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爷他有病-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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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半夏更知道,少主有晨起练功的习惯,人练功活动开了之后,新陈代谢也快,饿得也快。
小姑娘一直不去,少主等不多久就会饿。
人一饿,就会着急,情绪也更加不好。
半夏倒是不着急,她慢条斯理的在萧明姝的房间里头擦拭着桌子,重新摆放着桌椅。
至于萧明姝的那些瓶瓶罐罐,她倒是学聪明了,个个都敬而远之,莫说碰了,她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半夏正擦桌子,忽然听到院子里有问安的声音。
她立时拿起桌子上那只走马琉璃灯,来到回廊里,蹲在栏台上,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半夏擦的太专注了,身后有脚步声,她都没回头。
“半夏?”
身后传来沉稳好听的嗓音。
半夏心头一跳,惊慌的回头看了一眼,“少……少主?”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挡住身后栏台上的东西,脸色惊慌失措。
楼辰皱了皱眉,“干什么呢?”
“没、没干什么……”半夏小声说。
楼辰上下打量她一眼,“宁馨儿呢?”
半夏咽了口唾沫,才僵硬说:“在后头园子里玩儿,说是有些虫子只有早起有露水的时候才能抓到。”
楼辰点点头,“你后头藏的什么?”
半夏连连摇头,“没、没有……”
楼辰呵的笑了一声,“你瞎,还是我瞎?”
半夏脸上的血色尽褪,却动作缓慢僵硬的把身后的琉璃灯给拿了出来。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院子里被阳光照得亮堂堂的,眼神儿好的人,不难看见琉璃灯上那一道道细如头发丝的裂痕。
裂痕遍布了整个灯罩,阳光之下,异常刺眼。
楼辰的眉头微微蹙起,他伸手拿过琉璃灯,“这是……碎了?”
半夏福了福身,小声说:“昨个下午,宁姑娘已经粘了一下午了,夜里又挑灯熬了两个时辰,才给粘好了,累的她脖子都要抬不起来了。”
楼辰沉默片刻,“我说昨日马车已经备好,她要去看朋友的,怎么忽然又不去了……原来是为了这灯。”
半夏垂着头闷声不吭。
楼辰勾了下嘴角,低头看着手里被粘合的很牢固的灯。
半夏欲言又止,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开口时。
外头有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就进来了。
“楼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去你院子里找你用饭,他们说你到这儿来了。”萧明姝一开口,满院子似乎都多了许多朝气,生机勃勃的。
楼辰笑看着她。
小姑娘飞扑进回廊,停在他面前。
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把她跑散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
萧明姝却是看见了他另一只手里的灯盏,以及站在一旁脸色僵硬难看的半夏。
半夏抬头瞟了她一眼。
两个女孩子的目光撞在一起,半夏心虚的飞快别开。
萧明姝却笑着说:“我粘的不错吧?”
“手艺真好,若不是在阳光下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楼辰说道。
萧明姝自豪的挺起胸膛,“我经常给我阿娘粘东西,楼哥哥以后有什么喜欢的打碎了,也可以找我修补,我给你半价!”
“还要钱啊?这不见外了吗?”楼辰笑着把手从她脑门儿上落在肩头上。
萧明姝嘻嘻一笑,“是你说的呀,只有要钱了,对方才会觉得两清,不传扬我的美名。”
楼辰点点头,语气宠溺,“你倒是个好学生。”
“那是,不过还是可惜了,这可是楼哥哥送我的礼物呢。”她怜惜的捧过琉璃灯,看起来,真是非常喜欢。
她眼里不过有那么点点的惋惜,一闪即逝。
她性情如此,似乎天大的事儿,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
就好像上次丢了金蚕等宝贝的时候,若是旁人,指不定要多么痛心疾首呢,她只是叹了一句就丢开了。
若不是为了给安瑞慈治腿,楼辰甚至不知道那些东西那么矜贵。
他忽而生出要好好宠她,把她宠上天的心思,“这个有你修补过的痕迹了,其实有了更深一层的意义,倒比我送给你的时候,更有含义,你不如把它回赠与我。”
萧明姝一愣,“你还要要回去?”
“我再送你一盏完好无缺的。”楼辰说。
萧明姝瞪大了眼,一旁的半夏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
萧明姝嘀咕:“乖乖,整个皇宫里都只有一盏,否则哥哥也不用为难给她还是给纪馡了,一个南境的富商,他居然有不止一盏?”
楼辰以为她不信,与她保证道:“跟这盏造型是一样的,一样通透精致,只是上头的画不太一样罢了。”
半夏悄悄捂住心口,倒退一步……这小姑娘不知道,她却清楚无比,另一盏琉璃灯,此时乃是在大齐的宫廷里,是大齐皇贵妃的心爱之物。
“好,一言为定。”萧明姝迟疑片刻,把手里修补过的琉璃灯塞进了楼辰怀里,仰脸要和他拉钩,叫他另送一盏没有裂痕的灯给她。
楼辰痛快的与她拉了钩,还保证说,五日之内必定送到。
第718章 你看错了
萧明姝一无所知,半夏却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再清楚不过,若是从大齐皇宫拿出那盏琉璃灯,即便拿的过程顺利无比,要五日内送回来,那也得是快马加鞭,而且中途得几次换人换马,东西不停……
不过是为了哄这小姑娘开心而已,少主至于如此吗?
半夏呼吸不畅的有点儿头晕了,她完全低估了女孩子在少主心里的分量。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少主没问,那姑娘也没心没肺的——根本没提琉璃灯乃是她半夏,不小心打碎的。
半夏回顾自己先前所说的话……少主定会以为那灯是小姑娘自己打碎的吧?
以为她自己打碎还这般宠溺……半夏觉得自己头晕的更厉害了。
半夏这会儿不知为何,竟盼着皇贵妃会霸着那盏灯不让,哪怕她多拖延几日,叫五日之内绝不可能送回都成。
她想知道五日后,若是灯不能送回,又会是什么情形?
少主是好面子的人,他又跟小姑娘拉了钩。
若是琉璃灯不能按时送来,便是那姑娘不说什么,少主自己定然觉得丢了面儿,或多或少也会不乐意见这小姑娘吧?
半夏这么琢磨着。
还没等来琉璃灯,却是先等来了安瑞慈。
安瑞慈来的风风火火,没打招呼,没叫下人先来告诉一声,他自个儿乘车就跑来了。
半夏先遇见他。
她正蹲身要朝安瑞慈行礼。
安瑞慈把手一挥,“你们府上那小姑娘呢?就是楼爷带回来那个!”
半夏心头一跳,“您找她干什么?”
安瑞慈风流成性,虽然坐在轮椅上不能走动,但架不住他脸长得好看。
他那一双凤眸,像是会勾人一样,被他似笑非笑的瞥上一眼,女孩子的魂儿都要没了。
他没来大夏之前,多少贵女,即便知道他的腿不行了,也愿意倒贴嫁给他?
“怎么,怕我吃了她呀?”安瑞慈笑睨了半夏一眼。
半夏赶紧垂下头去。
晓是她知道安瑞慈是什么样的人,但还是受不住他这样含笑半嗔的目光,不免心跳过速。
“她这会儿跟少主在一起呢。”半夏小声回道。
安瑞慈呵呵一笑,“以前你家少主忙的见天见不着人,怎么这小姑娘一来,他倒是闲了整日的陪着小姑娘,不用做别的事儿了?他也有转了性子的时候?”
说自家主子的话,半夏不敢接。
安瑞慈朝她勾了下手,“走,推我去见她,正好我也有事跟楼爷说。”
半夏只得上前,从安家管家手里接过他的轮椅,推着他往楼辰的书房院子走去。
安瑞慈对这里的环境熟得很,“楼爷的书房不是从来不叫外人进吗?更不叫女人靠近,怎么那小姑娘在他书房里?”
半夏没忍住,小声说:“楼宅就没有宁姑娘不能去的地方。”
“哟,吃味儿了?”安瑞慈抬头对上半夏的目光。
半夏心慌,立时转开,“安爷真会打趣奴婢。”
安瑞慈哼笑了一声,“是打趣还是实话,你自己心里清楚。可怜了我,被传与他有断袖之好,传到了现在,他变心了,毫不顾忌的把我丢到一旁,整日的就陪着他的新欢。我可吃味儿了呢。”
安瑞慈说话,一句正经的也没有。
半夏脸红心跳的,半句不敢接腔。
她把安瑞慈推到了书房院子外头,却不能往里进。
“奴婢只能送到这儿。”半夏低头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行了,你走吧。”安瑞慈笑了笑,朝里招呼着,里头书房院里伺候的人出来把他的轮椅抬了进去。
安瑞慈推开书房的门,张嘴要说话,却被里头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他见窗户打开,房门却紧闭,还以为里头的人在做什么呢……他就是故意不声不响的推开门,要吓里头的人一跳。
结果被吓的人,却是他自己。
楼辰对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姑娘正枕着他的大腿,蜷在他怀里睡的香甜。
楼辰则倚着硕大的枕垫,又轻又缓的翻着书。
“什么情况啊这是?”安瑞慈小声问。
楼辰勾起嘴角笑了笑,“有事儿吗你?没事改日再来。”
“啧啧,真是无情!”安瑞慈撇嘴,“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男人真是喜新厌旧。”
楼辰抄起手里的书,朝他砸了过去。
安瑞慈抬抬手就能接住那书,他却眼珠子一转,故意侧身躲了过去。
咣的一声,书脊砸在门框上,发出声响。
楼辰眉心一紧,他怀里的女孩子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来。
“宁姑娘醒了?”安瑞慈故意大声打招呼。
他想看看这姑娘躺在楼辰怀里,又被人撞见,会是什么反应?
安瑞慈自信有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的心机女,什么魑魅魍魉的手段,都逃不出他的眼。
萧明姝眨眼看了他一阵子,毫无形象的伸了个大懒腰,从楼辰怀里坐起来,“你来啦?腿怎么样,是不是常在后半夜有温热之感,叫你激动的睡不着觉?”
安瑞慈微微一愣,真叫她说对了。
已经说起了他的腿,他也就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了。
“我现在能不能试着站起来?我觉得……腿上已经有知觉了,有时候也感觉到力量,只是那种感觉……很陌生。”安瑞慈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但这会儿的他有点儿反常,他想表现的轻松,潇洒不羁。
但他做不到,说话间,他的紧张越来越明显。
萧明姝从楼辰身边起来,阔步走到他面前,蹲身在轮椅旁,伸手敲了敲他的腿。
“疼吗?”她问。
安瑞慈摇摇头,忐忑看着小姑娘的脸。
“我扶你站起来试试。”萧明姝心无杂念。
楼辰却阔步上前,先她一步,扶着安瑞慈的手。
安瑞慈借机凑近他的耳朵,“看把你紧张的,我还能吃了你家小白兔不成?”
楼辰淡淡睨他,“你看错了……”
安瑞慈还以为他要否认他紧张那小姑娘。
却听他又说,“她不是小白兔,你若不老实,小心她把你手也废了。”
安瑞慈一噎。
楼辰扶着他从轮椅上下来,他脚刚这么一沾地,立时一股眩晕的感觉袭便他全身。
“啊啊啊……好麻,酸疼,无力……”安瑞慈惊叫起来。
他并非怕疼,主要是腿上没有知觉已经太久了,忽然有这么多明显的感觉一起出现……他是太过激动紧张了。
楼辰却被他惊叫的有些担忧,不禁把他扶的更高,几乎要夹着他抱起来了。
萧明姝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痴痴地笑。
第719章 宝贝
两个男人都抬起头来向她看去。
萧明姝清了清嗓子,“楼哥哥不要把人抱的那么紧,让他试着自己感受腿部的受力,一开始只能受一点点的力,但随着血液流通越来越舒畅,腿部得到的滋养越来越多,这样的尝试,会调动机体分泌激素,促进肌肉的生长。”
两个男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的话通俗易懂,但他们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她说的太简单了……而安瑞慈的腿已经废了太久了。
久的他们都不敢盼望有“奇迹”了。
“对,试着一点点放松,再松开一点点。”萧明姝指导着楼辰。
楼辰的神情和动作,在她的指点下,逐渐放松下来。
安瑞慈的表情,也从焦躁紧张,渐渐过度到激动欣喜。
“我感觉到了!”他喃喃说着,盯着自己的腿,似乎是在做梦。
屋里的三个人都看见了,他的左腿微微抬高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有很少的一点……
“你看到了吗?楼爷,你看到了吗?!”安瑞慈的表情近乎夸张,仿佛他不是抬了抬腿,而是迈出了人生的一大步。
楼辰微微点头,“是,我看到了。”
安瑞慈再抬眼看萧明姝,那眼神热切的几乎把她奉为神明了。
萧明姝对这样的眼神可一点儿都不陌生——她见多了这样看着她阿娘的人!
她当即想起楼辰先前在马车上给她出的主意。
安瑞慈也恰在此时开口,“如此大恩,必要好好谢谢宁姑娘……”
萧明姝适时截断他的话,“不是什么大恩,给我万金就够了。”
书房里霎时间一静。
楼辰怔住,他没想到这小姑娘提钱提的这样早。
但他想起马车上,她说害怕好名声的话,又忍俊不禁。
安瑞慈也愣了,他摇摇头,“万金算什么?我双腿便是万万金,也换不来的。”
他站了有一会儿了,腿上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楼辰感觉到压在自己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
萧明姝说:“叫他坐下歇歇吧,一次不用太久,勤练就行了。”
安瑞慈坐下来,立时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只玉佩,“这个做谢礼,给宁姑娘。”
楼辰眼皮子一跳。
他晓得这玉佩是什么意义——是安家祖上留下来的,安家的嫡子皆有一只,这玉佩是信物,能号令安家的暗卫,更是嫡子身份的象征。
安瑞慈把他的玉佩给了小姑娘……就是把他的一切荣辱身份,身家性命都摆在了小姑娘手里头。
楼辰不由皱住了眉。
他遇上的小姑娘,没必要把另一个男子这么牵在手里……
但安瑞慈也是他的挚友,一双腿对安瑞慈的意义,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明白。
“我不要。”萧明姝想也不想,一口拒绝。
果断的让安瑞慈着实愣了愣,“不要?”
“这玉对你来说,可能特别贵重,是比命还要紧的东西。可是对我来说,却不如万金来的实在。”萧明姝坦然说道,“再说,这玉我带着行路也不方便,万一丢了呢?万金若是太多,你可以分次还我,也免得我一拿到手里,流水似得花出去,或是给人骗了偷了,日后还要受穷。”
她说的理所当然。
安瑞慈却听的直瞪眼。
他频频看向楼辰,以眼神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啊?她还要走?还担心日后受穷?
“我也不是一定要万金,你看你能拿出多少来吧?给我一些零钱,一些方便带的银票子,通兑的。”萧明姝说着笑了笑,“至于你的腿,就像刚刚那样的练习,隔个一两刻,就练习一次,三五日之后,你自己都能感觉到进步了。”
安瑞慈觉得这女孩子,有意思极了。
特别是她的话……楼爷明明就是对她有心思,她却好似一无所知,还打算着要走?受穷?
她怕不是不知道楼爷的家道有多丰厚吧?
萧明姝交代完,也不急着要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