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爷他有病-第3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文扯了扯嘴角,“你看她像是不放心的样子吗?”
她根本就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呢。
不管在怎样的情形之下,她都可以怡然自乐。
更可况,他们口口声声说,带她回去是为她好,是为保护她……
口口声声说,楼辰不靠谱,身份尴尬,给不了她安稳……
每次刚说完这话,就被现实狠狠打脸。他们在她身边,却从来都是连累她,累及她一起受害,受屈辱……
不靠谱的楼辰,却每次都能如有神助的出手相救。
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算了……走吧。”纪文拉着傅胖转身。
感谢显得刻意而多余,不干预,不打扰,就是他们能表达的最好谢意了。
纪文突然这么意识到。
“纪文哥哥,傅胖子!”廊下的小姑娘却一下子蹦起来,“你们怎么才来呢?楼哥哥说你们受了些轻伤,不打紧的。”
纪文僵硬的笑笑,无奈又略显安慰的转过身来。
他拱手抱拳,“多谢楼爷又一次出手相救。”
这话真是……跟抬手打自己耳光一样,让人难堪,且还得保持笑脸。
“谢什么,不必谢他,他不是冲你们。”萧明姝摆摆手,一副当家女主人的样子,“他冲我来着。”
一只利箭,噗的扎进纪文的心里,疼的钻心剜骨,又无话可说。
他远远看着,廊下那俊男靓女的关系,已经紧密至此了,即便站的这么远,他也越发觉得自己实在多余。
“我们一是来感谢楼爷相救,又照顾这么久,二来,是为告辞。”纪文说着深深看了萧明姝一眼,“出来许久,也该回去复命了。”
如今北燕太子李明义已经死在了南郡,他们即便不带萧明姝回去,也可以设法向圣上交差了。
哪怕圣上发火,他们硬着头皮承受就是……现在,再也不好意思要求糖糖跟他们一起走。
楼辰没说话,他侧脸看着萧明姝。
萧明姝歪了歪头,“也好,我很快会写信给哥哥,他若怨你们,你们只管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说我对你们下毒,对你们威逼利诱,就是不肯跟你们走。他若要罚你们,你们大可告诉他,别叫我知道,若叫我知道,我这辈子都不理他了!”
楼辰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小姑娘紧绷的神情略微松缓,“罢了,我也不可能真的不理他,生他的气,也改变不了他是我哥哥的事实。你们可以实话告诉他,我过得很好,楼哥哥很好,会像爹爹那样照顾我,保护我。我不用他担心。”
纪文脸色发白,傅胖子也把脸转向一旁,眉头紧锁。
“我给你们的礼物,你们记得带上,还有些常用的药,都是我自己炼制的……”萧明姝说。
傅胖没忍住,咻的转过头,惊诧看她一眼……意思似乎在问:你炼制的药能吃吗?全是虫吧?
萧明姝笑着没理他,伸手指了指安瑞慈,“瞧见了没有,我的病患。他不是第一个哟,这个才是第一个!”
她小手啪的拍在楼辰的肩膀上。
没人敢在楼辰面前做这样的动作,纪文和傅胖也看的心惊。
楼辰看了看她白嫩嫩的小手,却一脸宠溺的更往她身边凑了凑,惟恐她够不着似得……
纪文眼中泛酸……终于有一个人,可以宠糖糖比他更甚,宠溺的让他嫉妒,嫉妒自己做的竟远远不够……
第824章 她像阳光
纪文和傅胖,道了谢,辞了行,就从楼辰府上离开。
他们先回了客栈,正收拾打点行装,就见黄兴带着人来了。
纪文有点儿发窘……一再被楼辰所救,他是念恩的人,总觉得自己亏欠楼辰许多。不愿再欠着人情,越欠越多。
“不是楼爷叫我们来的,乃是宁姑娘指派,叫我派遣一队人马,护送两位公子入了北境以后,再回来。”黄兴恭敬说道。
纪文张口,却哑声。
楼辰的情谊,他可以拒绝,糖糖的好意,他如何婉拒?
他从小就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她……
他僵着脸孔,笑得勉强,颔首对黄兴点了点头。
在萧明姝和楼辰离开南郡以前,还是纪文和傅胖先走了。
黄兴派了一队精锐护送他们离开。
萧明姝之所以耽搁,乃是因为安瑞慈。
安瑞慈非要和他们一起回大齐去,他像只花孔雀,天天“开屏”。笑的满脸桃花说,他现在的样子回大齐,定要迷倒大齐都城成群的小姑娘们了。
萧明姝去宣城的时候恰得了好几只“红线虫”,红线虫可以加速疏通他体内淤积的毒素垃圾。
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些排不净的渣滓聚集在体内,就像是一个完美的环境,在成长的过程中,不断的推积垃圾,渐渐的这个环境会衰老破败……
人体本身有新陈代谢的功能,可以自主净化环境,但一旦这个净化系统遭到破坏,垃圾堆积的速度远远超过清理的速度,人体就会罹患各种疾病。
人体也是一个精密复杂的系统,情绪的垃圾,生理的垃圾,体力的损耗……都会影响这个内环境。
安瑞慈的病症,就可以简单的解释为,内环境被破坏,垃圾堆积的太多,拥堵了血液流通滋养百体的功能。
如今萧明姝通过外力,帮助他清理垃圾,让他的四肢百骸重新得到新鲜血液输送来的养分,他毕竟年轻,恢复的也很快。
加之他如今整日与楼辰萧明姝在一起,情绪也蓬勃向上的,好得便更快了。
下晌闲暇之时,他与楼辰闲坐在八角阁楼里,看着窗外的风景,品着香茗。
萧明姝捉虫去了,不在这里。
两个人都没说话,遥望着她喜欢去的那院子,表情格外温润。
“你有没有觉得,凡有她在的地方,天大的事儿,似乎都。
不值一提。看见她天真烂漫的笑容,天都晴了,云都轻了。”安瑞慈缓缓说道。
楼辰咻的转过头,目光防备警惕的看着他。
安瑞慈怔了一下,后知后觉,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哪儿敢肖想你的人!”
“你的人”,这称呼取悦了楼辰,他轻哼一声,放缓了气势,却仍旧目有警告。
安瑞慈继续解释说:“就是觉得她人特好,总能带给人希望。有时候她会叫人觉得她是太天真,不谙世事。可有时候,她嘴里又会蹦出那么一两句话,叫人觉得她是大彻大悟,大智若愚。”
楼辰默默勾了勾嘴角,眼底尽是宠溺温情。
“你可别误会,我对她,就纯粹是感激,她虽稚气未退,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儿。但在我心里,那就是大嫂啊!自家嫂嫂,就是在心里也不敢亵渎半分!”安瑞慈拱了拱手,“你可别多想,我虽为人放荡不羁的,但也有所为,有所不为。”
楼辰轻哼一声,别过脸,懒得理他。
他若不知安瑞慈是什么人,也不会与他相交至今,不过是猛地从他口中,听到他那么赞叹自己的女孩儿,有些……有些吃醋罢了。
“天不薄待你。”安瑞慈忽然说。
楼辰怔了怔。
“拿走了你一些至亲至爱的人,也会在别的情分上补偿你。”安瑞慈没具体说是谁。
但两个人都彼此心知肚明。
楼辰好好的皇子不当,跑到大夏的南境来,顶着“与民争利”“商贾贱行”的骂名,苦心经营。他躲得是谁,不想见的是谁,了解他的人都明白。
“这次回大齐,会跟她好好谈谈吗?”安瑞慈问。
楼辰轻哼一声,“廉贵妃忙得很,忙着稳固自己的地位,忙着拉拢朝臣,她哪有功夫与我见面?我不过是个商贾而已,也不想高攀廉贵妃。”
安瑞慈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母亲这个角色缺失,带来的伤害,哪儿能说好就好,说释怀就释怀呢。
楼辰没长歪,已经是万幸了。
安瑞慈稍微一说,不敢往深了劝。
他哈哈笑着岔开话题,气氛却不知不觉的有点儿压抑。
直到那个女孩子,带着几个瓶子,蹦蹦跳跳的回来,她头上还顶着几根草叶子。
楼辰笑容满面的细心摘去她头上草叶子,又亲自拆了她的发髻,重新给她梳头绾发……屋里的气氛才回暖如春。
安瑞慈一面品着香茗,一面暗说:这女孩子自带阳光,她在的地方,就没有冬天。多冷的冰,她也能给照化了。
安瑞慈如今已经能一口气走上几十步,不带喘息的。
楼辰也交代好了这边生意,及山庄里的各项事务。
黄兴却给他带来了另一则消息,“楼士樊回来了,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楚公子。”
“楼士樊敢跑到大齐去告状,胆子够肥的,不叫他长点儿教训,他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安瑞慈不满道。
“他是长辈呀,”楼辰漫不经心,“不过是没长辈样子的长辈罢了。”
“不在乎晚一天两天的,先叫他长了记性再走,要不然,我的气儿都不顺。”安瑞慈皱眉。
以前,他不会多管楼辰的事儿。
楼辰与廉贵妃的关系,与北楼家的关系。他心知肚明就成,绝不多说一句。
可如今不一样了,楼士樊竟然挑拨楼辰与宁馨儿的关系,惹了宁馨儿,就是与他安瑞慈过不去!
那是他的救命恩人,说夸张点——再世父母!
没听说过惹了自己“父母”,当儿子的不出头的。
安瑞慈一点儿没觉得这想法别扭,叫宁馨儿不爽的,他定要叫他不得安生。
“好歹是楼姓,你别出手了,轻了重了都不妥当,这事儿交给我吧。”安瑞慈大包大揽。
楼辰摇摇头,“不用你管。”
“怕我没有分寸?”安瑞慈哼笑一声,“我叫他后悔自己姓楼!”
说完,他一口干了桌案上的茶,咣当,放下茶杯,起身就走。
楼辰懒得拦他,只交代了一句,“那个楚公子,给我留着,我亲自料理。”
安瑞慈笑了笑,心下满意,也总得让他有机会,为那小姑娘做点儿什么才行不是。
第825章 有家不敢回
楼士樊原以为,他此去大齐寻找廉贵妃,必定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他以为连楼辰都会束手无策。
外人却不晓得,楼辰从来不靠他跟廉贵妃的关系,却暗中与大齐皇帝陛下父子情深。
这父子两人,甚至会在信中开玩笑,相互调侃,或是相互吹捧。私底下处的比兄弟还亲昵。
他与太子哥哥也是亲密无间。太子打小就知道,这个弟弟他没有夺嫡之心,他最不耐烦的就是朝廷的繁文缛节,他喜欢自由自在,又特别记恩。
许是母爱的缺乏,让他有点矫枉过正——旁人只要是发自内心的对他关怀,他恨不得十倍百倍的报偿。
太子还记得,在他东宫开支过大,幕僚太多,出现赤字……他又不好意思向父皇开口,显得他很没有本事的时候。
他六弟不知如何得知了这事儿,立时给他送钱送粮,那段时间,六弟海贸的货船没少往太子港跑。
这个既会鼎力相助于他,又丝毫不惦记他储君之位的弟弟,无疑是太子最喜爱的弟弟。他有许多不会对旁人说的心里话,都会写信告诉六弟。距离有时候真的会产生美。
起码这距离叫楼辰与大齐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的关系,都恰到好处。
这是楼士樊所不知道的,也是他彻头彻尾走错的一步。
他得廉贵妃的支持,带了“楚公子”回来。
满脑子都想象着楼辰如何吃瘪,如何向他低头的画面……
人还没进南郡城邑,就遇上前来报信儿的家仆。
“老爷别回去了,赶紧躲一躲吧!”家仆趁夜而来,不待他问,就跪地哭诉,“另外几房的当家,都快把咱们一房逐出楼氏了。老夫人断了医药,没有钱来将养,他们把这责任都怪在咱们一房的头上。”
楼士樊脸色立时绿了……他怎么忘了这茬?
“不怕,我这次回来,是带了廉贵妃的话回来的。”楼士樊强作镇定。
家仆苦着脸,“且不说楼爷会不会对廉贵妃的话唯命是从,单是老爷您进城,自家人就不会给您好脸儿……二小姐中风,至今说话还不利索。夫人也病倒在榻,汤药都是从夫人娘家赊的。”
这话……何一个寒酸了得!
楼士樊怒拍桌案,正要发作。
“还有一件大事儿,”家仆摸了摸泪,打起精神,“安家那小公子的腿好了!当众站起来行走了!”
楼士樊一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没说完,他想起,安瑞慈与楼辰关系最是要好,安家的势力无论在大夏,还是在大齐都不小。
且黑白两道,安家都宾朋幕僚众多……
他嘶了一声,却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您知道治好安小公子腿的神医,是谁吗?”家仆也是太过吃惊,忍不住卖了个关子。
楼士樊瞪眼看他。
“正是南楼家客居的哪位小姑娘,曾经打上咱们家家门的!”家仆怕他想不起来,专捡让他牙疼的事儿提了提。
楼士樊嘶了一声……眼眸混沌片刻,又渐渐缩紧……
“是那位宁……宁姑娘?”
“什么宁姑娘,坊间已经传开了,那只是她的乳名,她实际姓萧,萧氏!”家仆声音都带了颤,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楼士樊不知是迟钝,还是抱着侥幸,不愿相信,“萧氏?哪个萧氏?南境萧氏?”
“唉……逃婚的怡和公主,不就是萧氏吗?北燕太子都追到南境来了……却在南郡,被自己的属下背叛,给割了脑袋……听说他的脑袋已经被送回北燕去了……楼爷资助过的北燕二皇子,如今已经继承储君之位……”家仆越说越绝望,他真想脱了自己这一身皮,和北楼家关系断的干干净净,免得神仙打架,他这无名小卒也得跟着倒霉。
楼士樊简直被他说蒙了……
这都哪儿跟哪啊?
他不过是去看了看自己的亲生妹子,告了自己侄子的黑状……还告赢了。
妹子帮他,不帮侄子,眼看着他就要在侄子手里翻身了……为什么又冒出这么多事儿啊?
“你说……那宁姑娘,她其实……其实是大夏怡和公主?”楼士樊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噎得他直翻白眼。
公主嫁皇子……再门当户对不过了!
不对不对,她许配了北燕太子了!那就是有夫之妇!
就算北燕太子死了,她也只能是个寡妇!
楼辰他怎么会、怎么能娶一个寡妇?!
廉贵妃不会同意的,大齐皇帝也不会同意!
“别慌别慌,还有办法,还有……”楼士樊抬手,捂了捂心口。
家仆深深看他一眼,见老爷似乎还未明白过来,他只好将话说白了,“安公子已经放出话来了,对宁姑娘不利的,就是跟他过不去,他必要替宁姑娘讨回这口气来……”
楼士樊咻的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家仆。
“真的,他故意放出的口风。倘若说南楼家还有所顾忌,碍于亲情,那安公子可真是百无禁忌,所以您……还是在外躲躲吧?别、别进城了。”家仆恳切劝说。
他没说的是,另外几房人,已经逼了他们好几日,苦口婆心的劝,说楼士樊不回来,北楼家尚可以存活,他若一回来,不论是安瑞慈出手,还是楼辰亲自动手,北楼家的这点儿基业,说倾覆就倾覆了。
劝他不回去,既是对楼家好,也是对他自己好。
楼士樊满以为自己是“凯旋而归”,却不曾想,城门口都没进,就得如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躲藏……
他眼圈一时有些红,浑身隐隐颤抖。
“对了!我怎么忘了?我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呀,还是贵妃娘娘想的周到,她就是怕我回来,这事情却还难以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