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锦-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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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康有些鄙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焦兄的父亲可是逍遥王最信任的幕僚焦先生,寻常这等赏赐可是不少。”
楚蓁蓁心里有些鄙夷,不过区区幕僚之子,哪里配她亲自出来见,不过这东西是好东西,而且他爹还是逍遥王最信任的人……
“那蓁蓁便多谢焦公子了,不过今日时辰不早了,二位还是早些回去吧。”楚蓁蓁笑道,捧着小暖炉的手动了动,手心的手帕却飞了出去:“哎呀,我的手帕。”楚蓁蓁轻呼一声。
云康撇嘴,焦思邈却不介意:“小姐莫急,等回头我亲自寻到了再来送还给小姐。”
楚蓁蓁掩唇轻笑:“不必了,不过一方帕子罢了。”说罢,扭头便进去了。
云康看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京城第一的才女了。”
焦思邈左右扭了扭脖子,看着楚蓁蓁离开的背影,眸光更深:“若是闺房之事有才,那就最好了。”
云康一顿,哈哈笑起来。
焦思邈转头去找到被挂在一旁树干上的帕子。拿到手中痴迷的闻了闻,冷笑一声,将帕子收在了袖中。
夜里,风啸声越来越大,白氏搂着女儿秦翡在怀里,紧张的盯着四周。
“来人!”白氏越来越害怕,心道不应该带女儿出来:“来人,快来人!”
白氏喊了一通,外面的侍卫根本没人应声,白氏心里慌,跟着的两个妈妈心里更慌。
“快去看看。”白氏嘱咐道。
两个妈妈对视一眼,便缓缓走到了门边,小心翼翼的拉开了房门,但门一打开,便见寒芒闪过,两个人还来不及喊出声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楚姒总觉得有些不安,等绿檀一回来便拉着她出去了。
“人在哪里?”楚姒边走边问道。
绿檀不解:“小姐,你该不会想去救那白氏母女吧,那白氏据我所知,也不是什么好茬,您这么过去,指不定还会被她误会了,让她以为是你跟楚其泰那些人是一伙的。”
楚姒的心中已经开始快速的思考对策了,可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只听到寺庙内哭声一片了。
楚姒脚步顿住,甚至有点心痛,难不成老夫人得手了吗?
“不会的,白氏不会这么蠢,真的不带侍卫过去。”楚姒安慰自己一句,绿檀拉住她:“小姐,我进去看看。”
“不必了。”楚姒拉住绿檀,鼻尖萦绕的是浓重的血腥之气,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秦家的人,里面还能听得到白氏的哭声,这就说明,白氏没事,但是秦翡却成了刀下亡魂,祖母倒真是下得去这狠手!
“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绿檀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楚姒问道。
楚姒看着这茫茫夜色,听着这哀恸的哭声,神色木然:“你先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绿檀不解:“小姐,你怎么了?”
楚姒不再说话,一个人直直的往前走去,直到整个人完全隐没在了黑夜之中。
绿檀看了眼,叹了口气,转头看着落在身后的人:“世子爷,那秦二小姐你救下了,为什么不允许我跟?”
“因为我想看看她的深仇大恨到底是什么。”林清愚看着逐渐走远的人,从初见面便知她身上背负了深重的仇恨,可是调查她所有的资料,根本不曾见她与谁人结怨,除了她的生母,但是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她母亲是怎么死的才对。
“深仇大恨?”绿檀不解,林清愚却不再多解释:“这件事我会告诉她,你且先回去吧。”说罢便提步离开。
白氏此时正抱着秦翡痛痛哭,一旁的婆子劝道:“夫人,您别哭了,好在小姐有惊无险。”
白氏抹了把眼泪,看着头前死掉的两个妈妈,道:“要不是不知哪儿来了个人把我的翡儿给救了,她今天这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小姐福大命大。”婆子忙道。
“可曾抓着活口了?”白氏抬头问道。苍白的脸上满是狠意。
婆子摇摇头:“全被杀了。”
“一帮子蠢货,还不赶紧去给我查查身上可有什么物证!”白氏道。
婆子们忙应声,吩咐侍从去查了。
楚姒只以为秦翡已经被杀,一直往前走,走到山崖才被人拉住。
楚姒抬手便要射出镯子里的针,手腕却被人抓住往后一带,紧接着她便跌落在一个温暖的怀里。
“好了,秦翡没事。”林清愚颇有些无奈,她怎么会对别人的女儿那么关心,难道那小女孩是她的?不可能,她满打满算,也才十四岁,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八岁的女儿。
“是你救了她?”楚姒动弹不得,只能由他搂着。
林清愚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你让我抱一会儿我就告诉你。”
楚姒冷漠看着前方:“你父亲不是要为你定下亲事了吗,你这样对我又是何意?”
林清愚眼睛弯起来:“自然是对你有意。”
楚姒莫名被告白,淡淡翻了个白眼,左右这样的话林清愚见她一次便要换着法儿说一次。
“林世子,我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这样若是叫人发现了,我便只有死路一条……”
“谁说的,明明还有嫁我这一条路可走。不过我们家有只娶一妻的传统,你既然做不成妾,便只能做妻了。”林清愚笑道,却不让楚姒转头过来看他。
楚姒见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便干脆由着他了,不过知道秦翡没死,她心下还是松快了很多。白氏就算低估了来人的力量,这一次吃了这样的教训,下手肯定不会再轻,秦雪这一次有得苦吃了。
“你为何喜欢逍遥王。”林清愚问道,不论如何他也想不通,分明自己比较优秀。
楚姒挑眉:“我何时说过对逍遥王有意?”
“真的?”
楚姒不再搭话,嘴角却不自觉的溢出一丝笑意,这是跟前世不一样的感觉。对于逍遥王,她觉得那是一场梦,梦幻至极,却也残酷至极,至于林清愚,她看不透,却不觉得排斥。
看着两人站在山崖边,一抹青色的身影淡淡靠近:“主子,该走了。”
林清愚看着比自己矮了一截的楚姒,看着她平静略带着些疏离的侧脸,笑笑:“我该走了。”
“嗯。”
见她应声,林清愚面上笑容更大,松开楚姒,转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楚姒忽然回过神来,方才的对话,怎么有点像是小夫妻之间的对话。
楚姒皱眉,想起方才自己心尖的异动,微微摇了摇头,难道自己对他也有一丝喜欢了吗?不行,喜欢会让人眼瞎心盲,更何况是林清愚这样一个她半分也看不透的男人。
楚姒猛然清醒过来,眼神恢复寻常的沉静无波,刚刚融化的心又狠狠冰封起来。站在山边任由寒风将自己浑身吹得冰冷,直至麻木到没有知觉,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厢房。
绿檀看到她回来,忙要上去扶,却被楚姒推开:“不要再跟林清愚里应外合,若再发现,你便走吧。”
绿檀讪讪的收回手,立在一侧不敢多说。
“去盯着白氏那边,有动作即刻来找我。”如今只差两个时辰便是天明,白氏一定不会放过近在眼前的楚蓁蓁,明日怕是一场好戏。
☆、第六十六章 作践自己
刺杀的事情很快便传回了京城,不止定国公和楚老夫人,就连八皇子都匆匆赶来了。%d7%4%b8%f3
楚老夫人坐在东厢房的花厅里,端着茶盏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看着坐在底下的楚姒和楚蓁蓁,问道:“你们可听说了昨儿白氏母女被刺杀之事?”
“今儿一早听丫环说了,却不知具体情况。”楚姒平静道。
楚蓁蓁瞪了一眼压根没来禀报的莺儿,道:“莺儿这丫头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恍恍惚惚的,这事儿也没见她说。”
老夫人淡淡看了眼面色微白浑身哆嗦的莺儿,并未多说,只问些有的没的,心思根本不在她们二人身上。
没多久江妈妈便从外面回来了,神色有些异常。
老夫人一见到她,原本紧张端着茶盏的手似乎没了力气,茶盏也直接从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
“祖母,您没事儿吧?”楚蓁蓁有些惊愕,楚老夫人向来稳重淡定,今天怎么上了山就突然慌了了。
老夫人看了眼楚蓁蓁,深深吸了口气:“你们先出去,我跟江妈妈说会儿话。”
楚蓁蓁看了眼奇怪的老夫人,起身应是,瞧着楚姒道:“大姐姐,听说寒山寺后的梅花开了,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楚姒淡淡喝了口杯中茶,缓缓起身,轻笑:“好。”绿檀今儿一早来说,楚蓁蓁今早便邀了焦思邈在寒山寺后的梅花林相见,还叮嘱了莺儿一些什么话,把莺儿吓得到现在都还是紧张兮兮的。
待楚姒二人离开,老夫人才让人都退下了,并关好了房门,焦急的看着江妈妈:“怎么样?她们发现了什么吗?那妮子可死了?”
面对老夫人的一连串问话,江妈妈并在身前的手紧了紧:“那丫头没死,而且白氏还在那些刺客身上发现了丞相府的腰牌……”
“什么!”楚老夫人气得猛咳嗽起来,江妈妈连忙上前倒了杯茶给她:“不过那腰牌不是寻常侍卫的,而是大夫人的出府玉牌。”
“怎么会。”老夫人好容易止住咳嗽才紧紧抓住江妈妈的胳膊:“难道秦雪参与进来了?”
“老奴不知,不过老夫人可不必担心,老奴已经让我们跟在白氏身边的眼线将玉牌拿了回来,定国公和八皇子都还没看到,不过白氏已经知道了。”江妈妈道。
老夫人看着那玉牌,气得青筋暴起,一把抓过那玉牌就要往地上摔,最后却还是停了下来,气得直拍桌子:“蠢货,这个蠢货,怎么会把玉佩给人随身带着!”
江妈妈眼神黯了黯:“老夫人,玉牌我们虽拿了回来,但白氏已经知道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那眼线怕是留不得了,你想办法处理掉。”
“老夫人的意思……”
“你快去办,等白氏一发现玉牌不见,定然就会拷问身边的人,若是供出来我们,那就真的完了。”老夫人道。
江妈妈面色沉重,却还是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办。”说罢便转头匆匆走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看着黑压压的天空,无奈摇摇头,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了些,赶忙走入了风雪中。
“白雪。”老夫人有气无力的唤道。
白雪赶忙走了进来:“老夫人,怎么了?”
“扶我去给佛祖烧柱香。”
“哎。”白雪赶忙应了,去扶老夫人,老夫人站起来却晃了晃。差点摔倒,白雪看着面色微微发白的老夫人,急道:“要不要奴婢先去请大夫?”
“不必了。”老夫人垂着眼,在白雪的搀扶下缓缓往外而去。
此刻白氏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定国公看着她妆也画了发髻也凌乱了,不由有些厌烦:“好了,八皇子在这儿,你好好说话,那些刺客一个活口都没有?”
白氏点点头:“本来还有两个,侍卫赶来的时候一慌张就都给就地杀了。”
定国公秦昊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不是说还在那些刺客身上发现一枚腰牌吗,腰牌呢?”
白氏扭头赶忙使人去拿,可是过了会儿便见丫环匆匆跑来:“夫人,不好了,那腰牌不见了。”
“不见,怎么可能不见,不是让你们好好收着吗!”
赵煊逸在一旁看着,面色微沉:“守着腰牌的人呢?”
丫环哆哆嗦嗦的看着赵煊逸:“也不见了。”
秦昊瞪了眼白氏:“你看看你做得好事,还累得八皇子跑这一趟。”
“无妨。”赵煊逸道:“你之前说那腰牌是丞相府的,你可确定?”
“自然确定,就是秦雪的,我见过!”白氏斩钉截铁。
赵煊逸看了眼一旁的秦昊:“定国公。这事就劳烦你好好查查了,毕竟楚府是你的亲家,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你最后给我一个结果便是。”
秦昊忙起身行礼:“是。”说罢,犹豫了片刻又道:“八爷,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接差事之事……”秦昊还有一个儿子,年纪快比白氏都大了,自封为世子后,便极少回府,常年在外面斗鸡走狗,吃喝嫖赌倒是不沾,十足的败家子一个。
赵煊逸面色依旧:“我已经让人在物色看户部那里还有什么空缺。”
户部可是肥缺,秦昊一听自然乐得见牙不见眼:“多谢八爷提携。”
“嗯。”赵煊逸冷冷应了一声,便坐不住了,提步便往外而去。
秦昊还要跟上去,白氏却拦住他:“老爷,八皇子这话说的很清楚了,您若是打算放过楚府这个亲家,他可就不管了。”
“这你让我怎么管!”秦昊将她推开:“如今翡儿也没事,你们都是虚惊一场,再说了。人证物证现在一样都没有,你让怎么办,去丞相府闹去?荒唐!”秦昊说罢,一甩袖子坐在了一旁。
白氏知道秦昊最近又看上了府外的女子,心思根本不不在自己和女儿秦翡身上,只得忍下这口气,道:”老爷,您想想八皇子把决定权交给您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自然是给我面子,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是家务事……”
白氏气得脑袋发晕,秦雪都派人来杀她了这怎么还能算是家务事。不过去却知道秦昊是吃软不吃硬,忍下这口气,软了声道:“老爷,楚府一直是跟着大皇子的,八皇子跟大皇子又是死敌,您觉得这事儿八皇子是想让您隐忍不发?”
“你的意思是想借此事发作对付楚秉松?”秦昊道。
白氏见他开窍,又道:“我听人说楚家那老夫人还打算把孙女嫁去八皇子府做正妃,到时候她们就是脚踏两条船,怎么样都是不败之地,而且楚秉松的声望还在您之上,到时候就算八爷成功了,功劳肯定是楚秉松高过您啊。虽说他楚秉松是您的女婿,可是您看看他现在除了借钱的时候,什么时候正眼看过您?”
白氏一番话,说的秦昊把秦雪和楚秉松这对女儿女婿的坏全部都记了起来,思忖片刻,忙道:“那你还不去把那婆子给我找到,把那玉佩也找出来!”
白氏看着被自己牵着鼻子走的秦昊,微微松了口气,这会儿那丫环也回来了,但面色极白:“夫人,那婆子失踪了。”
白氏惊讶,倒是秦昊,直接黑沉了脸色:“这番动作不就刚好证实是她们下得手么,这个雪儿,我倒是看错她了,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和继母也下得去这等毒手。”
“那怎么办,我们没有证据了。”白氏凄然道。
秦昊冷哼一声:“她们欺人太甚,来人,传我话下去,就说我重病,让秦雪马上回府榻前伺候!”
白氏暗暗忍住已到唇边的笑意。秦雪,你敢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在的秦雪还在忧心楚其泰的腿,丝毫不知发生了这等事。
楚其泰早就知道了蒋锐潜入楚姒的院子失败的事,看着一脸愁容的秦雪,道:“母亲,我觉得府里最大的黑手就是楚姒那贱骨头。”
“说来也蹊跷,自她回府,咱们娘两就没一天安生日子。”秦雪恨恨道。
楚其泰看了看自己残废的一条腿,眼睛一眯:“那乔八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有那贼胆,却没那脑子,我想背后肯定有人操纵,说不定就是楚姒。”楚其泰道,又将在严府之事和蒋锐潜进楚姒的院子最后却出现在楚蓁蓁院子一事都说了:“这楚姒,怕是个妖怪,小小年纪心智便比常人成熟且狠毒。”
秦雪冷冷一笑,看着楚其泰,道:“我的儿,你放心,就算她是妖怪,我也要把她变成跟她娘一样没有四肢,只能在小木桶里苟延残喘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