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谋嫁-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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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没有选择和宋家人绝交,但也只是维持面子上的人情。
回礼时,没有跟以前一样双倍三倍的回过去,而是接多少银子的礼物,估摸着就回多少银子的东西。
当楚家回礼的单子,到了宋柏清的手上,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后,他脸色都铁青了。
“那个老不死的什么意思?过年时,我们送去的年礼,她不是回了双倍还要多的礼,怎么端午节却回的这么少?”
丝毫没有想他送去楚宅的节礼,也和他手上的单子一样多。
宋淮就劝道,“不就是几百两银子吗,只要我们有铺子在,还在乎这几个银子?”
“你懂个屁。”宋柏清一肚子火气,忍不住对日子爆粗口,“你姨祖母年轻时做生意可没少置办家产,手上有的是金山银山,花不完的银子。”
“楚家后继无人,楚玉又一个赔钱货,早晚都会是别人家的人。”
“你姨祖母要是还念着你祖母是她亲妹妹的份上,她走前怎么也会留一些好处给我们宋家。”
“可现在……”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特别是这次去宝相寺。
他姨妈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既不亲近,也不疏离,只是冷淡。
可因为为什么,他却一头雾水。
就在宋柏清百思不得其解时,端午节到了。
五月初五,正中午,府里准备了年节酒菜,宋柏清正陪着牡丹,宋淮,石文婷三人在大厅里吃饭。
宋柏清,宋淮,牡丹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欢声笑语不断。
见宋淮被牡丹几句话,就哄的笑迷了眼睛,石文婷就暗中瞄了一眼牡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狐狸精,然后埋头自顾自的吃着。
就在一群人高高兴兴时,突然,裴氏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拐杖,踢踏踢踏的蹦了进来。
见丈夫和儿子都围着那只狐狸精笑的开心,裴氏悲从心来,二话不说,单脚站地,举起拐杖就狠狠朝牡丹打去。
牡丹的位置正好靠近门,裴氏的拐杖打过去的时候,牡丹来不及闪躲,只来得及把脑袋避开,把后背迎上。
拐杖狠狠打在了她的背上。
牡丹当场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晕死了过去。
“丹娘……”
等宋柏清反应过来后,想救已来不及,只来得及嘶声力竭的喊一声。
见牡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嘴角沾着血,脸色煞白,生死不明,宋柏清就怒火滔天,顾不得宋淮和石文婷在场,冲向裴氏,一脚把她踹出门外去。
裴氏惨叫一声,后脑勺和背部都狠狠的撞在了坚硬如石的门框上,五脏俱损,头破血流。
后脑勺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就跟不要银子似得,如潮水一样往外涌。
正要扑过去抱起牡丹的宋淮,见此,大惊失色,肝肠寸断又赶紧扑向裴氏,“娘,你怎么样了,你别吓儿子啊,娘,你醒一醒啊……”
“快点……快请大夫,你们快去请大夫……”他双目欲裂的朝屋里的下人怒吼道。
闻讯赶来的管家,就忙派了几个护卫赶紧去请大夫。
宋淮抱起身体越来越冷,生命气息也在一点点消逝的裴氏,朝裴氏住的院子里奔。
宋淮的心彻底慌了,“娘,我这就抱你回房,你要坚持住,大夫一会儿就来。”
“娘,你不要扔下我,不要扔下这个家啊……我还需要你,爹也需要你,你不能就这样走……”
也许,这几年宋家犯太岁。
小曾氏是过中秋走的,宋老太爷是过上元节第二天走的,而裴氏,也在端午节这一日,被宋柏清生生打死了。
等大夫赶来时,裴氏刚咽下最后一口气。
因五脏俱损,被装碎了,她死前,都没能和宋淮说上一句话,只是眼神充满了恨意。
而牡丹肚子里的孩子也流产了,就连大夫给她扎针都没能保住胎。
好好的一个节日,前一刻四个人还坐在桌旁边吃边笑,可只有半盏茶功夫,不,只有一分钟功夫,宋柏清的两个女人,就一个流产,一个被生生打死。
宋柏清整个人都懵了。
他只是见挺着大肚子的牡丹,被裴氏那个泼妇打了,他怒火升起,下意识的踹了她一脚。
那一脚,因为太愤怒,他全身力气都使上了。
可他真没想过要打死裴氏。
第358章 好奇
不管怎么样,裴氏都是他儿子的母亲,是他的嫡妻,他就算想休了她,扶牡丹上位,也得看宋淮的几分面子不是。
可现在怎么办?
裴氏死了,被他打死了。
怎么办?
就在宋柏清吓得整个人都没回过神来,还六神无主,心胆俱裂时,李捕头带了一大群官差上门了。
李捕头二话不说,就把宋柏清带走了。
原来,宋家请的李大夫,和裴家有几分亲戚关系,以前裴氏当家时,府里有谁身子不舒服,都是请的他来府上看诊。
那个时候,宋家还没落魄,李大夫每次来,裴氏都会多赏几个银子给他,家里有好吃的糕点干果等,也会吩咐丫鬟给他包一份带回家给孩子吃。
后来,石文婷当家,石文婷就用习惯了石家用的大夫,这李大夫就好久没来过宋家了。
这次裴氏受伤,管家下意识的就吩咐下人去请他,可李大夫还是来晚了一步,裴氏先死了。
这老爷打死了夫人,这事可是一件大事,说不定,就能要了宋家所有人的命。
管家担心李大夫会看出来,就要找借口支他回去时,牡丹的肚子疼了。
管家就管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让李大夫去给牡丹看诊。
牡丹流产了,就疯了一样的大哭特哭,就有意无意的透露宋柏清踢死裴氏的事。
李大夫大惊失色,他害怕宋家人杀人灭口,就借口上茅厕,然后趁人不备,偷偷溜出宋家,直奔官衙报案。
宋柏清被抓了,李捕头还特地带了仵作来验尸,确定裴氏是被人踢了一脚,后脑勺撞到了重物,失血过多而死。
经在场人的鞋印印证,凶手是宋柏清。
李捕头二话不说,就把他抓了。
宋家祸从天降,宋淮死了娘,爹又被抓,牡丹又流产,(在他心里,牡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所以,这一日,他等同于失去了三个最亲近的亲人。
他跪在裴氏的尸体前,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石文婷则是一边掉泪,一边很有经验的吩咐下人把刚收进库房没几日的白缦,白蜡烛,麻布,麻绳,丧服等举办丧事的物品找出来。
半个小时后,府里的人全都换上了一身白,跪在裴氏的院子里,嚎啕大哭。
石文婷搀起宋淮,亲手帮他换上衣服,然后和管家一起安排买水,给裴氏洗漱穿衣的事宜。
等曾氏接到裴氏去世的事后,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曾氏惊讶无比,“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
“说是被侯爷给打死的。”苏妈妈小声说出她从来禀报丧事的小厮嘴里套出来的话,“侯爷被抓了,宋家现在一片愁云惨雾悲痛欲绝中。”
“怎么会?”曾氏大感意外,然后跺着脚大骂道,“畜生,简直就是一个畜生。”
“那裴氏不管好与不好,都跟了他十几年,这十几年来,我那妹子又是个不管是的,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裴氏一手打理,没有功劳,她也有苦劳啊,何况还给他生了淮哥儿这个嫡长子,宋柏清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
“老夫人,你可别气,白神医说了,你这身子骨动气不得,你可不能为了那样一个畜生,把自己身子骨气坏了呀。”
见曾氏气的不轻,苏妈妈和红梅赶忙上前给她抚胸口,揉太阳穴。
许久之后,曾氏心里那一股火,才在苏嬷嬷的劝说下,慢慢下去。
她抬手,示意红梅住手,“不用揉了,我没事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承受的住。”
“老夫人要保重身子。”红梅担忧的道,“县主说了,除了县主一个人外,老夫人对谁的事也不能上心,县主可是靠着你的。”
曾氏就深深叹了一口气,“放心,就是为了玉娘,我也要多活几年。”
“许氏不是一个好相与的,她恨着我和玉娘呢,我要是死了,许氏怕是就要以母亲的身份,插手管玉娘的事。”
许氏总究是玉娘名义上的母亲。
现在是有她这个养大了玉娘的外祖母在,能压住许氏,可如果她死了,许氏一旦翻身,第一件要做的事,恐怕就是拿母亲的身份来压制玉娘。
玉娘不能不从。
不然,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玉娘这一辈子都吃不消。
所以,就是为了玉娘,她也会多活几年。
等到把玉娘真正交到阿琪的手上后,她也就放心了。
曾氏眼中闪过一丝坚毅。
然后想到宋家,她又哀叹了一息,道,“宋家这几年的运气,还真的是……”
“外面人都说,是石氏八字太强,克死了娘家一家人,现在又要克死宋家一家人。”
说起来,还真的是……
自从石文婷嫁进宋家后,宋家的日子就开始走下坡,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落魄。
然后是灾祸不断。
先是小曾氏的死,然后是裴氏断了一只腿,成了残疾人,再接着是宋家的爵位没了,再然后,宋老爷子的突然过世。
现在,宋老爷子才刚下葬没几日,裴氏又死了,还是被宋柏清打死的。
打死嫡妻,按照大盛朝律例,那是要判死刑的。
宋柏清……怕是也要完蛋了。
好好的一家人,短短两年间,只剩下宋淮小两口了。
曾氏唉声叹气,想要吩咐红梅备马车,她去宋家看看。
苏妈妈却劝她,“老夫人,现在天已经快黑了,这个时候去,怕是今晚上就回不来了。”
“虽说裴氏也是一个可怜人,年纪轻轻就去了,可她是小辈,她的葬礼,老夫人就算没有第一时间赶到,也没人会说闲话的。”
“等明儿个,还是让县主陪着老夫人亲自去一趟的好。”
曾氏想了想,又坐下了,“也好,宋家和楚家总究是两家人,我去了,参合的事情多了,反而不好。”
哎,不管了,不管了。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个人有个人的命,她管不了,也不该去管。
宋淮总究是姓宋,是宋家人,和她之间差了几辈。
她不该去管这档子事,要管,也该是裴家的人去管,说到底,宋淮是裴家的亲外甥,他和裴家的关系,和他和她的关系可是亲近了不少。
“石氏倒也是一个能干的,可惜,命苦了一些。”曾氏感慨道。
苏妈妈则撇了撇嘴,不屑道,“哼,当初是她自己要死要活的从县主的手上抢走这门亲事,现在过成这样,能怪得了谁?”
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却偏来抢。
那是她活该倒霉。
那衰相,不但把石家坑了,还把整个宋家都拖垮了,那种衰女命,最好是离她离的远远的。
苏妈妈在心里腹诽道,还暗暗发誓,以后,她一定要看住老夫人离石文婷远一点,不要沾惹上什么衰运。
特别是县主,县主还年轻呢,可不能有什么事。
……
曾氏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天黑去不了宋家,曾毅然下学得知消息后,晚饭都没吃,就第一时间赶去了。
曾毅然当晚没回来,在宋家住了一宿。
次日一大早,吃过早饭后,曾氏就带着曾家姐妹和夏梓晗去了宋家。
到了宋家,一群人,被管家迎着进了灵堂。
灵堂前,宋淮一个人孤零零跪在那里,冷冷清清,萧条颓败。
曾氏领着几个小辈上前,给裴氏烧了三支香,烧了一些纸钱,夏梓晗和曾静曾宁三个晚辈都跪下磕了几个头。
然后,闻讯而来的石文婷走进来,领着曾氏一群人去了偏厅休息室喝茶。
石文婷很沉默,曾氏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而夏梓晗见来祭拜的人除了宋家本家的人外,没有其他人来。
大概是宋柏清杀了嫡妻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以往跟宋家还有些来往的人,驻足不前,不敢来了吧。
曾氏见宋家已经快凋零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要说她一点儿不愁也是假的。
不管怎么说,宋柏清就是再混蛋,他也是她妹子留下来的唯一子嗣,而现在,哎……
曾氏心里哀叹连连,吃完中午饭,又坐了一个时辰,她才带着夏梓晗回了楚宅。
曾静曾宁姐妹二人则留在宋家,帮石文婷一起接待女眷。
而曾毅然也留下,继续帮宋家接待男客。
第二日,夏梓晗又去了一趟宋家,这次是她独自去的,曾氏借口身子骨不好,留在家里帮卓氏带双胞胎。
夏梓晗给裴氏烧香磕头了后,趁人不注意,寻了一个机会去了牡丹的院子里。
牡丹正蔫蔫的躺在床上坐月子呢,见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姑娘家突然从窗口飞进来,她大吃一惊,“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一脸防备的盯着夏梓晗。
夏梓晗则一脸好奇的盯着牡丹那张绝色的脸,打量了一分钟,然后笑道,“不用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是楚玉县主?”牡丹猜测道。
“果然聪明呢。”
“十四五岁的年纪,长的漂亮,又懂武艺,且还知道我的底细的人,除了楚玉县主外,貌似没有第二人。”
第359章
牡丹说着,脸上虚弱的表情一扫而光,她下床穿鞋,给夏梓晗行了礼,“不知县主来找奴婢,是有什么吩咐?”
“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轻易的把宋柏清迷的神魂颠倒,什么也不在乎,连妻子都敢杀。
今日,她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果然很绝色。”她微笑着赞道。
牡丹却苦笑,似乎对自己的美貌还有一股恨意,“一副躯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