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也重生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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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嫁
重生后的第三日,姚念又一次着上那凤冠霞帔,对镜梳妆,只是这一次不是试妆了,花轿已经在外等候,只等她穿戴整齐、拜别母亲,随后便要入王府。
秦嬷嬷帮她整理衣衫,陶儿在帮她画眉。
陶儿就是昨日秦嬷嬷领回来的那个婢女。姚念上辈子虽然昏聩,但好歹在王府整整四年,见识了多少牛鬼蛇神,和这与自己同岁的新婢女同处不到一日,她大概能摸出陶儿的脾气秉性。
陶儿说在自己从前人家是陪小姐读书的丫头,有点学识,性子温和沉稳,做些贴身的活计也上手很快,若不是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姚念知道她仅凭那根金钗是买不来这样物超所值的丫头的。
她倒也没问陶儿为何会有这样一道吓人的疤,这两天忙,进了王府她有的是时间和陶儿渐渐熟悉,只要她认定这个婢女值的给予一些信任,就够了。
“姑娘,这是昨日卖了钗、买了陶儿姑娘后剩下的三十一两,姑娘收好吧。”秦嬷嬷拿着沉甸甸的布包,交给她。
姚念掂了掂,三十多两银,真是有些分量。她昨夜已经打算好了这些银子,同时也打算好了秦嬷嬷的事。如果说现在看上去靠谱的婢女陶儿,她只能保持警惕的信任,那么对秦嬷嬷,她就可放心大胆的全然信任。因为她上一世知晓这位老妇人的结局。
上一世她作为康王妃最后的那段时间里,向来在王府中也少能见到的秦嬷嬷神色匆忙的跑到了她的房间,求王妃帮她保管一件可怕的证据。若不是被太妃发现,实在走投无路,秦嬷嬷也不会将为旧主沉冤得雪的最后希望寄托在了怯懦的小王妃身上。
可惜,上辈子的姚念还是辜负了秦嬷嬷临死前的嘱咐,她自己也被那可怕的陈年往事牵连到丢了性命。
所以这一世,她全然相信这位秦嬷嬷,她手中的东西和她知道的旧事会成为自己手中的一柄利剑。
先让陶儿出去一下,她郑重其事的对秦嬷嬷道:“嬷嬷,这些钱,我想都交给你。”
“这……姑娘,奴婢这是无功不受禄啊?”秦嬷嬷惊讶的推辞。
“嬷嬷,我是个身无长处的平凡农女,但唯有一点小聪明,就是善于察言观色罢了。”姚念从容的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那套说辞,“这几日,我能看出来,嬷嬷从没嫌弃过我的出身,一直在尽心教导我,我真的很是感激。可是,这几日试嫁衣时,不知是不是看错了,我总能在嬷嬷脸上看到一些奇怪复杂的神情,不知道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没有,姚姑娘……”秦嬷嬷欲言又止。
“嬷嬷是这世上难得对我好的人,你若有什么烦难,我一定尽全力帮忙。”姚念坚定道。
秦嬷嬷抬头,她本不打算指望姚念的。她第一日奉命来姚家教习,便看得出来这姑娘实在是不成大器,虽然有个好模样,但是怯懦胆小,恐怕有李氏这样个婆母,这王妃的位子也难以坐稳。可是不知她是不是看花眼了,这姚姑娘这两日竟突然威武起来,秦氏又活动了心思。加上现在姚念主动提起,秦氏倒是觉得有戏。
“姚姑娘,王妃殿下……”秦嬷嬷忽然跪在了她面前,一声“王妃”叫得悲从中来,“奴婢不瞒您,其实奴婢当年是跟随着先王妃入王府的……”
秦嬷嬷这次讲得比前世详细了许多,又从贴身缝着的口袋中取出了那小心保管了整整二十年的血书,为不识字的姚念念来听。
听过这些她前世都已经知道过一次的康王府秘闻,她飞快的在脑海中整理现在知道的信息。
“姑娘,嬷嬷,吉时快到了。”外面,陶儿适时的提醒她们。时间急迫,秦嬷嬷也只来得及和她说这么多了。
“殿下,奴婢知道不该将您拖入这场旧账中,可您是娘娘沉冤得雪的最后希望了,奴婢求您,收下这份血书……”
姚念却歉意的摇头,“这份血书,我现在还不能收。这是一份证据,但只凭这一布和嬷嬷你一人,怎能扳倒太妃呢?”
“殿下这么说,娘娘便再没有机会了……”
姚念弯腰搀扶起哭泣不止的秦氏,“你若信我,便听我的。收起这份血书,拿着这些银子,离开王府,找一个安稳地方度日。我保证,入王府后会仔细留意,查找别的物证人证。等到凭借嬷嬷手中的证据便可以盖棺定论之时,我会请嬷嬷再回京城,嬷嬷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看到您心思这般缜密,奴婢也就放心托付给您了……”秦氏哽咽点头,“奴婢先待我家主人谢过了……”
吉时已到不容再等,她被搀扶出来,哭别母亲,坐上了喜轿。到底是王府的亲事,就是这个王妃出身再贫寒,迎亲的排场还是足够大。
坐在轿中,姚念终于开始仔细的在脑海中思索着自己重生之后的每一件事是否都处理妥当。
她同三堂婶定下的那份字据,连同那二两银子,都让母亲小心收好。家里虽然穷,但是也不宜给母亲留下太多钱,否则还是会让别人欺占了去。
她与秦嬷嬷已经订下了盟约,今日秦嬷嬷会与迎接她的队伍一同回王府,收拾妥当明日就准备告老,找到落脚的地方会第一时间告知她。
姚念双目微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仅仅两天,面对的都是亲戚间几两银子的事儿,她已经觉得心力交瘁。想到即将进入那座曾经困住自己整整四年的森冷王府,想到自己临死前肝肠寸断一般的痛苦,她不可控制的开始发抖。
别慌,别慌。死都死过了,还能有更差的结局吗?她一面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一面深呼吸安慰自己。
渐渐冷静下来,她努力的想回忆一下她很快便要面对康王萧烨。却发现他在自己脑海里留下的记忆真的是……少得可怜。
她记得萧烨的眉目形状好看;
萧烨对着谁都永远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
萧烨脾气真的很好,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都行、都好、无所谓”;
萧烨的教养很好,即使对着学识、身份都毫不相称的妻子,也从没表现过嫌弃和不喜欢,所以对其他女人,也是一般的好;
萧烨在新婚后一个月便开始随李家人外出历练,之后回王府的时间就太短了。
这便是她对这个已经嫁过一次的夫婿的全部印象了。
姚念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这次还没进王府,她便已经动用了聘礼,以她对那个皇商出身、一毛不拔的太妃娘娘的了解,如果她不赶紧抱紧萧烨这个烂好人的大腿,恐怕是开局就要开始受皮肉之苦了。
可萧烨这性子说穿了便是孤清——对谁都好,不就说明这人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吗?好在她即将面对的是年仅十八岁,不经世事的萧烨,费一些头脑,她相信自己可以拿下这个小兔崽子的!
迎亲队伍行了整整半日,赶在黄昏前来到了康王府门前。她颇觉无味的重复了一整遍上辈子的婚礼程序,仅在叩拜高堂之时,从喜帕缝隙瞥见一点太妃李氏的裙摆,她的手忍不住紧紧攥住。
她在陶儿的搀扶下入了新房,陶儿对她道:“王妃,看来王爷还有一会才来,您先休息会吧。”
“好啊。”她点点头,颠簸了这么久,还要向仇人下跪,她却是是很累了。
陶儿转身想给姚念先倒杯茶,再转过头却是一惊,“王妃,您怎能自己将喜帕摘下呢?”
“不是说要休息么?来帮我更衣吧。”她状似无意,继续卸妆。头顶着这么块布,身上穿戴足有十几斤重,她怎么休息?她上一辈子已经足够规行矩步了,还是落得那么个下场,那么这辈子她干脆在能让自己舒坦点的时候还是多为自己着想吧。
陶儿倒也没再多劝,知道她心里有主意,点了点头便上前帮她卸妆更衣。
除下凤冠簪钗、褪去华丽的婚服,陶儿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给她卸妆 ,然后又帮她换上了薄衫寝衣。
“好了,这几日你也是初来乍到,辛苦了,从桌上拿点吃的,去休息吧。”姚念扶着自己今日被压了许久的脖子躺了下来,便放陶儿也去下面歇着。
她打算小憩一会儿,记得上一次成亲,萧烨是在月上中天时才回房的,只要要她到时候再起床来便好,只是……后来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一个激灵,忽然睡不着了,白天时以为自己对萧烨就剩那点印象了,到了现在她才想起来,夜里的萧烨也有另外生龙活虎的一面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极推文:
《爱上两个他》作者:阿橙七
一场藏着种种疑团的车祸让寒娆失去了恋人时安的消息。
她无法接受时安的离开,不停追寻真相,因为家庭变故她不得不嫁给晏修平。
在互相较劲的婚姻生活里,爱上了这个霸道的丈夫让她纠结痛苦。
不曾想,毫无交集的晏修平和时安之间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现实向现言已完结,甜虐交加,看之欲罢不能!e on!)
第5章 烨郎
姚念屏息凝神,听着屋外传来了稍有凝滞的脚步声。她叹了口气,又用热水熏了熏脸,又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
脸颊被熏出了红晕,双目微闭,得嘞,看上去真有点像发热的病人。
姚念拉着那薄衫的衣襟,走到门口准备做小伏低的恭候夫君。
明知道一个月后萧烨便会被他那个假娘忽悠着外出了,她该抓紧这宝贵时间好好拢住他的心才对。不过么,她现在心绪起伏,一会儿想到了新婚的美好,一会儿又想到自己被灌毒时的惨状,她实在是没有心情,装成一个羞怯的少女,对着上一世曾经如此漠视自己的夫君求欢。
况且明日她还要和李氏在今生第一次正面相见。想起上一世,她成婚第二日是怎么腰酸背疼的给太妃敬茶,腿一软一倒将整盅茶泼在太妃衣裙上,又怎么被太妃狠狠的教训一通……她觉得,今夜自己定要养精蓄锐才好。
与其今夜强行装嫩或许会适得其反,倒不如待她再理清了思路再有动作,或许能事半功倍呢?
正想着,一抹红色撞入她的眼帘,萧烨进来了。
她心中开始狂跳,抬头看向萧烨,如冠玉一般皎洁的脸庞丝毫没被大红的婚服盖住风华,她低估了这张脸庞在她记忆中的重要程度。原来再次亲眼见到萧烨,她心中更多埋藏在深处的情绪和回忆通通被勾了出来……
一个兼具这样的身份、模样、教养和学识的夫君,向来笑眼看人,当年十七岁的自己也曾经有过心花绽放的感受吧?如果这王府内没有太妃、姚婷、李清露,如果他不必时常出府,他们二人,是否也可以做一对恩爱长久的夫妻呢?
心有一瞬间冷了下来,有那么多如果,到底都没成过真呵……
她眨了眨眼睛,将那追忆过去的泪水隐去,重新定睛看他,惊觉他也审视了自己很久,而且眼神深沉而复杂。
萧烨从前从没有这样阴郁的眼神,这是怎么回事?她心中起伏不定,难道萧烨的设定改了,这真是十八岁的他?
“王爷……”她低头行礼,打断了他的凝视。
萧烨很快便收起了方才的可怖神情,进屋转身关上门,“夜里冷,你穿得薄,别在这门口站着了。”
这倒像是萧烨说的话了,她心想方才可能是自己得了疑心病,于是“喔”了一声,先乖乖的随他走到房间正中。
“咦,念念,你的嫁衣呢?”
姚念本就脸热,被忽然这样一叫,她更是面红耳赤,明明上一世成亲一个月后,他才这样唤自己的。
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客气了,羞涩的开口,“烨、烨郎……”她心里暗骂,今生遇到的这个萧烨真不要脸。
“嗯?”萧烨还在耐心的等她回答。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可怜些,秀眉微蹙,低声道:“妾有点不舒服,没来得及等烨郎回来便先卸妆了,对不起……”
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便覆上了她的额头,她又是吓了一跳,上一世的萧烨听到这句话,顶多会说个“无妨”,哪会这般关切?
“新娘子,你怎么发烧了?”萧烨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她的脸颊,又摸摸她的小手,“那快躺下歇着吧。”
她迷迷糊糊的被摸来摸去,心里在想着萧烨的反常,结结巴巴的解释,“可、可能是这两日太忙了,都是妾不好,偏在今日生病了,让妾服侍烨郎更衣再睡吧。”
萧烨皱眉摆手,将她安置,用锦被裹成了一个粽子,“念念别管我了,快去躺好。发烧……该吃什么?我去叫人找些药来。”
“烨郎,别去!妾睡一觉便好了……”她着急的泪光盈盈,拽着他的袖口央求,心里暗骂这个二缺,是要让王府所有人都知道她半夜折腾王爷吗?
“唔,那好吧,明日我去和母妃说,你病了就不必去奉茶了,好不好?”萧烨蹲下身来面对着侧卧的她,一脸的“我对你好吧?”的求表扬神情。
姚念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甜笑,心中却依然惊疑不定。是自己前世就对这个枕边人认知有偏差,还是今世的萧烨吃错药了?她是很想明日不去给太妃奉茶,但是她也知道,躲过这一时,还不知道太妃会怎么数落她惫懒。
她摇了摇他的袖口,“烨郎,妾真没有那么严重……”
“那你先睡,我更衣。”萧烨又对她笑了笑,转身便去那雕花立柜边自己换下婚服,穿着暗色锦缎寝衣走回来,安静乖巧的侧卧在了床榻外侧。
姚念在里面闭着眼睛,听着萧烨的呼吸声平缓而有规律,她想了想上一世与这位太妃的第一次碰面,自己是怎么被李氏尖锐刺骨的一字一句彻底打击到卑微如尘,这是她死过一次都没能忘却的耻辱。
她盘算了下明日李氏若再出言侮辱,自己该如何应对,如何反击,心里有了底便也努力让自己抓紧入睡,萧烨变得再怪,也没有养足精力对付李氏要紧。
夜深人静,她不知睡了多久,翻了个身眼睛微微睁了下,却发现面对的萧烨也是睁着眼睛,静静凝视着他。
见她醒来,萧烨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还有配音的,“咻。”
幼稚。姚念在心里默默道。
没想到萧烨又伸手探进了她的被子里,“感觉你应该不烧了。”
“嗯,妾也觉得好多了,烨郎你快睡吧。”本来就是装的么,只是她现在倒有种感觉,其实今夜她不装病,这个萧烨应该也不会动她的。
萧烨却没打算睡,反而将她揽到了怀里,“念念,你知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嫁到这来?”
年轻的身体散发着雄性的气息,姚念依靠在他胸膛,瞬间就清醒过来了,怎么突然说这个?她规矩的答道:“因为康王和潞国公的约定?”
“没错。当年开国之时,念念的先祖潞国公和我的祖辈康王有军中同袍之谊,于是定下了姻亲,但是无奈二人都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便只能将婚约延续……”
姚念接着他的话道:“可惜高祖父过世后,太宗皇帝便愈发忌惮勋贵后裔,到了曾祖父那代为保性命便只能解甲归田。祖父在时尚未分家,也是有良田百顷,后来分到了家父和几个叔叔手中,家父便将我家的田产几乎都败光了。所以妾不仅是一个农女,而且还是最穷的那种,烨郎又为何要娶妾呢?”
她在黑暗中注视他的漆黑瞳孔,其实她上一世已经知道自己嫁入王府的原因了,不过既然他现在主动里提起,她倒有些好奇,这小王爷要如何解释?
萧烨在她的凝视下似乎也有微赧,先将她紧紧抱住,再艰难开口,似乎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抵挡一部分打击,“因为……现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