恰到好处,让她又爱又恨。
  “后来呢?”弦歌脸红地低下头,依偎进他怀里,将满脸的泪水揩到他的衣服上。
  他既然不想让她看,那她不看就是,留给他一点私密的空间,她静心去进入他描摹的世界。
  “后来?”男人满意地看着她依赖的举动,这女人,深得他心。
  “后来,岛上的恶人都臣服在母亲手下。三岁起,母亲便开始教我习武,给我灌输家仇身恨,她对我很严厉,常常让我和那些恶人交手,好多次,我都险些死在他们手上。”
  “那些人本就泯灭了人性,臣服我母亲,不过是因为母亲手段了得,他们不得已为之,在心底,他们怨恨这个将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女人。”
  “母亲那时常常出岛,一去就是十天半月,将我留在岛上,于是我就成了他们出气的对象,他们不敢对我下杀手,可也不会手下留情。母亲说过,只要我不死,随意他们怎么打。”
  “起初我不解,以为世间所有的母亲都这般无情。她跟我说过,想要活下去,就要靠自己,除了练就一身本领,别无他法。而我也在常年累月的缠打中,功力渐渐增长,五岁,我便杀了人。”
  五岁杀人?
  弦歌身子一抖,五岁,她还什么都不懂,他就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心疼得越发厉害。
  他感觉到她的惊惧,轻笑,“怕吗?”
  弦歌本能地点头,而后察觉不对劲,又猛烈地摇头,无措地抬头看他。
  “不。。。。。。不怕。。。。。。”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男人愉悦一笑,他谈起这些,倒真没多大感觉,他本就没心,对别人能下狠手,对自己更是如此。
  “我真的不怕。。。。。。”弦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他这样的笑让她慎得慌。
  男人定定看着她,眸色转深,几日没碰她,倒是越发想念了。
  身子燥热得厉害,他也就不再压抑自己,低头就吻上她的唇。
  轻轻辗转,浅浅的品尝已不能满足他强烈的渴望,他低吼一声,一手托着她的头,一手探往她的腰间。
  弦歌又羞又恼,她喜欢他的触碰,也想念他的疼爱,可现在是白天,他身子尚未痊愈,怎能一时贪欢,误了他的身子。
  “修。。。。。。离墨。。。。。。”她气喘吁吁地避开他的吻,抓住了他放在腰间的手,急切地看着他。
  “嗯?”他嘶哑的声音险些让她瘫软,她咬牙坚守底线。
  “怕了么?”他轻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她气恼地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我不怕。”她拧完又心疼了,扑进他怀里,男人苦笑,这是有持无恐?
  “你说。”弦歌动了动。
  “好。”男人眯眸,纵容地拍了拍她的背。
  “七岁,在母亲的教导下和残酷的争斗中,我不知杀了多少人,他们渐渐畏惧我。我不怕死,一打起来就像疯子一样,连命都不要,可他们不敢杀我,也就落了下风。”
  “也就在七岁那年,母亲在水中下药,迷昏了岛上所有人,一把火将岛上的生灵烧成灰烬。她则带着我离开了岛屿,有记忆以来,我第一次踏上陆地,第一次见到世间的繁华。”
  “在这五年里,母亲来往大陆和岛屿之间,她在月漠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而当年皇家寺庙被修夜帝君派人血洗之后,又放了一把大火,后来有传言,血洗皇家寺庙的是一群土匪。”
  “而一切因果都是因为我这个煞星,离开皇宫之后,将煞气带到了皇家寺庙。世人愚昧,都信了这传言。千家人看得最清楚,他们知道是修夜帝君所为,千家嫡女已死,这千家家业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修夜帝君步步紧逼,污蔑千家企图谋反,为的就是替千家嫡女报仇雪恨,毕竟当初千家嫡女被圈禁皇家寺庙,千家就处处和帝君作对,在朝堂上再没给帝君留存脸面。”
  “可千家千年威严战功在那里,百姓不可能听信帝君一面之词,直到从千家府邸搜出龙袍,还有千家族长写给镇守边境的千家偏房长子的亲笔信,信上有言,千家嫡女设计入宫为妃,为的就是产下龙子,将来继承皇位。”
  “千家兢兢业业千载有余,权谋不在皇家之下,不甘心永远臣服皇家,可千家嫡女产下的三皇子如今已死,再没了希冀。于是他们冒险行事,命千家偏房长子率领二十万大军回朝逼宫,可这信还没送出去,就被帝君察觉,搜了出来。”
  “随后,千家被冠上谋逆之罪,株连九族。所有与千家有牵连的人都被斩杀,忠于千家的部下,包括曾经与母亲定下婚姻的秦家,也没能幸免。那一年,千家谋逆案子,死了数千人。”
  “同年,内乱未平,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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