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爷他有病-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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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看着都心疼。”
太医们连忙点头,朝里间拱手躬身,“圣上真是太累了……”“圣上太辛苦了。”
“至于昨日,难得圣上开心,宴请玄机阁韦公子时,不由多吃了两杯,也是人之常情。”严绯瑶的目光扫过他们,“诸位太医想必也有高兴之际,就比平日里更放松,不那么严以克己的时候吧?还望诸位太医多想想圣上平日的操劳,诸事有因,但也有重要的,有次要的,对吧?”
严绯瑶板着脸,不苟言笑,语气一句比一句更沉稳老练。
太医们立时明白过来,连忙说道,“圣上乃是平日里操劳过度,肝火过旺,肝属木,脾属土,肝克脾。肝火旺便伤了脾经,口感津少,运化不畅……”
歌功/颂德的话谁不会说,太医们领略了严绯瑶话里暗示的重点以后,谁也不再提昨晚的事情。
纷纷把病因归结为“圣上平日里操劳太重”,“圣上为天下之事忧思太重”云云。
王国安一言不发的在一旁看着,太医们商量之后,落笔写方子的时候,他朝严绯瑶招了招手。
“你倒是会说话,你知道咱家为什么急急忙忙的叫了你来?”王国安压低声音问她。
严绯瑶怔了怔,抬眼朝内殿瞟了眼,“不是因为吴婕妤吗?”
“吴婕妤是慌了,苦苦哀求咱家请你来。”王国安横了她一眼,“但这事儿是稍不留意就会受牵连的事儿,咱家怎么可能因为她哀求两句,就拉你下水呀?”
竟然不是因为吴锦宜的缘故?
“我与吴婕妤在寿昌宫的时候,就有很深的交情,她有急难,于情于理我也该帮她。”严绯瑶冲王国安笑了笑,“不论为何,还是要为此谢过公公。”
王国安垂眸看她,撇了撇嘴,“你倒会避重就轻,咱家都说了不是为她……莫不是你猜出来了?咱家叫你来,乃是因为圣上昏昏沉沉的时候,一直叫你的名字……”
严绯瑶瞪大眼睛,惊退一步,“王公公昨日伺候太累了,必是听错了!”
王国安还要说话。
严绯瑶却立即说,“既然太医说与吴婕妤无关,还是赶紧送她回去吧!婢子这就安排!”
“诶,你……”王国安话没说完,严绯瑶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王国安站在原地,眯着眼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严绯瑶这边儿才安排好轿子命宫人把吴锦宜送走,那边太后就闻讯赶来。
晚一步就要当面撞见。
夏侯太后可没有太医们那么好打发,她才不管是不是吴锦宜的错,既是撞上了,那必然要一顿呵责惩治。
倘若叫太后知道吴锦宜与严绯瑶关系好,说不定惩罚还会更重些。
严绯瑶在心里暗自庆幸。
太后看过了圣上,却是冷喝,“严司殿呢?”
“昨夜不是严司殿当值……”王国安在太后面前想要维护她。
夏侯太后却不管那些,“她不是御前司殿吗?不是她当值哀家就问不得她了?”
严绯瑶担心王国安也因为她受责备,连忙进殿上前,“婢子在。”
“你整日在圣上面前伺候,怎么偏圣上生病的时候,你就不在跟前呢?”夏侯太后抻了抻袖口,神色冷然,“哀家听过的道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刚刚听太医说,圣上突然病倒,也是平日里劳累过度。你既有医术在身,平日里就没有察觉圣上龙体不妥吗?非要到圣上病了才知道吗?圣上劳累过度,你这御前之人就不知规劝吗?”
夏侯太后顿了顿话音,突然加重语气,猛拍了一下四方几,“要你何用!?”
严绯瑶脸上一怔,她引导那些太医的断症措辞时,可没想到这样几句歌/功/颂德的话,竟然还能牵连上自己?
王国安在一旁,也是一脸不妙的表情。
夏侯太后却是做事果断,“来人,把严司殿给拖下去,责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圣上身边之人,最该关心的就是龙体安危,她却一位奉承,毫不知何为忠心!”
圣上昏沉不醒,太后一家独大,她懿旨一下殿外的侍卫虽犹疑,却也不敢违背。
王国安急的头上冒烟儿,却不能公然与太后对着干。
严绯瑶倒是没挣扎,她暗自在心里琢磨着……也不知这手环在挨打上有没有功效?就算不能给她个金刚不坏之身,起码也叫她挨过打之后,能恢复的比常人更快吧?
第208章 本王就是目中无人
字数:2210
侍卫把严绯瑶拖出太和殿,预备拖到刑房打人。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却是疾步从殿里出来,喊住众人,“太后娘娘吩咐,不用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打。”
她指挥着,叫人把杖刑用的条凳摆在殿前的一片汉白玉铺就的空地上。
周遭有许多宫人,还有一大群的太医,此时太和殿前头却静的鸦雀不闻,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严绯瑶。
静了片刻,便有人禁不住嘀咕,“这女子昨日在前朝还出尽了风头,备受推崇,甚至连大臣们都争相向她敬酒……”
“祸福就在旦夕之间呀!昨日得宠,并不代表今日还能盛宠不衰!”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个女孩子呀!还是御前的女孩子,若是在众人面前被执行了杖刑,她日后还怎么做人呢?”
……
此言一出,太和殿更是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
杖刑是要脱了裤子打的,否则皮开肉绽,衣服的纤维就会被打进皮肉之中……一个女孩子被当众脱了裤子挨打?
就算杖刑不要了她的命,这丢脸跌份儿的事儿,也直接羞杀了她吧?
那些于心不忍的太医们纷纷进了偏殿,故意躲开了不看。
宫人中与严绯瑶交好的也纷纷主动回避。
“不必了!”严绯瑶见两个嬷嬷要上前扒她衣裙裤子时,立时高喝一声,“穿着衣服打。”
“严司殿真是年轻啊!”嬷嬷小声规劝道,“以前不是没有这种先例,有宫女害怕丢人,就穿着衣服的。最后人是没打死,挑出皮肉里的碎布时,也咬着牙,疼晕了几次,生生忍过来了……最后却还是因为没挑干净,伤口一直长不好溃烂发热,不治而亡了!”
严绯瑶闻言身形一震,耳中反复回荡着“不治而亡”……
原来夏侯太后如此记仇,她根本不是想警戒自己,惩治自己……她是想借机直接铲除了自己呢。
“没关系,生死有命,死活不是我能决定的,但要不要受这份屈辱,却还是我可以选择的。”严绯瑶冲两位嬷嬷福了福身,“还求嬷嬷宽仁,叫我保留着尊严在这太和殿前。”
嬷嬷们知晓杖刑是太后娘娘的懿旨,并非圣上的意思。
圣上这会儿没醒,但醒过来之后算后账怎么办?严绯瑶在圣上面前得宠,圣上不能寻太后的麻烦,寻她们几个奴才的麻烦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嬷嬷不说话,垂头退到一旁。
严绯瑶被按在长凳之上,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只听一旁行刑之人高高举起刑杖,在她耳畔带起疾风。
“怎么没扒衣服?”大宫女厉声问道。
“严司殿可是圣上面前的人,圣上这会儿没醒,但太医们的药端上来,圣上很快便会醒来!”王国安恰从殿里出来,声音冷冷的朝那宫女说道。
大宫女轻哼一声,总算有所收敛。
严绯瑶闭着眼,感受到刑杖带来的疾风已经狠狠的落在了她的大腿根儿上。
刑杖还未实在落下,她已经疼得浑身发颤。
只听“咚——”一声闷响。
太和殿像是骤然被按下了暂停键,静的诡异。
唯有闭着眼老实趴着的严绯瑶,不知发生了什么。耳中听得声音,身上却没觉得疼?
她静待了片刻,忽听殿前空地上传来呼呼啦啦行礼问安的声音,“见过楚王爷——”
严绯瑶猛地睁开眼睛,刑杖与握着刑杖的侍卫倒在她一旁。
那侍卫翻身跪起,朝她后头行礼,以额头触地。
严绯瑶扭头往回看,萧煜宗沉着脸走上前来,“还趴着做什么?起来。”
严绯瑶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快,不知是紧张,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虽觉得这样见面的“姿势”很有些尴尬,但她还是麻溜的从长凳上翻身起来,福身朝他行礼。
“严司殿御前侍奉,谄媚不忠,乃是太后亲自下令要罚,”大宫女脸色微变,“楚王爷莫不是要袒护这宫女?”
“本王就是袒护又如何?一个宫女要来审问本王?”萧煜宗冷冷问道。
宫女神色一僵,立时低头退了一步。
她趁着萧煜宗低头与严绯瑶说话之时,立即逃进了殿中。
萧煜宗领了严绯瑶进殿,“圣上身体要紧,旁人怎么说都不重要。”
严绯瑶低声“嗯”了,随他迈步入殿。
夏侯太后立时从内殿冲了出来,冲着萧煜宗喝道,“你的狼子野心果然遮掩不住了吧?哀家早就怀疑这严司殿是你安插在圣上面前的眼线!否则你为何不分是非黑白的维护她?”
“圣上醒了吗?”萧煜宗像是没看见夏侯太后的人,更是对她愤懑的声音置若罔闻。
“还没有。”王国安连忙躬身回答。
“太医开的药煎好了吗?”萧煜宗问。
“已经在煎,就快送来。”王国安又答。
“叫太医们都过来正殿,在正殿之外殿候着。”萧煜宗吩咐。
王国安立即躬身应了,去叫人从偏殿里过来。
夏侯太后被他全然无视,气得脸色涨红又发紫,“哀家与楚王爷说话呢,楚王爷好生的目中无人!”
“是,本王目中无人,本王如今眼里只有圣上的身体,衍六是本王一手扶持到现在的,他年纪轻轻,却忽然病倒。本王心急如焚,除此以外,本王什么都看不见!”萧煜宗一双眸子,冷冷的回望着夏侯太后。
夏侯太后被他看得脸色一僵,不知是怕,还是怎的,她竟一时词穷,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萧煜宗领着严绯瑶又到内殿,站在龙榻一旁,低声问,“他病的怎样?何时醒来?”
“圣上年轻,本就肝阳盛,肝火很旺,脾胃湿热,加之昨夜过度饮酒,又行……呃,助长火势,就像是当泼水灭火之时,却泼了一盆子油上去,所以就火大上攻,气郁昏厥。”严绯瑶声音很轻,“不过王爷不必担心,年轻的好处就是病的快,去的也快。太医们一剂猛药下去,两天圣上就能生龙活虎了。”
“那就是,没有大碍?”萧煜宗眼眸沉凝,他听的很认真,深邃的眼眸里尽是关切。
严绯瑶心底不由一软,“楚王爷是真的很担心圣上啊。”
对一个人发自内心的爱护关切,是装不出来的。
萧珩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时候,萧煜宗对他有一些的不满和责备。
就像一个严厉的父亲看着自己顽皮不懂事的孩子。
可一旦这个孩子病了,父亲慈爱的一面就会彰显无疑。
不论这一对叔侄平日里是如何的不和睦,但事情来临,萧煜宗眼底全然是对侄儿的关心担忧。
“药来了……”王国安在殿外高声道。
第209章 趁机铲除异己
字数:2178
萧煜宗扬声叫人进来。
夏侯太后也跟进内殿,她抢到龙榻旁,端过药碗,“扶起圣上来,哀家亲自来喂药。”
大宫女连忙上前帮忙,但她从未这样近的触碰过圣上,颇有些畏首畏尾。
王国安悄悄的看了萧煜宗一眼,叫了两个小太监上前。
日常就在萧珩身边伺候的太监稳稳当当的把圣上扶了起来,在他背后垫了厚厚的枕囊。
夏侯太后舀了一勺药,却吹也不吹,就往萧珩嘴里塞去。
严绯瑶张嘴要提醒她。
萧煜宗却冲她摆了摆手,叫她不要开口。
“嘶……”萧珩昏迷着,身体却对“烫”仍有反应,他被药烫了嘴,皱起了眉头,扭开了脸。
夏侯太后飞快的瞟了眼在一旁站着的萧煜宗与严绯瑶,不忿的气哼一声,扳过萧珩的头,这次,她记得吹凉药汁,送到萧珩嘴边。
萧珩许是被烫怕了,紧抿着嘴,无论怎么都不肯张开。
夏侯太后脸面窘迫,低声哄劝,“珩儿,张嘴……是阿娘,阿娘喂你吃药呢,吃了药,病就好了……”
她声音尴尬僵硬,更多的是气愤不甘,却不是温情。
严绯瑶看的有些着急。
“你去。”萧煜宗忽然看着她说。
严绯瑶微微一愣,他这么做不是故意给夏侯太后难堪的吗?一个母亲都喂不进去的药,宫女若是喂进去了,夏侯太后这么好强的人,她怕是会很没面子吧?
“圣上已经过了弱冠之年,究竟谁对他好,谁是不忠的,圣上心里岂会没有数吗?”萧煜宗哼笑一声,“与他关系亲密的人,不一定真的就亲密。不相干的人,也未必真的就不关心。”
夏侯太后脸面一僵,“你……”
萧煜宗这是讽刺她刚刚说严绯瑶不忠,要打她板子的事儿呢。
“咣当”一声,夏侯太后把药碗扔回到漆盘之上。
碗晃了晃,浓黑的药汁洒出来一些。
严绯瑶上前端过药碗,同样舀了一勺,滴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萧珩嘴边。
“大臣们还在等着圣上批阅奏折,圣上怎好一直躺着呢?您若实在累了,不如把奏折都挪去内阁,叫内阁的几位大臣轮番批阅,最终整合意见,呈给圣上看。”严绯瑶轻声说着,“如此圣上就能好好休息了。”
“不成……”萧珩眉心蹙的更紧,潜意识下却张嘴回答。
严绯瑶顺势把药送入他口中,“这药很苦,但见效快,圣上若是吃了药,过不多久就要好起来了。不如不吃,还能多睡一阵子。”
萧珩皱了皱眉,抿着嘴。
殿里所有的人,包括萧煜宗都凝眸看着她。
她这言语刺激的办法,对一个昏昏沉沉的人真的有用吗?圣上还能被她几句话激的起来吃药么?
严绯瑶却不管众人的看法反应,而是趁这时候把药碗里的汤汁都吹凉了。
“吃……”萧珩终于在众人注视之下,龙唇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来。
严绯瑶立即把药碗送上前去,微微倾斜。
“咕咚咕咚……”一碗苦兮兮的药,很快见了底。
萧珩的脸却舒展开来,紧蹙的眉头也放松了。
他头一歪,似乎真的沉沉睡着了。
王国安连忙撤去枕囊,停了片刻又叫太医过来看。
“药生效还得有一段时间,圣上竟然肯主动配合服药,很快就会醒过来了。”太医们欣慰说道。
萧煜宗冷笑看着夏侯太后,“做母亲的却还不如一个宫女知道圣上的心意,这做母亲的得多失职?”
夏侯太后仰着她高傲的头颅,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尴尬转为漠然,“哀家只是不屑于逢迎罢了,哪有小人擅长恭维?”
“体贴圣上心意的,就是小人吗?”萧煜宗撇了撇嘴,“那臣子里的小人可就太多了。这话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告诉臣子百姓,做人做事,不要顺着圣上的意思,而是要悖逆圣上?”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哀家没有这么说!”夏侯太后气急,脸色难看。
“顺着圣上心意的,就是谄媚逢迎,逆着圣上心意的倒是忠君之人。”萧煜宗摇了摇头,“这帝王究竟是多昏聩无能,天怒人怨?”
夏侯太后气咻咻的抿着嘴,再不与萧煜宗争辩,惟恐再掉进他话的坑里。
她拂袖去了西侧殿,关起门来在里头休息。
按说萧珩服了药,过不了半个时辰就该退热清醒了。
可这里里外外许多的人恭候着,侯了半个时辰又添两刻,萧珩却仍旧没有要醒的迹象。
叫太医们一查,“竟比刚才更热了!”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