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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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出于这种原因,亦或者是翼王想看我们的真本事。才会有这次的试练。”郑苛轻浅的话音中夹杂着淡淡地思虑。
“翼王是在给自己选亲卫还是在为皇上试验我们,都不重要。”郑苛又道:“重要的是我们的实力能否保护禁军这顶帽子。”
孟舟眉头紧锁,不再说狂妄的话,静下心来思考,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过的事。
“张奇你为什么觉得黑衣人会来?”吴越趁此良机问出疑惑,张奇是从什么地方看出苗头。
张奇没生大家的气,他们四人是好友,平日里吵吵闹闹惯了,说话出就放肆很多,没有必要为一点小事生了间隙。
“感觉。”张奇当时确实有一种感觉存在,并非搪塞吴越。
“赌一次黑衣人若来了证明自己的感觉是对的,如果不来,独自赏月也很有趣。”张奇笑了笑道,“无非是少睡一两个时辰,每天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妨碍。”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孟舟沮丧道。
“对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被揍。”张奇躺下头枕着手臂闭目养神。
“也对。”孟舟听了心里轻快不少。
“明天有好戏看了。”张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非常期待明天到来。
“希望别被卷进去。”吴越有些忧心,他还不想现在见到翼王大发雷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听且看言多必失。”郑苛与吴越一样担心,那些人怒气难掩做出鲁莽的事拖累别人。
第二日一大清早,禁军按素日训练的时辰自觉起来,没有一人敢在经过昨夜之事后睡得着,吃一堑长一智,榆木脑袋都能开窍。
轻脆有序的敲击声响起,这是集合的信号,听到此音,不少人松了口气,至少不用经历一次训练。
汐朝打量着来到近前的众人,经过七日的训练,这些人面上少了一些轻浮,原先的不以为然已经退去,不枉她煞费苦心暗卫尽出,只为磨炼众人意志。
汐朝击掌等众人安静下来,毫不废话道:“接下来将是正式的试练,为其三个月,之前七天的试训仅仅是开胃菜。请你们记住一点,自以为是轻忽怠慢者出局。”
“在此期间你们唯一要做的是出师。”汐朝一招手一道黑影划过,站在眼前。
汐朝指了指黑衣人道:“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你们见识过了,如果能够赤手空拳打赢黑衣人也就是你们的老师。并且摘掉其脸上面具者胜出,成为本王亲卫。”
话音未落众人唏嘘不已,黑衣人的身手在此七天已有所领教,他们身上的一身伤都拜黑衣人所赐,要想在三个月内胜出希望绝对渺茫。
有人不经想到一个妙计,一个人不行一群人难道不行,翼王可没说要一对一单打独斗。
不曾想高兴劲没开始呢,直接兜头一盆冰水浇下,彻底来了一个透心凉,傻眼似的看向前方。
汐朝岂有不明之理。开口打消了众人那点小心思,“一对一还是一对多,本王在此言明,为显公平一对多,多不过三人。时限在一柱香内,玩花样者出局。”
打群架是不要想了,不过三对一也占便宜,众人心里尚算满意,不少人心里打着一对多的主意,至于一对一,呵。谁也不敢拍胸脯保证自己能单独完成任务。
正事讲完汐朝正要解散,一个不甚客气的声音突兀响起。
“翼王言而无信,是否该给大家一个交待?”
众人闻之不由转过头去寻开口之人,暗腹谁人这么大胆,公然挑衅翼王,傻大胆一个还是无所畏惧。
汐朝冷笑。直视开口之人,“本王原何要给一个交待?”
“翼王说的是七日之期游戏结束。”那人不死心的坚持已见。
“哦,你可有听本王亲口说出那四个字。”咬文嚼字鸡蛋里挑骨头汐朝也会,哪会被人吓到。
“这,虽然没有。”那人语气渐轻。“但是翼王有说七日。”
“你对七日之期如此执着的原因在于想借机拿住本王的错处。”汐朝视线扫向不吭声的众人。
“呵,不觉得可笑吗?”汐朝冷笑道:“本五为什么要顺着你的意来,说七日就是七日,兵不厌诈四字可有听过,你们现在还不是本王的亲卫,没有权力质疑本王的决定,以下犯上虽能驳出脸面,却是小人行径。”
开口之人面色青白,他确实没有身份地位去挑剔翼王,他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大错。
“看来你们仍未看清自己的身份。”汐朝轻悦地声音中透着浓重的冷寒。
“有疑可以,质问就已越过了界限。”汐朝警告众人,收起那些不入流的小伎俩,踏踏实实完成任务才是真。
翼王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个时候敢开口脑子一准进水了,他们还不想在当下被迫离开,带着满身狼狈离开,自己不白白挨了七天的揍,怎么也要坚持到最后才对得起自己。
“哎呀妈呀,那人挑衅都能找错对象。”孟舟乐呵呵的看了一出戏,心情分外舒爽。
“明天开始又将会是炼狱般的生活。”张奇敢肯定,翼王说的正式训练绝对要比这七天来的训练更艰难,要么翼王会说是开胃菜。
“开胃菜。”孟舟嚼着这三个字,顿时一阵牙疼。
“成为亲卫不易,况且是翼王亲卫。”吴越想都不愿意想明天的事情。
“打赢黑衣人,啧啧难度颇高。”张奇直摇头。
“好在不是一对一。”孟舟很是庆幸翼王放宽了底限。
“别高兴的太早。”郑苛拨凉水,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怎么,难道这里面还有猫腻?”孟舟听出郑苛话中的言外之意。
“瞧着吧,高兴的太快摔得越惨。”吴越认同郑苛的话。
“不能吧?”孟舟一脸惊色,怎么简单的事被三人一说越变越复杂了,猜想不能太天开。
“翼王是有放宽,一对多听站去占了大便宜,那也得分人,对人不对事。”吴越给孟舟仔细解释。
“黑衣人的能力我们见识过,前提是拳脚功夫必须赤手空拳,你不会认为黑衣人除了拳脚功夫以外什么都不会吧?”吴越看向一脸茫然地孟舟嘴角一抽。
“千万别被翼王表面的言词蒙蔽,内含最重要。”张奇插口道,“一对多,多不过三人,后半句是重中之重。”
“你猜这多不过三人的三人指的是哪三人?”吴越伸出手指比了比。
“三个人啊,有什么不对?”孟舟不明所以,不是说得很明白,这也要问,太那个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这个三可指三个人。”张奇手指点了自己孟舟以及吴越,表示是这三个人,“也可以是你我再加上黑衣人,同样是三个人。”
“不对,一对多,多不过三。”孟舟想要反驳,突然明白了,骂道:“多不过三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到底是我说的前一种还是后一种,明日见分晓。”张奇眼里闪过点点亮色。
“再有就是比试的方法。”郑苛此时出声,“可以是车轮战术,也可以是一拥而上。”
“对啊,人数上占便宜。”孟舟的想法简单,二对一不把人打趴下仅是制住一时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这里有一个语言陷阱。”郑苛扬了下眉角道,“我们可以使用战术,黑衣人一样可以使用,翼王并没有限制此处。”
“也就是说黑衣人不计或是打累了,会不会由另一名黑衣人顶替,直到一柱香结束。”张奇接下郑苛的话头往下说。
“怎么可能!”孟舟看向三人,一副你们在说笑的表情。
“有可能,因为我们不知道跟我们比试的黑衣人是否同一个。”吴越接着说。
“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太不公平了!”孟舟完全不相信会有此事发生,太扯了。
“公平?”张奇嗤笑一声,“哪来的公平,翼王从未说过公平二字,她的话总会带有前缀,话语中隐藏的内容才是需要注意的。”
孟舟听之脸色登时立变,记起刚刚翼王的那句有‘公平’二字的原话,“为显公平。”
“对,为显二字就是前缀。”张奇拍手,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
“为了显示,这几个字的深意就是说要做给人看的,至于真正是否公平不在考虑范围。”张奇可乐的解释。
“没曾想翼王一句话能有这么多层意思。”孟舟简直不能忍了,比读书还费事,他们做的是体力劳动国,又不是脑力劳动,至于吗?
“别愁眉苦脸了,上位者一向喜欢装做一副高深莫测地样子,从而震慑下属,说话当然要把握住似言非言的分寸,说多了就显得太直白,说少了又怕下头的人听不明白,所以你懂的。”张奇拍了拍孟舟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懂不了。”让不让人活,要不是为了亲卫的名头,他早就调屁股走人,谁没事找抽受这等闲罪,孟舟暗骂。
“习惯就好,真成了亲卫,日后面对翼王的时候多了去了,你总不能露出心里的真实想法吧。”除非脑子里长草四六不分,吴越是不会做蠢事的。
“就是,习惯习惯的就成自然了。”张奇一副天掉下来有高个子顶的表情。
吴越、郑苛满脸无语,纳闷张奇到底在兴奋什么,孟舟那受到打击的样子,有那么不能接受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之十一
第二日的正式训练给了所有人一记沉重的打击,简直惨无人道,一个个被操练得是叫苦不迭,深刻的体会到翼王所言的真实内在,小菜与大餐实乃天壤之别。
这回可不仅仅是皮肉之苦,真刀真枪的来,破皮流血都是家常便饭,带他们的黑衣人整个人突然转变成另一个人,揍起人来那叫一个心狠手黑,都说了打人不打脸,在黑衣人眼里全是放屁,除了致命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炼狱般的生活在众人的哀嚎中一日转过一日。
“太他|妈狠了。”孟舟绷着脸咬紧牙关给自己血肉翻飞的伤口上药包扎。
“这难道就是黑衣人真正的实力?”张奇身手灵活五感敏锐,受的伤没有孟舟重。
“我们就像猫爪子下的猎物,任凭黑衣人揉圆搓扁。”吴越动一下手臂都能听到骨头嘎嘎作响像是散架一样。
“嗷,说得我们好似有多可怜?”孟舟不同意吴越打的比方。
“黑衣人确实是个好老师。”郑苛给出自己的评价,虽然他自己身上的伤也好不到哪里去。
“三个月,一想到要这样过九十天悲从中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孟舟后悔到真没有,男人嘛就应该在血与火的洗礼下成长,身上有疤才叫真正的男人,现下仅随意唠叨两句解解乏。
“别装忧伤,有人比我们再惨。”张奇披上外衫站起来活动两下,尽管伤口处有些疼,行动上无碍。
“哦,对了,自以为比别人强,傻大胆似的拉了人找黑衣人比试。”孟舟一想到那些自不量力的人现在凄惨的模样,唇角止不住往后咧。
“结果丢了面子不说,再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那场面啧啧。俨然是一面倒的单方面痛殴。”张奇笑得像个偷了只肥鸡的狐狸。
“真没料到会有人这么迫不及待,还没训练直接就想打败黑衣人,异想天开白日梦定是做多了。”孟舟讥嘲加挖苦,坏心情不药而愈。
“其实他们做的正合适。总要有人去试水。”郑苛以自己的目光去注解事件本身的含意,“做法虽然过于心急,却实实在在打了黑衣人一个措手不及,也用上了一对多的方法,计划是完美的现实确是残酷的。”
“倘若那些人打赢了黑衣人,翼王真能允许他们直接成为亲卫?”孟舟都不愿意去怀疑,怕自己又想不到关键。
“会。”郑苛非常肯定的回答,“翼王当时只说打赢黑衣人并没有提到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说不定早料到会有人抓住这人漏洞出其不意。”
“结果多么惨不忍睹。”孟舟说着风凉话,心里乐成一片。
“怪只怪他们低估了黑衣人的实力。轻视对手是最可怕的。”吴越有了新的感受。
“这下好了,那些人的教训太惊人给了不少人做实例,没人敢迈步向前,或许会有人一直坚持到最后才动手。”张奇边考虑自己边分析虽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我看你们快成神棍了。一猜一个准。”孟舟一脸哀伤,不好意思跟聪明人在一块,越发凸显自己有多笨。
“一点一点的推敲自然就有结果,很平常。”吴越安慰孟舟受伤的心,“往后多用脑子一样利害。”
“是吗?”孟舟一副很难相信的样子。
“当然。”吴越肯定的点点头,一点不含糊,友情是要坚守的。
“好吧。”孟舟不在纠结自己不擅长的事。除了不聪明外自己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这次张奇没有再顺嘴挖苦兼讥讽孟舟笨到家了,素日里开开玩笑无伤大雅,这个时候可开不起,打击到孟舟就不好了。
孟舟不是个为丁点小事伤春悲秋的人,他是个男人,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想些不该想的太无趣了。
三人见孟舟又恢复往日的精神,暗暗松了口气,就怕孟舟钻牛角尖,从而远离他们,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发生。那个人现在已经从他们的记忆中抹去,而非深藏,那个人偏激到了一定程度,做出了对他们三人很不好的事,是以往事无需再提。
一个月转眼即逝,六月的天炎热如火,穿一件薄衫呆着不动也能出汗,更别提还要在太阳底下训练,那场面叫一个火热,没过几天个个烧成了黑炭,有的人暴晒过后皮肤出现脱皮的现象,好在有药膏抹上去得以缓解一些痒症。
“你说,那些黑衣人就不热吗?”孟舟大手上去抹了把汗,气喘吁吁的说。
“人家内力精深能利用内力保持一定温度,你有吗?”张奇兜就泼一盆冷水。
“我有。”孟舟很有骨气的抬头挺胸,“就一点点。”内力好难练。
“这不就得了。”张奇脱下湿黏的外衫擦了把脸。
“内家功夫已经很少外传。”郑苛一副怀念状,“江湖势力的退却衰落内家功夫便成了一门的镇门之宝,概不外传,我们学的皮毛都是一些入门的口诀,真正的心法实难罕见。”
“那些黑衣人哪来的心练内力?”这是个新疑点,孟舟不得不重视起来,太令人羡慕嫉妒。
“那些黑衣人越来越可疑。”张奇摸着下巴上长出来的青茬皱眉。
“相信不少人也有察觉。”郑苛总是话语平淡冷静自持的那个。
“皇宫里有内功心法不稀奇。”吴越不觉得有多惊讶。
“重点在黑衣人的出处。”张奇开口,“所有的黑衣人都有内力,不觉得好大手笔吗?”
“皇家自有诸多手段,为保证自身或是皇室血脉安危,作用多了去了。”孟舟想到什么说什么,“哪家有钱不豢养个死士什么的。”
“有点小题大做。”吴越一副很平常的模样。
“难道只有我和郑苛心有疑虑?”张奇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很吃惊的神情。
“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孟舟瞅了两人各一眼,觉得两人的神情古怪不同寻常。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道,话落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解释。
“更古怪了。”孟舟在两人脸上来回瞟,像是要看出个所以然来。
“神神秘密的。”吴越好奇心被勾了出来。“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估计是想错了。”张奇和郑苛又默契了一回,同时开口。
“你们?”孟舟双眼圆瞪盯着两人,“快说,不要吊人胃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不能知道。”
张奇看了一眼郑苛,见郑苛微点头,于是道出原委,“我和郑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