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朝-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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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佯装商讨事务的朝臣骇然一惊,什么时候翼王与大皇子走的如此之近,竟然相邀去大皇子府做客。难道说他们忽略了某些东西?
汐朝眼皮子一跳,微垂下眼帘打量沐昭,沐昭的话显然是在说谎。至于原因,不会是脑袋抽了。当着众臣的面硬要自己去大皇子府做客,多么奇怪。
“本王不曾应约。”汐朝一再回绝,打断沐昭再三的妄言。
翼王不给大皇子颜面的事朝臣不是头一回见到,听多了也就没了那份激动,跳出来指责翼王不尊不敬。
翼王虽说是异姓王爷却享有亲王的规制,比之大皇子地位自是更上一层,翼王又是个冷面无情的性子,对任何人均是如此。打不打脸的事已经不重要。
沐昭今日无论如何也要邀翼王过府一叙,眼底志在必得地意味划过,之所以在早朝之后堵住翼王,是因众朝臣大多尚未敲开,自己一开口必会有大半朝臣留下看热闹,自己开口诚然相邀,翼王即便拒绝,会显得自己度量不减,自己咄咄逼人地举动就显得微不足到,反观翼王要落得个目中无人的恶名。
准备找上翼王之初。沐昭本打算做个幌子,恶心恶心三皇子沐瑾明,此等略有幼稚的想法突然袭上心头。介于有趣又能给别人找些不痛不痒的麻烦,取悦了自己挑衅了别人多好,闲来无事的消遣曲目。
沐昭清楚翼王不可能为了双方的面子,跟自己配合圆这么一个不存在的事,已经做好了被贬低的准备,奈何在与翼王面对面时突然改变了当初的决定,他要翼王必须去一次大皇子府。
一个闪念,沐昭记起大皇子府发生的一切,元氏现在已入不了自己的眼。反而极有可能成为日后的障碍,颓然生起休妻另娶的念头。
元家已不能帮助自己更近一步。何不腾出地方留给更有能力的人,最早之前的计划随之浮现。如果翼王愿意坐上自己正妻的位置该有多好,可惜自己的希望终会落空,父皇那边不好交待。
沐昭自知利害关窍,一意孤行对自己不适用,除确翼王能够胜任正妃之位的大有人在,只要操作得当,自己会有比之元家更有势力的岳家。
至于元贵妃自己的母妃那里如何交待,沐昭绝对不愿错失良机,为了一个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姻亲,有母妃这一层关系牵着,不信元家不妥协,都道你好我好大家好,太不识相莫怪他翻脸无情。
母妃会为了娘家而断送儿子的前程吗?沐昭了解自己的母妃,只有手中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旁的事本不需过多在意。
要借助翼王的手除掉小肚鸡肠的元氏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无需特意准备甚至是策划,女人的嫉妒心利用得宜,能帮上很大的忙,不费一兵一卒更不用背上抛弃结发之妻的骂名,何乐而不为。
府里的大小事瞒不过沐昭的眼睛,安排在后宅各院的下人成为自己的眼耳,凡是看到的听到的皆会禀明,以往后宅的事他一个大男人不屑去插手,一律丢给有几分信任的元氏处理,后宅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非全然目盲。
若非子嗣实在艰难,元氏又一再挑战自己的底线,沐昭怎么着也会顾念夫妻之情留几分余地,可惜元氏的胆子渐长,变本加厉地下黑手,致使本该出生的子嗣早早夭折。
沐昭给了元氏相应的尊重,得到的确是子嗣不丰后宅不宁的结果,女人的贪得无厌暴|露|在自己面前。
元氏的做法另沐昭生厌,休妻的种子已经埋下,在小元氏跪着哭求要一条生路时彻底萌发。
在沐昭眼里女人均是工具,除了解决需求生儿育女外,家族的助益更多,借由联姻获取利益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没了利益的牵扯,没有爱的维系,夫妻关系进入僵局,一切不好的习惯逐渐放大,到了再难容忍的地步。
几个闪念沐昭定下了决断,脸上的笑意更深,暗忖翼王真是块宝,没有受父皇恩宠的翼王自己动不了*的荒唐念头,虽然荒唐,只要日后得益何必计较这些。
汐朝不耐烦与沐昭纠缠。沐昭什么心思更无须去猜,沐昭绝对不敢手伸得太长,否则等待他的会是难以承受的灾难。
“本王公务在身。先行一步。”汐朝微向后退半步,脱离沐昭的封堵。侧跨一步跃过沐昭大步离去。
看好戏的朝臣面面相觑,这是,完了?就这样?太简单了吧,不,是太无趣了,还以为能看到更吸引人的一幕。
不少官员大叹可惜,微摇了摇头快步离开大殿,在留下去难保大皇子不会因翼王一而再再而三的下面子迁怒于旁人。看好戏的变成被看戏的,那场面无需多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走是傻子。
堂堂皇子的笑话能是那么好看的?若非对象是翼王,大皇子焉能受这份闲气。穿小鞋都是小手段,官员想到此处不禁打了个寒颤,暗暗抚着胸口直道好险好险。
沐昭没空理会神色各异的朝臣,他要为堵住翼王而做足准备,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不信翼王能在同样众目睽睽之下再次驳自己堂堂皇子的颜面。
朝臣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得到的效果虽然不如预想的有成效,沐昭这会正考虑在外面试一试,当着上京百姓的面。翼王敢驳他面子就是在当众打他的脸,自己的脸面丢了不要紧,皇室的颜面岂能破坏,在外自己皇子的身体代表的可是皇室,不信翼王不乖乖往自己挖好的坑里跳。
沐昭笑容越渐扩大,眼里尽显得意之色,这回翼王如何逃出他准备好的陷阱,一句公务繁忙绝对不是借口。
沐瑾明因着有急事要禀,在藸后直接前往御书房。遗漏了这场戏幕。
宫中是什么地方,哪有不透风的墙。况且是在勤政殿发生的事,逃不过身为皇帝的耳目。
沐昭估计没打算暗中操作。有意选在有人时,更是知晓此事会传入谁的耳中,邀请官员到府说来不算越矩,邀请之人也是有几分讲究,邀约的时辰一样算在内。
白天邀约显得正大光明又是当众提出,丝毫不显小心避讳之意,是以被看做正常之举,人们往往觉得要做坏事就得是黑灯瞎火才对,哪有青天白日阴谋算计。再言邀约官员的名堂,自己派系的一般相约吃酒均在晚上,都是熟人又有闲聊的方向,这样一来为免麻烦缠身会避开人群悄悄递话。
官职大的又非同一派系,互相邀约不是拉关系也是拉关系,更不能让除两人以外的人知晓,这方面是天子最忌讳的,回到当下沐昭邀请翼王一事,沐昭口口声声说翼王应下了,不论真实与否,大多人愿意相信确有其事,主观意断先入为主不外乎如是。
届因翼王身份特殊,甚得圣宠这一点极为重要,这也是沐昭敢临时起意将主意打到翼王头上的原因。
沐瑾明禀完正事,就听勤政殿上发生的事,阴阳怪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沐昊宇拧起眉,对沐瑾明的粗话不置可否,思忖沐昭找上汐朝的目的,定不是计划好的宴请那般简单。
“父皇,沐昭目的不明又一再巧舌如簧迫使汐儿妥协,我怕……”沐瑾明担心沐昭会有后手。
“即敢拿朝儿做文章。”沐昊宇不信沐昭敢对汐朝动手,给他十个胆子也未必敢,再说两人往日无忧即日无仇,谋害性命一说不切实际。
“你去户部上差。”沐昊宇打发沐瑾明离开,既然沐昭盯上了汐朝不单单一句话的事,“朝儿身边有暗卫。”去了大皇子府又如何。
沐瑾明本想去工部守在汐朝身边,沐昭敢再来他便跟上看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料自己的小算盘落空,不甘不愿的告退离开,父皇有命莫敢不从,偷着溜去工部是甭想了。
汐朝去了工部处理当日需要批复的折子,等做完这一切,长出口气接过红蕊奉上的凉茶饮了两盏,坐的久了身子有占僵,天气逐渐升温有种憋闷之感。
站起身出了屋在院中随意走动走动松散筋骨,就见红蕊面色古怪的自外而来。
“主子,衙门外有人候着,看上去像是哪个府上的小厮。”红蕊是暗卫出身对主子周遭的一切要有所了解,避免意外发生,自然察觉到府衙外那抹时不时探头探脑的身影。
汐朝立即想到外面之人极有可能是沐昭派来的,看来沐昭不死心,一定要让自己踏足大皇子府,到底在算计什么。
“主子?”红蕊见主子拧眉,猜到可能有意外发生,是自己所不知的。
汐朝眉头一松不去想沐昭的意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惧沐昭耍花招。
“大皇子府可能要出事。”这是汐朝大致猜测,略微提了一下今早勤政殿上发生的事。
红蕊吃惊道:“大皇子一肚子坏水,这是将主子算计进去了,好大的胆子。”不怕皇上开个口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且看吧。”汐朝不急,自有人比她急。
“主子要去吗?”红蕊也想去凑份热闹,看大皇子能玩出什么花样,多好的机会,不去太可惜。
汐朝莞尔一笑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主子要去,奴婢自然同去。”红蕊不愿错过好戏,眼中兴奋之色尽显。
“随你。”汐朝默许红蕊跟着。
诚如汐朝所想,未至中午沐昭亲自登门,堂堂皇子大驾观临,看门的衙差先是一怔,反应过来立即去通报。
“主子,大皇子到了。”红蕊接到禀报进屋兴奋难当。
“要请进来吗?”红蕊边问边寻思大皇子会以怎样的借口迫使主子不得不跟着去。
“不必。”汐朝到想看看沐昭玩什么花样。
“翼王是应约?”沐昭未行礼话先至,他可不愿在外向翼王行礼问安,大皇子的威严要紧。
“大皇子意欲何为?”汐朝自不会客气,瞧出沐昭又做好了吸引周遭来往百姓的话题。
“翼王岂能不认。”沐昭说假话未有一丝理亏之状,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到是铭刻于心。
汐朝厌烦与沐昭扯闲篇,只道:“大皇子此来事必让本王走一趟?”
“翼王答应便好,本皇子热情相邀,翼王请吧。”沐昭微一抬手,一顶轿子抬过来,此及大皇子坐轿。
沐昭有意与翼王同乘,如此更能显现出他与翼王关系非比寻常,正应合了外面自己一手促成的流言。
衙门口虽然来往人群不多,毕竟是官衙,谁没事会到此来回闲逛,应天府的衙门口亦不在此处,这条街巷也非繁华街面,为了便于区分府衙,各部衙门各占一条街,选在安静之地,商铺并不多,来往的百姓自不会到此购置所需。
一位是风姿卓绝的大皇子,一位是冷面俊俏的翼王,自然而然引起路上人注意,却无一人上前探看,没瞧见这是哪里?工部衙门,岂是平民百姓可围观看热闹的地方。L
☆、第一百五十六章 原来如此
大皇子府,周嬷嬷慌慌张张地跑向元氏住处,几步跨进屋内急急挥退屋里服侍的下人。
“怎么了?”元氏端着茶盏浅啜,对周嬷嬷失态视而不见,自认不会有太大的事危及自己。
“夫人,不好了。”周嬷嬷头一回面色凝重,喘了口气道,“殿下邀翼王入府了。”在外面听了一耳朵心觉不妙赶忙来报。
“什么!”元氏自觉耳朵没到背的时候,重新确认,“你说谁?”
“翼王,丞相府嫡女欧阳汐朝。”周嬷嬷一字一句道出来者身份。
“翼王来府何事?”元氏对翼王的排斥原于侧妃欧阳芸嫁入大皇子府前在外的张扬无忌,心里又隐隐生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原于女人的直觉。
“殿下亲自请来的。”周嬷嬷因心急一时忘了将事情打听清楚,知道的不甚多。
“殿下请翼王来府坐客?”打死元氏也不信,大皇子此举纯为宴客,翼王的名声可是众人皆知的冷漠不易亲近。
“怪奴婢听了外头丫环一句匆忙回来忘了问问。”周嬷嬷懊恼不已,不就是个翼王有什么可怕的,尽失了常态。
要怪就怪元氏这段日子情绪不稳,加之气温炎热左右不觉舒服,后宅又有不安于室的姨娘时不时闹出点声响,虽无大事却搅得人心烦气躁,小元氏更是能给自己添堵,心里积郁渐增脾气自然而然暴躁不已。
外头近日又传大皇子与翼王关系亲密,元氏当时听了脾气没发成,被周嬷嬷以一句皇上恩旨压了下来,刚散了火气没两日,这又把人直接请到府里来了,事先未通知她这个当家夫人。
元氏当即觉得自己被大皇子忽略。先不论邀请谁前来,这饭是要用的吧,谁来操持?怎么人都到府上自己这头仍没点声响。不禁要去怀疑大皇子拿自己这个正妃当什么?
周嬷嬷见元氏脸色数变。眼里冒火整个人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只要有一点苗头暴发是眨眼的事。
“夫人莫恼。”周嬷嬷暗暗叹气。元氏吃了好几副药这脾气仍是说来就来不受控制,怨自己没打听清楚就告知了元氏,徒惹元氏大怒。
“奴婢这便去打听。”周嬷嬷温言劝道,“兴许殿下忽邀翼王来府突然,不曾来得急遣人来回夫人,看样子翼王应在府上用饭,夫人理应拿出当家主母的派头,为殿下分忧解难。替殿下打点周到,莫叫翼王对府里做为有所不喜。”
周嬷嬷一番道理明晰的话听入元氏耳中,升腾的火气随之降下。
元氏虽然控制不住时来的脾气,但她的脑子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她有理智听得进周嬷嬷一番苦心。
“言之有理。”客在府上,不能因是自己不喜之人而丢了大皇子府的颜面,元氏饮下一盏凉茶静静心,“你去打听打听,饭菜何时准备。”
现下非是纠缠原由的时候,元氏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大皇子的面子,放下对翼王的成见拿出正妃得体的仪态,应对翼完翼王再说其他。
“哎。”周嬷嬷应声。脸上为元氏的表现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立即出门去办元氏交待下来的差事。
汐朝即知沐昭有意胁迫,与这种说谎都不打草稿的人掰扯实在有*份,即要见识见识沐昭的后手,入大皇子府势在必行。
象征沐昭身份的轿子,尽管可以做下两个人,汐朝岂能如沐昭的愿将谣言再度推向另一个顶点,纵然自己跟沐昭走后也会有流言加诸之事,但是性质不同所带来的意义更加不同。被人主导与息心导别人岂能一概而论。
汐朝不等沐昭再次开口谎话连篇,当先点着同意大皇子府一游。就当是去游园。
沐昭来此前打好的腹稿彻底没了用武之地,不曾想翼王这般痛快。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还以为会浪费不少口舌,直至工部衙门里的官员或是街上来往的百姓好奇心被引燃的情况下,翼王为了不影响工部办公无奈之下做出的退让。
汐朝看别人演戏可以,换成被别人看戏绝对没的商量,胆敢算计自己就应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招来自己的轿子,汐朝弯腰坐进去,红蕊在侧陪同,轿子仍由暗卫来抬,只是没人知道轿夫打扮的人会是另人双眼脱眶的身份。
沐昭莞尔一笑,自知翼王不与自己同乘,如此也罢反正目的达到,他相信由此一幕不少人见到谣言自会向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
轿子走的并不快,大皇子的轿子走在前面带路,汐朝的轿子在后,虽然身份上汐朝要比沐昭高一等,理应轿子在前,概因沐昭乃邀人之主,汐朝是客,这般走法不违制。
汐朝无意为此等微不足道的事挑理,靠在轿壁上微阖眼帘养神,大皇子府与工部衙门有一盏茶时间。
回到大皇子府这头,周嬷嬷直接去问大皇子身边得用的下人,以