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爷他有病-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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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萧珩慢悠悠带着醉意说。
严绯瑶轻叹,另一只手又要去摸针。
“你再敢扎朕,朕就把忠义伯贬回老家当山贼,把你自己留在京都……”萧珩一副无赖的口气。
这话他若是醒着时,必定不能说出口。
人醉了之后,才吐露内心潜藏的真话吧?
严绯瑶眯了眯眼,暗暗将针捏在手里,心中却是在忖度……若是真能叫爹爹他们全都脱身,离开京都,她即便被留下,也会少了牵制,肆意得多。
“小姐,王公公来了!”青黛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
“能、能进来吗?”王国安的声音带着喘息,他也甚是着急。
“请进。”严绯瑶低低应了一声。
吱呀一声门响,在这静谧的夜里,却叫人脊背冒汗。
随着房门打开,天光漏进,屋里的情形也落进了门口之人的眼中。
只见身着常服的萧珩,正直挺挺的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严绯瑶被他攥着手腕子,一脸无奈的蹲在一旁。
萧珩身上的针已经被严绯瑶及时取下。
王国安与青黛同时松了口气,快步朝屋里走来。
严绯瑶却没功夫看他们的神色,她趁着天光漏进那一瞬间迅速的扫过地面,想要寻找那一柄“凶器”,她视力极好,却仍旧没能发现簪子的踪迹。
“幸得严姑娘叫人来通知咱家,咱家也要急死了!圣上将宫人都摒出殿外,一个人在殿中饮酒。”王国安一面叫两个小太监搀扶萧珩起来,一面低声对严绯瑶说话,“过了许久不听动静,咱家进去看,只见窗户开着,圣上却不知所踪,真是吓死人了……”
看萧珩终于被抬上轿子,严绯瑶终于舒了口气,“只望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往后谁也不要再提。”
王国安深深看她一眼,忽而就近她的耳朵,“严姑娘若受了委屈,不必自己独吞苦水,圣上已经过了弱冠之年,敢做亦敢当。”
第229章 为某人铺路
更新时间:2019…03…21 11:26:06字数:2143
什么敢作敢当?就是要负责呗……
王国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严绯瑶笑了笑,“公公多虑了,没有的事儿。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圣上许是走错屋子,倒地就睡了,倒是叫婢子吓得不轻。还以为宫里也能招了贼。”
严绯瑶不晓得王国安是否知道,她去看天灯的事儿,也不敢说自己是刚刚回来。
王国安深深看她一眼,亦是不敢逗留,忙带着人抬着轿子往太和殿去了。
这么一番折腾,天已经近亮了。
严绯瑶身体疲累,脑袋却异常的清醒,毫无困顿之意。
眼看已经快到卯时,她索性点了灯,举着灯台弯着腰在地上找来找去。
“小姐丢了什么东西吗?”青黛打了个哈欠,迈步进屋。
“阿九送我的簪子,刚刚就掉在这里,怎么找不到了呢?”严绯瑶嘀咕道。
青黛听她说过“阿九”就是夏侯文婧,她当即也不敢大意,立即弯腰一同寻找。
主仆两个找了足足有两刻,连个簪子的影儿也没见。
“不找了。”严绯瑶眼睛微微一眯,有个念头迅速的划过她脑海,“这宫里是绝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必要出事了!”
青黛闻言抬眼,只瞧见小姐一张肃穆的脸。
严绯瑶彻夜未睡。
送了她又回到府邸的楚王爷也没有睡。
两人一起在马车上,前前后后独处了这么久。他身上艰涩酸痛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以往每隔一段日子,就会突然袭来的麻痹、痛楚,已经许久没有再找过他了。
他今日原有不祥的预感,但今夜之后,那不祥的感觉似乎也被风吹散了。
他伫立于窗台前,窗户大开,凌晨的风冷冰冰的往衣服里头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活动着手指,灵巧自如。
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冷,反而周身都如同泡在温暖的泉水里。
“沈然,”萧煜宗缓声吩咐,“今日那宫女若是又去了书房,就去敲打一下。”
沈然微微一愣,连忙拱手,“是。”
继而,他又挠头,“她偷听的时候,王爷不曾阻止,为何事后才要敲打呢?”
萧煜宗闻言,微微一笑,却并不解释。
沈然心中莫名,但并不敢多问。
直到王爷转身向里间走去,沈然才跃上房顶,找哥哥沈影请教,“王爷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
沈影探头往房檐底下看了一眼,嗤笑一声,“分明是你自己太笨,不知体会主子的心意。”
沈然瞪眼不忿,“哥哥若是知道,也该多提点弟弟,你我兄弟二人也能更好的辅佐侍奉王爷不是?”
“王爷根本不在乎那宫女她在哪儿服侍,偷听了什么。”沈影抬着下巴,语气轻慢,“如今敲打,不过是为了给某些人铺路,免得那宫女不识相,惹了某些人不开心。”
沈然呆呆的“啊”了一声。
沈影抬手敲在他脑门上,“用脑子啊我的傻弟弟!”
沈然摸了摸自己脑袋上被敲疼的地方,不满的咕哝,“你是不是我亲哥?指教我不用教的,却用打的?”
沈影轻嗤一声,“我的这些教训,也是吃了多少板子才领会的!”
说完,他飞身下了房顶……犹记得他那日在雨里跪了许久,又挨了三十大板,生生病了一场。
原先他以为是王爷狠心,对他狠,对那女孩子更狠……后来才知,若不是纪小侯爷大发善心把人带走,或许他也不至于挨了那么一顿打。
沈影值夜,如今天已将明,他回去休息,轮班给沈然慢慢领会……
天大亮的时候,宁心已经沏好了芬芳馥郁的香茶。
她今日精心的梳妆打扮过,就连/发髻都梳的一丝不苟。
发髻上攒着她在宫里都不舍得戴的金步摇,步摇上垂下的流苏会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尽显年轻女孩子的活泼柔美。
她观察过,知晓王爷喜欢早起,天不亮就会在院子里打拳练功,日/日不辍。
她算好时间的,待她把茶水奉至书房的时候,王爷刚好练完了拳法,定是口干舌燥。茶水也正好温热不烫。
宁心绷不住心底的愉悦,行走间笑靥如花。
但她迈步进了书房院落,立时觉察出气势不对。
许是在宫里待得久了,就连直觉都变的格外敏锐,她心头一紧,隐约觉得有危险埋伏四周。
她本想往外退,但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泡的香茶,咬咬牙,继续往里走。
刚走了没两步,蹭的一声,回廊里不知从哪儿多出个人来。
“沈宿卫。”宁心一抖,险些把茶盏扔了。
她连忙福身行礼。
沈然却不动声色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来,“昨日晨起,竹园练习太极拳,巳时一刻,奉茶到书房。窃听王爷说话,悉知严司殿入花鸟使名册之来龙去脉。巳时三刻,入宫见太皇太后。谎称王爷在准备寿礼,企图博得太皇太后信任倚重。未时,离宫之前,转到去见严司殿,言辞暧昧,故意使严司殿误解王爷与你亲近,并佯装无意道出她入宫乃是王爷授意。妄图挑拨王爷与严司殿的关系。”
沈然把手里的纸条一收,抬眼看着宁心。
宁心手里原本端的稳当的茶盏,此时却是咔哒咔哒颤抖碰撞的厉害,怎么也端不稳。
她的脸更是一片煞白,嘴唇都没了血色。
“你以为自己做的事,能瞒天过海吗?”沈然哼笑了一声,“王爷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耽误功夫理会你。”
宁心腿一软,噗通跪在了回廊冰冷坚硬的地上,“婢子……婢子知罪,婢子再也、再也不敢了!”
“再也?”沈然哼笑了一声。
宁心却是面如死灰,呼吸都艰难起来。
“你以为王爷若是不许,你有第一次的机会吗?”沈然呵呵一笑,“别自作聪明,以为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还能私自做点儿什么。你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
宁心吸了一口气,脊背上的冷汗却是唰的冒了出来。
沈然话音落地,她只觉汗毛乍起,四面八方都是窥伺的眼睛。
“王府不缺人,你是太皇太后派来的人,在外院寻个轻生的活儿,安分守己,就能好端端的活着。”沈然微微一笑,“不然,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心连忙叩首,抬眼之际,却见回廊里只有寒风吹过,哪里还有沈然的影子。
一切都像是她的一场噩梦!
第230章 等她回心转意
更新时间:2019…03…21 11:26:06字数:2117
萧煜宗已经放过了宁心,不过是敲打提醒她一下,也给她指了明路,叫她到外院去效力。
可大约是沈然敲打的效果太好了,宁心自己疑神疑鬼,总觉的暗处有许多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
安安静静的环境里,她总是忍不住回头,四下看去……心里总是发毛,疑神疑鬼,战战兢兢。
不过两日,她就病倒了。
宁心的日子不好过,严绯瑶也相当不自在。
那晚的事儿过去之后,果真没有人再提。
次日她去当值,王国安见了她还笑眯眯的与她打招呼,“严司殿今日来的早啊。”
他笑脸平常,就像是昨夜里不曾见过。
萧珩也一如既往的勤勉,读书,批折子,与大臣商讨国事……样样不落。
只是这几日,他无论外头穿什么,里头总是穿一件领子高高的交领里衣,把他的脖颈挡得严严实实。
严绯瑶每每目光瞟过他的脖子,都忍不住心头一紧……当夜她分明嗅到了血腥气,后来也没寻着簪子,不知那簪子是不是已经把圣上的脖子给扎破了。
“还请严司殿奉茶上前。”奉着茶水的宫女在殿外对她躬身。
严绯瑶连忙摇头,“我手腕子昨日扭伤了,惟恐御前失仪,劳烦你替我奉茶吧。”
她手腕子好好的,只是不想与萧珩走近,能躲则躲。
宫女闻言窃喜,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声询问,“不会惹了圣上不悦吧?”
严绯瑶皱了皱眉,“你照实说就成。”
宫女点点头,提步迈进殿中。
严绯瑶站在殿外,也能看出那宫女的紧张,步子都比先前小了许多。
殿里有厚厚的地毯,走在上头并没有声音。
宫女终于行至御案旁,她小心翼翼的将御案上已经冷掉的茶水端到漆盘上,又搁下新换的一杯温热的茶。
正提笔写字的萧珩,忽然抬头朝她瞥了一眼,原本已经够漠然的神色,瞟过宫女的脸,顿时更沉冷了几分。
那宫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换好了茶,弓着身子迅速退出了大殿。
“严绯瑶,滚进来!”萧珩提笔蘸墨,不知怎的却忽然生了气,上好的湖笔,他猛地一摔,厉声怒斥。
殿门外的太监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
严绯瑶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挪进殿里。
“你是怎么御前侍奉的?砚台里的墨都干了,不知添水吗?”萧珩骂道。
严绯瑶低头上前,眼见那砚台里的墨还湿漉漉的,蘸墨正好。
她无端被骂,也不争辩,挽起袖子,捏起方墨,细细的研磨。
萧珩怒瞪她一眼,似乎憋着一股邪火儿,发泄不出。
他又抬手端茶,喝了一口便噗的吐了,“这茶不冷不热,叫朕怎么喝?你就是这么敷衍朕的?”
严绯瑶仍不吱声,双手端过茶盏,躬身要退。
“站住!朕叫你换茶了吗?”萧珩越发生气。
严绯瑶奉着茶杯,伫立原地,一动不动。
门外的太监们彼此交换着视线,挤眉弄眼,暗暗询问,“圣上这是怎么了?”
“以前对严司殿最是纵容恩宠了,今儿却一个劲儿的挑她的错?”
“偏还不挑大错,净挑鸡毛蒜皮的小错责备她……”
王国安看几个小太监眉毛动的太灵活,挤眉弄眼的一点儿都不庄重。
他立时轻咳一声,小太监这才低下头去。
殿里却有传来萧珩暴怒的声音,“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朕会吃了你?”
“婢子该去给圣上煎药了。”严绯瑶终于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小心谨慎,“服药期间,忌酒忌大荤,如今药方只怕要调整。”
“不吃了!”萧珩皱着眉,“朕已经好了,还吃什么药!”
“圣上无故发怒,乃是肝火过旺,脾经燥热的表现。”严绯瑶仿佛不知死,仍旧劝道,“圣上若是怕药苦,叫御膳房照着食疗的方子,做了药膳也可以。”
“你……”萧珩抬手指着她,“朕什么时候说过怕药苦了?你敢小看朕?”
严绯瑶抬起头来,脸色认真,“婢子不敢,圣上既不怕药苦,又不肯配合服药,许是不愿婢子再为您煎药调理,那婢子……”
萧珩的脸色猛然一冷,嘴角耷拉下来,整个面孔的线条都显得异常冷硬,“你想说什么?出宫?”
严绯瑶垂首而立,安安静静。她不说话,反倒清冷的比说话还叫人觉得疏离。
萧珩长叹一声,无力的坐在御座上,抬手揉了揉眼角,喃喃说,“朕不想让你走。”
严绯瑶垂在袖中的手不由攥紧,她不想听他提及那晚的事儿,也不想听他说什么挽留的话。
“那晚上,朕……”
“禀奏圣上,太皇太后打发人来请严司殿。”殿门外的王国安,忽然躬身禀道。
严绯瑶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听闻这话,心里长松一口气。
“为何要请她?”萧珩不悦皱眉,一个两个都来跟他抢人,这皇位坐的也太没劲了!
“说是安排寿宴当日的场地席面,严司殿既熟知圣上的喜好忌讳,也通晓医理,可以帮着给看看安排是否合理。”王国安说道。
萧珩垂着眼睛,沉默片刻,忽而转脸看向严绯瑶,“你愿意去么?”
严绯瑶不曾犹豫的福身,“婢子愿意从命。”
“呵,”萧珩冷笑,“愿意从命,你谁的命都愿意从,偏不愿意从朕的命!”
“婢子惶恐……”
“严绯瑶朕告诉你,便是那一晚上朕要了你,这天下也没有一个人敢说朕一个不字!”萧珩忽然起身逼近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咬牙说道,“你自打进了宫的那天起,就是朕的女人了。朕碰不碰你,全凭心意!”
严绯瑶攥着拳头,垂着眼眸。她不想面对这些话,此时却无从躲避。
“你以为朕是因为害怕皇叔责怪,才不碰你的吗?”萧珩一双眼眸里情绪翻涌,出口的每一个字似乎都用了极大的力气,“朕才不是怕他,朕是因为你……才不碰你!”
“多谢圣上。”严绯瑶淡淡说道,“多谢圣上也顾及了婢子的心意。”
“你……”萧珩生气,他听懂了她的拒绝。她从心底里拒绝他。
他自然也看到了她眼底清晰的排斥和躲避。
他叹了口气,“皇叔他没有心的,即便你将自己的真心尽付,他也不会纪念。朕,等着你回心转意。”
第231章 你怕不是聋了?
更新时间:2019…03…21 11:26:06字数:2141
萧珩挥挥手,“你要躲着朕,就去吧。免得在朕面前,到叫你浑身不自在。”
他说完,便低头继续看折子。
过了一阵子,殿里一直安安静静的,既没有告退的声音,也没有脚步声离去。
萧珩不由眼中一喜,嘴角也微微往上翘,他禁不住抬头一看……御案旁空空荡荡,哪还有安静伫立的身影。
萧珩面色一僵,厉声问,“严司殿呢?”
王国安从殿外探进头来,小声回道,“被太皇太后的人请去了,她说……说圣上您允了的。”
萧珩面皮紧绷,脸颊上的肌肉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