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要逃跑-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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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却很想换回眼前的这条命。
这种感觉多少年没有了!
多年前那个自己最敬重、爱戴的人倒在面前时,也想过如果可以挽回这个生命,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终究生命一旦逝去便无可挽回——这也成了此生最大的遗憾和痛苦。
多年以后,此刻他又体会到这种渴望。
陌生又有些熟悉!
一切仿佛静止下来,殿内没有丝毫声响。
殿外的人也战战兢兢。
庭院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夜色降临。
殿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朱雀甚至没有勇气进去点灯。
阴冷的寒气甚至让站在殿门口的朱雀和玄武都感觉到发抖。
月上柳梢头,窗外渐渐有了光亮,月光从开着的窗缝里透了进来。
洒在屋内的两人身上。
床上躺着的人和站在床边的人一样的苍白。
轻轻的一声响动,蓝色的眼眸闪动了一下。
云末兮突然轻哼了一声,长长的睫毛轻微的抖动,闭着的眼睛眼皮开始在动。
慢慢的睁开……
看着陌生的环境,只是呆滞的盯着帐顶看。
“霞辉宫!”一个声音响起。
她有些迟缓的转动头和眼睛,看到了那张苍白却俊美的脸。
蓝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他又冰冷冷的说道:“这是霞辉宫!”
仿佛说这一句已经是所有的解释,也已经让他失去了所有耐心。
动了几下嘴唇,她才发出低哑的声音:“我……还活着?”
邾邪鈗辰撇开眼睛,“朱雀!”他叫。
朱雀几乎立刻便冲了进来,还没等说话。
“伺候她,别让她死了!”他厌恶又不耐烦的吩咐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殿。
看他走了,朱雀也松了一口气,看向云末兮。
“姑娘可好些了?”
“这里是哪里?”
“霞辉宫,是公子救你回来的。昏睡了两日,御医说如果再不醒过来就救不活了。”
“你是谁?”云末兮问。
“朱雀——公子的贴身侍卫!”
云末兮记得好似在云水阁见过她,伺候邾邪鈗辰的侍从众多,女子却好似只有这一个,所以有些印象。
看她穿着青衣,长的很是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这么说真的是他救了我。”此刻才真的接受这件事,真的相信自己没死,也不是在梦中。
朱雀虽也是冷冷的,但是至少比邾邪鈗辰看起来有温度多了。
也许是同为女子也许是自己刚刚经受遭遇,此刻看着朱雀很是亲切。
一个侍女走了进来,端了一个托盘,把托盘放在床前矮几上,便退了出去。
里面有一碗人参粥,一碗刚煎好的汤药。
朱雀扶云末兮坐了起来。
云末兮想伸手去端,可发现自己的手臂一点力气也没有。
朱雀犹豫了一下端过人参粥来亲自喂给她吃。
饿了这么多天,也管不了烫嘴,快速的吞进肚子里。
“多谢姐姐!”含糊的说道。
朱雀眼中有一丝闪动,从小到大只伺候过公子一人,不愿意伺候别人,可是此刻听到真心的感谢和一声姐姐,她的心突然有些温暖。
手中加快速度,云末兮一勺勺的吞下去,根本没有嚼,一会功夫一碗粥便喂完了。
她看着空碗,似乎还想吃。
“公子吩咐了今天只能吃这些。”朱雀看出她的意思,简短的说,把碗放回托盘里。
云末兮自己懂医术,自然知道饿了这么多天是不能一次吃太多。
只得舔舔嘴唇。
看她的样子浑身脏兮兮,还穿着公子的外袍,只是昂贵洁白的袍子如今也变成黑黄色。
头发披散凌乱,脸上跟鬼一样又苍白又脏,黑一道黄一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嘴上沾了一点粥被她伸出舌头舔了进去,还吧嗒了一下嘴。
朱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实在不知道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公子怎么还在床边看了两日两夜。何况他是那么喜爱洁净的人。
就连自己就近端详之后都有一些反胃。
云末兮此刻有了一些力气,看了看那碗药,陪笑道:“还要劳烦姐姐!”
朱雀只得端起来又喂给她喝下。
她喝完说道:“这位御医医术还不错,不过还要再加两剂药进去,劳烦姐姐帮我记下一并加到药里。”
朱雀一愣,此人还真是会保命,还一点不见外,要是自己记得不错,几日前她跟公子还是仇人的关系,打的你死我活。
可也只是点点头,走到桌边将她要加的药材写了下来。
抬着托盘刚要走,云末兮又说道:“再劳烦姐姐,我想沐浴更衣。”
她低头看着自己,闻到身上的臭味,自己都想晕倒了。
朱雀一言不发的走了出来,看到邾邪鈗辰站起外面,还穿着一身脏衣,并不曾离开。
“禀公子,粥和汤药都吃了,她还要……”
“按她的吩咐去做!”没等朱雀说完,他便打断命令道:“自今天起,你保护她。只要不出皇宫,随便她。”吩咐完这才走了。
朱雀带着几个侍女提着热水进来,伺候着云末兮沐浴更衣,身上的脏臭让几个侍女都捂住了鼻子。
她泡在热水里才真确的感觉到自己是活过来了。
一只脚已经跨到了阎罗殿,却又重新活了过来,对于云末兮来说不只是感慨,心中突然充满了感激。
原来活着是如此的美好,若是死了那么一切都是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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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活着就好
原来活着是如此的美好,若是死了那么一切都是妄言。
什么使命、责任,所有认为的理智、正确的选择,统统都可以抛却,生命是如此的脆弱而短暂。
而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若是真的死了,那自己就像白活了一场。
空荡荡的来,空荡荡的走!
泡在热气腾腾的水中,屋内被雾气袅绕,她静静的坐着,脑中安静的感悟,仿佛入定一般。
心里和身上的无形枷锁也随之渐渐打开。
人活着或许可以更自在一些,或是更自我一些。
至少也应该做几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才不枉此生!
“云姑娘,可洗好了?”朱雀在外面不耐烦的催促,看她已经待了许久,换了几次水,还不见出来。
云末兮舒服的叹口气,慵懒的说道:“洗好了,现在我要美美的睡一觉。”
洗完澡又要了一碗人参粥喝下倒头便睡。
身体刚恢复又进了食,洗了澡,耗费元气,这一睡又睡了一天。
邾邪鈗辰走进来,满脸的不耐,看着又躺着一动不动的人,“死了吗?”他很想把她扯起来。
一旁的朱雀急忙答道:“没死!只是睡着了。”
他皱眉看了下外头,从昨夜睡到此刻,天又要黑了。
仔细听她呼吸是均匀的,他转身一言不发的又走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末兮便饿醒了,朱雀看她醒了命人去端了吃食和汤药。
这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本来底子也不弱,何况是她自己的药方,很快便完全恢复。
而朱雀也尽心伺候着,只是却没再见到邾邪鈗辰,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本来还想着若是见到了不知道是应该感激涕零还是依然横眉冷对。
反正遇到他,就是逃不出他手掌心。就连死也被他拉了回来,自己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想叫他帮忙把张太华接出来,但是又觉得不妥。
毕竟张太华在死人洞中生活了十年,一下子接出来肯定不适应。
外间的人又会如何看待她?徐苏能放过她吗?
即便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还困在邾邪鈗辰手中。又怎能保护她?万一邾邪鈗辰根本就不想保护张太华,反而让之前害她之人再来加害于她。
想来想去,云末兮暂时也就不能再管她。所幸她已经习惯了死人洞中的生活,再住一段日子也没问题。
除了不让离开皇宫,她提什么要求邾邪鈗辰都同意,闲的无事就要了些书来看。
这天,云末兮正坐在院中看书。
“呦,这是谁啊!还真是你,云末兮!”不远处传来一声娇蛮的声音。
云末兮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放下手中的书,只得上前行礼。
“民女拜见慧妃娘娘。”
徐慧妃趾高气扬的站在她面前。
当得知云末兮在霞辉宫的时候,心里嫉恨的抓狂,可因为玉髓丸不敢再惹恼邾邪鈗辰,看着眼前的云末兮,心中是恨的牙痒痒。
“你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躲在这里。”
“娘娘说笑了。民女又没做亏心事,何来的躲?何况不是娘娘邀请民女进宫的,那不在宫中民女该去哪里?”
“胆子越来越大了,以为有公子撑腰,本宫就奈何不了你了?”
“囚居于此,何来的撑腰。只是不知做错了什么?让娘娘这般气恼。”
徐慧妃看着云末兮年轻娇美的容颜,在阳光下是那么的白璧无瑕。
此生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颜,最见不得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
何况她竟然得到邾邪鈗辰的眷顾,还让她住在霞辉宫。
一时之间嫉妒的血气上涌,本就是强忍着的怒气实在压不住,一巴掌打了过去。
但是手掌没落下去,便被人抓住了手腕。
徐慧妃怒不可遏的转头看,认出此人竟然是云末兮的身边的那个绿裙妇人。
她并不会什么武功,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被一个下人抓住手臂,这还得了,气的浑身发抖。
尖叫道:“贱婢!竟敢抓住本宫的手。来人啦!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
跟在她身后的太监宫女一拥而上,去抓丽姑。
可哪里是丽姑的对手,随便一抬手蹬腿便踢翻了一片。
徐慧妃怒目道:“云末兮,这可是蜀国的皇宫,你还想造反不成?”
“造反?造谁的反?民女本就是宋人,好心来拜见皇上和娘娘。没想到贵国倒是待客有道,几次三番为难加害。当真是欺云家好欺负不成?”云末兮厉声道,气势惊人。
转而对其余太监宫女喝道:“今日谁敢动我云家的人,就让他血溅当场。”
后面还想往上冲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又看着躺在地上哼哼还起不来的人,也就没人敢上前。
“反啦反啦!去叫侍卫来。今日本宫就要动你云家的人看看。”徐慧妃大喊着,使劲挣扎。
丽姑一松手,徐慧妃用力过猛往后栽倒,宫女吓得急忙拥过去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退到云末兮身边,戒备着护住她。
云末兮此时才有空,高兴的拉着她的手,“丽姑,你怎么来了?”
“是邾邪公子派人去茗烟坊接奴婢来的。”
“啊?”云末兮到是有些意外。
“姑娘,你段日子都去哪里了?奴婢们都担心死了。日奇、月奇派出所有人到处找你。直到今早邾邪公子派人去接奴婢,大家才知道姑娘平安无事,还留在宫中。”
“此时说来话长。等解决了现在的事再跟你说。”
两人说话间,冲进来一队侍卫,把她们围了起来。
徐慧妃也知道丽姑武功厉害,看到这么多侍卫到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把那个贱人抓起来。”她厉声命令道。
侍卫提着刀就砍了过来。
霞辉宫的人,包括朱雀,都没得到命令也不知道该帮那一边,也就只有立在一旁看着。
朱雀心想只要云末兮没有生命危险,她也不好得罪徐苏。
毕竟在他们看来徐苏是自己人。而云末兮——公子对她到底要如何处置还未可知。
丽姑已经跟侍卫交上了手。
正在这时。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院中众人都停住了动作,一起跪倒。
孟昶和邾邪鈗辰一起走了进来。
云末兮一直觉得奇怪,发现孟昶对邾邪鈗辰很是顺从,甚至有些惧怕,还以为是惧怕他的武功。
可是现在看邾邪鈗辰跟孟昶并肩进来,甚至他比孟昶还要倨傲,这可不是平民百姓可以做的。
即使再有权势,在众人面前始终都要顾忌,君臣礼数也是必须要遵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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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笼中之鸟
即使再有权势,在众人面前始终都要顾忌,君臣礼数也是必须要遵守。
可是看邾邪鈗辰却毫不顾忌,孟昶看起来不但不怪罪,反而还有些谦让的意思。
就连进门时都略微侧身让邾邪鈗辰先走,这个小细节自然逃不过云末兮的眼。
孟昶看了一眼院中的情形,问道:“爱妃,这是怎么了?”
“陛下可来了。可要为臣妾做主啊!”徐慧妃顿时变得温声软语,撒着娇上前扯住他的龙袍,一脸的委屈,就差眼泪流下来了。
“谁敢给你委屈受?朕一定砍了他。”
“云末兮竟然敢唆使她的奴婢动手打臣妾。”
“喔?竟然有这种事,那就把那个奴婢拉出去砍了!”孟昶瞟了一眼云末兮。
自那日见鬼之后他便连云末兮也有些害怕,这个女人不简单,也不知道那鬼是不是她招来的。
所以此时并不敢斥责云末兮。
“既然是民女的奴婢,要砍便先砍了民女吧!”云末兮不卑不亢的大声说道。
眼睛却是盯着邾邪鈗辰,她就不信他会不管。
邾邪鈗辰却是冷漠的站着。
跟云末兮四目相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个……”孟昶有些为难,眼睛撇了一眼邾邪鈗辰。
“爱妃啊云家是公子的盟友。既然犯错的是奴婢,自然是云末兮和公子处置就是了。你就不用管啦。相信他们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孟昶说道。
“云家什么时候成了公子的盟友了?臣妾怎么不知道?”徐苏还想再说。
“对了,新进贡的西域绸缎到了。朕陪爱妃去挑几匹如何?”孟昶笑呵呵的说道。
走上前拥着她低声道:“就刚刚在御书房,公子跟朕说云家已经同意联合,很快便要一起离开。朕总不能还动他的人吧?”
“这不可能!”
“这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关键是公子既然如此说了,就是摆明要护着她,带她走。朕也不能不顾忌,可不能得罪他。”
徐慧妃无可奈何,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云末兮和丽姑,不情不愿的跟着孟昶走了。
院中的侍卫、宫女太监也都跟着退了出去。
云末兮走到邾邪鈗辰面前,不情不愿的说道:“多谢公子!”
“大小姐多威风,还需要谢吗?”他冷冷的嘲讽道。
“我就是那被囚在笼中的鸟,哪里还威风的起来。只是在笼中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笼子能挡住自由,也能挡住危险。如此看来,待在这里也不错。”她似笑非笑的说。
转身拉起丽姑头也不回走向自己住的偏殿。
看着她的背影,今日若不是自己出手,一个丽姑能打的了多少,她不但不感激,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是算准了自己不会让人动她。
他心中好气又好笑。
今日他去跟孟昶辞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